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糟糕了。“回去回去。”晚晴連忙說唇語，站起來揮出右手打個圈示意亡靈蟲原路返回。但是亡靈蟲這樣的低階生物是不會思考的，它們以為晚晴是要它們打個圈——

然後八條亡靈蟲在空中無比優美地旋轉成一個空心球。

“好漂亮……”陸無相喃喃。

打完圈的亡靈蟲再降落下來。白光將田野映照的透亮。陸無相還是有些懼怕，站起來後退了幾步，亡靈蟲們在晚晴的上空盤旋，將白色的光球投下——

晚晴看著陸無相，陸無相驚恐地看著她。

白色光球沒入晚晴的身體消失。亡靈蟲再盤旋一陣離開。“再見再見”她再對蟲子們招手，然後對上陸無相，“所以我的食物就是這個啦……”

“你到底是……什麽……”陸無相臉色慘白。

“我是貓啊。”

到了這時候她也知道已經沒辦法隱瞞了，那麽幹脆把原先想要說的都說出來吧……

“貓……”

“是啊，我是妖怪喲”晚晴伸出雙手放在耳邊作出兩個爪子的造型。“不過我不吃人啦……”

不管如何解釋，這依然是無法讓人相信的事。看陸無相的表情就知道她自己當妖怪很失敗，於是甩甩手，“那你就當你什麽都沒看見好啦……”

“你真的……很漂亮啊。”他忽然笑起來。尤其是在被帶魚們纏繞起來的時候，那一種曼妙……真的已經超脫於人類了啊。

“安啦你剛才什麽都沒看見——”晚晴再次撲倒了陸無相，“我真的有話對你說。”

“嗯。”

“謝謝你。”

“哎？為什麽？”

“因為我就是小黑貓啊。”

陸無相躺在草地上，睜眼看著上方女孩金色的眼睛。忽而他看見噗啦一聲從她的頭頂冒出一對黑色的貓耳朵，隨之一條柔軟的長尾巴在越過她的頭頂在空氣中悠悠的晃動。

貓……

小黑貓……

金色眼睛的小黑貓……

那一年……在他面前打滾的小黑貓……

真的好像……

但他不相信這個世界有妖怪存在。他在驚訝之後恢覆了平靜，緩出一口氣，忽然神色異常的端詳著晚晴，雙手抄在晚晴的腋下把她舉起來：“這個能用科學解釋麽……是我學的不夠麽……”

啊咧，學霸之血再次覺醒。

被他這麽一說晚晴全身好像瞬間失去了神秘感，她抖了抖耳朵，下一秒耳朵與尾巴再次消失。“你不怕我？”

“因為難得有你願意和我說話啊。”這樣作為朋友，就不會害怕了啊。

“你真好。”晚晴張開雙手，陸無相把他的手松開，晚晴就撲在他的懷裏。

感覺就像抱著一只有溫度的玩具。晚晴很輕，一旦把身子蜷縮起來，就是毛絨玩具一樣小小的一團。

陸無相坐起來，揉著晚晴的腦袋。“你先前怎麽不說話？”

“我說了我只能說話這麽一天啊……”

“為什麽？”

“因為攸牧只給我一天時間啊……不過一天時間已經夠了喲，能和你說說話就很高興了啊。”

陸無相還是不明白。這個時候已經很晚了，睡意來襲，他打了一個哈欠。晚晴依然相當精力旺盛地睜著金色的眼睛，“明天還要上學，就回去了吧。”

“啊，我還有事想對你說。”陸無相仰頭瞇著眼，右手依然揉著晚晴的頭頂。

“嗯啊。”

“我以前遇見過一只小黑貓……和你很像的小黑貓……”他緩緩地一個字一個字吐出，聲音飄渺融化在夜間冰涼的空氣裏。

“那只小黑貓就是我啊”晚晴笑著打哈欠。

“怎麽可能啊——吶，你繼續聽……這件事……沒有其他人知道……那只小黑貓一直跟著我……”

“喵……？”好像……有哪裏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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