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趙嘉措搖頭，並表示：“我有結婚的打算，等小新畢業就可以了。到時候你們會是見證人。”

顧外婆定定的看了一會趙嘉措，才滿意的點了點頭。

在分別之際，顧外婆緊緊抓住趙嘉措的手：“以後要是吵架了，可以直接打一架，但千萬別說什麽讓人傷心的話，那樣真的很傷人……”

聽著囑咐，趙嘉措搖頭：“我們不會吵架也不會打架，我會讓著他的。”

顧外婆眼眸中含著淚花，那手帶著皺紋的手仍舊不放：“要是未來，要是未來……要是不知道怎麽繼續下去，就想想為什麽要開始，為什麽要決定在一起。我真的，外婆我真的希望你們都能好好的。”

就像是小時候，就像是現在。

將自己的手放在老人手上，趙嘉措認真的保證：“我記住了。”

抽了抽鼻子，顧外婆躲在顧外公懷裏擦了擦眼淚，才和趙嘉措說：“明天情人節一起過吧。”

面對邀約，趙嘉措答應：“好。”

第二天情人節，趙嘉措帶著禮物來了。

將一束玫瑰花送給專門打扮過的顧外婆，趙嘉措才把送給顧家的禮物遞給顧小姨他們。

顧外婆笑瞇瞇的收下那花，便拉著精心打扮過的顧外公，和三個小家夥出門了。

情人節的倫敦很熱鬧，到處都飄著歌曲。

顧外婆今天似乎特別高興，她讓趙嘉措帶著他們去了好多情侶們必須打卡的地方。

中途顧外公還在花店買了顧外婆最喜歡的花。

最後幾個人還去了情侶餐廳。

趙嘉措要了一個包間，兩張桌子。

看著自己相機的顧從新和顧從楊趙嘉措坐了一桌子，而顧外婆和顧外公單獨坐在另一桌。

顧從新去幫兩位老人點餐，趙嘉措則和一旁的服務生交代了幾句便帶著對方出門了。

帶著慢調子的小提琴曲在鋼琴的伴奏下在房間裏回蕩，特地調整過的燈光營造出粉紅的色調。兩位打扮一新的老人端著酒杯看著彼此，眉眼中皆是無限的愛意。

掃了一眼正在錄像的照相機，顧從新才安心吃起牛扒。

視線一直停留在兩位言笑晏晏的老人身上，好久，趙嘉措才轉身看向顧從新：“外婆外公感情真好。”

從大概四歲開始的第一次見面，到現在，趙嘉措都覺得兩位老人的愛情不可思議，但又好像理所應當。

顧從新嘆息了一聲，無不羨慕的說：“是啊，好了這麽多牛。”

握住對方的手，趙嘉措：“我們老了也會這樣。”

顧從新笑了。

一側的顧從楊看著外婆外公的樣子，覺得大概婚姻幸福的最終模樣就是這樣——就算走到白頭，我們也能浪漫的走過情人節。

我愛你，我永遠愛你。

吃完晚飯，顧從新就帶著外公外婆還有顧從楊回家了。

顧外婆似乎有些累了，在車上就靠在自己老伴的懷裏睡著了。

瞧見的趙嘉措立馬讓司機開的慢一點。

看了一會顧從新的相機，顧從楊便扭頭想和顧外公說話，不料，對方不知為何已經淚流滿面。

莫名的，顧從楊便害怕了起來，她過了好一會才顫抖著聲音喊了一聲：“外公？”

抱著顧從楊在看手機的顧從新立馬擡頭，而坐在副駕駛的趙嘉措也轉頭看來。

顧外公用手擦了擦眼睛，安慰顧從楊：“沒事。”

註視著顧外公的表情，趙嘉措漸漸將視線放在顧外婆身上——他大概知道是怎麽回事了。

在很小的時候，曾聽聞過有的老人是能感覺到自己要死的，而那個時候，她會將自己最後的事情一一交代，並吃完最後一頓飯……

車子一路開到院子，顧從楊和顧從新先下了車。

站在門口，兩個人看著顧外公艱難的抱著顧外婆下了車，而趙嘉措則是面無表情的站在一旁為他們關上車門。

聽到汽車聲的顧小姨高興的走出來問他們過的怎樣，卻發現所有人一聲不吭。

發現爸爸抱著媽媽，顧小姨疑惑道：“爸爸，媽媽怎麽了？”

“媽媽睡著了。”顧外公笑了笑，說。

見老人抱的艱難，顧小姨連忙撘把手：“小新怎麽不幫幫外公？”

明明平日子都那麽體貼……

顧從新沒回話。

顧小姨奇怪的看了對方一眼正想說什麽，卻看見顧外公跌鏘了一下。

趕緊扶住顧外公和顧外婆，顧小姨：“爸爸也真是的，總寵著媽媽，就不能讓她自己走嗎？”說著她就去拉顧外婆手準備喊她起來。

不料，那一手的冰冷讓顧小姨整個都呆住了。

捂住嘴唇，顧小姨不敢置信的看向自己的父親——怎麽會……

註視著完全無法接受的女兒，顧外公艱難的再次笑了笑。

這時，顧媽媽和顧爸爸一起走了出來：“怎麽不早點回來？我們還想著……”

後面的話語沒說完，因為他們發現氣氛不對。

還沒問什麽，顧媽媽就看見顧小姨哭著進了門。

不知所措的環視了一周，視線最後停留在顧外婆身上，顧媽媽眼眶瞬時就紅了。

她不相信，明明這幾天顧外婆精神都特別好，醫生檢查也沒有問題，怎麽會……

“你們媽媽要休息了，你們要乖。”顧外公壓下嗓音中的異樣，和顧媽媽交代。

顧媽媽聽著小時候最熟悉的話，捂住雙唇，含淚點頭。

沈默的註視著顧外公一步一顫抖的將顧外婆抱進屋，趙嘉措才看向顧從新，對方臉色發白，一副搖搖欲墜的模樣。

從小便跟在外公外婆身旁長大的顧從新，和爸爸媽媽吵架就離家出走去外公外婆家的顧從新，從最初的第一個字到後來的人生觀都是外公外婆一手教育的顧從新，覺得整個世界都塌了。

“你別走。”眼淚控制不住的往下流，顧從新握住趙嘉措的手，艱難的說道：“別走。”

趙嘉措反手握住對方，點頭。

將自己的老伴放在床上，顧外公便趕走了尾隨其後的顧媽媽：“我們要休息了，別打擾。”

想說點什麽的顧媽媽只得點頭，離開。

情人節的晚上，顧家一夜燈亮。

第二天，在沙發上坐了一夜的顧媽媽，揉了揉自己通紅的眼睛去敲了父親的房門。可房門的另一邊沒有任何動靜，漸漸的，她不敢敲了。

這時，哭到脫水的顧小姨走了過來：“爸爸呢？”

顧媽媽看著顧小姨沒說話。

面對這個沈默，顧小姨先是疑惑，後是……

直接打開房門沖過去，顧小姨便瞧見顧外公抱著顧外婆躺在床上。她喊了好幾聲爸爸，但無人應答。

顧從楊他們三個小的差不多到淩晨兩點才迷糊糊的睡過去。

可一聽到哭聲，便齊齊睜眼起床。

連拖鞋都來不及穿的顧從新一沖進外公房間，便楞住了。

在他身後的顧從楊，帶著哭腔在小聲呢喃：“外公……”

她昨天就應該想起來的，顧從楊淚流滿面，那個時候，外婆死的時候，第二天外公就去了。

就像是他們年輕時候約定好的，你去哪裏，我就去哪裏，不離不棄，一輩子。

三十七、

情人節這天，徐宣言好無聊，因為藍婉拒絕了和他出門玩的邀請。他想著要不去找邱雲澤，兩個單身狗湊在一起最起碼比一個好吧。

但邱雲澤也說沒時間。

最後只有他一個人在家無聊的和一群陌生人組隊打游戲。

到了半夜，徐宣言才揉著自己看電腦看的無比酸澀的眼睛去拿吃的。

熱好吃的後，男生便一邊吃著一邊端回了房間。

在路過旁邊的落地窗時，徐宣言突然發現下雪了。

鵝毛般的雪花從天而降，如同天使飛過落下的羽毛。

“真是個好情人節，可惜了……”想到藍婉，徐宣言便遺憾的嘆了一口氣。不過他很快就重振了心情，想：沒事，下一年一定可以一起過的。

想到未來的美好，徐宣言就開心的笑了起來。

藍婉在情人節的時候陪柯敘恒參加了兩個宴會。

厭惡的看著眼前男人那雙色瞇瞇的眼睛，藍婉再一次深呼吸，想：這種日子什麽時候才能到頭？

柯敘恒自然是看到了這一點，他不在意的笑了笑然後擋了擋那人，讓對方不要太過分。

油光滿面的男人不解皺眉：“哎呀，柯少爺，這是什麽意思？”

“小婉是柯家的小姐呢。”柯敘恒笑瞇瞇的提醒了這一句。

聽到這話，挺著小肚子的男人就收回了方才的毛手毛腳——他明白這句話的意思。

等到男人遺憾的走開，柯敘恒便看向藍婉：“知道什麽時候可以不用這樣嗎？”

藍婉沒說話。

柯敘恒不在乎藍婉的沈默，他站近了些，拍了拍對方那張漂亮精致的臉蛋：“好好找一個有利的未婚夫，明白嗎？小婉。”

說罷，他就帶著她繼續去敬酒了。

對於藍婉上次拒絕邱雲深的行為，柯敘恒一直耿耿於懷——就算對方說她比較傾向於邱雲澤，可這麽久卻一點消息都沒有，他很是不解，明明近水樓臺先得月。

比起藍婉這邊的遲遲不動，他可是瞧見白家的那位小姐都要撲到邱雲澤身上去了。

為此，柯敘恒深深懷疑藍婉到底想做什麽。

如果只是想敷衍他們，那麽他就要教教對方什麽叫做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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