第一章,不許隨便碰我,你犯規了。”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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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惹面前的人,只好吩咐身邊的人去拿布料來讓他挑選。
金元寶看著這一幕,有些無奈的扶額,這借口,還真是絕了。
染坊的工匠們搬了不少的布料來讓他們挑選。
男子隨手翻了翻,指著最上面的布料說道:
“就這種吧。”
自家的工人們搬出來數百種,這人根本看都沒看,明明就是隨手選的,這是在開玩笑嗎?
劉勇敢怒不敢言:
“是,不知道大爺要多少塊?”
男子瞪了他一眼,又是那種看白癡的目光:
“一個抹布而已,能用多少塊,爺家裏有錢,也不能亂花,那就來一米的吧。”
劉勇氣的差點昏倒,就為了買個一米的抹布,這人竟然讓人將自家的大門給踹飛了。
他本來就忍著氣,這時再也忍不住了,怒道:
“我看你根本就不是想要買東西,是來消遣人的。”
沒想到男子竟然沒有生氣,反而有些讚賞的看向了劉勇:
“你還挺聰明的,能看出來我是故意的。”
竟然不要臉的承認了,劉勇再也忍不住,對著四周的工人們說道:
“你們給我把這個無聊的人趕出去,今天老子真是倒了大黴了。”
金元寶本來想開口,見到男子對自己眨了眨眼,明智的選擇了閉嘴。
劉家染坊的工人足有上百,男子卻只帶來了十來人,本來劉勇以為會是一邊倒的結局,沒想到沒一會兒,反而被男子帶來的人將染坊的眾人都打倒了。
劉勇這才感覺到害怕,見男子冷冷的看著自己,嚇得一下子跪在了地上:
“大爺饒命,大爺想要什麽盡管說,求大爺放了小的。”
男子根本懶得理他,見到金元寶幾人已經趁亂溜走了,對著身邊的侍從說道:
“出來這半天,也挺無聊的,我們走吧。”
說完,帶著身邊的人揚長而去。
直到他們走的看不見人影,染坊的人才上前將劉勇扶了起來,劉勇看著自家已經亂成一團的染坊,無比的心痛。
陰著一張臉,怎麽也想不到,這個人是誰,為什麽會突然出現在這裏找自己的麻煩。
這時候,染坊的吳師爺一瘸一拐的走了過來,對著劉勇說道:
“老爺,您怎麽把大皇子給招惹了?”
“大皇子?”劉勇楞了一下,有些不敢置信的說道:“剛才那個人是大皇子?”
吳師爺點點頭,肯定的說道:
“是啊,就是大皇子,小人以前見過一次。”
真是笨的可以
劉勇的眼睛瞇了起來,大皇子竟然無緣無故的砸了自己的染坊,這件事一定不能就這麽算了。
金元寶趁亂帶著江老頭幾人溜了出來,不放心把他們獨自留在江家,索性帶回了金府。
金元寶將這件事告訴了金存,其實她的心裏還是有些不安,怕金存會怪她多管閑事。
沒有想到,金存知道以後,只是皺了皺眉,隨即說道:
“你自己心裏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就好了。”
竟然就這麽同意了。
金元寶有些意外,但還是高興占了大部分,畢竟金存能夠這麽相信她,也是一件讓人很開心的事。
等到給江老頭幾人安排了住所,已經又過去了半天。
金元寶喊來羅敏,問道:
“大皇子是你偷偷找人通知的嗎?”
其實除了羅敏,在金元寶的身邊,龍潛淵還安排了別的暗衛,但是這件事,羅敏可不敢私下裏告訴金元寶。
這個鍋註定是她要背,她點了點頭,有些不安的看著金元寶:
“小姐,這件事是奴婢自作主張,還請小姐責罰。”
金元寶嘆了口氣說道:
“今天要不是大皇子出現,只怕事情還沒有這麽輕易就能解決,我也不能完全怪你。”
“只是如果再有這樣的事情,你一定要告訴我一聲,下不為例。”
見到金元寶沒有要責罰自己的意思,羅敏很是高興,連連點頭:
“是,下次有什麽事,奴婢一定和小姐商量了再做決定。”
金元寶點點頭,揮手讓她下去了。
她伸手扶著下巴,想著劉勇一定不會就這麽善罷甘休,更何況他還有個當禮部侍郎的姐夫,這件事只怕沒有這麽輕易就解決。
既然江老頭說自己的兒子是被劉勇打死的,那麽當年他的死因一定有可疑,自己說不定可以從這裏著手查起。
但是畢竟是官府已經定了案,如果沒有朝廷的人手,只怕沒這麽簡單。
可是自己能夠用的,也不過是龍潛淵。
難道要仗著他說喜歡自己,再一次利用他嗎?
金元寶的心情很是糾結,怎麽想都覺得自己這樣有些不道德,不由得嘆了一口氣。
聲音還沒有落下,就聽到一個有些戲謔的聲音問道:
“小小年紀,哪來這麽多煩心事,是不是想我想的?”
金元寶猛的回頭,用力過猛,一下子扭到了脖子,忍不住嘶的一聲疼出了聲。
身後的龍潛淵見狀,皺眉一臉嫌棄的說道:
“真是笨的可以。”
話雖如此,還是走上前輕輕捏著金元寶的肩膀。
他的手法嫻熟,金元寶也不過是剛才不小心扭到了筋,沒幾下就緩了過來。
等到脖子恢覆正常,金元寶站起身,警惕的看著龍潛淵:
“你怎麽又來了?”
龍潛淵挑挑眉,說道:
“我今天可是幫了某些人的忙,可是某些人太沒有良心,連句道謝都沒有,我只好親自跑過來看一看,某人是不是已經把我忘了。”
金元寶見他一臉傲嬌求表揚的小小模樣,忍不住有些無奈的扶額。
下午在劉家染坊,明明是一臉高冷的炫酷樣子,現在怎麽變成這麽幼稚了。
氣勢
見到金元寶不回答,龍潛淵臉色更加不高興:
“怎麽,難道某人真的不打算說聲謝謝嗎?”
金元寶有些無奈的看著他:
“好好好,今天的事真是謝謝大皇子了。”
龍潛淵哼了一聲:
“一點都不誠懇,我才不稀罕你的感謝。”
所以你到底想要怎樣,能不能不要這麽傲嬌。
金元寶在心裏默默吐槽,面上卻擺出一副感激的狗腿樣子:
“這些話語不能表達我對大皇子感激之情的萬分之一,您今天真是救小女子與水火之中。”
龍潛淵的臉上終於有了點高興的樣子,勉強點了點頭:
“好吧,那你就以身相許吧,我也勉強接受好了。”
金元寶翻了個白眼,並不打算理他。
龍潛淵倒也沒有多做糾結,說道:”
“今天我在劉家染坊搗亂的事,想必那個劉勇不會善罷甘休,聽說他的姐夫是禮部侍郎?”
見到龍潛淵正好提起這件事,金元寶微微一沈吟,把江老頭的事告訴了他。
龍潛淵聞言,微微冷笑道:
“不過是一個區區禮部侍郎,竟然也敢這麽草菅人命,真是好大的膽子。”
龍潛淵在金元寶面前,一向是溫和傲嬌的,現在因為氣憤,身為上位者的氣勢自然而然的顯現出來。
等到龍潛淵意識到不好,急忙收起自己滿身的氣息,再看向金元寶,滿以為會看到一臉驚懼的她,卻見她還是一臉淡定的看著自己。
龍潛淵這才真的驚訝了。
在這個世上,四大神獸和他們的後裔是無可取代的存在,沒有任何一種生物見到了他們,不感到害怕的。
尤其是在動怒的時候,那種氣勢,換做了普通的獸族,早已經害怕的跪倒在地了。
而金元寶,應該只是犀牛和豬的後裔,不過是個普通的種族,雖然自己剛才的怒氣只有一瞬,但是她竟然完全沒有反應,這未免太奇怪了。
龍潛淵心中疑惑,目光就有些打量的看著金元寶。
金元寶頭屑莫名其妙,問道:
“怎麽了?”
龍潛淵遲疑了一下,問道:
“我剛才......你沒有感覺到害怕嗎?”
金元寶有些茫然:
“害怕什麽,你又不是對我發脾氣,我為什麽要害怕。”
見到金元寶對自己剛才的氣勢一點反應都沒有,龍潛淵的心中更加的好奇。
看來,這個丫頭的身上,或許還有自己不知道的秘密。
龍潛淵現在並不想說破這件事,也不糾結,幹咳了一聲說道:
“這件事你先不用管,你把那個老頭一家都接到了你家裏嗎?”
金元寶並不意外他知道這件事,點了點頭:
“如果還讓江老先生住在外面,只怕劉勇會對他不利,在金家的話,好歹他還會有些顧忌,發生什麽事,我也能及時知道。”
龍潛淵嗯了一聲,說道:
“那就先這樣吧,這兩天你不要讓他亂出門,這件事我很快就會解決的。”
說完,轉頭看了眼外面的天色說道:
“時辰也不早了,我就先走了。”
金元寶巴不得他早點離開,一點都不挽留的說道:
“那我就不留你了,慢走不送。”
威遠帝
見到金元寶恨不得讓自己趕緊消失的樣子,龍潛淵眼神一暗,突然湊近金元寶,在她的唇上一吻,不等她反應過來,已經飛速的離開了。
金元寶楞了一下,恨恨擦了擦自己的嘴唇:
“這個登徒子。”
只是臉卻紅了起來。
龍潛淵心情愉悅的回了府,就見府裏的管家龍青正在大門處翹首以盼,看到龍潛淵出現,急忙大步迎了上來:
“殿下,你可算是回來了,宮裏來傳信的公公都等你半天了。”
龍潛淵挑挑眉,邁步走進皇子府。
就見來傳信的是一個面生的年輕小公公,正因為找不到龍潛淵沒法傳旨而坐立不安的四處走動。
看到龍潛淵進來,他大喜,三兩步走了上來說道:
“大皇子殿下,您可算是回來了,陛下讓奴才宣您進宮,都等了半天了,殿下還是趕緊隨奴才去吧?”
龍潛淵的臉上絲毫不見慌張,只是淡淡的問道:
“父皇找我什麽事?”
小公公有些為難,遲疑著不肯開口。
龍青見狀,偷偷往他的手裏塞了一點碎銀子,輕聲說道:
“大皇子和陛下父子連心,現在問,也不過是想知道陛下是否開懷。”
反正一會兒大皇子進了宮,也會知道發生了什麽事,自己何不做一個順水人情呢。
小公公收下銀子,低聲說道:
“剛才禮部侍郎梁大人進宮了,不知道和陛下說了什麽,陛下好像很不高興的樣子,就派奴才來傳召殿下了。”
沒想到還不等自己有所動作,那個梁大人都是先一步告狀去了。
龍潛淵轉身大步向外走去,小公公楞住沒反應,龍青急忙推了他一下:
“公公還不跟上,我家殿下這是要進宮了。”
小公公這才反應過來,急忙跟在龍潛淵的後面,快步跑了出去。
龍潛淵一路風風火火的進了宮,威遠帝正在書房等著他。
看到他進來,漫不經心的行了禮,威遠帝本來就沈的臉色更加黑了起來:
“你現在可真是越來越本事了,凈學了那些紈絝子弟的行事,竟然學會砸人家的染坊了。”
果然是為了這件事,龍潛淵的臉上絲毫不見驚訝的樣子,挑了挑眉說道:
“父皇,你先別氣,兒子這麽做另有原因。”
只怕整個東辰也只有龍潛淵敢在威遠帝生氣的時候,還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偏偏威遠帝就拿他沒有法子。
聽到他這麽說,威遠帝哼了一聲說道:
“那你倒是說說,你為什麽去光天化日的去把人家的染坊砸了。”
龍潛淵說道:
“這個劉勇,仗著梁廣是他姐夫,平日裏欺行霸市,哄擡物價,一匹普通的布楞是讓他賣到了十兩銀子。”
“還不許別的染坊比他便宜,便宜了就去找人家麻煩。”
威遠帝皺了皺眉,說道:
“這種事難道還用你一個皇子親自出手嗎?我平日裏給你的教導就是為了讓你關註這些小事?”
“我看你砸人家的鋪子,不是為了他什麽欺行霸市,而是這個劉勇什麽時候得罪了你,你故意去找茬的吧?”
查案
聽到威遠帝這麽說,龍潛淵竟然嘿嘿一笑,說道:
“知我者父皇也,沒錯,我就是看他不順眼,故意去砸了他的染坊。”
見到他竟然不要臉的承認了,威遠帝更加生氣,順手拿起桌子上的狼毫筆就沖著他扔了過去,怒道:
“你堂堂一個皇子,竟然和這樣一個小商人一般見識,傳出去皇家的體統何在?”
龍潛淵伸手抓住狼毫筆,在手裏打量了一下,說道:
“這筆不錯,父皇手裏的東西一定是極品,既然父皇賞給我,那我就卻之不恭了。”
龍潛淵絲毫不把自己是怒意放在眼裏,威遠帝更加的生氣。
旁邊的太監大總管孫公公勸道:
“陛下,大皇子的為人陛下還不清楚嗎,他怎麽會因為一點小事就無緣無故的去砸別人的染坊,肯定是那劉勇做了不可饒恕的事。”
“陛下何不聽大皇子解釋一番,再行評判呢?”
孫公公自小就陪在威遠帝身邊,他們父子兩個的脾氣早已摸得清清楚楚,所以才敢在威遠帝生氣的時候勸阻。
威遠帝見下面的龍潛淵臉上沒有一點心虛的樣子,想起自己這個兒子,雖然平日裏愛和自己作對,但是一些大事上,還從來沒有犯過錯。
更何況,自己又怎麽舍得為了這麽一個小商人就去罰他呢?
威遠帝深吸了口氣,說道:
“行了,你也別嬉皮笑臉的,到底怎麽回事,現在就給我一五一十的說清楚。”
龍潛淵收起臉上玩笑的樣子,說道:
“既然父皇想聽,那兒子就說了,這裏面可是牽扯著一樁人命官司......”
龍潛淵在來的時候就想好了怎麽說,將老江頭的事說了一遍,只是瞞住了金元寶的事,只是說自己今天是無意中見到了老江頭要和劉勇同歸於盡的事,看到事有蹊蹺,才出手相救。
至於金元寶,自己現在和她還沒有定下來,如果提前讓威遠帝知道了,只怕反而會是件麻煩事。
聽到龍潛淵這麽說,雖然對於他會對一個陌生人出手相救的事有些不敢相信,但是威遠帝還是說道:
“你又如何肯定,這個老頭說的就一定是實話呢?”
龍潛淵挑挑眉說道:
“是不是實話,只要查一查就知道了,不過是兩三年前的案子,要想查也簡單。”
威遠帝有些感興趣:
“你想怎麽查?”
龍潛淵的嘴角勾出一絲笑,與威遠帝如出一轍:
“怎麽查我已經想好了,但是現在還不能告訴父皇,免得洩露了消息。”
威遠帝瞪向他:
“你這臭小子,難道還信不過我嗎?”
龍潛淵只是笑著,卻不肯說話。
威遠帝哼了一聲:
“你要查,我能給你方便,也能給你人手,只是如果當年的案子沒有錯判,那個人確實是自己摔死的,你又該如何?”
龍潛淵毫不遲疑的說道:
“不可能,當年的事肯定另有冤情。如果沒有的話,兒子願意給那個劉勇賠罪。”
龍潛淵一向驕傲,現在能說出這樣的話來,證明心中是是有了十足的把握。
審案(一)
這件事畢竟還沒有充足的證據,威遠帝也不好在明面上給龍潛淵太大的方便。
但是這就已經夠了,只要威遠帝不反對,龍潛淵相信自己就能查出真相。
看著龍潛淵離去的身影,威遠帝瞇了瞇眼睛,對著一旁的孫公公說道:
“你說老大這是怎麽了,以前我想讓他做點什麽,他總是躲懶,現在竟然自己提出要查這件事。”
孫公公偷眼看了看威遠帝的臉色,陪著笑說道:
“殿下這是知道體諒陛下的辛苦了,知道為陛下分憂呢。”
威遠帝的臉上卻露出了不信的神情,他搖了搖頭說道:
“不對,這其中一定有古怪,老大不可能莫名其妙的插手這種事,你去給我好好查一查,看看到底是怎麽回事。”
孫公公領命,派人下去查了。
龍潛淵從宮裏出來,因為得到了威遠帝的允許,所以也不耽誤,當下就派人將劉家染坊的眾工人都抓起來關進了順天府。
梁廣在威遠帝面前高了龍潛淵的狀,本來以為威遠帝就算不罰他,好歹也會訓斥他一頓,沒想到轉頭竟然讓他查當年的事。
劉勇本來就心虛,染坊的工人們被抓起來以後,更加的心虛,生怕他們會說出什麽不利於自己的事情,在家裏坐立難安,戰戰兢兢的去找梁廣。
看到劉勇喪氣的樣子,梁廣哼了一聲說道:
“你怕什麽,這事情已經過去了這麽久,大皇子從來沒有做過這樣的事,現在也不過是做做樣子,等到他什麽都查不出來,自然會沒事,你怕什麽。”
劉勇想想也是,江老頭的兒子都死了好幾年了,什麽證據都沒有,自己又何必害怕呢。
這樣想著,他也就心安了起來,只是沈著氣不出門,只等著過兩天龍潛淵自己把人放出來。
劉家染坊的工人們剛開始被關進來,心中都是害怕的,這些人本來就是一些地痞無賴,劉勇養著他們,一是為了賺錢做工,二是能夠在染坊遇到事的時候直接把他們當打手使。
他們也知道,這次是為了幾年前江老頭兒子的事,自己才被關了進來,這些人鬧哄哄的被關進了一間牢房。
剛開始心裏還是害怕的,後來見接連幾天,自己都被扔在這裏沒人過問,慢慢的膽肥了起來,開始在牢房裏吵鬧著要出去。
就這樣鬧了幾天,終於將他們都提出了牢房,開始審問。
順天府尹吳大人看著他們,先是一派驚堂木,喝問道:
“下面跪著的人,你們可知罪。”
眾人面面相覷,都不肯出聲。
吳大人再次拍了下驚堂木,說道:
“好一群刁民,竟然連本大人都不放在眼裏,問話都不答,來人啊,每人打二十大板,再行發落。”
衙役們領命就要上前用刑。
什麽都不問,上來先打二十大板,這二十大板下去,半條命可就沒了。
染坊的眾人都著急了起來,急忙說道:
“大人,草民在,大人有什麽想問的盡管問。”
吳大人揮了揮手,讓衙役停住,看著下面的眾人冷笑道:
“本大人問什麽你們都答?”
審案(二)
為了不挨揍,這些人此時哪裏還顧得別的,連連點頭。
吳大人問道:
“兩年前,江懷義之子江坤去你們劉家染坊討要說法,最後卻死了,他到底是怎麽死的?”
這些人被關在牢房的時候,就私下裏偷偷商量過,一定要一口咬定,當年的江坤就是自己磕到了臺階上死了,所以現在聽到吳大人這麽問,也不驚慌。
幾人中領頭的劉大說道:
“回稟大人,江坤確實是自己不慎跌倒了臺階上,我們都是親眼見過的。”
他是劉勇的堂弟,一直在劉家染坊管事。
吳大人表情不變,看著他問道:
“你確定?”
吳大人四十來歲,因為是順天府尹,平時就是不茍言笑,現在看向劉勇的目光異常的淩厲:
“你確定?”
劉大瑟縮了一瞬,隨即說道:
“回大人,小的確定,這件事確實是江坤自己跌在了臺階上,不小心摔死了。”
吳大人冷哼了一聲,一拍驚堂木:
“大膽刁民,都到了這個時候,還不肯說實話,如果那個江坤真的是自己磕到了臺階碰死的,那他的身上又怎麽會有那麽多的傷痕呢?”
劉大的目光一陣游移:
“這小人也不清楚,說不定是這江坤什麽時候自己不小心摔傷了。”
吳大人怒道:
“好你個刁民,竟然這麽會狡辯。”
說著看向了旁邊的眾人:
“你們也是說江坤是自己磕死的嗎?”
幾人互相交換了個眼神,忙不疊的點頭:
“是,正是他自己不小心磕死的。”
吳大人的目光更加淩厲,卻意外的沒有發怒,只是冷笑道:
“好,既然你們都這麽說,那本官就姑且信了。”
聽到吳大人這麽說,染坊眾人都松了一口氣,同時心中想到,看來這位吳大人也不過如此,不過是隨口一問,自己這麽說他竟然就信了。
心中還在慶幸,就聽到吳大人說道:
“來人啊,把他們分開帶下去,給我一個個審問清楚,那天江坤是怎麽磕到了頭,是什麽時辰,哪個臺階,又是怎麽摔倒的。”
“這些都給我一個個問清楚,要是有人說的和別人不一樣,那就是證明他在撒謊,本官絕不放過他。”
旁邊的師爺看了眼下面明顯變得緊張的眾人,問道:
“大人,要是這些人的供詞都不一樣呢?”
吳大人冷笑道:
“那就證明這些人都在撒謊,本官決不輕饒。”
衙役們將還在楞神的染坊眾人都帶了下去,一個個分開帶去了房間審問。
吳大人看著他們下去,微一沈吟,向著後堂快步走了過去。
順天府後堂,龍潛淵喝著一杯茶,手邊放著一本游記,正在隨手翻著,看起來愜意的很。
吳大人上前行禮道:
“大皇子殿下,下官已經按照您的吩咐將這些人分開審問,想必不久就會有結果了。”
龍潛淵點了點頭,說道:
“吳大人辛苦了,坐下喝杯茶吧。”
龍潛淵一向是高傲不理人的,現在竟然肯讓自己喝茶,吳大人一時間只感覺受寵若驚。
認罪
沒一會兒,就有衙門的差役拿著供狀走了過來,恭敬的說道:
“大人,他們已經全都招了。”
吳大人不敢猶豫,接過來先遞給了龍潛淵。
龍潛淵接過,隨手翻看了一番,冷笑了一下,遞給了吳大人:
“吳大人還是自己看吧,這到底應該怎麽做。”
吳大人接過供狀看了起來,只看了兩張,眉頭就皺了起來,等到全部看完,臉色已經陰沈的可怕了。
龍潛淵看著吳大人惱怒的表情,說道:
“吳大人,你怎麽看這件事?”
吳大人說道:
“這些人的供詞,前言不搭後語,每個人和每個人的都不一樣,這些明顯都是臨時編造的。”
龍潛淵挑眉看了看吳大人,說道:
“既然你也看出來這些人都在騙人,那現在應該相信,本皇子沒有騙人吧?”
吳大人本來還對龍潛淵讓自己查江坤的事心有不滿,在他看來,這不過是一件小事情,怎麽輪得到自己堂堂的順天府尹去管。
更何況這是兩年前的事情,已經蓋棺定論的事,竟然現在又翻了出來。
只不過龍潛淵畢竟是大皇子,既然他已經吩咐了,自己也不敢不從,無奈之下,只好答應了這件事。
等到看到這些供狀,吳大人才意識到,當年這件事只怕還真的另有隱情。
聽到龍潛淵這麽說,明明就是早已經將自己的不滿看在了眼裏,傳聞中大皇子可是喜怒無常,這下子可真是慘了。
他驚懼的看著龍潛淵:
“大皇子殿下,在下......”
龍潛淵卻不等他說完,揮了揮手說道:
“行了,你怎麽想的,本皇子並不在乎,你去把這件那字查清楚就好,本皇子只想要一個滿意的結果。”
吳大人不敢耽誤,告罪了一聲,向著衙門大堂走去。
染坊眾人此時正跪在堂下,四周衙役看守,他們不敢出聲,只是互相交換著不安的眼神。
吳大人坐在了堂上,看著堂下的眾人冷笑道:
“到了這個時候,你們還不肯說實話,難道一定要讓老爺我大刑伺候嗎?”
劉大心裏還存了一絲僥幸,說道:
“這件事當年是禮部侍郎梁大人親自審查了的,大人要是有什麽不滿意,不如去問問梁大人。”
竟然還牽涉到了梁廣。
吳大人的目光閃了閃,換做平時,說不定他還會給梁廣一個面子,但是現在龍潛淵就在後院,擺明了這件事不能輕易算了,他又怎麽敢在妄顧私情呢。
吳大人冷冷一笑,說道:
“你們好大的膽子,竟然還敢威脅本官,看來,本官一定要狠狠責罰你們才是。”
“來人啊,給這群刁民,一人打二十大板。”
旁邊的衙役們一個個五大三粗,上前將這些人摁倒,大板毫不留情的打在了他們的身上。
一時間大堂上慘叫聲連連。
等到一頓板子打完,吳大人重新說道:
“你們這群刁民,這件事到底是怎麽回事,到現在你們還不肯說嗎?”
劉大等人見吳大人連梁廣的面子都不給了,哪裏還敢隱瞞,一五一十的將當年的事說了出來。
金元寶的想法
有了這些供狀,吳大人當下就命人去將劉勇抓了起來。
事情審問清楚,劉勇草菅人命,罪不可恕,判了個斬刑。
梁廣大驚,沒有想到事情竟然會變成這樣,他是個氣管炎,梁夫人見親弟弟被抓,哪裏肯依,吵鬧著讓梁廣去救。
梁廣這邊正在頭疼,家裏竟然又來了一大群侍衛,說梁廣當年徇私枉法,包庇劉勇殺人一事,將他也一並抓了起來。
緊接著,這些隸屬於順天府的侍衛們,又在梁廣的書房查到了梁廣貪汙受賄的賬冊,一個小小的禮部侍郎,竟然在位兩年,就貪墨了將近十萬兩銀子。
威遠帝大怒,下令將梁廣砍頭,親族流放三千裏去了邊塞,就連好不容易貪汙來的家產都盡數充了公。
這件事在京城鬧得沸沸揚揚。
事情的發展出乎預料,金元寶也沒有想到,自己一開始只是為了給江老頭伸冤,沒想到竟然還牽扯出了一樁貪汙大案。
江老頭得到消息,知道劉勇和梁廣都被判了殺頭,直到看著兩人被砍了頭,他心中一直存著的一口怨氣才算出了出來。
江老頭帶著兒媳和江遠明,不顧阻攔,硬是給金元寶磕了三個響頭,感謝她幫自己伸了冤。
金元寶把江老頭扶了起來,問道:
“江老先生,以後有什麽打算?”
江老頭這麽多年,心心念念的就是報仇,現在心願得償,竟然不知道要做什麽了。
他茫然了一瞬,說道:
“我都這麽大把年紀了,也沒有幾年好活,現在仇也報了,只要遠明和兒媳以後過得好,我也就沒什麽遺憾了。”
說道這裏,似乎想起了什麽,從懷裏掏出一張紙,遞給金元寶說道:
“這是棲霞的方子,金小姐可以按著這上面記載的去染出那種顏色。”
金元寶接了過來,卻並沒有打開看,只是隨手撕碎了。
江老頭和宋氏互相看了一眼,江老頭有些詫異的說道:
“金小姐,你這是什麽意思?”
金元寶笑了笑,說道:
“其實一開始,我確實是沖著棲霞的方子去的,但是也從來沒有想過要據為己有。”
“這方子是你們江家賴以生存的秘密,我怎麽能夠奪人所好。”
宋氏說道:
“金小姐幫了我們家這麽大的忙,為我的夫君討回了公道,這個方子,是我們江家對金小姐的一點心意,還請金小姐不要推辭。”
金元寶搖了搖頭,笑道:
“其實老先生要是想要謝我,還有別的辦法。”
江老頭有些好奇的說道:“願聞其詳。”
金元寶說道:
“江家的棲霞顏色極美,如果配合我新作的衣服,我想一定能賺一筆大錢。”
“所以我想請老先生重新出山,染出棲霞,到時候做出的衣服,利益我和老先生一起分。”
金元寶這話一出,就算宋氏不懂生意,也知道自己占了大便宜,連連搖頭說道:
“金小姐幫了我們的忙,我們還不知道怎麽感謝,現在又怎麽能占金小姐的便宜呢?這樣是萬萬不行的。”
合作
江老頭也搖頭說道:
“你已經幫了我們很多了,不能再這樣了。”
金元寶笑嘻嘻的說道:
“你們先不要著急拒絕,先聽我說完。”
見到江老頭的臉上還是不讚同的神色,金元寶也不在意,緩緩開口說道:
“我的霓裳現在生意還不錯,我也不會只開這一家,以後必定還會繼續開分店,到時候,如果所有的布匹還從外面買,拿成本就太高了。”
“所以我想自己做一個布莊,除了一些極為名貴的料子需要另行購買,其餘的打算自己做。”
“到時候勢必要用到染坊,而你們江家染坊,可是京城當年的第一染坊,我自然是希望能和最好的合作。”
她轉頭,認真的看著江老頭說道:
“老先生,我是真的希望你能夠出山,重振江家染坊,難道你希望自己的心血就這麽毀於一旦嗎?”
江家染坊本來就是百年產業,當年因為和劉家染坊爭執的事,一下子變得衰敗,這本來就是江老頭心中的傷疤,現在聽到金元寶這麽說,本來已經有些猶豫的心情,更加的激動了起來。
見到江老頭有些意動的樣子,金元寶又添了一把柴:
“江老,如果你是獨自一人,我一定不會勸你,會讓你安享晚年,但是你要想想,你還有個孫兒,就算不為自己著想,也要為他想一想啊。”
江遠明這時候突然開口說道:
“爺爺,明兒要學染布。”
他這話一出口,眾人都楞住了。
尤其是宋氏,她吃驚的看著他:
“明兒,這話是誰教給你的?”
江遠明看看江老頭,又看看宋氏,說道:
“明兒不想讓爺爺傷心,也不想讓娘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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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元寶看著這一幕,有些無奈的扶額,這借口,還真是絕了。
染坊的工匠們搬了不少的布料來讓他們挑選。
男子隨手翻了翻,指著最上面的布料說道:
“就這種吧。”
自家的工人們搬出來數百種,這人根本看都沒看,明明就是隨手選的,這是在開玩笑嗎?
劉勇敢怒不敢言:
“是,不知道大爺要多少塊?”
男子瞪了他一眼,又是那種看白癡的目光:
“一個抹布而已,能用多少塊,爺家裏有錢,也不能亂花,那就來一米的吧。”
劉勇氣的差點昏倒,就為了買個一米的抹布,這人竟然讓人將自家的大門給踹飛了。
他本來就忍著氣,這時再也忍不住了,怒道:
“我看你根本就不是想要買東西,是來消遣人的。”
沒想到男子竟然沒有生氣,反而有些讚賞的看向了劉勇:
“你還挺聰明的,能看出來我是故意的。”
竟然不要臉的承認了,劉勇再也忍不住,對著四周的工人們說道:
“你們給我把這個無聊的人趕出去,今天老子真是倒了大黴了。”
金元寶本來想開口,見到男子對自己眨了眨眼,明智的選擇了閉嘴。
劉家染坊的工人足有上百,男子卻只帶來了十來人,本來劉勇以為會是一邊倒的結局,沒想到沒一會兒,反而被男子帶來的人將染坊的眾人都打倒了。
劉勇這才感覺到害怕,見男子冷冷的看著自己,嚇得一下子跪在了地上:
“大爺饒命,大爺想要什麽盡管說,求大爺放了小的。”
男子根本懶得理他,見到金元寶幾人已經趁亂溜走了,對著身邊的侍從說道:
“出來這半天,也挺無聊的,我們走吧。”
說完,帶著身邊的人揚長而去。
直到他們走的看不見人影,染坊的人才上前將劉勇扶了起來,劉勇看著自家已經亂成一團的染坊,無比的心痛。
陰著一張臉,怎麽也想不到,這個人是誰,為什麽會突然出現在這裏找自己的麻煩。
這時候,染坊的吳師爺一瘸一拐的走了過來,對著劉勇說道:
“老爺,您怎麽把大皇子給招惹了?”
“大皇子?”劉勇楞了一下,有些不敢置信的說道:“剛才那個人是大皇子?”
吳師爺點點頭,肯定的說道:
“是啊,就是大皇子,小人以前見過一次。”
真是笨的可以
劉勇的眼睛瞇了起來,大皇子竟然無緣無故的砸了自己的染坊,這件事一定不能就這麽算了。
金元寶趁亂帶著江老頭幾人溜了出來,不放心把他們獨自留在江家,索性帶回了金府。
金元寶將這件事告訴了金存,其實她的心裏還是有些不安,怕金存會怪她多管閑事。
沒有想到,金存知道以後,只是皺了皺眉,隨即說道:
“你自己心裏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就好了。”
竟然就這麽同意了。
金元寶有些意外,但還是高興占了大部分,畢竟金存能夠這麽相信她,也是一件讓人很開心的事。
等到給江老頭幾人安排了住所,已經又過去了半天。
金元寶喊來羅敏,問道:
“大皇子是你偷偷找人通知的嗎?”
其實除了羅敏,在金元寶的身邊,龍潛淵還安排了別的暗衛,但是這件事,羅敏可不敢私下裏告訴金元寶。
這個鍋註定是她要背,她點了點頭,有些不安的看著金元寶:
“小姐,這件事是奴婢自作主張,還請小姐責罰。”
金元寶嘆了口氣說道:
“今天要不是大皇子出現,只怕事情還沒有這麽輕易就能解決,我也不能完全怪你。”
“只是如果再有這樣的事情,你一定要告訴我一聲,下不為例。”
見到金元寶沒有要責罰自己的意思,羅敏很是高興,連連點頭:
“是,下次有什麽事,奴婢一定和小姐商量了再做決定。”
金元寶點點頭,揮手讓她下去了。
她伸手扶著下巴,想著劉勇一定不會就這麽善罷甘休,更何況他還有個當禮部侍郎的姐夫,這件事只怕沒有這麽輕易就解決。
既然江老頭說自己的兒子是被劉勇打死的,那麽當年他的死因一定有可疑,自己說不定可以從這裏著手查起。
但是畢竟是官府已經定了案,如果沒有朝廷的人手,只怕沒這麽簡單。
可是自己能夠用的,也不過是龍潛淵。
難道要仗著他說喜歡自己,再一次利用他嗎?
金元寶的心情很是糾結,怎麽想都覺得自己這樣有些不道德,不由得嘆了一口氣。
聲音還沒有落下,就聽到一個有些戲謔的聲音問道:
“小小年紀,哪來這麽多煩心事,是不是想我想的?”
金元寶猛的回頭,用力過猛,一下子扭到了脖子,忍不住嘶的一聲疼出了聲。
身後的龍潛淵見狀,皺眉一臉嫌棄的說道:
“真是笨的可以。”
話雖如此,還是走上前輕輕捏著金元寶的肩膀。
他的手法嫻熟,金元寶也不過是剛才不小心扭到了筋,沒幾下就緩了過來。
等到脖子恢覆正常,金元寶站起身,警惕的看著龍潛淵:
“你怎麽又來了?”
龍潛淵挑挑眉,說道:
“我今天可是幫了某些人的忙,可是某些人太沒有良心,連句道謝都沒有,我只好親自跑過來看一看,某人是不是已經把我忘了。”
金元寶見他一臉傲嬌求表揚的小小模樣,忍不住有些無奈的扶額。
下午在劉家染坊,明明是一臉高冷的炫酷樣子,現在怎麽變成這麽幼稚了。
氣勢
見到金元寶不回答,龍潛淵臉色更加不高興:
“怎麽,難道某人真的不打算說聲謝謝嗎?”
金元寶有些無奈的看著他:
“好好好,今天的事真是謝謝大皇子了。”
龍潛淵哼了一聲:
“一點都不誠懇,我才不稀罕你的感謝。”
所以你到底想要怎樣,能不能不要這麽傲嬌。
金元寶在心裏默默吐槽,面上卻擺出一副感激的狗腿樣子:
“這些話語不能表達我對大皇子感激之情的萬分之一,您今天真是救小女子與水火之中。”
龍潛淵的臉上終於有了點高興的樣子,勉強點了點頭:
“好吧,那你就以身相許吧,我也勉強接受好了。”
金元寶翻了個白眼,並不打算理他。
龍潛淵倒也沒有多做糾結,說道:”
“今天我在劉家染坊搗亂的事,想必那個劉勇不會善罷甘休,聽說他的姐夫是禮部侍郎?”
見到龍潛淵正好提起這件事,金元寶微微一沈吟,把江老頭的事告訴了他。
龍潛淵聞言,微微冷笑道:
“不過是一個區區禮部侍郎,竟然也敢這麽草菅人命,真是好大的膽子。”
龍潛淵在金元寶面前,一向是溫和傲嬌的,現在因為氣憤,身為上位者的氣勢自然而然的顯現出來。
等到龍潛淵意識到不好,急忙收起自己滿身的氣息,再看向金元寶,滿以為會看到一臉驚懼的她,卻見她還是一臉淡定的看著自己。
龍潛淵這才真的驚訝了。
在這個世上,四大神獸和他們的後裔是無可取代的存在,沒有任何一種生物見到了他們,不感到害怕的。
尤其是在動怒的時候,那種氣勢,換做了普通的獸族,早已經害怕的跪倒在地了。
而金元寶,應該只是犀牛和豬的後裔,不過是個普通的種族,雖然自己剛才的怒氣只有一瞬,但是她竟然完全沒有反應,這未免太奇怪了。
龍潛淵心中疑惑,目光就有些打量的看著金元寶。
金元寶頭屑莫名其妙,問道:
“怎麽了?”
龍潛淵遲疑了一下,問道:
“我剛才......你沒有感覺到害怕嗎?”
金元寶有些茫然:
“害怕什麽,你又不是對我發脾氣,我為什麽要害怕。”
見到金元寶對自己剛才的氣勢一點反應都沒有,龍潛淵的心中更加的好奇。
看來,這個丫頭的身上,或許還有自己不知道的秘密。
龍潛淵現在並不想說破這件事,也不糾結,幹咳了一聲說道:
“這件事你先不用管,你把那個老頭一家都接到了你家裏嗎?”
金元寶並不意外他知道這件事,點了點頭:
“如果還讓江老先生住在外面,只怕劉勇會對他不利,在金家的話,好歹他還會有些顧忌,發生什麽事,我也能及時知道。”
龍潛淵嗯了一聲,說道:
“那就先這樣吧,這兩天你不要讓他亂出門,這件事我很快就會解決的。”
說完,轉頭看了眼外面的天色說道:
“時辰也不早了,我就先走了。”
金元寶巴不得他早點離開,一點都不挽留的說道:
“那我就不留你了,慢走不送。”
威遠帝
見到金元寶恨不得讓自己趕緊消失的樣子,龍潛淵眼神一暗,突然湊近金元寶,在她的唇上一吻,不等她反應過來,已經飛速的離開了。
金元寶楞了一下,恨恨擦了擦自己的嘴唇:
“這個登徒子。”
只是臉卻紅了起來。
龍潛淵心情愉悅的回了府,就見府裏的管家龍青正在大門處翹首以盼,看到龍潛淵出現,急忙大步迎了上來:
“殿下,你可算是回來了,宮裏來傳信的公公都等你半天了。”
龍潛淵挑挑眉,邁步走進皇子府。
就見來傳信的是一個面生的年輕小公公,正因為找不到龍潛淵沒法傳旨而坐立不安的四處走動。
看到龍潛淵進來,他大喜,三兩步走了上來說道:
“大皇子殿下,您可算是回來了,陛下讓奴才宣您進宮,都等了半天了,殿下還是趕緊隨奴才去吧?”
龍潛淵的臉上絲毫不見慌張,只是淡淡的問道:
“父皇找我什麽事?”
小公公有些為難,遲疑著不肯開口。
龍青見狀,偷偷往他的手裏塞了一點碎銀子,輕聲說道:
“大皇子和陛下父子連心,現在問,也不過是想知道陛下是否開懷。”
反正一會兒大皇子進了宮,也會知道發生了什麽事,自己何不做一個順水人情呢。
小公公收下銀子,低聲說道:
“剛才禮部侍郎梁大人進宮了,不知道和陛下說了什麽,陛下好像很不高興的樣子,就派奴才來傳召殿下了。”
沒想到還不等自己有所動作,那個梁大人都是先一步告狀去了。
龍潛淵轉身大步向外走去,小公公楞住沒反應,龍青急忙推了他一下:
“公公還不跟上,我家殿下這是要進宮了。”
小公公這才反應過來,急忙跟在龍潛淵的後面,快步跑了出去。
龍潛淵一路風風火火的進了宮,威遠帝正在書房等著他。
看到他進來,漫不經心的行了禮,威遠帝本來就沈的臉色更加黑了起來:
“你現在可真是越來越本事了,凈學了那些紈絝子弟的行事,竟然學會砸人家的染坊了。”
果然是為了這件事,龍潛淵的臉上絲毫不見驚訝的樣子,挑了挑眉說道:
“父皇,你先別氣,兒子這麽做另有原因。”
只怕整個東辰也只有龍潛淵敢在威遠帝生氣的時候,還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偏偏威遠帝就拿他沒有法子。
聽到他這麽說,威遠帝哼了一聲說道:
“那你倒是說說,你為什麽去光天化日的去把人家的染坊砸了。”
龍潛淵說道:
“這個劉勇,仗著梁廣是他姐夫,平日裏欺行霸市,哄擡物價,一匹普通的布楞是讓他賣到了十兩銀子。”
“還不許別的染坊比他便宜,便宜了就去找人家麻煩。”
威遠帝皺了皺眉,說道:
“這種事難道還用你一個皇子親自出手嗎?我平日裏給你的教導就是為了讓你關註這些小事?”
“我看你砸人家的鋪子,不是為了他什麽欺行霸市,而是這個劉勇什麽時候得罪了你,你故意去找茬的吧?”
查案
聽到威遠帝這麽說,龍潛淵竟然嘿嘿一笑,說道:
“知我者父皇也,沒錯,我就是看他不順眼,故意去砸了他的染坊。”
見到他竟然不要臉的承認了,威遠帝更加生氣,順手拿起桌子上的狼毫筆就沖著他扔了過去,怒道:
“你堂堂一個皇子,竟然和這樣一個小商人一般見識,傳出去皇家的體統何在?”
龍潛淵伸手抓住狼毫筆,在手裏打量了一下,說道:
“這筆不錯,父皇手裏的東西一定是極品,既然父皇賞給我,那我就卻之不恭了。”
龍潛淵絲毫不把自己是怒意放在眼裏,威遠帝更加的生氣。
旁邊的太監大總管孫公公勸道:
“陛下,大皇子的為人陛下還不清楚嗎,他怎麽會因為一點小事就無緣無故的去砸別人的染坊,肯定是那劉勇做了不可饒恕的事。”
“陛下何不聽大皇子解釋一番,再行評判呢?”
孫公公自小就陪在威遠帝身邊,他們父子兩個的脾氣早已摸得清清楚楚,所以才敢在威遠帝生氣的時候勸阻。
威遠帝見下面的龍潛淵臉上沒有一點心虛的樣子,想起自己這個兒子,雖然平日裏愛和自己作對,但是一些大事上,還從來沒有犯過錯。
更何況,自己又怎麽舍得為了這麽一個小商人就去罰他呢?
威遠帝深吸了口氣,說道:
“行了,你也別嬉皮笑臉的,到底怎麽回事,現在就給我一五一十的說清楚。”
龍潛淵收起臉上玩笑的樣子,說道:
“既然父皇想聽,那兒子就說了,這裏面可是牽扯著一樁人命官司......”
龍潛淵在來的時候就想好了怎麽說,將老江頭的事說了一遍,只是瞞住了金元寶的事,只是說自己今天是無意中見到了老江頭要和劉勇同歸於盡的事,看到事有蹊蹺,才出手相救。
至於金元寶,自己現在和她還沒有定下來,如果提前讓威遠帝知道了,只怕反而會是件麻煩事。
聽到龍潛淵這麽說,雖然對於他會對一個陌生人出手相救的事有些不敢相信,但是威遠帝還是說道:
“你又如何肯定,這個老頭說的就一定是實話呢?”
龍潛淵挑挑眉說道:
“是不是實話,只要查一查就知道了,不過是兩三年前的案子,要想查也簡單。”
威遠帝有些感興趣:
“你想怎麽查?”
龍潛淵的嘴角勾出一絲笑,與威遠帝如出一轍:
“怎麽查我已經想好了,但是現在還不能告訴父皇,免得洩露了消息。”
威遠帝瞪向他:
“你這臭小子,難道還信不過我嗎?”
龍潛淵只是笑著,卻不肯說話。
威遠帝哼了一聲:
“你要查,我能給你方便,也能給你人手,只是如果當年的案子沒有錯判,那個人確實是自己摔死的,你又該如何?”
龍潛淵毫不遲疑的說道:
“不可能,當年的事肯定另有冤情。如果沒有的話,兒子願意給那個劉勇賠罪。”
龍潛淵一向驕傲,現在能說出這樣的話來,證明心中是是有了十足的把握。
審案(一)
這件事畢竟還沒有充足的證據,威遠帝也不好在明面上給龍潛淵太大的方便。
但是這就已經夠了,只要威遠帝不反對,龍潛淵相信自己就能查出真相。
看著龍潛淵離去的身影,威遠帝瞇了瞇眼睛,對著一旁的孫公公說道:
“你說老大這是怎麽了,以前我想讓他做點什麽,他總是躲懶,現在竟然自己提出要查這件事。”
孫公公偷眼看了看威遠帝的臉色,陪著笑說道:
“殿下這是知道體諒陛下的辛苦了,知道為陛下分憂呢。”
威遠帝的臉上卻露出了不信的神情,他搖了搖頭說道:
“不對,這其中一定有古怪,老大不可能莫名其妙的插手這種事,你去給我好好查一查,看看到底是怎麽回事。”
孫公公領命,派人下去查了。
龍潛淵從宮裏出來,因為得到了威遠帝的允許,所以也不耽誤,當下就派人將劉家染坊的眾工人都抓起來關進了順天府。
梁廣在威遠帝面前高了龍潛淵的狀,本來以為威遠帝就算不罰他,好歹也會訓斥他一頓,沒想到轉頭竟然讓他查當年的事。
劉勇本來就心虛,染坊的工人們被抓起來以後,更加的心虛,生怕他們會說出什麽不利於自己的事情,在家裏坐立難安,戰戰兢兢的去找梁廣。
看到劉勇喪氣的樣子,梁廣哼了一聲說道:
“你怕什麽,這事情已經過去了這麽久,大皇子從來沒有做過這樣的事,現在也不過是做做樣子,等到他什麽都查不出來,自然會沒事,你怕什麽。”
劉勇想想也是,江老頭的兒子都死了好幾年了,什麽證據都沒有,自己又何必害怕呢。
這樣想著,他也就心安了起來,只是沈著氣不出門,只等著過兩天龍潛淵自己把人放出來。
劉家染坊的工人們剛開始被關進來,心中都是害怕的,這些人本來就是一些地痞無賴,劉勇養著他們,一是為了賺錢做工,二是能夠在染坊遇到事的時候直接把他們當打手使。
他們也知道,這次是為了幾年前江老頭兒子的事,自己才被關了進來,這些人鬧哄哄的被關進了一間牢房。
剛開始心裏還是害怕的,後來見接連幾天,自己都被扔在這裏沒人過問,慢慢的膽肥了起來,開始在牢房裏吵鬧著要出去。
就這樣鬧了幾天,終於將他們都提出了牢房,開始審問。
順天府尹吳大人看著他們,先是一派驚堂木,喝問道:
“下面跪著的人,你們可知罪。”
眾人面面相覷,都不肯出聲。
吳大人再次拍了下驚堂木,說道:
“好一群刁民,竟然連本大人都不放在眼裏,問話都不答,來人啊,每人打二十大板,再行發落。”
衙役們領命就要上前用刑。
什麽都不問,上來先打二十大板,這二十大板下去,半條命可就沒了。
染坊的眾人都著急了起來,急忙說道:
“大人,草民在,大人有什麽想問的盡管問。”
吳大人揮了揮手,讓衙役停住,看著下面的眾人冷笑道:
“本大人問什麽你們都答?”
審案(二)
為了不挨揍,這些人此時哪裏還顧得別的,連連點頭。
吳大人問道:
“兩年前,江懷義之子江坤去你們劉家染坊討要說法,最後卻死了,他到底是怎麽死的?”
這些人被關在牢房的時候,就私下裏偷偷商量過,一定要一口咬定,當年的江坤就是自己磕到了臺階上死了,所以現在聽到吳大人這麽問,也不驚慌。
幾人中領頭的劉大說道:
“回稟大人,江坤確實是自己不慎跌倒了臺階上,我們都是親眼見過的。”
他是劉勇的堂弟,一直在劉家染坊管事。
吳大人表情不變,看著他問道:
“你確定?”
吳大人四十來歲,因為是順天府尹,平時就是不茍言笑,現在看向劉勇的目光異常的淩厲:
“你確定?”
劉大瑟縮了一瞬,隨即說道:
“回大人,小的確定,這件事確實是江坤自己跌在了臺階上,不小心摔死了。”
吳大人冷哼了一聲,一拍驚堂木:
“大膽刁民,都到了這個時候,還不肯說實話,如果那個江坤真的是自己磕到了臺階碰死的,那他的身上又怎麽會有那麽多的傷痕呢?”
劉大的目光一陣游移:
“這小人也不清楚,說不定是這江坤什麽時候自己不小心摔傷了。”
吳大人怒道:
“好你個刁民,竟然這麽會狡辯。”
說著看向了旁邊的眾人:
“你們也是說江坤是自己磕死的嗎?”
幾人互相交換了個眼神,忙不疊的點頭:
“是,正是他自己不小心磕死的。”
吳大人的目光更加淩厲,卻意外的沒有發怒,只是冷笑道:
“好,既然你們都這麽說,那本官就姑且信了。”
聽到吳大人這麽說,染坊眾人都松了一口氣,同時心中想到,看來這位吳大人也不過如此,不過是隨口一問,自己這麽說他竟然就信了。
心中還在慶幸,就聽到吳大人說道:
“來人啊,把他們分開帶下去,給我一個個審問清楚,那天江坤是怎麽磕到了頭,是什麽時辰,哪個臺階,又是怎麽摔倒的。”
“這些都給我一個個問清楚,要是有人說的和別人不一樣,那就是證明他在撒謊,本官絕不放過他。”
旁邊的師爺看了眼下面明顯變得緊張的眾人,問道:
“大人,要是這些人的供詞都不一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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衙役們將還在楞神的染坊眾人都帶了下去,一個個分開帶去了房間審問。
吳大人看著他們下去,微一沈吟,向著後堂快步走了過去。
順天府後堂,龍潛淵喝著一杯茶,手邊放著一本游記,正在隨手翻著,看起來愜意的很。
吳大人上前行禮道:
“大皇子殿下,下官已經按照您的吩咐將這些人分開審問,想必不久就會有結果了。”
龍潛淵點了點頭,說道:
“吳大人辛苦了,坐下喝杯茶吧。”
龍潛淵一向是高傲不理人的,現在竟然肯讓自己喝茶,吳大人一時間只感覺受寵若驚。
認罪
沒一會兒,就有衙門的差役拿著供狀走了過來,恭敬的說道:
“大人,他們已經全都招了。”
吳大人不敢猶豫,接過來先遞給了龍潛淵。
龍潛淵接過,隨手翻看了一番,冷笑了一下,遞給了吳大人:
“吳大人還是自己看吧,這到底應該怎麽做。”
吳大人接過供狀看了起來,只看了兩張,眉頭就皺了起來,等到全部看完,臉色已經陰沈的可怕了。
龍潛淵看著吳大人惱怒的表情,說道:
“吳大人,你怎麽看這件事?”
吳大人說道:
“這些人的供詞,前言不搭後語,每個人和每個人的都不一樣,這些明顯都是臨時編造的。”
龍潛淵挑眉看了看吳大人,說道:
“既然你也看出來這些人都在騙人,那現在應該相信,本皇子沒有騙人吧?”
吳大人本來還對龍潛淵讓自己查江坤的事心有不滿,在他看來,這不過是一件小事情,怎麽輪得到自己堂堂的順天府尹去管。
更何況這是兩年前的事情,已經蓋棺定論的事,竟然現在又翻了出來。
只不過龍潛淵畢竟是大皇子,既然他已經吩咐了,自己也不敢不從,無奈之下,只好答應了這件事。
等到看到這些供狀,吳大人才意識到,當年這件事只怕還真的另有隱情。
聽到龍潛淵這麽說,明明就是早已經將自己的不滿看在了眼裏,傳聞中大皇子可是喜怒無常,這下子可真是慘了。
他驚懼的看著龍潛淵:
“大皇子殿下,在下......”
龍潛淵卻不等他說完,揮了揮手說道:
“行了,你怎麽想的,本皇子並不在乎,你去把這件那字查清楚就好,本皇子只想要一個滿意的結果。”
吳大人不敢耽誤,告罪了一聲,向著衙門大堂走去。
染坊眾人此時正跪在堂下,四周衙役看守,他們不敢出聲,只是互相交換著不安的眼神。
吳大人坐在了堂上,看著堂下的眾人冷笑道:
“到了這個時候,你們還不肯說實話,難道一定要讓老爺我大刑伺候嗎?”
劉大心裏還存了一絲僥幸,說道:
“這件事當年是禮部侍郎梁大人親自審查了的,大人要是有什麽不滿意,不如去問問梁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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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大人的目光閃了閃,換做平時,說不定他還會給梁廣一個面子,但是現在龍潛淵就在後院,擺明了這件事不能輕易算了,他又怎麽敢在妄顧私情呢。
吳大人冷冷一笑,說道:
“你們好大的膽子,竟然還敢威脅本官,看來,本官一定要狠狠責罰你們才是。”
“來人啊,給這群刁民,一人打二十大板。”
旁邊的衙役們一個個五大三粗,上前將這些人摁倒,大板毫不留情的打在了他們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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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大等人見吳大人連梁廣的面子都不給了,哪裏還敢隱瞞,一五一十的將當年的事說了出來。
金元寶的想法
有了這些供狀,吳大人當下就命人去將劉勇抓了起來。
事情審問清楚,劉勇草菅人命,罪不可恕,判了個斬刑。
梁廣大驚,沒有想到事情竟然會變成這樣,他是個氣管炎,梁夫人見親弟弟被抓,哪裏肯依,吵鬧著讓梁廣去救。
梁廣這邊正在頭疼,家裏竟然又來了一大群侍衛,說梁廣當年徇私枉法,包庇劉勇殺人一事,將他也一並抓了起來。
緊接著,這些隸屬於順天府的侍衛們,又在梁廣的書房查到了梁廣貪汙受賄的賬冊,一個小小的禮部侍郎,竟然在位兩年,就貪墨了將近十萬兩銀子。
威遠帝大怒,下令將梁廣砍頭,親族流放三千裏去了邊塞,就連好不容易貪汙來的家產都盡數充了公。
這件事在京城鬧得沸沸揚揚。
事情的發展出乎預料,金元寶也沒有想到,自己一開始只是為了給江老頭伸冤,沒想到竟然還牽扯出了一樁貪汙大案。
江老頭得到消息,知道劉勇和梁廣都被判了殺頭,直到看著兩人被砍了頭,他心中一直存著的一口怨氣才算出了出來。
江老頭帶著兒媳和江遠明,不顧阻攔,硬是給金元寶磕了三個響頭,感謝她幫自己伸了冤。
金元寶把江老頭扶了起來,問道:
“江老先生,以後有什麽打算?”
江老頭這麽多年,心心念念的就是報仇,現在心願得償,竟然不知道要做什麽了。
他茫然了一瞬,說道:
“我都這麽大把年紀了,也沒有幾年好活,現在仇也報了,只要遠明和兒媳以後過得好,我也就沒什麽遺憾了。”
說道這裏,似乎想起了什麽,從懷裏掏出一張紙,遞給金元寶說道:
“這是棲霞的方子,金小姐可以按著這上面記載的去染出那種顏色。”
金元寶接了過來,卻並沒有打開看,只是隨手撕碎了。
江老頭和宋氏互相看了一眼,江老頭有些詫異的說道:
“金小姐,你這是什麽意思?”
金元寶笑了笑,說道:
“其實一開始,我確實是沖著棲霞的方子去的,但是也從來沒有想過要據為己有。”
“這方子是你們江家賴以生存的秘密,我怎麽能夠奪人所好。”
宋氏說道:
“金小姐幫了我們家這麽大的忙,為我的夫君討回了公道,這個方子,是我們江家對金小姐的一點心意,還請金小姐不要推辭。”
金元寶搖了搖頭,笑道:
“其實老先生要是想要謝我,還有別的辦法。”
江老頭有些好奇的說道:“願聞其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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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老頭也搖頭說道:
“你已經幫了我們很多了,不能再這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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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先生,我是真的希望你能夠出山,重振江家染坊,難道你希望自己的心血就這麽毀於一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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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遠明這時候突然開口說道:
“爺爺,明兒要學染布。”
他這話一出口,眾人都楞住了。
尤其是宋氏,她吃驚的看著他:
“明兒,這話是誰教給你的?”
江遠明看看江老頭,又看看宋氏,說道:
“明兒不想讓爺爺傷心,也不想讓娘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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