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 神之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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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村一邊說一邊劇烈的咳嗽了起來,真田忙去幫他揉背,才發現他的眼角有依稀的淚痕,斑斑駁駁。

“幸村?!”

“我沒事,只是原本以為早就忘記的事,突然想起來,心裏酸酸的…”

“小景,還有手冢真田,你們想知道威廉的事,改天我給你講,我們就不要為難幸村了,讓他一個人靜一靜吧…”忍足侑士拍了拍跡部的肩膀,開口。

“你認識他?!”包括幸村精市在內的眾人都吃驚地看向他。

“這很不可思議嗎?”忍足一臉無謂的反問,“你們也沒人問我啊!”

“白癡,你少給本大爺在這裏賣關子!”跡部瞪了他一眼,“你還知道什麽,快說!”

“也沒什麽了,那小子的事…很難說…”忍足應付著眾人詢問的目光,有些不忍地看了幸村一眼,沒再說什麽。

而此時,作為他們議論中心的那個人,正乘坐著他的私人飛機在紐約飛往日本的途中。

從倫敦那優雅雍容的古老城堡,到洛杉磯富麗豪華的私家莊園。

作為威廉家族的繼承人,小小的奧特姆?威廉生活的並不像外人想象的那樣完美無缺。

他沒有父母,沒有朋友,甚至沒有童年。

只有無數恭敬謙卑,唯唯諾諾的下人,嚴肅刻板的老管家,客氣疏離的爺爺,空蕩蕩的大房子和桌子上那張父母的合影。

畫面上的女子溫婉秀麗,與他那英俊挺拔的父親靠在一起,很和諧,很溫馨的感覺。

可他的記憶裏,並沒有那兩個人的影子。

老管家曾經告訴過他,那個女子,是當年父親從紐約華爾街帶回的一個中國妓女——他的母親。

因為家族的反對,生下他不久,兩個人就被迫分開了。

後來,有人在一家酒吧裏發現了那個中國女子的屍體,據說她死的很慘。

年輕的貴族公子得知心愛之人死去的消息,憂郁成疾,不久就去世了,留下了只有一歲還什麽都不懂的孩子。

老公爵不想孫子重蹈兒子的覆轍,小威廉從小就受到最嚴格的教育,交際的圈子也被限制在絕對的上流社會。

可他只是一個六歲的孩子。

如果不是無意中遇見了精彩絕倫的網球對決,也許他一輩子就會那樣,成為一個毫無自己想法的,爺爺規劃中的合格接班人。

可是,那天。

“停車!!!”

司機有些驚詫的回頭看著後面的小少爺和冷眼旁觀默不作聲的老爵爺,一邊乖乖地把車停在路邊,正準備下去給少爺開門。

然而,那個小孩沒有理他,徑自推開門跑了出去。

偌大的網球場,一男一女,和自己相似的東方面孔,大汗淋漓。

天衣無縫之極限,無我境界最深處的那一道門。

而對面的女子輕笑,“再怎麽天衣無縫,是人的話,總是會有極限的。。”

一邊說著一邊騰身躍起,隨著她揮拍,旋轉的動作,水藍色的長發像是跳躍的波浪,泛著迷人的光澤。

第一次接觸網球,他就目睹了那一招極少有人幸得一見的神技。

神之殤,神之殤,神之殤…

單是那樣的一個名字,破碎殘缺的華美,就讓人呼吸一滯。

六歲的小男孩穿著整齊的有些別扭的名牌手工禮服像一個木偶一樣木然的走進球場。

“小心!”

他好像什麽都沒有聽見。

閉上眼,憑感覺伸手,抓住了飛向自己的那顆黃綠色的小球。

夢幻一般的感覺,小小的心底,第一次如此的溢滿了快樂。

攤開手,那顆網球從中間裂開,成了兩半。

後來,那個名為幸村和葉的日本女子,成了他的私人網球教師。

再後來,他知道了那天與幸村老師對戰的男子,是世界網壇排名第二的選手,武士南次郎,只要再一場比賽,他就可以登上網壇的巔峰。

可是,那一天之後,他退出了網壇,帶著自己的妻子回到了日本,那個為求一敗而來到美國的男人,不是在排名賽上,而是在一個街頭網球場上,達成了自己的夙願。

飛機上,威廉看著出現在視野之內的日本的風景,呵呵,上一次來這裏,是六年之前的事了吧。

再一次回憶起那些舊事,一切卻恍惚如昨日一般的清晰。

在早已逝去的那些個日子裏,那個女人曾經是他生命裏最為重要的一個存在,他的偶像,他的老師,他的親人,甚至是,他的母親。

那樣的年紀裏,他所有感情的交集。

可那樣的一個人,卻因他而死。

幸村老師,對不起。

默默地念了一句,威廉掏出了手機,撥出了一個很久沒有聯系過的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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