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章 番外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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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大畫家,你再不起床就要遲到了!”

話音剛落,夏冰只覺得一陣涼風飄過。被子呢?被子跑哪去了?!

“你可舍得睜開眼睛啦?我已經喊了你好幾次了!快起來洗漱吧,早餐放在桌子上了。”

夏冰揉著惺忪的眼睛,看了眼時間,“畫展一點才開始,現在才九點啊!”

“你收拾起來要多長時間你自己不知道嗎?你要是不怕堵在路上你就繼續睡吧。”

“好啦好啦,起來了。”

夏冰跟毛毛蟲似的挪下了床,走到沈星面前給了他一個早安吻。

還好沈星一早把夏冰喊了起來,兩人在畫展前十分鐘才到達展廳。

“冰冰,那幅畫我想買,為什麽非賣啊?!”這幾年陳衛是夏冰的頭號粉絲,每次畫展都要買兩三幅作品。

“非賣就是不賣,問那麽多幹嘛?”夏冰看著那幅非賣品,自己花了五年的時間,用報紙碎片拼成的沈星的頭像。這樣傾註心血的作品,他怎麽舍得賣給別人?

陳衛撇撇嘴,“好吧,那我要這兩幅。”

“你去和工作人員說啊,找我幹什麽?”

“我懶,你去幫我說。”

夏冰搖搖頭,“真拿你沒辦法。”

“沈隊長,好久不見。”

“馮經理,別來無恙。”

夏冰和工作人員溝通完回來後正好看到馮濤跟沈星打招呼。

這兩個曾經是朋友的人現在連見面都很少,即使見面也是像剛剛那樣疏遠的稱呼。馮濤這些年來一直把沈星當作他的假想敵,認為如果不是他,現在站在夏冰身邊的人一定是自己。

“夏冰,恭喜你,又舉辦了一次成功的畫展。”轉身看見夏冰的馮濤,臉上瞬間堆起了笑容。

“謝謝,你送的花籃我也看到了,每次都要你破費真不好意思。”

“你的畫展我一定要捧場的。”

“那邊有酒水,你自便吧。”

一轉眼八年過去了,大家都是而立之年的人了。夏冰雖然偶爾會和馮濤有來往,但也會盡量避嫌,在很多人一起出席的情況下才會和他碰面。

每年馮濤都會打聽夏冰是不是還和沈星在一起,總以為以他們二人的性格來說,怎麽都不會長久。不過慢慢過去了這麽多年,似乎也開始接受了夏冰和沈星兩個人會一直在一起的事實。

畫展結束後沈星載著夏冰回家,夏冰一上車便在副駕上睡著了。

等夏冰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了。

“我什麽時候睡著的我都不知道。”夏冰看著穿戴整齊的沈星,“今天要值班?”

“你忘了我本來應該是昨天值班的嗎?”

“你最近總在值班,隊長不應該少幹點兒活嗎?”

“不上班拿什麽養你啊?”沈星在夏冰的額頭上落下一吻,“桌子上有早餐別忘了吃,你昨天喝太多了。”

“你下班早點兒回來哦。”

“知道了。”

夏冰躺回床上,盯著天花板。

最近這幾個月沈星總是早出晚歸的,見面的時間比以前少了一大半。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升職了需要更努力給別人看,總之夏冰對這樣的狀態很不滿意。

這幾年和沈星在一起的日子磕磕絆絆總是少不了的,但也沒有什麽太大的矛盾。

回想起當年和父母出櫃的場景,真是太可怕了。夏媽媽一哭二鬧三上吊,仍然沒有讓夏冰動搖。只能說和父母這麽多年的疏遠,讓夏冰的心變得比石頭還硬。

夏家鬧了大半年,兩位老人都不想失去這個本來就不親的兒子,最後終於還是妥協。夏媽媽這些年總是怪罪自己,認為是他們在夏冰小時候沒有給予足夠的關愛,才會導致夏冰走上這條“不歸路”。

沈星的媽媽在他滿三十歲之後便越來越著急他的婚事了,總尋摸著給沈星安排些相親對象,但都被他以工作太忙的緣由給推了。

夏冰不理解沈星為什麽不能像自己一樣和家裏人出櫃,他不清楚普通家庭裏的相處模式和他們家差太多了。

他嘗試著和沈星談過幾次出櫃的事情,最後都以冷戰收場,慢慢地夏冰也不願意再提讓他出櫃的事情。

晚上一個人在家也沒事兒做,夏冰約了蔣宇一起吃晚飯。

“現在你的畫展結束了,是不是要準備休息好一段時間了?”

“不一定,看心情咯。”

“我家老二馬上周歲了,你是不是該給他畫幅畫像啊?”

“我可以說不嗎?”

“當然不行!老大都畫了,老二怎麽能不畫?!”

“那你還問我幹什麽?搞得像我有選擇似的。”

“我這叫懂禮貌嘛,嘿嘿。”

“回頭你帶他來我家,我早點兒畫出來,周歲酒的時候你就可以擺到大廳了。”

“沒問題!我說你就不想要個孩子?現在科學那麽發達,你和沈星要是想要孩子也不難。”

“我都還是個孩子,要孩子幹什麽?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喜歡小孩兒。”

“你不喜歡不代表沈星不喜歡啊!”

“他?他連我們倆的關系都沒辦法和家裏人說,怎麽可能跟我一起養孩子?”

“那你倆就打算這樣下去一輩子。”

夏冰幹掉了一杯酒,不想繼續這個話題。

“你帶老二來的時候把尿不濕什麽的都帶齊了,別搞得跟老大似的,弄得我那畫室臭死個人。”

“知道啦!當年初為人父,經驗不足嘛!”

………………………………………………………………

給蔣宇家老二畫畫那天最後臨時改到蔣宇家,因為老二一到夏冰家就哭個不停,哭得夏冰頭都要炸了,最後只好換場地。

小朋友在自己家裏明顯高興多了,作畫過程中十分配合,夏冰在晚飯前完成了任務。

蔣宇留夏冰在家裏吃晚飯,但是夏冰只想回家泡個熱水澡好好睡上一覺。

一打開家門,夏冰看見裏面亮著燈,印象中沈星好像說過今天要值晚班。

“冰冰,你回來啦?”

“嗯。”夏冰走進廚房,看見忙前忙後的沈星,走過去從背後抱住了他。

“你去洗手吧,馬上可以吃飯了。”

夏冰沒有動,“不是說今天有晚班嗎?”

“同事找我換班,我就提前回來了。”

夏冰看了眼餐桌上的蠟燭,“怎麽想起來做飯了?還搞得那麽浪漫,今天是什麽特殊日子嗎?”

“好久沒給你做過飯了,你最近都瘦了。”

“你也知道你把我餓瘦了,那你還老不在家。”

沈星笑了笑,“快去洗手坐好吧。”

夏冰看著沈星擺滿了一桌子的菜,“還好沒在蔣宇那兒吃飯,不然就吃不下你的菜了。”

“餓了就快吃吧。”

“不是特別餓,覺得有點兒累。”

“怎麽了?”

“今天和小崽子折騰一天,我都不知道蔣宇那家夥是怎麽對付兩個小崽子的。”

沈星笑道:“船到橋頭自然直。”

“你喜歡小孩兒嗎?”夏冰直勾勾地看著沈星。

“喜歡。”

“那你想要孩子嗎?”

“我知道你不喜歡小孩兒,只要有你在身邊,有沒有孩子都不重要。”

“不會後悔嗎?”

“不會。”

“為什麽那麽肯定?”

“你的問題是不是太多了?快吃飯!我給你準備了你喜歡的芝士蛋糕,吃完飯才可以吃。”

“哦。”夏冰果然老老實實地埋頭吃起飯來。

“吃完了!”夏冰包了一嘴的飯含糊地說道。

沈星被夏冰逗得哈哈大笑,“為了吃點兒蛋糕你至於嗎?”

“你說至於嗎?!不知道是誰一天到晚限制我吃甜食!”

沈星捏了捏夏冰的鼻子,“好啦,馬上拿給你。”

夏冰盯著沈星端出來的蛋糕,表情有些扭曲。

“這……這蛋糕被打劫過?”看著那東倒西歪奇醜無比的蛋糕,夏冰瞬間沒了食欲。

“這可是我自己做的,有那麽醜嗎?我覺得還好啊。”

“額……沒事兒怎麽想起來做蛋糕了?”

“你喜歡吃我就學啊,這樣放多少糖我心裏有數。”

夏冰接過蛋糕,皺著眉,實在是不想吃!但是為了不打擊第一次做蛋糕的沈星,只好硬著頭皮吃了。

“嗯?這是什麽東西?”夏冰的舌頭劃過一塊硬物,好害怕沈星做蛋糕的時候不知道掉了什麽東西進去。

拿出來一看,居然是枚戒指。

夏冰笑了,“你該不會這麽老套吧?”

沈星此時已經單膝跪地,“別管老不老套,為了這一天我可是努力了好久。我愛你,想和你過一輩子。如果你願意,就接受這枚承諾的戒指。”

“我當然願意。”夏冰給自己戴上戒指。

“這個時候你不是應該和我接吻嗎?”沈星看著盯著戒指沾沾自喜的夏冰不滿道。

夏冰用食指沾了一點蛋糕抹在沈星的嘴唇上,用舌頭舔掉了蛋糕後伸入對方的口中。

“不夠甜。”一吻結束後夏冰舔舔嘴唇。

沈星抱住他繼續親吻,“可是你好甜。”

“我收了這枚戒指後是不是意味著不能在外面勾三搭四了?”

沈星解開了夏冰的上衣,“你可以試試看。”

“那我是不是也該給你買個'承諾的戒指'?不然我不是虧大了?”

“我已經和家裏人說清楚了。”沈星繼續在夏冰身上索取他的體香。

“等等!你再說一遍!”夏冰把沈星從身上推開。

“你沒聽錯,我已經和家裏人說了我們倆的關系了。”

“那……他們怎麽說?”

“你不是總抱怨我最近太忙沒時間陪你嗎?其實我一直在家裏做他們的思想工作,他們同意前我不想你報任何希望,所以沒告訴你。”

“那他們同意了?”夏冰雀躍道。

“沒有。”

“啊?”夏冰瞬間冷卻下來。

“但至少現在不會反對了,剛告訴他們的時候被我爸打得不行。只要再給他們些時間,總會接受的。”

“你被你爸打了?什麽時候的事兒?!”

“還記不記得七個月前我說要去外省出差兩周?”

夏冰邊捶沈星邊抽泣道:“為什麽不告訴我?!”

“現在告訴你你都這樣了,我要是帶著傷回來你不得哭成孟姜女啊?”

“你是在嘲笑我嗎?”

“不敢不敢。”沈星抱住夏冰,“一切都會好起來的,只要我們同心協力,什麽都難不倒我們。”

夏冰抱緊沈星狠狠地點頭,“但是你以後有什麽事情不要再瞞我了,我要和你一起承擔所有的好與不好。”

“好好好,那我現在是不是可以繼續剛剛的事情了?”

-全書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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