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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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身上。”

金元寶皺起了眉頭問道:

“你可知道那個年輕女子是誰,她的身上有沒有什麽特別的地方?”

王家小姐

老顧搖了搖頭說道:

“她一直蒙著臉,我也不知道長什麽樣子,不過我見她右邊眉梢的地方長了一顆小紅痣,你仔細看是看不出來的。”

金元寶聽到老顧形容的女子,總覺得異常的熟悉,好像自己在什麽地方見過,但是卻想不起來。

見到金元寶思索的樣子,金都來在一旁小心翼翼的問道:

“小姐,既然知道是他做的,那要不要送他去官府?”

老顧連忙在一旁喊道:

“金小姐,你剛才可是說了,不會送我去官府,你可不能出爾反爾啊。”

金都來罵道:

“你還有臉在這求被人原諒,要不是我們大小姐發現的早,豈不是要被你給害慘了。”

又對著一旁的金元寶低聲道:

“小姐,老爺現在正在和宋家爭奪商會會長的位置,要是這時候傳出去這種不利於我們的傳言,對老爺也會有影響。”

“安全起見,還是把這個人送去官府吧。”

金元寶聽到商會兩個字,猛地反應過來,自己在商會見到的王靜怡,眉梢正好有一顆小痣,而且還是個年輕女子,正好符合老顧說的特征。

翡翠心思通透,顯然也想到了,看著金元寶就想開口,金元寶沖她搖了搖頭,對一邊的金都來說道:

“金管家,你先把他看好,等一會兒父親來了再說。”

金都來點了點頭,坐在老顧身邊守著他。

金元寶帶著翡翠去了一邊,看到翡翠一臉的急切,輕笑了了一聲說道:

“怎麽,你也想到了?”

翡翠急道:

“小姐,這都什麽時候了,你還笑得出來。按這個老顧說的,這件事明明就是萬和布莊的王小姐故意使壞,您既然都知道了,為什麽不去找她對峙呢?”

金元寶搖了搖頭說道:

“現在只憑老顧的片面之詞,怎麽能去找王靜怡對峙。老顧既沒有看到王靜怡的長相,也沒有證據能證明那就是她,我們這麽去找她,反而會被她反咬一口。”

翡翠急道:

“可是眉梢長了痣,還故意陷害我們布莊,除了同樣是布莊的王家小姐,奴婢想不出別人來了。”

金元寶說道:

“就是因為太明顯了,所以我才懷疑,如果王靜怡真的要使壞,何必要自己親自來,派人來做這件事就好了,就好像故意等著被我發現一樣。”

被金元寶這麽一說,翡翠也覺得奇怪,猶豫了一下說道:

“莫非是別人在陷害那個王小姐?可是為什麽要帶上我們?”

這也是金元寶想不通的地方,背後的那個人如果要陷害王靜怡,為什麽還要扯上金家的鋪子,不,或者說要扯上自己。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金存已經將這個鋪子給了自己,發生任何事,都是要自己去承擔的。

金元寶沈吟了一下,計上心來,走到老顧身邊說道:

“老顧,你想不想將功折罪,只要你幫我做好這件事,我就說服我爹不送你去官府。”

老顧現在已經沒有別的辦法了,雖然知道金元寶說不定又是在誆自己,卻還是無奈的點了點頭。

蒙面女子

等到金存趕到的時候,店裏受傷的幾個人在簡單的包紮以後,已經被金元寶派人送去了醫館。

受傷比較重的那個人,金元寶也已經通知了家屬,醫藥費全部自己出,等他養好傷以後,金家會給他安排別的工作。

但是金存卻還是狠狠訓斥了金元寶,還說要是金元寶再出錯,這間店就要收回不讓她管理了。

到了晚上,老顧悄悄從家裏溜了出來,來到了前幾天約定好的胡同裏等著。

沒一會兒,一個纖細的身影慢慢走了過來,老顧看到她,抱怨道:

“你怎麽這麽晚才來,害我在這裏等了半天。”

那個女子似乎有些不耐煩,直接從懷裏拿出了一張銀票遞給老顧說道:

“這是答應好事後給你的一百兩,你拿到了就趕緊走吧。”

老顧接了過來,卻沒有走,反而就著月光仔細的打量眼前的女子。

女子皺起了眉說道:

“你為什麽要這麽看我?”

老顧嘿嘿笑了起來:

“沒事,我就是看看你是不是我昨天見到的那個人。”

女子警惕的說道:“你想做什麽?”

“他想確認下你是不是昨天那個人,好讓我們看看你到底是誰,竟然要這樣害我。”

隨著這個聲音,胡同口出現了幾個身影,為首的正是金元寶,後面還跟著金存、金都來還有幾個護院。

開口的正是金元寶,女子看到她們,似乎有些疑惑的樣子:

“你是誰,我怎麽害你了?”

金元寶心中更加肯定,這個人一定不會是王靜怡,她是認識自己的,又怎麽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她看著女子說道:

“你不是讓老顧要在我的店裏惹亂子嗎?怎麽,現在正主來了,你到不認識了?”

女子這才知道,自己竟然被設計了,她憤憤的瞪了一眼老顧,想要離開,可是卻被堵住了胡同口,只好有些驚恐的看著金元寶他們,被綁了個正著。

將女子帶回金家,壓在了花廳裏,金元寶揭開女子的面紗,面前是一張嫵媚的臉孔,但卻是全然陌生的。

金元寶看著她,開口問道:

“說吧,你是誰,受了誰的指使要來陷害我?”

那女子有些驚慌的看了眼金元寶:

“我是百花樓的如煙,前天有個人給了我五百兩銀子,讓我這麽做的,其他的我什麽都不知道。”

“我也只是拿人家的銀子做事,不是壞人,小姐要是不相信,可以去百花樓問一問的。”

金存皺起了眉毛問道:

“給你錢的那個人你可認識?以前是否來過?”

如煙搖了搖頭說道:

“小女子從未見過那個人,那人一口外地口音,不是我們東辰的人。”

說著又慌急的看著兩人說道:

“小女子也是一時貪心,想著拿到這些銀錢可以贖身,還請金老爺和金小姐原諒,不要把小女子送官。”

老顧也連忙在一旁說道:

“金老爺,金大小姐,我可都是按著你們說的做了,我這一家老小還指望這我養活,萬萬不能官關啊。”

這間鋪子不要管了

金元寶和金存對視了一眼,皺起了眉頭,本來以為抓住這個女子,好歹也能知道些什麽,沒想到背後那個人竟然隱藏這麽深。

她看了眼女子眉梢的痣,伸手摸了摸,竟然不是點上去,而是真的長了一個。

如果女子蒙上面紗,只憑這個痣和身材,竟然還真的有幾分像王靜怡。

金元寶心中的疑惑更重,到底是誰會這樣費勁心機的做這件事,而且還要將事情推在王靜怡的身上,顯然是為了看自己和王靜怡坐山觀虎鬥。

到底是誰,對自己和王靜怡都有這麽大的恨意,竟然想出了這樣的法子來。

金存開口說道:

“你們兩個,雖然都有各自的苦衷,但是卻不該拿著我們金家做筏子去滿足自己。”

“如果不送你們去官府,萬一以後你們對我們金家記恨在心,伺機報覆又該怎麽辦?”

兩人急忙搖頭表決心:“不敢了,絕對不敢了。”

金元寶在一旁說道:

“爹,我看他們兩個也是知道錯了,真心悔過,爹就饒了他們吧。”

說完瞪著兩個人說道:

“但是你們害的那麽多人受了傷,這筆賬是一定要算的。你們得到的那些錢就拿出來給人家看病吧。”

兩人現在只顧得不要讓自己去官府,哪裏還顧得上那幾百兩銀子,急忙點頭答應了。

看著兩人離開的身影,金存低聲對身邊的金都來說道:

“派人跟上去,看看他們是否還跟別人有接觸。”

金都來點了點頭,點了兩個護院跟了上去。

這也是金元寶和金存商量好的計策,先是故意讓金存假裝訓斥金元寶,讓背後之人放松警惕,才會引出如煙。

只是沒有想到,如煙竟然也是被人利用了,所以金元寶又故意向金存求情,想看看這兩人回去以後還會不會和別人接觸。

回去的路上,金元寶想來想去,似乎自己自從來了這裏,唯一得罪過的人就是胡氏母女了,只是霓裳好歹也是金家的產業,就像金幣說的,以後都是要給金子軒的,胡氏會故意來搗亂嗎?

可是除了她,金元寶實在想不出別人還有誰會想出惡劣的法子來陷害自己和王靜怡。

王靜怡不過是在商會嘲諷了金幣兩句,難道她就記恨在心了?

可是除了胡氏,還會有誰這麽做?

金元寶想的頭都要炸了,這時候她深深的郁悶,自己竟然沒有可靠的情報網,導致好多事都查不到。

金存在一邊看著她糾結的樣子,以為她是為了店鋪的事著急,說道:

“元寶你也不要著急了,爹回頭給你安排幾個人守著店鋪,不會再發生這樣的事了。”

金元寶知道金存誤會了,也不說破,只是點頭說道:

“謝謝爹。”

金存皺眉說道:

“我實在想不出,還有誰會特意來陷害你,不過是一間鋪子罷了,竟然會惹出這樣的事來。”

他看著金元寶試探的說道:

“不如這間鋪子你就不要管了,爹再另外給你一間,面得多生事端。”

給你的獎賞

金元寶最怕的就是金存不讓她管鋪子,聽到他這麽說連忙搖了搖頭說道:

“既然有人搗亂,證明她知道我這間鋪子如果開了一定會生意好,這是嫉妒,也是一種歷練,爹你不用擔心我,我沒事的。”

金存還想說什麽,金元寶說道:

“爹,難道你還想讓我整天待在家裏無所事事嗎?這鋪子我傾註了這麽多心血,怎麽能輕易放棄呢?”

金存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說道:

“罷了,你要是喜歡就放手去做吧,有什麽事都有爹在後面護著你。”

難得金元寶對一件事情感興趣,自己也不好太過駁斥她,算了,暗地裏好好查一查這件事,看看到底是怎麽回事吧。

金元寶回到家以後躺在床/上卻怎麽也睡不著,腦子裏想著白天發生的事,雖然抓到了老顧和如煙,但是背後的人如果不揪出來始終是個隱患,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給自己再整出點事來。

現在唯一值得懷疑的就是胡氏了,只是不知道她和王靜怡有什麽過節。

想到這裏,金元寶喊過翡翠,讓她想辦法打探一下,王靜怡最近是否得罪過胡氏。

翡翠點頭應了,金元寶才算是放下了心,在睡著之前還想著,自己應該想辦法建一個信息網,不然好多事後知後覺太被動了。

大皇子府,龍潛淵一手支著下巴,懶散的靠在榻上,聽著小暑的報告。

“殿下,去百花樓找如煙的那個人確實不是我們東辰的人,而是北魏來的。”

“具體身份還沒有查到,只是知道他和金家的胡姨娘似乎認識。”

龍潛淵擡了擡眉毛:

“胡姨娘?那是誰?”

小暑在心裏腹誹,面上卻還是恭敬的說道:

“就是金老爺的小妾,您上次卻曾經見過的。”

龍潛淵完全沒有印象:“金家還有這個人?”

小暑說道:

“就是您上次去金家,嫌棄竟然是小妾來待客的那個婦人。”

龍潛淵似乎有了點印象,隨即說道:

“她是金家的小妾,怎麽會認識北魏的人?又為什麽要去害自己家的鋪子?”

小暑恭恭敬敬的說道:

“這個北魏的人似乎是胡姨娘家的什麽遠親,過來投靠她,想要讓胡姨娘幫他找一份差事做,所以才會聽胡姨娘的。”

“至於她為什麽要害自己家的鋪子,也許是因為和金大小姐不怎麽對眼吧。”

龍潛淵皺起了眉,不屑的說道:

“愚蠢的女人,如果胖丫頭的鋪子出了什麽事,最後損害的是金家的名聲,真是蠢。”

見小暑還站在一旁等著自己說話,龍潛淵說道:

“這件事你做的不錯,唔,本皇子是賞罰分明的人,要給你獎賞。”

說著,對小暑招了招手。

小暑走了上來,龍潛淵隨手從旁邊的茶幾上拿起一條小魚幹放在了他的手裏:

“喏,這個賞你,味道很好的,不用跟本皇子客氣。”

小暑面無表情的接過,強忍著想要吐槽的欲望,自己信心苦苦查了這麽久,獎勵竟然是一條小魚幹。

唔,是時候考慮換個主子了。

這裏放什麽

龍潛淵睡了個好覺醒來,想起金元寶還不知道是她爹的小妾在作怪,自己要不要去告訴她一聲。

但是如果以龍潛淵的樣子去,那個丫頭會不會自作多情以為自己看上她了。

自己只不過是覺得她好玩才肯幫助她,要是她萬一自作多情纏上自己怎麽辦?

不過如果她真的纏上自己,好像也不是那麽討厭......

小滿看著化身成白虎的龍潛淵一會兒傻笑,一會兒嬌羞捂臉,很是無語,他覺得自己應該聽從小暑的建議,準備換個主子好了。

他幹咳一聲說道:

“主子,已經查清楚了,胡氏是因為王靜怡和慧王走的太近,才故意這樣設計,想讓金大小姐以為這一切都是王家小姐的主意,最好讓她們自己鬥起來。”

龍潛淵變成獸身以後,性格就會和以前大不相同,聽到小滿這麽說,哦了一聲,說道:

“原來是這樣,這個小妾真是太壞了。”

小滿看著他,小心翼翼的問道:

“主子,你打算怎麽做?”

龍潛淵幹咳了一聲說道:

“這丫頭雖然討人厭,但是也不壞,我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她被人陷害還不知道。”

“唔,我去告訴她一聲,讓她對那個小妾有個防備也好。”

說完不等小滿說話,已經蹦跶著跑了出去。

跑到金府裏裏外外轉了一圈卻沒有看到金元寶的人,龍潛淵想了一下,向著清源大街的鋪子跑去。

果然,剛剛溜進去,就看到了金元寶正站在以前放架子的墻面前發呆。

龍潛淵在她後面待了半天金元寶都沒有發覺,倒是她身邊的胖丫頭一回頭看到了自己,滿臉驚喜的說道:

“呀,這不是小白嗎,你怎麽又跑來了?”

龍潛淵見她跑了過來想要抱自己,嫌棄的跑開,竄到了金元寶的身上。

金元寶將它抱了個滿懷,笑嘻嘻的請了他一口說道:

“小白,多謝你呀,那天要不是你那一爪子,說不定還抓不住老顧呢。”

龍潛淵在心裏哼了一聲,那當然了,你這麽蠢,離了自己,能做什麽事?

金元寶逗他玩了一會兒,旁邊的珍珠羨慕的看著她,不知道為什麽小白好像不喜歡讓自己抱:

“小姐,你在這站了半天那裏,到底在想什麽?”

金元寶嘆了口氣說道:

“我在想這裏不放架子,還能放什麽?”

珍珠疑惑的說道:

“為什麽不放架子,現在離咱們鋪子開業時間還早,就算重新再做一個也完全來得及啊。”

金元寶卻搖了搖頭說道:

“一開始是我沒有考慮好,這裏放一個架子雖然好看,但是卻太過危險了,萬一回頭砸到別人那就不好了,所以我在猶豫,這裏到底應該放什麽。”

珍珠站在一旁小聲嘟噥道:

“不想放東西就別放了唄,掛上一副字畫不就好了。”

金元寶楞了一下,看向珍珠:“字畫?”

珍珠傻乎乎的看著金元寶:

“奴婢是覺得,這裏放什麽東西都不方便,還不如放一副字畫直接掛在墻上,誰也碰不掉。”

“不過,”珍珠打量著這面墻:“這墻這麽大,恐怕很難找到這麽大的一副畫吧?”

畫一幅畫

金元寶笑嘻嘻的說道:

“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我們現在就去找畫。”

金元寶帶著珍珠和翡翠風風火火的在城裏轉了一上午,基本把所有的書畫店都轉了個遍,但是竟然沒有一個書畫店有那麽大的畫。

現在只剩下最後的凝墨軒,也就是自己定做宣傳冊的書店。

見小白一副昏昏欲睡的樣子,金元寶不忍心打擾他,把他放到車上睡覺,自己下了車。

在她的身後,龍潛淵睜開眼睛,偷偷跟著她溜了進去,藏在了不起眼的角落。

哼,這只臭鶴的店,他還真不想來。

看到金元寶過來,掌櫃急忙跑了過來說道:

“金大小姐,現在過來有什麽事嗎?”

金元寶問道:

“你們店裏最大的畫有多大?”

掌櫃說道:

“是一幅王陵的《月夜放歌圖》,大概兩丈長,半丈寬。”

這樣一來尺寸又不對了,而且就算尺寸的對的,那副畫是一幅水墨畫,掛在自己的店裏也不合適。

金元寶很是糾結,這時候突然聽到一個有些熟悉的聲音問道:

“金小姐,有什麽事嗎?”

金元寶回頭就見白靖遠正站在自己身後,她的眼睛突然一亮,一個想法浮上心頭。

她看著白靖遠笑道:

“白老板,我這裏有一個生意想讓你做,不知道你肯不肯接?”

龍潛淵在一旁看得磨牙,這個臭丫頭,竟然對著別的男人笑的這麽溫柔,對著自己的時候卻總是一副苦瓜臉。

白靖遠好奇的問道:

“不知道是什麽生意?”

金元寶眼神裏閃爍著算計的光芒,笑的更加燦爛:

“是這樣,我的店裏有一面墻空了出來,我覺得不好看,想找一幅畫放在那裏,可是找來找去都沒有找到合適的。”

“但是白老板你的畫風我很喜歡,不知道你肯不肯幫我一個忙,在那面墻上做一副畫呢?”

白靖遠眉頭皺了起來,沈吟了一下說道:

“在下從來沒有在墻上做過畫,而且萬一失敗,豈不是就毀了,金小姐這想法雖好,只是在下未必能完成。”

龍潛淵在一旁不屑的哼了一聲,這個呆鶴不過是個二流畫手,只有蠢丫頭才會想出這樣的蠢辦法,竟然想讓這只呆鶴去她的墻上畫畫。

金元寶怎麽肯這麽輕易放棄,繼續游說道:

“那面墻空著也是難看,有沒有合適的畫,還不如讓白老板用了,就當是練手好了。”

“你看那些大畫家,不都是喜歡在墻上四處作畫嗎。說不定什麽時候白老板成了名家,那到時候我的那面墻可就值錢了。”

其實白靖遠也是有些心動的,難得遇到一個能真正欣賞自己畫作的人,他猶豫了一下說道:

“可是萬一畫壞了怎麽辦?”

金元寶不在意的說道:

“怎麽會畫壞呢,可以先打個底稿,然後再畫呀。”

白靖遠楞了一下,問道:

“打底稿?那是什麽意思?”

金元寶猛地想到這時候的人根本沒有這個概念,畫畫講究的是一蹴而就,根本沒有打底稿這一說。

想畫什麽畫

金元寶沈吟了一下,大概解釋道:

“就是先用東西畫一個大概的底稿,然後再自己去填色,這樣的話比較不容易出錯。”

白靖遠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竟然還有這樣的法子嗎?我怎麽從未想到?”

他看向金元寶的目光中滿滿都是讚嘆:

“金小姐真是太聰明了,竟然能想出這樣的法子來。”

金元寶有些不好意思,謙虛的說道:

“這不算什麽,白老板就不要誇我了。”

白靖遠在嘴裏喃喃念叨著,手在虛空中畫來畫去,越想越覺得金元寶的法子可行,不由得興奮的說道:

“金小姐真的是提出了一個很有用的法子,以後有了這個法子,想必很多人作畫就會簡單許多了。”

只不過是把後世畫畫的基本技法拿出來說,竟然被白靖遠這樣的誇讚,金元寶更加的不好意思,轉移話題問道:

“白老板既然覺得這法子可行,那你可願意在我的店裏試一試。”

白靖遠微一遲疑說道:

“既然金大小姐給在下想出了這麽好的法子,在下要是不回報一二,豈不是太過無情。”

“不知金小姐的店鋪在哪裏?我什麽時候去好呢?”

金元寶知道他這是同意了,心情大好說道:

“就在清源大街上,如果白老板現在有時間,我可以帶你去的。”

白靖遠也急於實驗這種法子是否可行,點了點頭說道:

“好,我正好現在沒事,就和白小姐一起去吧。”

金元寶上了馬車,卻發現小白不見了,她問一旁的車夫:

“小白去哪了?”

車夫有些茫然的說道:

“小姐剛下車,那小白貓也下去了,奴才還以為它去找小姐了。”

金元寶皺眉在四周找了一圈都沒有發現小白的蹤影,莫非這小家夥自己跑回家了,上次好像也是它自己跑來店裏,應該不會出什麽事吧?

這時候白靖遠騎著馬過來,看到金元寶的樣子,問道:

“金小姐是發生什麽事了嗎?”

金元寶不像耽誤時間,搖了搖頭說道:

“沒事,我們這就走吧。”

又吩咐身後的翡翠在這裏留下來再好好找一找,看看能不能找到小白。

龍潛淵此時就在不遠的地方看著這一切,見自己不見了,金元寶只是吩咐了身邊的丫頭來找,自己就跟白靖遠走了,心中更加的不舒服了。

自己一大早就來找她,想要好心告訴她那個胡氏的的算計,可是這個胖丫頭竟然這麽對自己。

知道自己不見了,不但不找,還和別的男人走了,簡直太過分了,一點都不把自己放在心上。

咦,奇怪,為什麽胖丫頭要把自己放在心上,自己又不喜歡她。

龍潛淵被自己的想法驚到了,呆呆的站在這裏,心中有些莫名的感覺。

金元寶帶著白靖遠去了霓裳,進去以後,白靖遠看到這面墻心裏有些沒底,自己還從來沒有畫過這麽大的一幅畫。

他看向金元寶問道:

“不知金小姐打算在這裏畫一幅什麽畫?”

彼岸花

金元寶其實想在這面墻上畫一幅後現代的抽象畫,但是這裏的人應該接受不了。

她看著白靖遠問道:

“白老板有什麽好主意嗎?”

白靖遠皺眉打量了一圈四周,這裏現在已經有了初步的裝修,能看出個大概,他的目光慢慢變得驚訝,還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成衣鋪子。

稍微沈吟了一下,白靖遠說道:

“我看金小姐這個店和別的很不一般,如果畫成山水畫或者人物恐怕不合適,我幾年前曾經得到過一幅花的圖樣,只不過一直沒有合適的地方可以畫,我覺得這裏倒是可以試試。”

金元寶有些好奇的問道:

“花的圖樣?什麽花?”

白靖遠看著金元寶,緩緩吐出幾個字:“彼岸花。”

金元寶的眼睛一下子睜大了,看著她的樣子,白靖遠有些失望。

白靖遠自從得到了彼岸花的圖樣,就深深的被它的樣子所著迷,那種血紅的顏色,那樣的純粹執著,花瓣交織錯落,如同這世間最完美的藝術品。

但是彼岸花一直代表著死亡和不祥,應該沒有女孩子會喜歡,自己本來還以為金元寶會有一些不同,沒想到她也是這樣。

他剛想開口,金元寶已經先一步興奮的說道:

“你竟然有彼岸花的圖樣?能讓我看一看嗎?我早就想知道傳說中大名鼎鼎的彼岸花長什麽樣子了。”

白靖遠沒有想到金元寶竟然是這樣的反應,楞了一下,金元寶又問了一遍他才反應過來,有些驚訝的看著金元寶問道:

“你確定要在這裏畫彼岸花?”

金元寶奇怪的看著他說道:

“這不是你說的嗎?說有彼岸花的圖樣,所以我才想看的。”

白靖遠有些呆呆的說道:

“那個圖樣在家裏,我一會兒去給你拿來。”

又看著金元寶再次確定道:

“你真的不後悔,要在這裏畫彼岸花?”

金元寶笑嘻嘻的說道:

“畫不畫先放一邊,你得讓我看看那個彼岸花到底長什麽樣子吧,萬一不好看,我可不會讓你畫在這裏的。”

白靖遠連忙說道:

“你放心,彼岸花絕對好看,你一定會滿意的,我這就給你拿圖樣,你在這裏等我。”

說著似乎生怕金元寶反對,快步向外跑走了。

金元寶在店裏四處打量了一番,確定不會再有像這個架子一樣不安全的地方,才真正放下心來。

沒一會兒,白靖遠已經一陣風一樣沖了進來,興沖沖的將手裏的一幅畫小心翼翼的遞給金元寶說道:

“你看吧,這就是彼岸花。”

金元寶打開一看,這是一副風景畫。

近處是大片的彼岸花叢,彼岸花開的鮮艷,那些濃郁的顏色如同要從紙裏透出來一樣,讓人看了就舍不得挪開目光。

遠處,一個白衣女子背對這裏,似乎在往前走著,又似乎在尋找什麽,素白的衣服和鮮紅的彼岸花形成強烈的對比。

這幅畫畫風簡單,不過寥寥數筆,卻似乎勾勒出了一個滄海桑田的故事。

金元寶只一眼就確定,這面墻上適合畫彼岸花。

我沒有這義務

得到金元寶的肯定以後,白靖遠瞬間精神百倍,恨不得馬上就把這面墻全部畫上彼岸花。

金元寶讓人從廚房拿來燒火用的炭,告訴白靖遠用這個做底稿。

白靖遠見金元寶竟然想到用這麽普通的炭做底稿,心中對她又是好奇又是敬佩。

沒有想到,這個自己一直未曾關註過的金家大小姐,竟然有這樣七竅玲瓏心,比之京城的四大才女有過之而無不及。

金元寶見他竟然用這樣的目光看著自己,又是心虛又是無奈,找了個借口離開了霓裳。

此時距離霓裳開業還有半個月時間,能安排的差不多都安排好了,金元寶安靜下來,喊來翡翠,問她這兩天盯著胡氏有沒有發現什麽異樣。

翡翠恭恭敬敬的說道:

“奴婢偷偷打聽了,那個王小姐確實得罪了二小姐和胡姨娘。”

說著將那天金幣去天香樓和玄博昱吃面,卻被王靜怡破壞,最後更是讓玄博昱送她回家的事說了出來。

“二小姐回來以後還和胡姨娘鬧了起來,說胡姨娘不關心自己。”

“胡姨娘雖然斥責了二小姐,不過奴婢卻覺得......”

說道這裏,停了下來有些忐忑的看著金元寶,沒有說話。

金元寶說道:

“你有什麽想說的盡管說就是了。”

翡翠這才繼續道:

“奴婢卻覺得以胡姨娘平時對二小姐的愛護,定不會看著二小姐這樣被王小姐設計而沒有反應的。”

金元寶點了點頭,笑著說道:

“不錯,你和我想到一塊去了。”

雖然這話不算什麽誇讚,但是翡翠聽到金元寶這麽說,心裏還是喜滋滋的,這證明自己是真心為大小姐著想呢。

金元寶沈吟道:

“我還奇怪,我跟爹要了個鋪子這麽大的事,胡姨娘竟然一點沒有阻攔,原來還留有這樣的後手。”

“她故意讓人裝作王靜怡的樣子來設計我,等我察覺以後,就會找王靜怡算賬,她就可以坐山觀虎鬥。”

“小小一個姨娘,竟然有這樣的心思,怪不得這麽多年我娘都鬥不過她。”

珍珠在一旁憤憤的說道:

“小姐,既然知道這一切是胡姨娘搞的鬼,那我們這就去告訴老爺,讓老爺好好罰她。”

金元寶卻搖了搖頭說道:

“現在並不是最好的時機,我們根本沒有證據,那個如煙甚至連她見得是誰都不知道,這樣告訴爹,反而會被胡姨娘倒打一耙。”

珍珠說道:

“那該怎麽辦,小姐你還要這麽讓著胡姨娘嗎?”

金元寶哼了一聲說道:

“讓著她那是我爹的事,我可沒有這個義務。”

她看著翡翠說道:

“翡翠,還要勞煩你想辦法盯著胡姨娘,看看她最近都有什麽動向。”

“這件事她雖然怨我,但是更討厭王靜怡,我和王靜怡沒有如她所料,那她一定會從別的地方下手。”

翡翠點了點頭說道:

“小姐放心,奴婢會好好盯著胡姨娘的。”

金元寶再次在心裏嘆息,唉,情報網不行啊,應該去哪裏找一個能找情報又可靠的人呢。

大小姐是聰明人

玄博昱最近總覺得似乎缺了點什麽,這一天閑著沒事,他問身邊的玄意:

“碧池有多久沒和我聯系了?”

玄意想了下說道:

“大概有七八天了吧。”

玄博昱皺起了眉,這在以前是從未有過的事,金幣恨不得天天見到自己,雖然那種感覺挺讓人討厭。

這幾天玄博昱給王靜怡送了幾次東西,王靜怡也給了回禮,看樣子明明是對自己有意思。

不過要想把她弄到手還要費些事,可是碧池......想起她在床/上那動人的模樣,玄博昱有些熱血上湧了。

他幹咳一聲,對著旁邊的玄意說道:

“你去給碧池下帖子,就說我明天邀請她去賞花,讓她準備好。”

玄意點頭應了,拿了帖子就給金幣送了去。

金幣自從上次犯錯被金存罰到祠堂,胡氏後來去求情,金存不但沒有應允,反而趁機將她也訓斥了一頓。

還說她不適合管家,將管家的權力交給了朱氏。

這封請帖門房的婆子不知道給誰,送到了朱氏的手上,她皺眉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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