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五、

期末考試一結束，徐宣言便一掃以往快要死掉的模樣重新精神滿滿。

但他絲毫沒提起自己考的怎麽樣的事，顧從楊看了看藍婉和邱雲澤也就沒問對方。

考完的學校裏，到處是對答案的聲音：

“你這道題目選什麽？”拿著草稿紙的女生在問另一個人。

看了一眼，那人回答：“選A啊”

“怎麽會是A，明明是C好不好。”旁邊聽到的女生掃了一眼，插嘴。

一開始提問的女生皺眉：“可是我好像是選D。”

……

聽到其他人對答案的聲音，徐宣言臉色變了變才恢覆正常。

“我們一起去吃飯吧，好歹考完了。”步子不由加快，徐宣言問邱雲澤等人。

顧從楊給自己媽媽打了電話，顧媽媽沒說什麽，只是吩咐了一句讓她早點回家。

掛斷電話，顧從楊便瞧見邱雲澤一個人走到有些遠的地方在打電話，而藍婉還站在原地。

“你不用報備一聲？”看著沒動的藍婉，顧從楊問。

藍婉聳了聳肩：“沒必要。”

因為是臨時的建議，徐宣言也沒想好要去哪裏吃飯。

思索了半晌，他才想到一個位置，趕緊給對方打電話確定可以後，徐宣言就帶著幾個人去了。

等到了地方，顧從楊一下車，就發現居然是一家裝修非常古風的餐廳。

走進餐廳的大門就是各種切割好的小池塘和縱橫的走廊，上面還掛著一個個個紅色的燈籠。不遠處還有一座小假山，有絲竹的音樂聲隱約從那頭傳來。

跟著服務生穿過幾道走廊，一個中央水亭，才走到一個四層閣樓。

閣樓的一樓就擺了幾張古色氣息的桌子，有一些人已經坐在那裏吃起來了。

穿著靛藍色旗袍的服務生引著他們上了三樓。

三樓裏都是一個個房間。

觀察了一番的顧從楊覺得整個小閣樓有點像是古代時候的飯館，每個隔間之間的墻壁上都有大面積的雕花。距離桌子的一邊有一扇很大的窗戶，坐在桌邊的人可以通過雕花窗欞，往下俯瞰餐廳的風景。

四個人一坐下，服務生就將四份菜本遞給他們一人一份，另一個一直呆在包房裏的服務生則趕緊送了茶水和杯子。

簡單介紹了一下特色菜和重點菜，那位引他們進來的服務生便離開了房間。

顧從楊看了半天菜單上菜品的名字，只能靠自己過去的記憶大概的猜一下到底是什麽菜。而徐宣言那邊已經開始點菜了。

先點了幾道菜，徐宣言又問了問藍婉。

藍婉聽著對方已經把自己想點的菜點完，就搖了搖頭。

見狀，徐宣言便看向到邱雲澤，邱雲澤想了一會才又加了幾道。

三個人一點完就齊齊看向顧從楊。

顧從楊沒想到他們點菜這麽快，她看著自己還沒翻完的菜本，有點郁悶。

徐宣言以為顧從楊是害羞，便說：“別客氣，今天我買單，要不是你給的預測卷還有筆記本，我今天考試也不會那麽順利。”

顧從楊勉強的笑了笑。

一旁的藍婉放下茶杯，問顧從楊：“還沒看完？”

“嗯。”顧從楊點了點頭。

“那就慢慢看。”徐宣言這才明白過來。

等所有的菜點完，徐宣言聽了一遍又加了幾道菜，最後還給兩個女生點了兩盅雪蛤，給自己和邱雲澤點了兩盅參湯才讓服務生離開。

想著方才自己看到的菜本上的菜名，顧從楊小口喝了一點茶水，說：“這家店的菜名真有特色。”——基本都看不懂到底是什麽。

“哈哈，是的，我叔叔說就是要讓其他人看不懂才顯得高大上，我第一次來的時候看到菜單也不知道點什麽……”徐宣言樂呵呵的說著，然後和他們講自己第一次來的時候點的都是什麽鬼菜……

小口小口抿著茶水，顧從楊聽著徐宣言的話語，又瞄了瞄邱雲澤。

邱雲澤今天有些沈默，方才來的路上就沒說話，而現在——

一個人端著彩瓷的茶杯，飲了一口茶，動作舉止是教養良好的矜貴。

這個時間已經是1月底了，但春天的氣息似乎在路上遲到，氣溫一直在零度左右徘徊。

他們一行人本來都是穿著大衣或者羽絨服的，但包間裏開著足夠大的暖氣，便脫了外套。

脫掉羽絨服的徐宣言只剩下一件T恤，而邱雲澤則是一件帶金邊條紋的襯衫搭配簡單大方的羊絨背心。

因為擡起杯子的原因，袖口向上提了些，露出了一節手腕。

骨節突出而分明，手背白皙的只看見一點隱約的青色經脈，手指纖細，按著茶杯，好看的要命。

邱雲澤很快就註意到顧從楊的視線，他放下茶杯，微笑的看向對方。

顧從楊被對方的笑容晃了眼睛，眼神不自在的飄忽了一會又重新看了回來。

坐在一側的藍婉看著兩個人的互動，再瞧瞧仍舊樂淘淘講事情的徐宣言，默默的有些……

等徐宣言講的差不多了，包房的門才再次打開，一群人走了進來。每個人都端了幾個盤子，在包房的服務生趕緊上前給他們布菜，一邊擺放盤子一邊給他們介紹菜品。

待所有的菜都上齊，服務生才走向一旁，靜靜站著只等吩咐。

顧從楊這才發現這裏不僅菜名奇怪，菜色也不一般——像是貴妃醉酒上那用蔬菜做的造型、船過千帆的西瓜船、八仙過海熱水倒入的仙霧繚繞……

簡直是千奇百怪，讓她想拍視頻給索羅斯瞧瞧。

“喜歡吃就多吃一點，不喜歡就算了，不用太在意。”徐宣言最先動了筷子，他第一筷子夾給了一邊的藍婉。

拿著筷子的顧從楊點頭。

等吃完飯，邱雲澤他們幾個就先送顧從楊回了家。

從考完到分數出來中間只隔了兩天而已，早上的教室裏鬧哄哄的，但當班主任曲老師一出現，便立馬安靜了下來。

一上午，發了四門卷子，顧從楊看了看分數，再瞧了瞧藍婉的，感覺都不錯。

而徐宣言一早上簡直是過得心跳不寧。

第一節課還開心著，第二節就唉聲嘆氣，第三節高興了一會，第四節又像是掛了一樣。

就是顧從楊也被對方這種跌宕起伏一樣的心情給嚇到了。

中午吃飯時，徐宣言似乎都像是得了厭食癥一樣有一下沒一下的挑著自己的飯菜。

藍婉看了一會和顧從楊說要下去看排名。

一聽說要去看排名，徐宣言便停手，一臉震驚的看向藍婉，一副你怎麽可以這樣的表情。

藍婉沒在意而是收拾了自己的飯盒看向顧從楊。

顧從楊看了看徐宣言又瞧了瞧藍婉，最後快速的吃完和她下去了。

臨走之前，藍婉問徐宣言去不去，徐宣言堅定的回答不去。

最後四個人只有徐宣言留守教室。

他們先去洗碗，然後再去看排名。

第一還是邱雲澤的，第二是藍婉，第三是吳三峽，而顧從楊在第五。

看到自己的名字，顧從楊便去找徐宣言的。但才看一半，藍婉就告訴她可以回去了。

顧從楊驚訝的指了指榜單：“不看一下宣言的嗎？”

“他在第102。”邱雲澤回答。

聽到這個名次的顧從楊眨了眨眼睛，點頭回教室。

三個人一回到教室，徐宣言的腦袋就馬上豎起來，眼睛眨巴眨巴的瞧著他們，神色緊張到不行。

看到徐宣言的那種眼神，顧從楊等人齊齊沈默。

最後還是徐宣言忍不住的去戳了邱雲澤。

一聽到排名，徐宣言便整個人不好了。

怎麽會就差兩名？他錯愕的想。

坐到位置上的邱雲澤聽著徐宣言的各種哀嚎聲，沒有發表任何意見。

還是前面的藍婉覺得吵，直接讓他閉上嘴巴。

但教室裏想哀嚎的不止是徐宣言一個，還有一部分考的不好的人——期末考試考砸，就意味著一旦他們選擇立刻就不可能呆在這個班。

下午，整個教室裏氣氛壓抑的要命，老師們也心裏有數，並沒有提排名的事，而是講題目去了。

最後一節自習課，老師發放了文理分班的意向表，並宣布下學期正式分科的消息。

下面的學生在填完表格後就沒事幹了。

徐宣言無聊的看了一會書就問顧從楊情人節怎麽過。

正在看書的顧從楊擡頭：“誒？”

“今年情人節不是在過年的時候嘛，到時候一起出來玩唄。”說道這個，徐宣言一掃沮喪，笑的好像一朵花。

面對對方如此的笑臉，顧從楊還是搖了搖頭：“我今年在英國過年。”

“誒？好吧。”徐宣言的笑臉瞬時消失。

如果從楊不來的話，小婉肯定不會來，本來還想著難得可以過一個情人節，徐宣言傷心的想，居然就這樣沒有了。

註視著傷心的徐宣言，顧從楊想了想，說會給對方帶新年禮物。

徐宣言擺了擺手，這可不是一個禮物可以彌補的。

放學後，顧從新和趙嘉措來學校接顧從楊，他們比顧從楊放假早。而顧從新還給顧從楊的三個朋友帶了從外地買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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