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從楊看著徐宣言急切的態度，笑了起來。

“吃東西的時候不要笑，會噎到。”對面的邱雲澤溫和說道。

“啊，對不起。”聽到邱雲澤這麽說，顧從楊捂了捂嘴唇，但仍舊掩不住眼底的笑意。

邱雲澤註視著眼前人，那雙漂亮的眼睛笑起來似乎比三月的春風還讓人晃神，他忍不住低垂下雙眸——想，真是不太想看到她這麽笑……

不出兩分鐘，又有幾個人恭喜邱雲澤得第一名的事，他們有的也提了一下卷子。

在得知卷子在謝笑笑手上，那些人便離開了。

等顧從楊他們快吃完的時候，徐宣言才跑上來。

上次不接下氣的站在藍婉面前，徐宣言喘了好一會，才說，“是第三名。”

顧從楊有些詫異：“那第二是誰？”

“不是我們班的，叫吳三峽。”徐宣言想著名字，回答。

想了想這個名字，股從保養發現自己一點印象都沒有——但不對啊，她思考，如果成績那麽好，她總會聽過名字……

難道對方最後去了文科班？或者，也許……不過是一次意外？

藍婉倒是沒在意這個排名而是很直接的問徐宣言的成績：“你考了第幾？”

徐宣言馬上就不說話了。

看著徐宣言完全一副想死的模樣，藍婉也就沒說其他的了，只是問了一句：“去洗碗嗎？”

徐宣言馬上拿起自己的碗筷，屁顛屁顛跟了上去。

走向洗手池的方向，徐宣言像是想到什麽，補充道：“從楊也很厲害，是第五名。”

洗完碗筷，徐宣言等人回到教室時，教室裏鬧騰的聲音瞬時安靜了下來——好多人都湊在謝笑笑身邊看著邱雲澤的試卷。

有些尷尬的和邱雲澤打了個招呼，邱雲澤不在意的笑了笑，便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不一會，午休的鈴聲就響了起來，所有人不得不回到座位上。

班主任曲老師走進教室監督所有人午休。

教室裏安安靜靜，忍不住的徐宣言拉了拉邱雲澤的袖子，小聲問他怎麽辦：“我本來以為數學和化學能拉分，沒想到英語居然不及格，而且物理考的也不好，這卷子拿回家估計要被我媽吊在外面打。”

正看書的邱雲澤扭頭看向對方：“排名不在你和阿姨保證之內？”

“對啊。感覺我這次死定了，周末都不能隨便出門玩！”苦惱的抱著自己的腦袋，徐宣言整個臉皺成包子：“她肯定要給我請一堆老師回家上課，補到我的成績能在100名內。”

其實覺得這樣也不錯的邱雲澤：“你可以試試苦讀。”

“那還不如叫我去死好了。”面對這種建議，徐宣言很是看不上：“真是的，又不是只有高考一條路，不行就出國讀書，都一樣的。”有些抓狂的撓了撓頭發，徐宣言便湊到邱雲澤身邊：“你說我要是找小婉商量出國讀書的事，能不能成功？只要她願意和我出國讀書，嘿嘿嘿……”說到這，男生都被自己的臆想給迷住了一般傻笑個不停。

看著對方傻笑的面孔，邱雲澤轉頭繼續看自己的書。

這種白日夢，他想，還是少做點比較好。

見邱雲澤不理自己，徐宣言又在對方身旁小聲逼逼了一會，才停下準備午休。

拿出青蛙枕頭在上面親了一口，徐宣言才戴上眼罩，睡了過去。

下午的課程上的飛快，等到最後一節自習課時，所有的卷子都發了下來。

因為班主任在的緣故，教室裏雖然吵鬧但聲音都比較低——大家要麽聚在一起寫作業，要麽就是聚在一起看書說閑話。

顧從楊一邊喝著牛奶，一邊看著昨天做的試卷——有一些地方對著答案是寫錯了的，她便細心的在上面用紅筆改正了過來，然後按照答案詳解將自己需要記住的地方在試卷的空白處寫了一遍；如果看了答案詳解還是不懂的話，她要麽去找藍婉，要麽找邱雲澤。不過找藍婉的次數多一些，因為邱雲澤正在看……其他書。

整理好卷子，顧從楊就喝著牛奶休息。

視線從卷子轉移到邱雲澤微微低頭認真寫東西的模樣，不知怎的，顧從楊便有些入神。

邱雲澤發現了這點，也沒什麽反應任對方隨意的看著。

藍婉被徐宣言鬧騰的不行，她瞪了對方一眼，示意對方安靜後，不經意看向顧從楊。

發現對方正看著邱雲澤發呆，藍婉看了一會，嘴角勾了勾，湊到顧從楊的耳邊，輕聲問：“好看嗎？”

由於驚嚇導致嗆到，顧從楊趕緊捂住自己的口鼻，轉身咳嗽了兩聲。

藍婉不緊不慢從口袋裏拿出紙巾遞給對方，顧從楊捂住嘴巴，嗡聲嗡氣和藍婉道了謝。

看到這一切的徐宣言一直在笑，但他又擔心女孩子臉皮薄，不太敢笑出聲。

等到顧從楊緩了過來，徐宣言才笑瞇瞇的問了和藍婉一樣的問題。

顧從楊紅著臉，視線亂到慌張。

“真的不好看？”見顧從楊遲遲不答話，徐宣言調侃道。

等了一會，徐宣言才聽見顧從楊蚊子一樣的回答——“……好看。”

聽到答案的徐宣言笑得開心，他也沒什麽壞心思，就是看見藍婉這麽做就有了逗逗顧從楊的意思，畢竟在他看來，看邱雲澤看入神的姑娘太多了，顧從楊又不是第一個。

“沒必要不好意思，小澤被這樣看都習慣了。”徐宣言拍了拍邱雲澤的肩膀，保證道：“要是真喜歡，以後也別害羞，想怎麽看就怎麽看，一分錢都不會收你的！”

發現徐宣言態度十分認真，顧從楊臉上半晌才轉化出笑意。

二十四、

顧媽媽要出差七天，臨走之前，她好好囑咐了一番顧從楊所有事，才離開了家。

顧爸爸對於顧媽媽的離開沒有特別反應，只是在偶爾喊人時喊不到人才知道人又走了。

給對方找到要找的東西，顧從楊在看著顧爸爸接過東西後，問他：“媽媽最近總是不在家，爸爸你會覺得孤單嗎？”

顧爸爸面對這個問題，笑了一聲：“大人怎麽會覺得孤單？孤單是小孩子才會有的感覺。”

註視著近日似乎越發溫和的顧爸爸，顧從楊再次問道：“真的嗎？”

顧爸爸註視著女兒：“嗯，楊楊覺得孤單嗎？”

“我不孤單，我還有很多事要做。”顧從楊搖頭。

“爸爸也是。”檢查了所有東西後，顧爸爸看向顧從楊：“專心於自己事，人怎麽會孤單？”

顧從楊沈默的看著顧爸爸離開了家門。

其實她和顧爸爸不一樣，顧從楊想，她的孤單是因為習慣而顧爸爸……顧媽媽明明是這一年才忙起來的，以前顧媽媽可是從來都沒怎麽離開過顧爸爸……

搖了搖頭，不想再想的顧從楊也收拾東西離開了家。

這天中午，顧從楊和邱雲澤他們去洗碗，因為樓上的洗水池滿員，他們就選擇了一樓離近操場的那一個大的洗手臺，順便再去個小賣部。

藍婉因為被老師叫走，所以顧從楊直接帶上了對方的碗筷。

三人從三樓下來，顧從楊一邊下樓一邊專註的聽著徐宣言和邱雲澤聊天。就在她一面聽著一面默默記下邱雲澤覺得不錯的地方時，突然被人狠狠往旁邊推了一把。

腳步不穩的往前走了幾步，顧從楊試圖穩住自己卻不料踩到臺階邊緣……身體直接往前傾，手上的碗筷落了一地。

而推顧從楊的人完全沒註意到對方，一邊往上跑一邊笑嘻嘻的喊著對不起。

站在墻壁那邊的邱雲澤根本來不及拉她，因為徐宣言直接被推到了他身上。

完蛋了！

顧從楊心裏只有這句話。

就在顧從楊掙紮的想讓自己摔的輕一點時，卻發現前方有人快步上來並伸出了手。

毫不猶豫緊緊抱住對方，顧從楊一直懸著的心落了下來——

呼，站穩了。

幸好沒摔下去。

顧從楊後怕的想著。

“阿軒好福氣啊，□□裏就有人投懷送抱。”一個略微沙啞的男聲，笑嘻嘻的響了起來。

此話剛落，顧從楊便覺得尷尬了。

投懷送抱？她想。

就在這時，一個陌生的男生也跑了過來，他從他們身邊快速穿過，一邊跑還一邊喊著讓前面人停下。

將徐宣言扶好，邱雲澤先開了口：“謝謝你。”

“真是太危險了，什麽人啊？”瞧著已經消失的人，徐宣言抱怨道：“不是都說了樓梯上不允許跑步。真是的，居然還推人。”

往下走幾步，徐宣言看向顧從楊：“有沒有事？”

顧從楊搖頭，並擡頭看向那幫了自己一把的男生：“謝謝，要不是你，剛才我就摔了，謝謝你。”

肖明軒看著顧從楊通紅的小臉，露出好看的小酒窩：“小心點。”

“你們都站在這裏做什麽？”藍婉的聲音傳了過來，徐宣言馬上看到了樓梯盡頭的藍婉——對方手上還抱著一堆看起來很高的書本。

徐宣言一把將碗筷塞進邱雲澤的手上，快速下樓：“我來幫你。”

看到徐宣言的動作，顧從楊才想起摔在地上的碗筷，她趕緊彎下身去撿，肖明軒也和他的朋友幫忙撿了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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