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陌生詞匯的顧從楊：“鬼魅之物？”

發現顧從楊聽不懂，夏火解釋：“你要說是惡靈也行，反正就是一個稱呼，就是指那些會帶來不好事的東西。”

顧從楊點頭。，隨後她想，大概就是因為這個，所以她比較清靜吧。

“辛苦了。”

面對這話，夏火搖頭：“不辛苦，畢竟這是工作。”又不是白幹活。

緊接著，夏火瞅了瞅顧從楊，摸了摸鼻子：“對了，我從剛才一直就想問了，你身上什麽東西這麽香？”

顧從楊眨眼不知道對方是什麽意思。

夏火見顧從楊不懂，便湊近了些，聞了聞，視線便轉到對方書包：“你的書包……”

“啊……”聽到書包，顧從楊便立馬插話：“買了好吃的。”

夏火不是很相信，吃的東西怎麽可能讓他覺得這麽香：“是吃的？”說著，便又靠近了一點。

顧從楊見對方如此，連忙道：“嗯，是的，對了，我想到我還有事，先走了。”

見對方好著急的模樣，夏火便停下腳步，點頭：“好，拜拜。”

“拜拜。”

目送顧從楊離開，站在原地的夏火再次聞了聞，他想：真香……真的是吃的嗎？

搭上回去的車，顧從楊便將書包放在面前。

夏火的鼻子真厲害……顧從楊摸了摸書包裏的那本書，想。

快速公交停停走走，坐在車上看書的顧從楊不經意之間看向窗外，就發現有個抱著一個小皮球的小孩正看向這邊，還揮了揮手。

是和熟人打招呼嗎？

顧從楊想。

而隨著車子開遠，小孩也就逐漸消失在視野之中。

回到家，剛放下書包，顧從楊便接到索羅斯的來電：“這個比賽是老師加的，大概需要半個月。（德語）”

顧從楊嘆了一口氣，答應了。

12月中旬，在和顧媽媽的聊天中，顧從楊得知了顧外婆生病的事。

顧外婆的身體在顧從楊的印象中一直都是不太好的樣子，也許是年輕時太過勞累，所以到了老年，身體便出現了各種問題。

在顧從楊的成長中，每隔一段時間都會聽聞對方住院的消息，但很快又會出院——因為老人家不喜歡醫院，寧願在家裏呆著都比外面舒服。

雖然這樣十分折騰，但顧外公每次都不介意，樂呵呵的接著老伴回家。

這一次也不例外。

在這頭聽著顧媽媽說話的顧從楊想了想，問：“媽媽，你最近要出差嗎？”

“暫時沒安排。”聽到女兒這麽問，顧媽媽便想著對方是不是要提前回來了。

但顧從楊卻是這麽說的——“要不媽媽多在外婆家住一段時間？”

顧媽媽露出疑惑的表情，半晌，開口：“可是你爸爸……”

打斷顧媽媽的話，掃了一眼不遠處的索羅斯，顧從楊說道：“爸爸最近不加班？”

“還不是天天加班……”說道顧爸爸，坐在沙發上接電話的顧媽媽便嘆氣：“我想讓他多休息他也不肯，說什麽只有不斷努力才能不被年輕人超越……”

在心裏冷笑一聲的顧從楊：“是嗎？那媽媽剛好可以陪陪外婆，這一年媽媽都很少去外婆家住了……而且去年冬天，外婆就生了一場大病，今年肯定要額外註意一些，媽媽你在那邊也比較好照顧一點。”

顧媽媽猶豫了半天才同意。

電話的最後，顧從楊喊道：“媽媽。”

“嗯？”

想到某件事的顧從楊不放心道：“註意一點外婆。”

“放心，媽媽一定會看好的。”面對女兒的擔憂，顧媽媽笑了笑回答。

掛斷電話，顧從楊坐在沙發上出神。

不確定的想著上輩子因為意外離世的顧外婆，她想，這一次，這一次應該會改變吧？

二十九、

天氣雖然越發冷了，但卻無法掩蓋節日的氣氛，尤其是越接近聖誕節，街上的氣氛也越加熱烈。

到處都是正忙碌著做活動的商家，街道上也因為新裝飾而煥然一新。

平安夜的前幾天，顧從楊回到了中國。

花了一早上的時間補齊筆記，中午，顧從楊一邊吃飯一邊和路老師打電話商量補課的事，對方看了看時間給她安排了一下。

掛斷電話後，顧從楊又打電話給許喬子，約定好時間後再次換了一個號碼……

徐宣言目瞪口呆的瞧著顧從楊不間斷的打了許多電話後，覺得對方的人生真是忙碌的可以。

等顧從楊打完電話，徐宣言剛想說點什麽，就瞧見有同學告訴顧從楊——門外有人找。

徐宣言看了看門口——是肖明軒。

看見是肖明軒，顧從楊便放下飯盒，從書包裏拿出一個紙袋子離開。不一會兒，徐宣言就瞧見對方拿著一本書和一個本子還有一只錄音筆回來了。

掃了一眼那些東西，藍婉問：“是什麽？”

“德語課的筆記和錄音。”顧從楊一邊回答，一邊將東西放進抽屜。

咽下食物，徐宣言出聲：“從楊你和肖明軒關系不錯？”

面對這種問題，顧從楊回答：“還行。”

聽到回答的藍婉掃了一眼不吭聲的邱雲澤，繼續問：“你等會抄完後就要把東西還回去？”

顧從楊搖頭：“不用啊，東西都是我的，只是提前給他讓他幫忙而已。”

徐宣言想想剛才對方拿出去的東西：“那剛才的紙袋子？”

“謝禮。”喝著湯的顧從楊，坦率道。

聽到顧從楊這麽說，徐宣言就沒疑問了——讓人幫忙送謝禮，感覺關系一般。

一旁的邱雲澤沒說話，只是忍不住咳嗽了一聲。

但就只是這一聲，顧從楊整個人的註意力馬上轉到他身上：“邱雲澤你是不是……”

一旁的徐宣言插話：“小澤病才好。”

在得知邱雲澤又生病了以後，顧從楊整個人……

目光忍不住轉到藍婉身上，顧從楊看著對方，在心裏說，你不是在嗎？

被註視的藍婉很是奇怪，她不懂為什麽顧從楊要看著自己。

午休時，顧從楊將自己的抱枕和小毯子遞給邱雲澤讓他休息一會，並且還塞給了他一個貓貓頭矽膠熱水袋。

“抱枕和小毯子洗過後就用了一次……”顧從楊看著邱雲澤解釋，她想，要是對方拒絕，她就讓人去買新的。

瞧了瞧顧從楊，再看了看臉色不好的好友，就在徐宣言想著要是邱雲澤拒絕，顧從楊會不會很尷尬的時候，邱雲澤接過了東西。

看了一會自然而然蓋好毯子準備睡覺的好友，徐宣言心想，真給面子。

趴在桌上，聞著抱枕和毯子中揮之不去的奶香味，邱雲澤感覺自己像是回到了好久前抱著顧從楊睡覺的那天晚上。

真舒服，他想。

午後雖然有一絲陽光，但也掩不住那鋪天蓋地襲來的寒意。

坐在前方的顧從楊聽著後方偶爾傳來的咳嗽聲，心神不寧。

第二天，邱雲澤便收到了來自顧從楊大包小包的各種滋補品。

“其實小澤就是太忙了……”瞧著那些東西，徐宣言搖了搖頭：“他要是多休息，就不會像現在這樣總是生病，你不知道你不在學校的時間，邱雲澤差不多也請假了……”

通過徐宣言絮絮叨叨的話語，顧從楊才知道原來在自己不在的時候，邱雲澤身上還發生了這些事。

瞧著顧從楊擔憂的神色更甚，一旁的藍婉低頭繼續看書。

等到徐宣言說完，邱雲澤才開口：“習慣了就好了。”

“這種事要是習慣了……很可怕的好不好？”對於這種鬼話，徐宣言整個臉都皺起來：“還要不要命了？”

一旁聽到的藍婉掃了一眼顧從楊，沒好氣道：“亂說什麽呢你。”

“……我錯了。”見藍婉生氣，徐宣言便低頭認錯。

邱雲澤……

看著微笑的邱雲澤，瞧著對方清瘦不少的模樣，顧從楊覺得整個心臟都疼了起來——她知道他很忙，但卻不知道他曾經這麽忙。

在那樣的時間裏，對方也是這麽熬過來的嗎？

三十、

今年的平安夜在星期天，聖誕節則是在星期一。

星期五，教室裏氣氛十分熱烈。

不少女生都在想著出去玩的事，徐宣言也是蠢蠢欲動的想約藍婉。

可惜，藍婉拒絕了，因為家裏有宴會要舉辦。

“從楊你呢？”拒絕了徐宣言的藍婉看向顧從楊：“你平安夜怎麽過？”

“我？”正在寫卷子的顧從楊擡頭：“我上午有德語課，下午還有一些事要做，晚上的話，要和哥哥視頻。”

聽到的徐宣言搖頭，嘆息：“你也好忙，為什麽就我一個人這麽無聊？”

藍婉掃了一樣對方沒說話，顧從楊低頭繼續寫卷子。

想要忙不簡單，隨便找點事情要是認真做好都可以忙一天，主要是，你到底想不想忙。

星期天早上，德語課結束的時候，肖明軒從書包裏拿出一個蘋果遞給顧從楊：“平安夜平安。”

微微驚訝，顧從楊便笑盈盈的接過蘋果：“謝謝。”

分別之後，肖明軒望著對方離開的背影，再低頭看向自己沒有遞出去的禮物盒，有些喪氣。

——有了其他心意的禮物總是特別難送出去，因為害怕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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