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從楊這邊因為在候車室所以有些吵鬧，而邱雲澤這邊就好多了，只有一個人在的房間裏，安安靜靜，可以聽清所有的聲音。

十分鐘後，顧從楊準備上車和邱雲澤說了再見。

“……等你……”本想說等你一下火車就給我發消息，可隨後想想，邱雲澤又改了話語：“等你到家發消息給我。”——不想和徐宣言一樣煩人。

“好。”顧從楊笑著回答，她想，估摸著那時邱雲澤已經徹底睡熟了吧。

掛斷電話，邱雲澤想了一會才開始處理事情，等事情處理完，時間已轉到兩點十五分。

關閉電腦和燈光，邱雲澤起身去臥室歇息。

淩晨四點四十五分，按掉定好的鬧鐘，邱雲澤拿著手機看了一眼——沒顧從楊的消息。

現在差不多火車到了，他想著，又閉上了眼睛。

在床上躺到五點，邱雲澤徹底起床。

看了一個小時的文件資料，又去泡了一杯咖啡。

端著咖啡上樓的邱雲澤掃了一眼手機——還是沒消息。

難道還沒到家？他想。

時間一直在走，手機那端，顧從楊任何消息皆無。

拿起手機忍不住按了幾個字，最後又一一刪除，邱雲澤放下手機看向電腦。

應該沒事吧？那些文件的字眼一字不入，邱雲澤分神想到。

時針從五點跑到快七點，邱雲澤換校服準備出門。

打開副駕駛座，邱雲澤一進去便聽到早早在裏面的徐宣言和自己打招呼：“早上好，小澤。”

聽著那熱情洋溢的聲音，邱雲澤回答：“嗯，早上好。”

徐宣言身旁的藍婉也說了聲早安。

駛出小區，作為司機的曼盾安認真註視著前方路況，偶爾瞄一眼身側似乎在看著手機發呆的少爺。

是在等什麽？他想。

一直到車子抵達一高，曼盾安也沒等到邱雲澤接電話或是發消息。

“再見，曼叔。”解開安全帶，邱雲澤和對方道別。

曼盾安笑了笑：“再見，少爺。”

從校門口進門，徐宣言便說起昨晚的游戲，吧啦吧啦嘴巴不停。

一旁的藍婉一字沒聽，默默背著昨晚家教新教的內容，而邱雲澤則是思考著沒來的短信。

交完作業，早讀鈴聲響起，邱雲澤又掃了一眼手機才放進抽屜。

“小澤你在等人嗎？”一旁裝作讀書的徐宣言用書遮著自己問道：“你一早上看了幾次手機。”

邱雲澤搖頭：“有人要給我發東西，但東西似乎一直沒到。”

“啊，會不會是對方發了你沒收到？”聽到邱雲澤這麽說，徐宣言猜測：“我之前也有過一兩次，我還以為是對方沒發，實際是發了我沒收到。”

邱雲澤聽後思考了一會：“也許吧。”

看了看不遠處和課代表說話的班主任，徐宣言繼續說：“你發過去問問唄？”

邱雲澤點頭，隨後發了消息。

可手機仍舊毫無動靜，就像停費一般。

一直等第一節課上課，邱雲澤才收到回覆：【到了。】

很快第二條就來了：【火車沒延遲，但回家路上堵車，一直到淩晨1點才到家。剛才去洗澡了，沒看到消息。】

查了一下現在德國的時間，邱雲澤便回覆：【嗯，知道了，你現在是準備休息？】

和索羅斯正往書房走的顧從楊聽到手機消息提醒後，看了一會，回覆：【先吃個飯，本來路上吃了快餐，但現在又餓了。（抱著小肚子的小表情）】

邱雲澤看了一眼講臺上的老師，見對方正準備走下來便悄悄收起了手機。

一邊帶著大家讀課本，老師一邊在教室裏晃悠。等課文讀完，她才走上講臺點人回答問題：“賈書安，分析一下這句……”

聽著那男生的回答，邱雲澤才摸出手機，那上面又一條新消息：【看，夜宵（附帶一張圖片）】

註視了一會照片，看著似乎不是單人份的食物，邱雲澤默默保存並放大圖片。

看著其中某個玻璃杯上映照出的景象，他……：【看起來不錯，那吃完早點休息。】

不一會，消息就回來了：【嗯。】

將手機放回抽屜，邱雲澤便看向眼前的課本。

“解釋一下這個詞匯的意思並說出三個詞組，邱雲澤”老師的聲音打斷邱雲澤的出神。

邱雲澤起身回答問題……

正和顧從楊吃飯的索羅斯見對方還拍照發圖片更是哼哼哼……

假裝自己什麽都沒看見，顧從楊鎮定自若的切割牛排，順便和索羅斯說起明天去上課的事。

“緊張嗎？（意大利語）”喝了一口鮮榨果汁，索羅斯問顧從楊：“那裏可是有很多和我們一樣目標的人，甚至有的聽說已經拿過不少獎了。（意大利語）”

“獎？（意大利語）”顧從楊想想，笑了笑：“那個我也有不少。（意大利語）”

咀嚼著食物，索羅斯註視著顧從楊：“那是過去。（意大利語）”

過去我們的確是最優秀的，可你缺席了三年……

三年時間足夠一個孩子從根本不會走路到跑步，而對於這個行業的人更是日新月異。

顧從楊停下刀叉：“你在害怕？（意大利語）”

“你不怕？（意大利語）”索羅斯也停下手中吃飯的動作，看向對面人，那雙一如以往漂亮的眼眸中都是自己的倒影。

“不怕。（意大利語）”顧從楊回答。

比起失敗，我更害怕未知的死亡和那些見不著摸不著的惡魔。

垂下腦袋，撿起刀叉，半晌，索羅斯才開口：“你還是和以前一樣。（意大利語）”

“難道你變了？（意大利語）”須臾，顧從楊喝了一口鮮榨的西瓜汁，開口。

索羅斯許久才說沒有。

吃完飯，一起看了一會書，兩人才各自回房間歇息。

早上五點，重逢與工作室，七點出門上課。

中午休息，顧從楊聽著那些人在交流最近又參與了什麽什麽項目，或者在詢問對方獲得過什麽獎項……安靜吃著午飯。

沒事，她咀嚼著飯菜看著不遠處的窗外的草坪——那邊有無數的學生正一群一群坐在那探討事情，想，會追上的。

對坐的索羅斯同樣沈默著吃東西，隨後他告訴顧從楊，史塔克老師給他們報了比賽：“下個月……”

聽著安排，顧從楊點頭。

時間在各種事情的擠壓中過得飛快，一晃眼就要到了顧從楊回國考試的那天。

搭乘早班的直升飛機，顧從楊在睡夢中抵達了中國。

考試的當天早上，藍婉見到了十天沒見的顧從楊，對方不斷打呵欠的模樣讓她懷疑是不是好幾天都沒好好休息了。

見到邱雲澤等人的顧從楊：“早上好（德語）”

瞧著徐宣言露出驚訝的表情，顧從楊才回過神自己說了什麽，她立刻說道：“早上好。”

“早上好。”徐宣言笑著問：“你是不是還沒有回過神？”

顧從楊呵呵笑著沒答話。

很快，提示進考場的鈴聲便響了起來，幾個人道別分別進入不同考場進行考試。

一考的考場每次都是按照電腦隨機分布，這次四個人剛巧被分在了四個考場。

上午考試結束，回到自己教室吃飯，藍婉瞅著有一搭沒一搭挑著飯菜還發困的顧從楊：“這麽累？”

困的要命的顧從楊深吸氣，點頭。

“你什麽時候回來的？”坐在斜對角的徐宣言問。

顧從楊一手托著下巴：“早上。”

“……那難怪了……”一下飛機就考試當然累，徐宣言想，隨後：“為什麽不搭乘昨天中午的飛機，至少到了還能睡個好覺？”

“趕不及。”顧從楊搖頭，她也想，但是……：“事情辦完差不多就晚上了。”

晚上九點才上的飛機，到這邊已經是早上八點了，隨後再從飛機場沿著高速到一高……顧從楊想，她還是踩著點前兩分鐘到的……

“好吧，真辛苦。”徐宣言表示要是他也會很累：“……在德國過得怎麽樣？”

“還行，”顧從楊想著那十天滿滿的課程和無數要做的作業，想著下期課程便覺得……：“對了，我從德國給你們帶了東西，等會放學你們別著急走……”

午休時間，藍婉瞧著倒頭就睡的顧從楊，註視了幾分鐘才移開視線。

兩天的考試結束便是周末，顧從楊先去許老師那邊上課——現在她在舞天下不上大課只上許老師的私課。

本來還在惋惜那麽好的肥羊就這麽走了的許喬子見著回來的顧從楊，只是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

許喬子的課程定為顧從楊在中國時間的每周三次，和以前一樣，不限於芭蕾舞，還學其他。

舞蹈課結束便是鋼琴課，下午再去德語班，隨後是到趙嘉措家上私人家教的課程。

星期六基本是興趣班外加路老師的課，星期天則是一整天窩在出租屋和索羅斯視頻做事。

周一，成績榜單就在校門口附近的公告欄上張貼了出來。

顧從楊一踏進校門就看見一群人圍在長長的公布欄附近看分數和排名，高一，高二，高三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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