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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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上床是個身心愉悅的事兒,只要能在床上把季舒伺候舒坦了,那床下那點事,季舒也肯定不放在心上了。

兩個人殊途同歸,回到家裏都把這場床事當成畢生大事來辦,一夜戰到天亮,雙雙累到虛脫,相擁著蒙頭大睡。

陸潮生被季舒那一哭弄慌了神,他能想到的只有季舒是真的不喜歡尹睿揚這個人,雖然自己剛剛簽下尹睿揚,但是為了季舒,只能等到這部戲拍完就拿著違約金攆人了。

陸潮生自認可以為了季舒高興做一切事,所求不過是兩個人和從前一樣,過著只有彼此的生活。但他對於季舒時不時的回去補拍《隱藏》這件事一直難以忍受,季舒向來是個敬業的人,入行以來除了當初為了幫自己賺錢而尬過戲,一直都是專心致志的只做一件事。兩人在一起多年,陸潮生已經習慣了將季舒的生活完完全全地掌控在自己手中,突然間季舒做了不少先斬後奏的事情,陸潮生不但沒法阻止,反倒發現現在越來越難控制了。陸潮生好幾次電話撥過去,季舒不是在補拍,就是從夏勵工作室回來的路上。

季舒對於一部補拍的戲,比現在正在拍的都上心。陸潮生忍無可忍,再一次沖到夏勵的片場盯人。

夏勵簡直煩透了這個跟屁蟲,像看犯人似的見天跟著季舒,所以開始還能給陸潮生一點好臉色,後來見他來了,連招呼都懶的打。

陸潮生堂堂嘉和娛樂的老總,來這裏還要受人冷眼,不過他本來就和夏勵不對付,也沒打算給對方好臉色,只要看著季舒和夏勵保持安全距離就成了。

季舒從前覺得陸潮生對他的控制欲強是因為愛他,這幾年季舒才意識到,陸潮生這是天性如此,因為曾經有過漂泊動蕩的生活,才會想要把一切事情都能完完全全地控制在自己手心裏。

季舒從前享受這種被愛的感覺,在意識到陸潮生這些行為並不能代表愛之後,逐漸覺得束縛。所以連續幾次向陸潮生表達不滿,希望他不要總是來片場影響自己拍戲。陸潮生嘴上答應,實際上一切照舊。

季舒在陸潮生的監視下補拍完所有《隱藏》的戲份,回到吳導的劇組繼續拍戲,陸潮生果然放松下來,不再天天來片場探班。

季舒腹誹:夏勵一定掘過陸潮生祖墳。

今天劇組聚餐,因為工作密集,這次聚餐就選擇附近的餐館吃火鍋。上午的拍攝一結束,眾人就擁著幾個大腕去火鍋店。

火鍋店的墻壁上懸掛著液晶電視,正在播放娛樂新聞。

季舒一看新聞才想起今天是嘉和的記者會,陸潮生早晨出門前還開玩笑說今天的記者會請的媒體比較多,要不要直接向全世界出櫃。

季舒註意力被電視吸引,從屏幕裏看陸潮生和在生活中看他完全是不同的感覺,季舒不得不承認,陸潮生有一張媲美明星的臉。

記者會進行到一半,現場卻突然陷入騷亂。

季舒放下筷子,站起來看電視。

一名老人在場地外暈倒,保安立刻上前去扶人,鏡頭轉到那名老人臉上,與陸潮生極其相似的相貌讓在場的人還有電視前的季舒,一瞬間都將震驚的目光轉向了站起來的陸潮生。

季舒清清楚楚的看到陸潮生變了臉色,那是他發怒的前兆。

季舒扔了筷子,和導演打聲招呼後,飛快地跑了。

陸潮生在老家安排的有盯梢的人,只要看到陸明之進村,就派人攆走他。卻沒想到,陸明之竟然能夠找到嘉和來,還在記者會這麽微妙的時刻當眾暈倒。

陸潮生這一輩子沒有嘗過被人要挾的滋味,他無比討厭這種感覺。

季舒趕到嘉和娛樂時,記者會已經結束,現場都恢覆正常。他直接去總裁辦公室找人。

自從上次被助理秘書攔過之後,陸潮生在公司就給季舒開了特權,不論何時,不論何地,季舒都有隨時出入的權利。季舒推開辦公室的門時,看到的是陸潮生滿臉怒氣和陸明之說話的場景。

陸潮生原本想一直瞞著季舒的事情就這麽發生,他深深吐出一口氣,看著季舒道:“怎麽不在片場拍戲?”

季舒進門後才看清陸明之一直坐在沙發一角,低著頭不敢看人,看起來倒是可憐的緊。他和剛才所有的觀眾一樣,只需要一眼,就能斷定這人就是陸潮生的親生父親。季舒並不著急去問清楚事情原委,而是回答道:“電視上看見你這邊出了事情,我不放心,過來看看。”

陸潮生臉色稍霽:“吃飯沒有?我叫人去定。”

“吃過了。”季舒也在沙發旁坐下,看著陸明之道:“這位先生貴姓?”

陸明之見這人對他還算和善,擡頭道:“我叫陸明之。”

季舒繼續問:“這麽巧?我們老板也姓陸。”

陸明之立刻生起氣來:“不巧,我的親兒子不姓陸姓什麽?”

季舒挑眉一笑,看著對面的老人道:“我和陸總認識這麽多年,倒是第一次知道他還有個親爹。”

陸明之冷哼:“我這個爹怕是死在他面前,他也不會看一眼,更別說給你一個外人說了。”

季舒“嘖”一聲,笑道:“那倒不是,只不過凡事都講究個前因後果。陸總小時候在農村連飯都吃不起的時候,怎麽沒聽說他還有個親爹呢?”

陸潮生在一旁被季舒這尖酸刻薄的嘴臉說的快憋不住笑意了。

陸明之被他這麽一擠兌,氣的老臉漲紅:“你是什麽人?我們父子倆說話有你什麽事?”

季舒正欲開口,陸潮生卻走了過來,揚聲道:“你面前坐的這個人是我同床共枕八年的愛人,你說話可得註意點。”

陸明之這些年在國外,對於同性情侶見怪不怪,但是見得多不代表就能接受,一聽說兒子竟然是個同性戀,立刻嫌棄道:“這種事情也好意思說出口!”

陸潮生冷笑:“我們不偷不搶,也沒做出拋妻棄子的齷齪事,有什麽不好意思的?”

季舒十分佩服陸明之的臉皮,被人擠兌成這樣還能坐在這裏,難怪當初能幹出拋妻棄子的事情。

陸潮生十分厭煩眼前的男人,連季舒和他說話都覺得糟踐了季舒,這個人今日能來記者會上鬧,明天就能躺在嘉和門口不走,要是被媒體報道出去,估計政府的人該過來給自己做思想教育了。

陸潮生把季舒拉起來一起往外走,只留下一句話給門口的秘書:“給他支票,攆他走。”

沒過幾天,陸潮生半夜睡的正香呢,李四祥的來電響個不停,他無奈接起。

李四祥在電話那頭絮叨了一堆要他去看陸明之的話,季舒被電話吵醒,揉著眼睛往被子裏鉆,嘴裏嘟囔道:“誰啊……”

陸潮生習慣性地拍他後背:“我爸。”

李四祥:“你在跟誰說話呢?這大半夜的,哎,潮生,你是不是有女朋友了?哦哦我這就掛電話。”

陸潮生哭笑不得:“爸你瞎說什麽,我剛和季舒說話呢。”

“季舒?你們倆這是又跑去喝酒了吧?哎呀我好久沒和這孩子聊聊了,讓他接個電話。”

陸潮生以前帶季舒回過幾次老家,每次都說他是自己的好哥們,李四祥當然深信不疑。

季舒早就被吵醒了,聽見電話裏的聲音,拿過電話道:“李叔好,您怎麽還沒睡哪?”

李四祥嘆氣:“哎,潮生這小子成天氣我,我哪睡得著啊。”

季舒看著陸潮生偷笑:“是嗎?李叔您給我說說,回頭我去揍這小子。”

李四祥:“對啊,我早該跟你說說,潮生把你當親兄弟,一定聽你的勸。你跟潮生說一句,做人不能太絕情,將來要遭報應的啊。”

季舒臉上的笑容逐漸褪去,他另一只手伸到被子裏撫摸陸潮生腿上的傷疤,沈聲道:“李叔,您說是不是不論爹怎麽糟踐兒子,哪怕從他出生就沒看過一眼。只要他老了、窮了,就可以厚著臉皮往兒子面前一躺,就該讓兒子像伺候祖宗那樣伺候他?”

季舒唇角是冷冰冰的弧度:“為了幾分鐘的快活搞大女人的肚子,自己逍遙的時候從來想不起來還有個兒子在外面,臨到老了沒依靠了,想起來該當爹了,該去讓那個兒子好吃好喝的伺候了。李叔,您說這天底下怎麽會有這麽劃算的買賣呢?”

陸潮生簡直要被潑婦附體的季舒笑死了,突然覺得自己那個爹倒也不是一無是處,起碼讓他看到這樣演技爆棚的季舒。

李四祥被季舒說的啞口無言,他的觀念其實和大多數普通人一樣,重感情輕是非,特別在父子人倫這些事上,不管父親年輕時犯下多少錯,到老了就該有個子孫孝敬的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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