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索羅(4)

關燈
故事中總說只要兩個人足夠相愛,就算所愛隔山海,山海也皆可平。但現實卻說明喜歡這件事情,有時候就是不堪一擊。

愛不愛,合不合適,能不能在一起,明明是不同的三件事。

為什麽,徐宣言卻當做一件事在做?

想到這的藍婉看向顧從楊:“你和邱雲澤也完全不一樣……”

不同的成長環境,不同的對待方式,不同的朋友圈子……

你們天生就是兩個不同世界的人,甚至比我和徐宣言的差距更大。

如果不是因為當初邱雲澤貿然選擇了一個普通的初中就讀,你們真的會相遇嗎?

或許會?藍婉想到了趙嘉措。

但也或許不會,她想到了對方的不喜。

有人說,命運就是由不同的巧合構成的。

但巧合不代表就是緣分,也不表示就是可以繼續同行下半截路的入場劵。

不過是偶然相撞的兩顆小新星,除了擦肩而過還會有什麽?

更何況……註視著顧從楊的側臉,藍婉繼續想。

更何況,你喜歡他,喜歡的不過是外表的東西,更為真實的部分他根本就沒讓你觸碰過。

在那些你安安靜靜過著小安樂的日子裏,邱雲澤過得是什麽樣生活,你也根本就不知道……

你說你很喜歡他。

你知道邱雲澤是什麽樣的人嗎?

你真的知道在那一層光鮮亮麗的皮毛下,對方是人還是鬼嗎?

是人還好說;

是鬼,你就死路一條了。

夜半女鬼前來為的都是索命一條,而不是艷遇一場。

安靜的盯著黑掉的屏幕,顧從楊在沈默後是反問:“那你和邱雲澤是一路人嗎?”

我們都會為了自己想要的東西不折手段,甚至於,他比我更甚。

藍婉在心裏說。

有時候,藍婉會非常羨慕邱雲澤,因為對方是男生,因為對方有她想要的一切,甚至於有時她覺得對方就像是另一個她,比她資源更多的她,比她更艱難的她……

她羨慕他又同情他。

在這個吃人的圈子裏,大家都是深陷泥沼的稻草人,只有奮力的向上爬才能爬到屬於自己的安全地帶……

他比她陷入的更深……

也更艱難……

但擁有著可以爬出泥沼的機會也更大。

“也許是的。”藍婉回答。

所以我覺得你們真的不合適……她最終沒有將這句話說出口。

重新進門的邱雲澤,一進屋就發現氣氛不對勁。

他看向藍婉皺了皺眉。

藍婉一臉平淡的拍了拍顧從楊的肩膀,三個人一起下了樓。

一下樓就聞到飯菜的味道,滿桌子的菜肴,徐宣言正在給每個座位放飲料。

“吃飯啦。”放好的他,開心的揮了揮手。

幾個人吃完飯後,徐宣言送藍婉回家,邱雲澤讓曼頓安送顧從楊。

空蕩蕩的房間一下子就剩下邱雲澤一個人,空氣裏似乎還殘留著不久前快樂的氣息,但很快所有的氣息都被空氣交換系統替換,冰冷的溫度一點點襲來。

三十三、

元旦放假結束後,學生們回學校上課,邱雲澤沒有來。

而幾天後回來的邱雲澤又生病了。

無意之間,顧從楊碰到的手,冰冷的像是雪塊。

下午體育課,邱雲澤請假。

徐宣言和顧從楊他們在老師宣布自由活動後立刻跑上來樓陪邱雲澤。中途他們還去了一趟小賣部,給對方帶了熱水和其他東西。

教室裏很有些吵鬧,不少學生因為外面的冷風都進了教室躲著。

正和莫嬌嬌聊雜志的謝笑笑,皺著眉頭認真解題的越寒,一邊玩手機一邊背書的徐宣言,看書的藍婉和寫卷子的顧從楊,以及趴著休息偶爾咳嗽的邱雲澤……

咳嗽聲很輕,卻燒得人整個肺腑都火辣辣的。

顧從楊抿著嘴唇看了卷子半天,最後只能深呼吸幾次看向藍婉。

面對顧從楊的註意,藍婉扭頭:“怎麽了?”語氣中帶著不解。

你就不能做點什麽??

顧從楊在心裏講,他老在生病!

“沒,沒什麽。”

最終什麽也沒說,重新轉回頭的顧從楊覺得所有的字都看的很煩。

邱雲澤……心中默念的名字。

撓心撓肺的感覺抓的顧從楊整個人都舒服不起來。

即使是最輕的咳嗽也讓顧從楊覺得聲如雷鳴。

晚上,冷到令人發抖的風肆意吹著,周圍的樹木被搖晃得七零八落。不時被卷起的落葉和細小的碎物在空中旋轉,一不小心便能吹進人眼睛裏。

明亮的保安室燈光在黑夜裏亮堂,透過有些霧氣的玻璃窗,坐在溫暖室內身穿制服的保安,偶爾擡頭望一眼不遠處站在那裏已經貌似有幾個小時的人。對方也沒來回晃動,只是提著大包小包站在那裏。

有時候,一擡眼那人便離開了原地,似乎是準備離開。但,過不了多久,對方又站回了原地,繼續等著。

看了一眼時間,就在保安準備開門讓對方進來等的時候,那人又離開了原地。

晚上十點,曼盾安開著車子送邱雲澤回家。

快開到小區門口時,曼盾安便掃見了站在那附近,提著大包小包用圍巾捂著下半張臉的人。他瞄了一眼便不在意了,但就在要進門的時候,曼盾安突然想到了什麽又開了回去。

剛才那書包不會是從楊小姐吧?曼盾安思考。

開回原位,不料那人卻走了。

曼盾安搖下窗戶,探出腦袋又仔細看了看那人背後的書包和身形,便搖上玻璃窗,開了過去。

“怎麽了?”閉目養神的邱雲澤睜開雙眸,詢問曼盾安。

“少爺,我好像看到了顧從楊小姐。”看著方向找人的曼盾安回答。

邱雲澤楞了幾秒:“在哪?”

“就在前面。”曼盾安示意邱雲澤看前方。

車子在那人身旁停下,曼盾安趕緊搖下車窗,問道:“顧從楊小姐?”

聽到名字的顧從楊停下腳步扭頭看向一側。發現是曼盾安,她扯下圍巾:“曼叔好。”

居然真是,穿著黑色西服的曼盾安問道:“怎麽一個人在這裏?”

在小區門口等了很久,最終準備回家的顧從楊尷尬的笑了兩聲:“我來……找邱雲澤。”

“少爺剛好在車上。”曼盾安笑了笑,下車給顧從楊開門。

顧從楊眨眨眼睛,上車。

一坐下,顧從楊就看向邱雲澤解釋道:“我上完課發現沒帶鑰匙,家裏也沒人,就想過來借住一晚上。”是方才思量了好半天的借口。

看著燈光下,對方被凍的有些通紅的臉,邱雲澤問:“……怎麽沒和我打電話?”

“唔,其實我才到不久……”顧從楊笑了笑,繼續說:“我剛才還想著要是等不到就給你打電話。”

“嗯。”邱雲澤點頭。

然而,在車子開進小區時,敬業的保安告訴曼盾安,在晚上八點的時候他們有客人來過——“是個小姑娘,發現你們不在,就一直站在不遠處,幾分鐘前才走。”

坐在車上聽到那話的顧從楊尷尬到手腳不知道怎麽放。

但是,就在邱雲澤因為那話扭頭看過來的一瞬間,顧從楊立馬整理好表情笑的天真又無辜,就猶如那保安說的不是她。

靜靜註視著顧從楊的笑容,邱雲澤轉頭,沒說話。

曼盾安沖著保安笑了笑:“謝謝,我們接到我們的客人了。”

“好的,再見。”聽到曼盾安這麽說,保安點頭,開啟門閥。

“再見。”

車子一路開到邱雲澤家,剛下車,顧從楊就接到了顧哥哥的電話。

和邱雲澤說自己有電話,顧從楊便走遠了些。

按下通話按鈕,顧從楊開口:“哥哥……”

“在做什麽?”那邊,顧從新問道。

被問話的顧從楊語塞一秒:“在寫作業呢。”

“哦。”對方似乎沒發現,繼續問她:“媽媽這幾天還沒回家?”

想到住院的外婆,顧從楊回答:“沒有,外婆那邊還要留幾天。”

“好吧,那你一個人晚上要註意,門窗關好……”顧從新也知道顧爸爸基本靠不住,有和沒有一樣,最近他都會在晚上的時間和顧從楊打電話確定對方沒事:“……寫完作業就早點休息,別和索羅斯聊到太晚。”

顧從楊聽完連忙答應:“嗯,好。”

聽到乖巧的應聲,顧從新笑著抿了一口身側人遞給自己的飲料,說:“那提前說聲晚安?”

“嗯,晚安,哥哥。”

打完電話,顧從楊小小松了一口氣。而一轉身,她就瞧見站在不遠處路燈下的邱雲澤,似乎在等她的模樣……

那頭,站在顧從新身旁的趙嘉措喝了一口手中的咖啡:“楊楊在家?”

顧從新笑了起來:“那還能在哪?”

趙嘉措又抿了一口咖啡。

見對方不說話,顧從新有些疑惑:“難道不在家?”

趙嘉措看向對方笑了笑:“怎麽會不在家?”

用漂亮的眼眸註視了一會趙嘉措,顧從新:“你說話好饒。”

趙嘉措笑著親了親對方的側臉。

安靜的書房中,溫暖又帶著辛辣味的甜茶水,顧從楊喝了幾口覺得胃裏暖暖的。

房間裏溫度適宜,就宛若可以穿兩件衣服的秋天,暖和中帶著濕潤的氣息……

明明剛剛進屋的時候那麽冷,顧從楊在心裏暗暗道,冷的如同進入冰窖一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