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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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天空,再低頭看季舒似乎清亮許多的眼睛,駭人的猜測讓陸潮生立刻嘴唇慘白。

季舒他……他撐不下去了。

陸潮生眼睛酸脹的厲害,眼眶很快不受控制地紅了,他緊緊箍住季舒的腦袋,嘴唇抵著他的額頭,顫聲道:“堅持住,小舒……我求你……”

陸潮生承認自己怕了,這麽多年,他摸爬滾打,從來不知道害怕是什麽滋味,也從來沒有真正產生過自暴自棄的念頭,他原以為只要他夠努力,所有事情都盡在掌握,包括得到季舒。

可是現在季舒活不了,那他曾經的努力有什麽意義?!

他原本以為在自己的世界裏沒有什麽事情比他對季舒的愛更重要,可是此時此刻他才意識到,如果說這世上有什麽比他愛季舒更重要,那就是季舒本人。

陸潮生想起以前季舒說將來等到他們老了,他一定要死在陸潮生前面,那時候他沒將這句話放在心上,現在才覺得這句話的每個字都像刀子插在心尖上。

陸潮生眼睛裏終於有淚水順著季舒額頭往下流,他吃過很多苦,受過很多罪,自認為經得起任何風浪,可他高估了自己的承受力,就比如此刻,他無論如何都無法看著季舒在他懷裏逐漸失去呼吸,他承受不了這樣的事情。

夜幕低垂,季舒又陷入昏睡。陸潮生將他靠在石頭旁,自己翻出背包裏的糖快速的剝開放入嘴裏,他也餓了很久,或許是心理作用,這僅有的糖分帶給他的力氣不亞於平時的一頓米飯。陸潮生撐著石頭站起來,閉眼等眩暈過去才勉強站穩,他摸摸嘴唇,有剛才吻季舒的溫度。

陸潮生大跨步往遠處走,直到確保季舒看不到他,才停下來靠著巖石喘氣。他將背包放到地面,從裏面翻出藥箱,找到止血紗布消炎藥酒精等等排在伸手可及的地方。陸潮生不是醫生,對於人體的各個部位只有最基礎的了解,冰涼的刀刃接觸到皮膚時,連帶心臟似乎都被冰了一下。

很久以後陸潮生都不敢再回憶當時的感覺,時過境遷,他似乎也忘了自己當時是靠著怎樣的毅力給自己包紮,再裝作若無其事的回到季舒身邊。

有人說世界上最大程度的疼痛就是女人生孩子,陸潮生沒有生過孩子,但他卻經歷過最可怕的痛感。以至於自那以後,都不願再有絲毫回憶。

但今晚可能是季舒哭的太厲害,也可能是自己說了太多哄他的話,沒想到夢裏竟然回到了三年前那個時候。

刀劃開皮膚的剎那,陸潮生就從夢中驚醒,夢境太真實,他下意識的伸手去摸自己右腿。

季舒皺眉睡在他懷中,表情凝重,似乎也在做一場不好的夢,嘴裏偶爾咕嚕出一兩個聽不清的詞。陸潮生試著叫醒他:“小舒?”

季舒仍然陷入夢魘。

陸潮生嘆了口氣,他就知道如果季舒知道了當初在雪山的一切事情,肯定會難以釋懷。他雖然巴不得季舒處處黏著他,可他怎麽也不願看到季舒有心結。

所以當初從雪山回來後,他一直瞞著季舒,但是除非他能一輩子不和季舒赤裸相對,否則那兩道傷疤遲早會暴露。躺在病床上大半個月,陸潮生始終沒想好怎麽把這事給圓過去。

季舒身體恢覆差不多後就開始和陸潮生鬧脾氣,像個莫名其妙的青春期小孩子,陸潮生隨便一句話都能觸到他的怒點。陸潮生本來因為傷口疼的睡不著,一看到季舒活蹦亂跳的和他鬧,就覺得那點傷仿佛也算不得什麽。

連續吵了一周,季舒見陸潮生躺在床上耍賴,對自己的話置若罔聞,越想越氣,越想越委屈,心道幹脆不要這個雪山拋夫的負心漢了!

陸潮生眼看著季舒越來越暴躁,不得已打起精神來哄他,舉著手發誓一切聽他的,他說什麽就是什麽。

於是,陸潮生拖著兩條傷腿去農村。

車經過市區時陸潮生目睹了一場車禍,隔了老遠他都能看見路段中間的血跡。他靈機一動,連日來困擾他的難題有了解決的辦法,並且是一箭雙雕的辦法。

季舒似乎夢到更恐怖的東西,呼吸比剛才還粗重,靠著陸潮生的腦袋也頻頻往外移。陸潮生連忙用手去梳他後腦勺的頭發,偏頭過去吻住他,帶著一點力道啟開他的唇,極富耐心的慢慢舔舐。

哪怕是在夢裏,季舒依然熟悉這種味道和觸感,他慢慢平靜下來,眉頭也漸漸舒展。

陸潮生被夢中依靠本能迎合自己的季舒逗的心癢難耐,他突然想試試季舒能睡到什麽時候,於是手指開始熟練的解他睡衣。

“嗯……”季舒似乎對游走於自己身體的手指感到不適,閉著眼哼出了聲。

陸潮生給手指塗了一層厚厚的潤滑乳,小心翼翼的伸到季舒身後。

季舒依然沒有醒過來,只是身體仿佛有了記憶,當陸潮生手指伸進體內時,他自覺地擡起了腰。

陸潮生輕笑。手指緩慢的給他擴張。

季舒閉著眼睛呢喃:“潮生……”

陸潮生嘴唇在季舒臉頰上親吻,看著近在咫尺的人,誘惑他道:“小舒,喜歡嗎?”

季舒半夢半醒,腦子完全無法思考,只能按照潛意識來回答:“喜歡……”

陸潮生嘴角輕揚:“乖,這就給你。”

陸潮生將自己的性器一點點擠進季舒身體裏,為了不讓睡夢中的人突然被撞醒,陸潮生忍住欲望,停在那裏等季舒適應。

可是沒想到,就在陸潮生將性器整根沒入的剎那間,季舒嗓子裏溢出清晰的呻吟:“嗯——”

陸潮生像是在逗一個無知的小動物,立刻輕輕吻他。

季舒臉上突然有了愉悅的表情,細看似乎還有些羞赧。陸潮生看著覺得可愛,莫非又夢到什麽好事了?

季舒嘴唇微微張開:“你做什麽都可以……”

陸潮生聽清楚了這句話,下身的性器立刻脹大了幾分。

——你做什麽都可以。

這是多年前他們初夜時季舒說過的話。

陸潮生細細端祥季舒此刻的表情,是又夢到了那一夜嗎?

陸潮生壓下心頭快要噴湧而出的愛意,柔聲問道:“疼嗎?”

季舒搖頭。

陸潮生心裏一酸,傻瓜,當時血流成那樣,怎麽會不疼。

陸潮生抱住懷中的人,將他的腿纏到自己腰間,一下一下慢慢的頂弄。

季舒終於在這種沖撞中醒了過來,他夢裏是八年前的初夜,醒來後依然是同樣的肉體交合的場景,一時間分不清是夢還是現實,傻傻道:“我愛你,你不要理她。”

陸潮生的動作一停,再看季舒眼睛裏的委屈,立刻想起那一晚他也說過這句話。季舒口中的“她”是指那時候頻繁出現在陸潮生身邊的一個小姑娘。

陸潮生笑著去咬他的鎖骨:“吃醋了?”

季舒偏過頭。

陸潮生使勁頂了幾十次,最後咬著季舒的耳朵道:“你答應和我一輩子,我以後不和她說一個字。”

季舒唇邊漾起笑意,展開身體更羞恥的接納他,情欲浸透的聲音和八年前那個夜晚一模一樣:“一輩子就一輩子。”

番外二:李婧

季舒給父親辦出院那天眼皮一直跳,他給陸潮生發微信說這個事,陸潮生在那邊道:“那我今天必須去接你。”

季舒:“不行,我爸好不容易好點,你一來,他又得氣病了。”

季舒到了病房外把手機放回兜裏,推門而入後楞在當場。

已經多年不見的繼母李婧站在病床邊,笑著看他。

季舒一瞬間眼睛發酸,他想往前走,卻不太敢,幾秒鐘後才開口:“媽……”

李婧走到他面前抱住他:“小舒,媽媽很想你。”

季舒也抱住她:“您終於肯回來了。”

李婧拍拍他的肩膀,微笑道:“回來繼續當你媽,你要不要?”

季父在病床上含糊不清的說話:“讓她走!”

季舒看著他爸道:“爸,你怎麽這麽跟媽說話。”

李婧走到床邊給季父整理東西,臉上依舊笑嘻嘻的:“老頭子,你現在連路都走不了,我想進你家門,你還能攔得住?”

季舒看著父親的表情,突然理解了他的心情。如今季父相當於半個廢人,衣食住行全得靠別人,繼母這個時候回國,明顯是為了照顧他的,這一份感情,對於已經離婚的兩人來說,太過沈重。

設身處地想一下,誰都不願意讓自己去拖累一個已經毫無關系的人。

季舒雖然舍不得,可還是開口道:“媽,您好不容易回國,回頭我帶你到處轉轉。不然回到美國可就沒機會了。”

李婧:“誰說我要回美國了?我這次回來就不打算走了。”

季舒一時間留也不是攆也不是。

李婧熟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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