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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王位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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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逸辰調了調羹匙,嘴角飛快的勾了勾。他笑道:“陛下放心,微臣已將詔書傳給程將軍。相信他不會讓陛下失望。”

“你說什麽!?”書房裏,朱啟瑯又驚又怒。他萬萬沒想到父皇竟背著他立下了傳位給十二弟的詔書!難怪一直不肯給他舉行冊封大典,難怪要等到他們班師回朝。

朱啟瑯怒極,大袖一揮,“傳我的令,以京城重地為由,將西北將士攔在京城之外。封鎖宮門,任何人不得出入。派人傳話給禁軍都統,本宮要……”他從牙縫中逼出兩個猙獰的字眼,“逼——宮。”

太陽西斜。夕陽映紅的半壁天空。皇宮的角落裏,不時傳來悉悉索索的腳步聲。由於距離太遠,宮女太監們聽得並不分明。

忽然,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皇宮裏安靜得聽得到宮外的鳥叫。

是誰的心跳在金碧輝煌的宮中跳動,像吹響了號角。

朱啟瑯來了,孤身一人著明黃色綢衣而來。他冷峻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

“二殿下。”蘇逸辰彎腰行禮。

朱啟瑯破天荒的多看了蘇逸辰一眼,刻意拉出一抹笑容,“嚴侍衛,你如今可是一品帶刀侍衛了。果然是攀上了高枝就是不一樣。”

蘇逸辰並沒有因為他的話而怎樣,仍是直視前方,說話不卑不亢:“卑職只是盡卑職的本分。”

朱啟瑯笑容殆盡,“你這本職盡的真好,但願你的忠心能給你留下一條命。”說完,甩袖就要進去。

“且慢殿下,陛下正在裏面休息,您明日再來吧。”

“下作東西,本宮要見誰還要你來指手畫腳?”朱啟瑯指著蘇逸辰罵道。

蘇逸辰擡高了聲音,道:“殿下自重。”

眼見他二人就要在宮外吵起來,朱繼翀在裏面無力的說:“都進來吧。”

朱啟瑯虎著臉推門進去,這才發現一幹皇子嬪妃都坐在裏面。朱啟瑯收起暴戾,不懂聲色看了朱啟瑜一眼。他是什麽時候進京的?不過他來不來無關緊要。

一幹皇子嬪妃圍著朱繼翀而坐,看向朱啟瑯的眼神讓他無端覺得悲憫。朱啟瑯鎮定了一下,躬身向陛下問安,“父皇,西北大軍不日就可抵達京城。兒臣的冊封大典還需要父皇您來主持,您可要保重身體。”

朱繼翀並不看朱啟瑯,而是問蘇逸辰:“涵兒到了嗎?”

“已經到京城了,陛下。”

“很好,等涵兒一來,你就把詔書給他,當著滿朝文武的面立他為國本。”

朱啟瑯站直身子看他們一言一語,聽到這話後忽然朗聲長笑,猙獰的說:“父皇,您覺得您現在還有資格說這個話嗎?”他一語畢,宮外就響起了匆匆的腳步聲。人影映在牖上,給房間籠罩一層陰翳。

膽小的妃嬪已經瑟瑟發抖起來,連老皇帝也不禁戚戚然。

“你,你竟敢逼宮!你個逆子。”朱繼翀指著他,已經氣得發抖起來。

“是你認不清形勢!”他忽然朝蘇逸辰伸手,“詔書拿來。”

蘇逸辰攤開雙手,聳聳肩:“不在我手裏。早就交給程將軍了,想必此刻他已經和西北大軍匯合,陛下要立十二殿下為皇儲的消息已經傳遍三軍了。”

“你!”朱啟瑯怒不可遏,正要發作,忽而又平靜下來,獰笑道:“你以為他還有這個機會嗎?”語畢,大門被破開,一群帶著武器裝備盔甲的武士沖了進來。他轉身,對朱繼翀說道:“這是你逼我的。”

朱啟瑯的生母已亡故,在座的一幹嬪妃都是和朱啟瑯不相幹的人。他動起手來,無需顧慮。

一個太監端著文案哆嗦著雙手走到床邊,案上放著黃色的卷軸。朱啟瑯對著老皇帝喝道:“印上你的玉璽!”

蘇逸辰拔劍阻止要太監靠近,朱啟瑯的守護者郭鵬不知從哪冒出來,一掌擊向蘇逸辰。蘇逸辰一個側身,二人在狹小的宮殿中打了起來。

郭鵬掌力渾厚,蘇逸辰下手如風。要是蘇逸辰當即將身體數據調上來,對付郭鵬可以不費吹灰之力。但是經假“周振坤“之後,蘇逸辰直覺他被創世神盯上了,不敢將身體數據調得過高,那樣會引起創世神的懷疑。

不過,這樣也好。這般郭鵬打鬥一番,正好能拖延時間。

朱啟瑯看著動作快得看不清的二人,驚詫異常。他萬萬沒有想到嚴城的功力竟然如此深厚,他忽然很後悔當初沒有聽郭鵬的話殺了他。

“還楞著做什麽,還不快去!”朱啟瑯朝太監吼道。

“是是是。”太監點頭如搗蒜,抖著腿朝皇帝靠近。

“你敢!”朱啟瑜擋在皇帝面前,厲聲質問,然而終究是體弱多病,這樣大呵一聲後,面色潮紅,連呼吸都有些不穩。

蘇逸辰眼見這邊情勢危急,趕緊一腳踢飛郭鵬,擋在了龍床前面。

朱啟瑯冷笑道:“垂死掙紮。”他手一揚,數十只箭捅破窗牖對準了他們。“我勸父皇還是快快拿出玉璽,免得您這群嬪妃孩子和您一塊團聚。”

不少女眷已經哭了出來,場面有些混亂。朱繼翀冷著臉沒有說話,但心裏已經動搖了。他本是想將皇位的事告訴他的妃子皇兒,沒想到會害了他們。

朱繼翀的手漸漸伸向了床頭。朱啟瑯眼睛都亮了,他說怎麽一直查不到玉璽的位置,原來是早有準備。

“二哥,你就算拿到詔書也沒用了。現在天下人都知道我才是皇儲,民心所向。”朱啟涵迎著光走進來,站在門口天真無邪的笑道。

緊接著,門外響起了殺伐聲。然而只是一盞茶的功夫,就重歸於平靜。

西北大軍在程習韞的調配下火速趕往京城,從下午起,不顧禁軍威脅,殺了進來。新任的禁軍統領仍是二皇子的嫡系,他想把這件事報告給朱啟瑯,可惜那個時候,朱啟瑯已經奔向皇宮。

西北大軍就在剛才已經殺進皇宮。朱啟瑯的手下再多再勇猛,也抵不過殺伐的西北戰士。

兵敗如山倒。朱啟瑯輸了。

直到兩把劍架在朱啟瑯的脖子上,他仍不敢相信他輸了。數十年的隱忍和磨礪,沒想到到了最後他還是輸了。

冰冷黑暗的天牢裏,鐵牢合上的叮鈴脆響在寂靜的牢房裏久久回響。朱啟瑯癱坐在地上,沒有嗚咽,更沒有嚎啕大哭。他像個死人一樣攤在那,一動不動,眼中唯有死灰。

宮裏的事告一段落,蘇逸辰好不容易可以睡個安穩覺,那家夥竟然在大半夜的來爬床了。被擾了清夢的蘇逸辰毫不猶豫一腳把他踹下床,怒道:“幹嘛呢你?”

朱啟涵委屈的說:“媳婦兒,我忙了一天了。你讓我休息一下嘛。”

“你睡你的寢宮去!”蘇逸辰喝道,又問:“二殿下現在怎麽樣了?”

“關起來了唄,還能怎樣?”或許是將死之人的最後善念吧,對於朱啟瑯的造反,朱繼翀竟然沒有多說什麽,只是要朱啟涵將他關起來。

這樣也好。

“自己的寢宮不睡,跑我這來幹什麽?”蘇逸辰將燭火點燃,一眼就看到朱啟涵坐在床上解他的衣服。外套脫下,露出松散的裏衣。裏衣下還有若隱若現的疤痕,那是戰火下廝殺的痕跡。

蘇逸辰勾勾手指,朱啟涵立即狗腿的站到他身邊。蘇逸辰將他的寢衣挑開,修長的手指在疤痕上輕輕拂過,一塊又一塊。“在西北傷的?”

話音還未落,手就被朱啟涵抓住。蘇逸辰擡眉,正好看到朱啟涵目光中翻滾的深意和極力克制的壓抑。是個男人都明白這樣的眼神意味著什麽。

蘇逸辰挑眉,將朱啟涵壓倒在床上,張開腿大馬金刀的坐在了他身上。朱啟涵只覺得某個部位可恥的硬了,他羞紅了臉,等著蘇逸辰漸漸靠近。

蘇逸辰將朱啟涵的雙手扣在頭頂,兩人十指相握。他低頭,說話的熱氣打在朱啟涵的臉上,眼神是從未有過的嚴肅,“我想確定一件事。”

朱啟涵臉色緋紅,眼裏卻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嗯。”

蘇逸辰看著他的樣子直翻白眼。低下頭,氣息打在朱啟涵臉上,緩緩說:“你是不是有東西要給我?”

“東西?”朱啟涵一楞。

蘇逸辰直視他的雙眼,“對,東西。你仔細想想,到底有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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