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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脫離,需要很多功夫。目前的工作就先聯系蔣昀,讓他替我安排。”

夏勵一曬:“你啊,真是被拿捏的死死的。”

一周後,季舒出席了《隱藏》的定檔發布會,他太久沒有公開露面,這次一出場就是各個話筒擠到面前,畢竟目前整個劇組就他的咖位最大。

季舒有些不習慣的接連應付記者們的提問,快要招架不住了才被蔣昀救走上臺。發布會全程比較輕松,主持人的問題差不多是之前已經看過臺本的,季舒回答起來並不吃力。

走完流程,主持人請現場的記者就新片提一些問題。

“季舒,以前我們聽說你拍戲不拍尺度戲,是什麽原因讓你這次打破規矩了呢?”

季舒心道果然來了,他就知道這個問題肯定避不過去。微微一笑道:“這得問問我們夏導請的剪輯師了。”

眾人大悟。

然後又都有點失望。

本來多麽亮的新聞點,就這麽沒了。

電腦前的陸潮生先是被那個“我們夏導”四個字說的渾身不舒服,接著又因為“剪輯師”三個字苦笑出聲。

陸潮生想起那晚季舒說的“你一直都不信我”,覺得自己果然是太讓季舒寒心了。他在手機屏幕上盯著季舒的名字看了許久,終究沒有撥出去。

直到這一刻,他才隱約意識到自己曾經對季舒的做法多讓人難受。

而季舒忍了那麽多年。

陸潮生這些天一直忍耐著沒有去看季舒,可是他早就習慣了身邊有季舒的體溫,這段日子夜不能寐,整個人都有些恍惚。今晚在床上折騰到半夜,依然沒有睡意,索性起床開車去醫院。

已經是深夜,醫院走廊裏的人很少,陸潮生走到季舒的病房門口,通過走廊的燈光看到季舒正趴在季何康的床邊睡覺。

陸潮生那瞬間覺得無比安心,方才在家裏翻來覆去的焦慮感都消失了。

他在病房門口的長椅上坐下來,靠著墻壁睡過去。

《隱藏》正式開始宣傳,季舒只跑了前兩場通告,後續都守在醫院。直到第四次發布會才露面。

發布會選在上午,季舒一大早就在化妝間做造型。董秘書行色匆匆的沖進來的時候,季舒正在噴發膠。

“董秘書?你怎麽到這裏來了?”

董秘書急的火燒眉毛:“季舒,陸總已經兩天不見人了!”

季舒驚道:“怎麽回事?”

董秘書:“大前天夜晚我們去和程總談生意,陸總酒桌上喝了不少酒,最後還是我送他回的家,可是第二天一早陸總的電話就開始關機,直到現在還聯系不上人。我找遍了能找的地方,都沒看見人,這才來找你。”

季舒聽完心裏立刻有些著急,臉上卻鎮定道:“先別慌,我回家去看看情況,你們繼續找。對了,陸總平時喜歡去的酒吧和球場馬場,你都再派人去看看。還有他的那些兄弟,一家家去問。下午如果還找不到人,我們報警。”

董秘書老早就想報警,現在聽季舒這麽安排,急道:“不如現在就報警,萬一出了什麽事該——”

“瞎說什麽?!”季舒大喝著打斷他,喘了幾口氣才平覆下來:“行,現在報警。我們也去找人。”

夏勵也趕到後臺,問清情況後安慰道:“陸潮生這麽大的人了,不會有事的。你先別急。”

季舒扯開領帶,將束身的禮服脫下來換自己休閑的衣服:“這場發布會我不能參加了,抱歉。”

說完就和董秘書出了化妝間。

季舒首先開車回家,進了院子門就開始叫人:“陸潮生!”

一路從院子進到屋裏,各個房間都察看一邊,連樓頂的閣樓都不放過,翻遍了每個角落都沒看到陸潮生的蹤影。

季舒又氣又急,經過書房的書架時,對著陸潮生的照片就是兩記耳光:“等找到看我怎麽收拾你,竟然敢玩失蹤。”

季舒連續去了幾個陸潮生可能會去的地方都沒有找到人,最後開著車在街道上亂轉,看到一個曾經去過的場所就進去找,直到天色快黑,依然一無所獲。蔣昀那邊也一直沒有消息。

季舒車開的很慢,眼睛看著車前掛著的小猴子,握著方向盤的手要用力到青筋暴起才能勉強壓制住腦海裏不斷竄出來的各種聯想和猜測。

這種感覺似曾相識,三年前接到陸潮生出車禍的電話,他在去醫院的路上一直是這樣抖個不停。

“陸潮生……你到底要玩我多少次……”季舒心裏憤憤地念,車子慢慢開到了平安路路口。

季舒扭頭看了一眼巷子裏面,依舊是當年的樣子,雖然陳舊但是整齊幹凈。

這裏是他和陸潮生生活過五年的地方。

季舒心裏有種奇怪的感覺,他將車停到一邊,下了車往裏走。

老式的居民樓只有六層,他們就住在五樓。

季舒身上依然有這個房子的鑰匙,他插進去發現沒有反鎖,心裏的感覺更強烈了,毫不猶豫的推開門。

陸潮生就蜷縮著躺在沙發上。

季舒長舒一口氣,脫力似的靠在門邊給蔣昀打電話說明情況。

掛了電話,季舒走到沙發旁,沒好氣地用手推睡著的人:“起來!”

陸潮生一動不動。

季舒彎下腰,陸潮生的臉色紅的嚇人,嘴唇全部是翹起的死皮,額頭還不斷有冷汗沁出來。

季舒一慌,伸手去探他額頭的溫度,著急道:“潮生,潮生!醒醒!”

陸潮生模模糊糊間睜開眼睛,他燒的糊塗了,恍惚間以為時間還是五年前,沙啞著聲音道:“回來了?飯做好了在廚房,我去給你端……”

季舒心頭一酸,柔聲道:“你生病了,我帶你去醫院。”

陸潮生這才慢慢清醒,想起來季舒已經不要他了。他難過的扭過身體,面朝沙發裏面不看季舒:“我不去。”

季舒嘆了口氣,站起身。

陸潮生立刻從沙發上彈起來抱住他:“別走……”

季舒被他圈住動彈不得,安撫道:“我不走,我下去買點藥,你燒的很厲害。”

陸潮生不信,愈發使勁的抱住他。

季舒轉過身體,眼神停在他開裂的嘴唇上,低聲道:“我才離開幾天?你就把自己弄成這個樣子,是做給誰看呢……”

說著愈發難受,低著頭想從陸潮生懷裏掙脫出來。

陸潮生立刻偏頭吻了過去。

幹燥起皮的嘴唇一貼上來,季舒嘴唇上就有些刺痛,可那痛感讓他心疼,他根本沒辦法推開陸潮生,下意識地就想用舌頭將陸潮生的嘴唇潤濕,仿佛那樣就能讓他的病好起來一樣。

陸潮生貼著他呢喃:“小舒,是我錯了……你回來好不好?我以後會改,我會學著尊重你,我給你自由,我再也不懷疑你……”

季舒心裏浮出難以言說的傷感,他們在這裏生活過五年,那時候的陸潮生對自己的控制欲比現在有過之而無不及,可是自己甘之如飴。一切就是從三年前改變,他看到了陸潮生拋棄他,經歷了最刻骨的絕望,所以之後陸潮生不論做什麽,他都沒法再像以前那樣死心塌地的依賴了。

季舒微微離開一點距離,垂著眼睛:“你給我一點時間,我如果能調整好心態……”

陸潮生急道:“你看著我改不好嗎?”

季舒咬咬下唇道:“潮生,你愛我嗎?”

陸潮生簡直要笑出來:“……這麽多年,你還問我愛不愛你?”

季舒似乎很難過,掙脫陸潮生的手臂:“是我太貪心了……”

陸潮生不明白他的意思,但是見他好像又打算走,立刻捂著額頭坐回沙發,邊呻吟邊道:“小舒,我頭疼的要命……”

季舒抓起墨鏡:“我去買藥,很快回來。”

陸潮生看起來已經病的不省人事,嘴裏胡言亂語道:“你要是走了,我就死在這裏了。”

季舒知道他六分病,四分裝,氣道:“真是上輩子欠你的。”

樓下有個藥店,季舒買完藥又去路邊餐館裏買了以前陸潮生喜歡喝的粥和幾個清淡小菜。

陸潮生這個人輕易不生病,但是一病起來特別磨人,瞬間變身三歲小孩,有時候季舒氣不過罵他,他就說自己三歲可不敢磨人,季舒聽完鐵定心疼,於是陸潮生又可以恃病生嬌。

但是這次陸潮生出奇的聽話,要喝藥就乖乖喝藥,不像從前非要纏著季舒餵給他;溫度計也是自己塞進腋下,不再逮住季舒逗他。

季舒頗意外:“這次表現不錯。”

陸潮生蔫不拉幾的坐在沙發角落:“你都不要我了,我哪還敢對著你耍賴。”

季舒不搭理他,等看到他退燒,就披上自己的衣服:“我回醫院了,你想在這裏住著就住吧。”

陸潮生哀怨的看著他轉身走人。

陸潮生在舊房子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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