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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不許隨便碰我,你犯規了。”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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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要跟碧池提前,怎麽莫名其妙有蹦出來一個王小姐,聽你的意思,竟然還想讓她做正妃不成?”

金元寶點了點頭說道:

“確實如此。”

金存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沒想到慧王府竟然存了這樣的心思,說是發了帖子邀請自己的女兒去吃酒,結果卻是有別的目的。

當初慧王先是和元寶訂婚,後來又反悔娶了金幣,這已經算是很難看的事了,現在竟然還想讓金幣做側妃,娶了別人家的女兒做正妃,這樣反覆無常,置金府的顏面與何地。

雖然最終同意了讓金幣嫁進慧王府當正妃,卻是因為金幣壞了身孕,這樣的醜事,現在竟然成了籌碼。

金幣的表情有些憤憤不平,怒道:

“王靜怡算什麽東西,一個小賤人,也敢去勾搭慧王,她憑什麽?”

金存冷冷的瞪著金幣,都到了這個時候,竟然還不知悔改。

金元寶看著她,冷冷的說道:

“就憑現在慧王喜歡她,她就可以嫁進慧王府。要是你不好好把握,以後不只有王小姐,還會有李小姐,劉小姐。”

金幣臉色本來就蒼白,現在聽了金元寶的話,更加是異常的難看,她瞪著金元寶,恨恨說道:

“不可能,玄郎說過,他的心裏只有我。”

金元寶淡淡的笑了,像是看白癡一樣的看著金幣:

“是嗎?那為什麽今天慧王妃說要娶王靜怡進門,慧王竟然一點都沒有反駁的意思?”

金幣被金元寶的話一噎,臉色變得更加的難看,一副要暈倒的樣子。

旁邊的胡氏急忙扶住金幣,對著金元寶道:

“大小姐,都到了這個時候,你還是嘲笑二小姐,難道非得要氣暈她不可嗎?”

不過一個妾侍而已

金元寶看著胡氏一臉惱怒的看著自己,也不生氣,只是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說道:

“我想害她?我要是想害她,就不會在慧王妃面前為她爭取王妃之位。”

“早在她自己愚蠢的說出自己懷孕的時候,就依著慧王妃的意思讓她做個側妃好了。”

金元寶說的是事實,要不是她在中間周旋,只憑金幣,只怕早已經被慧王妃說的去做了側妃。

胡氏還想再說話,金幣卻拉了拉她的衣角,搖了搖頭。

雖然金幣討厭金元寶,但是剛才金元寶在慧王妃面前幫助她的事情,她也是看到了的,況且現在金存也對自己生了氣,要是還激怒金元寶,只怕自己真的就沒有好了。

金幣的小動作,金元寶自然收進了眼裏,心底倒是有了一分詫異,沒想到金幣竟然能夠忍了脾氣。

她看了看旁邊還在生氣的金存,心中嘆了口氣,對著金存說道:

“爹,這件事你就算是生氣也沒有用了,事已至此,還是想想應該怎麽趕緊和慧王府商量商量,將婚期定下來才是。”

朱氏也在一旁勸道:

“是啊,老爺,金幣出了這樣的事,也不能全怪她,慧王也是個沒有禮數的,不過好在慧王妃應了這門親事,接下來我們好好辦就是了。”

金存聽到妻女勸導,又看了看可憐兮兮的金幣,心中還是軟了一下,哼了一聲,說道:

“那就等著慧王府來提親吧,看看他們是個什麽章程。”

又瞪了金幣一眼:

“你也別在這丟人現眼了,現在就給我回房去,直到成親都不許出來。”

這是把金幣軟禁了起來,胡氏忍不住開口說道:“老爺......”

剛說完這倆字,金存的脾氣又上來了,指著她罵道:

“還有你,好好的一個女兒被你教養成這個樣子,金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以後沒有我活著夫人的允許,不準你去看她!”

不但軟禁了金幣,竟然還不許胡氏去看望,可見金存是動了真怒。

胡氏哪裏受過這樣的委屈,忍不住開口就說道:

“碧池是我的女兒,我怎麽會對她使壞心,再說了,她即將出嫁,沒有我為她打點那怎麽行?”

金存氣的連連冷笑:

“你這話說的,難道金家除了你,就沒有別人了。朱玉才是她的正經母親,你算個什麽東西,不過是她的生母罷了,一個妾侍,也敢為小姐打點假裝?”

金存再一次提起了胡氏妾侍的身份,她只覺得異常的難堪,看著金存,臉色已經不只是難堪那麽簡單了。

朱氏見金存臉漲得通紅,可見是氣急了,偏偏胡氏還在一旁胡攪蠻纏,心裏也來了氣,對著胡氏說道:

“以前我身子不好,也不怎麽管你,現在我已經沒事了,金家以後就不用你來管了。”

“你好好做好一個妾侍的本分,服侍好老爺,別的事就不用你再操心了。”

不等胡氏說話,金存已經瞪眼說道:

“沒有聽到夫人說話嗎?還不帶著你女兒滾下去,再啰啰嗦嗦的,你就自己離開金家吧。”

不能越過元寶

金存真的發怒了,胡氏哪裏還敢惹他,只好蔫蔫的帶著金幣離開了。

金存現在是又氣又急,只覺得心裏說不出的後悔。

這麽多年以來,因為胡氏畢竟是官家之女,又嫁給了自己做妾,所以金存的心中一直是對她有著一份愧疚。

再加上一直是胡氏陪著自己在外面應酬,又給自己生了一雙兒女,金存的心自然也更加偏向胡氏一些。

但是沒想到的是,就是因為自己的這份偏愛,現在竟然讓金幣做出了這樣的醜事來。

反觀金元寶,先是被金幣搶走了婚事,後來醒來以後,就如同變了一個人一樣,不但整個性格都變得開朗樂觀,更是靠著自己的能力開了霓裳。

本來金存將鋪子交給金元寶,也沒指著她能賺錢,沒想到她竟然做的有聲有色。

現在自己出去談生意,那些夫人小姐們,有好多竟然都是穿著霓裳的衣服,還不住誇獎金元寶的霓裳開的好。

這次慧王府的事,要不是元寶力挽狂瀾,只怕到最後金幣真的就被按著側妃的禮儀娶進了慧王府。

不對,側妃根本不能說是娶,而是擡,不能穿正紅衣服,連大門都不能進。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金家才真的是一點面子都沒有了。

而這一切,都多虧了金元寶。

金存的心裏說不出是什麽滋味,元寶不但不怪金幣搶走了慧王,在這種時候,還知道向著金幣,保全了金家的顏面,這才是他金存的好女兒。

自己以後一定要好好對待元寶,決不能再讓她受委屈。

金元寶和朱氏並不知道金存的這番想法,只是看金存皺眉沈吟著,金元寶對朱氏使了個眼色,朱氏會意,走上前說道:

“老爺,事已至此,不管說什麽都晚了。你也不要生氣了,想來慧王府這幾天就會來下聘,咱們還是好好想想,給二小姐配送些什麽吧。”

若是換了以前,金存對金幣的婚事一定上心的很,肯定會好好打點她的嫁妝,但是現在金存想起金幣就覺得腦袋疼,根本不想提這件事。

他疲憊的揉著眉頭說道:

“這些是你這個做母親的事,你看著打典吧。只是她畢竟是個庶女,不好太過張揚,你不要失了分寸。”

金元寶和朱氏驚訝的互相對視了一眼,朱氏繼續說道:

“可是她畢竟是要嫁給慧王的,要是按著庶女的份例,會不會有些太少。”

金存的臉沈了下來:

“哼,就算是嫁給慧王,現在也是我們金家的女兒。元寶是嫡女,又還沒有嫁人,她現在這樣急著出嫁,別人還不一定怎麽說。”

“你如果覺得庶女的嫁妝太少,就看著給她打典一些,只是萬萬不能越過了元寶去。”

聽了金存的話,朱氏心中異常的驚訝,但是經過羅嬤嬤的一番教導,她也不像以前那樣,什麽事都要表露出來。

現在的金存明顯就是心情不好,朱氏自然也不會去觸這個黴頭。

這裏沒有金元寶什麽事,她給父母請安以後就退了出來,向著自己的院子走去。

金幣的嫁妝

接下來的日子,果然如金存所說,金幣被他罰關在自己的院子裏不許出來,就連胡氏輕易也不能進去探望。

胡氏雖然心中不滿,但是知道自己現在在家裏的地位已經大不如前,也不敢逾矩,只好趁著下人來回送飯的時候給金幣捎去只言片語。

唯一讓她感到欣慰的是,自己的兒子金子軒來信,說最近就會回來,讓她放寬心。

想到自己聰明懂事的兒子,胡氏的心裏就如同吃了定心丸。

作為金家這一代唯一的男丁,金存對他的疼愛不言而喻,等到他回來,到時候求了金存把金幣放出來還不是小事一樁。

這樣想著,胡氏也就不著急了,倒是安靜了下來,只是給金幣準備著嫁妝。

十月二十那一天,慧王府終於派了人來下聘。

因為兩人早已訂婚,所以事情倒是沒有那麽繁瑣,只是成親的日子卻不能再拖,定在了十一月十八那一天。

前來下聘的是禮部侍郎劉大人,還有皇族一位老皇叔,也算是給足了金家面子。

金存這幾天一直陰沈的臉這才算是變得好看了一些。

熱熱鬧鬧的下聘結束,朱氏作為主母,將聘禮都歸置好,只等著到了金幣出嫁的日子,再添了嫁妝一起送過去。

胡氏見到慧王府送來了這許多聘禮,又請了禮部侍郎和皇族的王爺,只覺得面上有光,終於將這麽多天心中的悶氣出了。

只是她的好心情,在看到了金幣的嫁妝單子的時候,就再也高興不起來了。

看著金幣的嫁妝,胡氏氣的手都在抖,一拍桌子站了起來就要向外走。

陳嬤嬤嚇了一跳,急忙喊住胡氏:

“二夫人,你這是要去哪?”

胡氏的面孔都有些扭曲了,咬牙切齒道:

“自然是去找朱氏好好問一問,竟然就給了碧池這麽一點陪嫁,難道是想讓碧池去了慧王府擡不起頭來嗎?”

陳嬤嬤大驚,連忙撲上去攔住胡氏說道:

“二夫人,老奴知道你現在心裏不舒服,但是老爺正為了二小姐的事生氣,你要是現在和夫人再鬧起來,只怕會惹的老爺更加生氣。”

胡氏哼了一聲說道:

“女人嫁人是一輩子的大事,難道為了不讓老爺生氣,我就看著朱氏這麽作踐我的女兒嗎?”

“嫁去慧王府做王妃,就給了這麽點的嫁妝,豈不是要讓慧王府看不起嗎?”

越說越是生氣,胡氏一把推開陳嬤嬤,向著朱氏的院子怒氣沖沖的就去了。

朱氏這兩天一直忙著金幣的事,從收了慧王府的聘禮道開始準備金幣的嫁妝,全部都要打點妥帖。

雖然有金元寶在一旁幫忙,到底還是覺得有些累了,所以這日午後就趁著空閑瞇了一會。

剛迷迷糊糊的睡著,就聽到院子外面傳來了吵鬧聲,她被驚醒,皺眉問道:

“外面是什麽聲音?”

琥珀掀了簾子,臉色有些難看的進來說道:

“胡姨娘在外面吵著要見夫人,奴婢說夫人正在休息,她還非要進來。”

這句話剛說完,胡氏已經一陣風一樣沖了進來,瞪著朱氏說道:

“夫人,你就給二小姐準備了這麽點嫁妝嗎?”

沖撞了夫人

朱氏沒有睡好,頭本來就有些不舒服,見到胡姨娘這樣進來,不管不顧的質問自己,只覺得一股氣往上沖。

不等朱氏開口,旁邊站著的羅嬤嬤突然輕飄飄的開口了:

“老奴一向聽聞胡姨娘最是懂禮節,平時見了也是個斯文乖巧的。怎麽今日一見,竟然好像是魔怔了一樣。”

“明明知道當家主母正在休息,還是不管不顧的沖進來,竟然還是用這樣的語氣跟主母說話,連個尊稱都沒有,也不知道這幅樣子,要是讓別人知道了,會不會說一聲二小姐的生母沒有教養呢?”

羅嬤嬤這話如同軟刀子一樣刺在了胡氏的身上。

胡氏知道羅嬤嬤是金元寶專門找來教導朱氏禮儀的,不過是一個下人而已,現在竟然敢這樣說自己,瞪著她說道:

“你算是什麽東西,我和夫人說話,輪得到你開口?竟然還敢教訓我!”

羅嬤嬤也不生氣,只是看著胡氏淡淡說道:

“老奴是伺候夫人的嬤嬤,論起身份來,自然不如姨娘貴重。不過說到底,都是後宅的女人,都是要服侍夫人,聽夫人吩咐的。”

“老奴對胡姨娘還這麽客氣,胡姨娘又最是懂禮數,想必不會想要讓奴婢教你,見到當家主母,應該怎麽行禮,怎麽問安吧?”

羅嬤嬤是服侍過皇後的人,身上的氣度自然和一般的嬤嬤不同。

胡氏雖然也是官家之女,到底只是庶女,沒有按著正經小姐一樣教養,跟了金存以後,朱氏又是個好說話的,所以規矩上自然懈怠。

現在見到羅嬤嬤只是這麽站在一旁,淡淡的看著自己,不知怎麽的,身上就似乎帶了一股讓人不敢輕視的氣勢,竟然一點也不比自己以前見過的那些官家夫人差。

胡氏平時連正眼都不看一眼羅嬤嬤,現在見到她的樣子,才知道,自己真是小看了她。

羅嬤嬤一番話,綿裏藏針,讓人無法辯駁,若是胡氏不依著她所說,那豈不是不尊主母,忤逆犯上了嗎?

想到這裏,胡氏咬了咬牙,重新對著朱氏行禮道:

“是妾一時著急,沖撞了夫人,還請夫人見諒。”

換做平時,她這樣一做作,朱氏早已經不耐煩的讓她起來了。

誰知道,這一次朱氏就好像沒有看到她這個人一樣,拿起桌子上的紅棗枸杞茶喝了一口,皺了皺眉說道:

“這茶水涼了。”

水晶連忙說道:“奴婢這就去換。”

將茶端了下去,一會兒有換了熱茶上來。

朱氏接過茶杯,輕輕喝了一小口,將茶杯放在旁邊的茶幾上,這才對著胡氏說道:

“起來吧,下次不要再這麽莽撞了,不然我就找人好好教導教導你規矩。”

胡氏本來是來問罪的,可是來了以後,先是被羅嬤嬤斥責沒有規矩,又被朱氏抓住把柄讓她跪了半天,氣勢早就已經弱了。

因為站了半天,腿都有些麻了,可是朱氏屋子裏的人是沒人會去扶她的,她只好強忍著難受,站了起來。

胡氏挨打

朱氏也不理她,只是自顧和旁邊的羅嬤嬤說話。

胡氏知道這是朱氏存心給她難堪,忍了半晌,最終還是沒有忍住,開口說道:

“夫人,妾這次來,是有事想要問夫人。”

朱氏正在和羅嬤嬤商量明天穿的衣服要什麽花樣子才好,聽到胡氏插嘴,皺了皺眉,說道:

“什麽事?”

胡氏將袖子裏的嫁妝單子拿了出來,遞給朱氏:

“夫人,妾看了您給二小姐準備的嫁妝,是不是也太少了一些?”

羅嬤嬤接過胡氏手裏的單子,呈給了朱氏,朱氏掃了一眼,確實是自己給金幣擬定的嫁妝。

雖然這些不是什麽機密,但是自己剛剛給金幣定好了嫁妝,這邊胡氏就得到了消息,她的耳目還真是好使。

朱氏的臉色微微沈了下來,但是她現在已經學著喜怒不形於色,只是看向了胡氏說道:

“對於一個庶女來說,這份嫁妝已經不算少了。”

胡氏臉上帶著冷笑看向了朱氏:

“夫人,妾知道你一直不滿意二小姐和慧王的婚事,到現在還怪責二小姐。但是她畢竟是金家的女兒,你就忍心給她這麽一點嫁妝?”

“更何況,她嫁的可不是別的地方,而是慧王府,堂堂慧王妃只有這麽點嫁妝,到最後丟人的還是金家。”

朱氏的眉頭皺了起來,說道:

“雖說是嫁去慧王府,但是金幣的身份擺在那裏,不過一個庶女而已,難道還能按著嫡女的身份陪送?豈不讓人笑話我們金家輕狂。”

“若是你實在覺得這些太少,那我再貼補她五百兩銀子,權當我這個做嫡母的一片心意。”

五百兩對於大部分人家已經是一筆巨款了,但是胡氏並沒有看在眼裏,她直直的看著朱氏說道:

“說來說去,夫人不過是看二小姐嫁的風光,心裏不忿罷了,所以才故意給了這麽點嫁妝,就是為了讓二小姐難看。”

“只是不知道夫人這麽做,有沒有得到老爺的同意,要是老爺知道了,會不會放任夫人這麽胡鬧。”

這已經不是問話,而是指責了。

饒是朱氏不想和胡氏發脾氣,也不由得變了臉色,將手裏的嫁妝單子摔在了胡氏的臉上:

“你好大的膽子,現在竟然敢來指責我。你口口聲聲說這份嫁妝少,你去京城裏問問,誰家庶女出嫁,能陪送五個鋪子,兩處莊子,還有良田百畝?”

“就算是那些王孫貴族家的女兒,也不過是如此。你身為一個小妾,竟然還敢跑來這裏質問當家主母,誰給你的這份膽子!”

胡氏卻並不怕朱氏,只是眉梢眼角掛著冷意:

“我們金家身為皇商,夫人陪嫁的這些連百分之一都不到,堂堂慧王妃,只有這麽點陪送,說出去只會讓人笑話。”

“不知道等大小姐成親的時候,夫人是不是也按著這樣的份例陪送呢?”

朱氏見胡氏越說越不成樣子,甚至把金元寶也扯了進來,心中的怒火騰騰往上升,站起身來一巴掌打在了胡氏的臉上:

“你好大的膽子,大小姐也是你能隨意詆毀的嗎?”

你是妾侍

胡氏自從嫁給金存以後,一直養尊處優,金存對她又是寵愛有加,她爭氣,又生了一對兒女,所以在金家的生活過的很是自在。

以前的朱氏,別說打她了,就連重話都沒有對她說過一句。

所以胡氏的日子一直過的很舒心,現在朱氏這樣突然上來打了她一巴掌,將她整個人都打蒙了。

她捂著自己的臉,楞楞的看著朱氏。

朱氏還不解氣,指著她罵道:

“大小姐是嫡女,金幣算什麽,不過是一個庶女而已,就算是說破了天,難道還能越過大小姐?”

“就算是她要嫁去慧王府,只要一天不出嫁,一天就是我金家的女兒,你要是覺得這些嫁妝配不上她嫁去的慧王府,那就幹脆讓她別嫁了。”

胡氏從來沒有見過朱氏這樣疾言厲色的說話,心中雖然害怕,但是這麽多年以後,她驕橫慣了,怎麽肯輕易認輸。

只是看著朱氏說道:

“說來說去,夫人不過是瞧不起二小姐的身份,又偏心。夫人如此行事,妾不服。”

朱氏還想說話,旁邊的羅嬤嬤端起茶杯遞給朱氏,勸道:

“夫人不要生氣,有什麽話好好說,這樣動怒,小心氣壞了身子。”

朱氏喝了一口茶,將熊間的怒氣壓了壓,瞪著胡氏不說話。

見到朱氏將脾氣忍了下來,羅嬤嬤的眉目間閃過一絲讚許,再看向胡氏的時候,又變成了一派的清冷:

“胡姨娘,夫人這麽做公不公平暫且不提,老奴活了這麽久,倒是還從來沒有聽說過,有誰家的妾侍敢這麽指責主母的。”

胡氏哼了一聲說道:

“我哪裏敢指責夫人,只不過是覺得夫人太過偏心,所以忍不住才過來問一問。”

羅嬤嬤眉目清冷,帶著一種不怒自威的氣勢:

“好個問一問,只是不知道胡姨娘是以什麽身份來問的?”

胡姨娘楞了一下,說道:

“二小姐是我的親生女兒,我是她娘,難道這還不夠嗎?”

羅嬤嬤突然變了臉色,斥道:

“胡姨娘好生糊塗,二小姐怎麽就是你的親生女兒了,她明明是夫人的女兒。”

“夫人對自己的女兒,又怎麽會不上心,又怎麽輪得到你一個妾侍來問?”

胡姨娘的臉色突然變得難看了,她已經明白了羅嬤嬤的意思,這是在提醒她,她不過是妾侍,說穿了就是半個奴才,有什麽資格說自己是府裏小姐的娘呢?

要是自己非得爭著認了是金幣的娘,對她是百害無一利啊。

見到胡姨娘不說話,羅嬤嬤繼續說道:

“說到底,夫人才是府裏的正經主子,胡姨娘不過是一個妾侍,又憑什麽為了二小姐的事,來找夫人鬧呢?”

“萬一傳了出去,外面的人只會說胡姨娘不識禮數,二小姐是跟著胡姨娘長大的,只怕與二小姐的名聲也有妨礙吧。”

羅嬤嬤口口聲聲要準了妾侍這個身份,讓胡氏心裏恨的發狂,但是面上卻又不能表露出來,一張明媚的臉都變得有幾分扭曲了。

被禁足

胡氏忍了又忍,將自己心中的一口怒氣忍了下去,強笑道:

“剛才都是妾的不是,還請夫人不要生氣,妾也是一時情急,才會說出這樣的話。”

朱氏放下茶杯,看著胡氏說道:

“你就算是為了二小姐好,也不應該這麽冒冒失失的就闖進來,好歹你擔著她的生母名聲,就算不為了別人,也要為二小姐想一想。”

胡氏只得不甘的低下了頭說道:

“是,妾記住了,以後不敢再犯。”

朱氏看到她的樣子就膩歪,擺了擺手說道:

“要是沒有什麽事,你就退下吧,我這裏也不用你來伺候。”

胡氏目的還沒有達到,自己剛才做小伏低就是為了讓朱氏給金幣添嫁妝,現在目的沒有達到,哪裏肯就這麽輕易離開。

她擡起頭,目光直直的看向了朱氏:

“夫人,二小姐的嫁妝,您真的不打算再添上一些嗎?”

見胡氏還是拿著金幣的嫁妝說事,朱氏是真的不耐煩了,她冷冷的看著胡氏說道:

“我已經說了,金幣到底是庶女,該給的我都給了,剩下不該你關心的事,你就不要管了。”

胡氏心裏不甘,站起身說道:

“妾身為二小姐的生母,怎麽也不能看著二小姐這麽委屈的出嫁。既然夫人不肯給,那妾就去找老爺好好說一說。”

胡氏這麽說,是算準了朱氏一準會心虛,肯定不會讓自己去找金存,這樣自己就可以順理成章的讓朱氏將金幣的嫁妝再加上一些。

可是沒有想到,朱氏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嘴角竟然似乎帶了一絲冷笑:

“既然你覺得我這麽做不好,那你就去找老爺說吧。順便告訴老爺一聲,二小姐的婚事我可不敢打理了,還是教給你這個生母吧。”

胡氏見到朱氏絲毫沒有害怕的樣子,心裏突然就有些不安。

不過事已至此,她也沒有退路了,沖著朱氏行了個禮,就去書房找金存了。

“......小姐你是沒有看到胡氏的那張臉,她去找老爺,本以為能告夫人一狀,沒有想到,老爺竟然拿說這些事他早就知道了。”

“還把胡氏訓斥了一頓,斥責她不識禮數,不尊夫人,讓她閉門思過去了。”

珍珠格格笑著將這件事告訴了金元寶,一邊說一邊笑的眼淚都要出來了:

“胡氏這下真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老爺還說胡氏這麽不懂事,在二小姐出嫁之前,都不許她再去見二小姐。”

金元寶聽了,嘴角也漾起了笑容。

胡氏真的太自以為是了,發生了這麽多事,還以為這個家裏還是以前的樣子,一切以她為尊。

現在她這麽一折騰,不但沒有為金幣爭取來嫁妝,反而讓金存更加的厭惡她,這才真是得不償失。

胡氏被罰,金幣被禁足,沒有了她們老是在面前出現刷存在感,金元寶吃得好睡得好,心情也更加的好。

這一天,跳完減肥操,剛剛收拾好,翡翠走了進來,笑著對金元寶說道:

“大小姐,你一直在找的那種布料終於找到了。”

江老頭

金元寶聞言,一下子高興起來,直起了身子說道:

“真的嗎?那快帶我去看看。”

自從開了霓裳,金元寶不斷的推出新的衣服,但是有些衣服的設計,用現在這個世界的布料根本做不出來。

比如她接下來想要做的雲端系列。

這一系列的主題是縹緲,玄幻,要用到的顏色自然也不能是平常的。

金元寶幾乎試過了這裏所有的顏色,但是總覺得還差一些,所以一直沒有定下來。

不過聽說有一種叫做“棲霞”的布料,顏色美麗,據說在陽光下還會變換顏色,金元寶直覺,這就是自己要找的布料,所以一直在派人尋找。

現在聽到翡翠的話,金元寶也顧不得別的,匆匆收拾了一番,跟著翡翠出了門。

馬車一路行駛城南一處不起眼的小院停了下來。

幾人下了車,早有金存派來的管事等在這裏,看到金元寶,他搓了搓手上前說道:

“大小姐,你可算是來了,這老家夥太固執了,就是不肯把料子賣給我們。”

金元寶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隨著他一起進了這間小院。

小院裏有一顆老槐樹,樹下擺著石桌石凳,一個老者坐在一邊,自己下著象棋,看起來倒是別有一番悠閑的滋味。

管事在金元寶耳邊低聲說道:

“就是這個江老頭,他家有這種料子的制法,可是不管在下怎麽問,他都不肯說。”

金元寶笑瞇瞇的走到江老頭面前,行了一禮說道:

“江先生,你好。”

江老頭從她們一進院子就知道了,但是卻一直瞇著眼睛假裝沒看見。

聽到金元寶這麽客氣的開口,他才撩了撩眼皮,有些不耐煩的說道:

“我說了,棲霞怎麽做老頭子是不會告訴你們的,你們還是死了這條心吧。”

金元寶一點沒有生氣的樣子,只是問道:

“我們是真的需要這種顏色,老先生要是有什麽要求,盡管提就是了。”

管事在一旁附和道:

“這可是我們家大小姐,想要多少錢你盡管提,你可別在這端著了,不過是一種顏色而已,又不是什麽了不起的東西。”

金元寶皺起了眉頭,不等她說話,江老頭已經冷笑道:

“不過是一種顏色罷了,你們既然這麽瞧不起它,又何必來找我?一而再再而三的上門,我沒有報官告你們一個私闖民宅已經很給面子了,趕緊走,別在這礙老頭子的眼。”

這個管事的也算是金家一個得力幹將,身為皇商家的管事,不管去哪裏別人都會給幾分面子,現在竟然被這麽一個平常的老頭趕,他覺得自己太沒有面子了。

臉色一沈,對著江老頭說道:

“你這老頭真是不知好歹,我們大小姐能來是給你面子,你別不知天高地厚。”

金元寶見管事越說越不像話,瞪了他一眼說道:

“這裏到底是你說了算,還是我說了算?”

管事的說這種話也是為了討好金元寶,現在見她不高興了,一直帶笑的臉竟然很是有氣勢,一下子楞住了。

下棋

聽到金元寶的問話,管事的訕訕說道:

“是小的心急了,大小姐不要見怪。”

金元寶也不想當著外人的面訓斥自己家的管事,只是對他說道:

“行了,你也忙了半天了,這裏剩下的事我來吧,你走吧。”

這就是要趕管事的離開,他心中很是郁悶,但是大小姐的話又不能不聽,只得喏喏答應著離開了。

看到管事的被金元寶支走,江老頭表情不變。

金元寶又是一副笑臉的看向了江老頭:

“老先生,他說話不中聽,您別往心裏去。”

江老頭隨手走了一步棋,說道:

“不錯,這還算是有點求人的樣子,不像剛才那個那麽趾高氣揚的,不過你倆這戲演的不怎麽樣啊,一個紅臉一個白臉,以為這就能騙過我把棲霞給你們?”

金元寶沒想到江老頭竟然會這麽想,有些哭笑不得的說道:

“剛才並不是演什麽戲,老先生不要誤會。”

江老頭沖著她揮了揮手說道:

“看你這丫頭的樣子,也不像是不知趣的,老頭子也不說難聽話,你還是自己走吧。”

金元寶假裝沒有聽見江老頭讓自己離開的話,只是笑嘻嘻說道:

“我看老先生一個人下棋也無聊,不如我陪您下一會兒?”

江老頭聞言擡起頭看了看金元寶,倒是沒有拒絕:

“行啊,下就下,不過我可提前說好,不管輸贏,我都不會告訴你的。”

金元寶笑嘻嘻的說道:

“好好好,我就是陪老先生下棋,沒有別的意思。”

金元寶以前因為太胖,又不喜歡運動,所以就喜歡這些靜止的游戲。

別的棋類她還只是略知一二,唯有象棋是認真學過的,因為她前一世的男朋友,最喜歡的就是下象棋。

這麽想一下,自己好像已經很久沒有想起那個渣男了。

金元寶不過是楞了一下,就擺好了陣勢和江老頭下了起來。

江老頭本來以為金元寶只不過是個花架子,為了討好自己才來下象棋,沒想到竟然棋藝不錯,也不由得認真了起來。

兩人連著下了三局,第一局江老頭有些情敵,竟然輸給了金元寶,後面打起精神,連贏了兩局,心情才舒暢了一些。

等到三局下完,已經將近午時,金元寶看了看天色,起身說道:

“老先生,已經中午了,我就不打擾您了,改天再來看你。”

江老頭沒想到金元寶這就要離開,而且還沒有提起棲霞的事,楞了一下,點了點頭。

眼看著金元寶帶著丫頭們離開,江老頭的眼中飛快的閃過一絲什麽,最終卻又變得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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