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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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冰一到有籃球社訓練日時就特別興奮，石軒不會每次都到場，不過到場的次數比例比不到場的高。每每石軒吹裁判的時候，夏冰都特別努力地表現自己，搞得旁邊的女生都為他加油打氣。有幾個男生酸酸的，明明自己打得也不錯，怎麽就沒人加油？！
萬東依舊會每天晚上給夏冰打電話，夏冰開始覺得這樣的相處模式是一種累贅，他不喜歡這種類似於每天查崗的電話。於是夏冰告訴他這樣太影響他學習，一個星期最多打兩三次就好。雖然萬東一萬個不願意，但也不好說什麽，因為他一開始抱著僥幸的態度還是天天打電話給夏冰，得到的結果就是夏冰直接掛斷電話。為了不惹夏冰生氣，萬東改成每一三五給夏冰打電話。
夏冰也不是完全反感萬東的電話，說起來萬東的聲音很好聽，無聊時或者心情不好時，聽聽他的聲音也覺得挺舒服的。兩人的談話大多都是沒營養的話題，學校裏的趣事，或者討論游戲裏的戰略。夏冰完全沒有把心思放在萬東身上，只是把他當作一個遙遠的精神救生圈。
加入籃球社正式編制一個月後，夏冰終於決定對石軒出手。
“石軒，你吹裁判多久了？”
“三年了，高中的時候以打球為主。上大學後籃球社缺裁判，我就自告奮勇了。”夏冰覺得石軒的笑容特別有朝氣，配上他的短發特別陽光。
“我對當裁判也挺感興趣的，要不你也教教我？”
“可以啊，下一年估計老大會安排幾個新人加入裁判組，你要是有興趣可以試試。”
“那你就提前給我開個小竈吧。”夏冰沖他眨了個眼。
“好啊，周末我都比較有空，我可以給你解說解說。”
“那太好了！這個周末我要回家一趟，下個周末怎麽樣？”
“沒問題。”
兩人交換了彼此的聯絡方式，夏冰便高高興興地拉著趙遠回宿舍了。
“我剛要到石軒的電話號碼。”夏冰興沖沖地和趙遠分享戰果。
“恭喜你？”
“誒誒，什麽態度啊！我們的關系也算是進一步了，晉升為電話薄好友。”夏冰一個人樂呵呵地說個不停，趙遠在一旁“嗯”、“啊”的打著馬虎眼。
“這個周末我要回家，你回嗎？”
“你要回我也回唄，咱倆做個伴兒。你回家有什麽活動嗎？”
“沒安排，我媽說好久沒見我了。你呢？”
“我也沒安排，回家吃點兒媽媽做的飯，嘿嘿。”
“要不咱倆周六去爬山吧？”
“好啊。”
夏冰很久沒有爬山了，記憶中初中經常和同學一起爬山，有時候約上喜歡的人一起搞搞氣氛。雖然夏冰和趙遠是大學裏最好的朋友，但彼此對對方的過去都不太了解。
接近大自然地時候讓夏冰格外的放松，這天夏冰和趙遠聊了很多，自然有聊到馮濤和沈星。
“我覺得你永遠在尋找下一個目標，從來沒有喜歡過誰。”趙遠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喜歡過，我喜歡過馮濤，只可惜他並不喜歡我。”
“你不是說他說過喜歡你嗎？”
“現在想想覺得自己當初太傻了，如果真的喜歡我，會那樣兒對我嗎？”
“你說得也對。不過剛上高中，大部分的人都覺得新鮮，可能只想玩玩兒吧。”
“或許吧，如果我沒遇到他，可能也會是那樣兒。”
“你覺得你現在對他……是什麽樣的一種感情？”
“我自己也不清楚，想到他的時候只覺得恨，覺得後悔。”
“人要向前看，就像我和你說的我之前那個女朋友一樣。我對她那麽好，她最後還是把我甩了，難過肯定是會難過的，但是時間能治愈一切。”
夏冰低下頭笑了，“想要忘記一個人怎麽那麽難。”
……
陰霾的心情沒有持續多久，夏冰回到學校後開始期待和石軒的“周末約會”。自從上次兩人談話後，在球場上兩人也會稍微眼神交流一下。夏冰很享受這種模糊的狀態，過程對於他來說總是更刺激更讓人興奮。
周三的晚上接到萬東的電話時，夏冰通知他周五不要給自己打電話，理由自然是沒有向他交代。
盼星星盼月亮，夏冰迎來了周五。放學後夏冰洗了個澡，簡單收拾了一番。突然想到晚上約的是吃火鍋，看了下自己一身的淺色衣服，最後換了一身深色衣服，這樣被崩到油點子也不怕啦～知道對方會帶朋友去赴約，於是夏冰也拉上趙遠做陪襯。夏冰目前還不指望和石軒獨處，套近乎才是主要目的。
石軒帶了兩個朋友，都是他們班的，幾人入座後，先點了酒菜。這男生一到飯桌上，免不了先整幾杯酒下肚。五個人劃著拳喝著酒吃著火鍋，三個小時一下子就過去了，幾人都有點兒喝高了。最後裁判的事兒一點兒也沒聊，幾個人互相攙扶著回了宿舍。
第二天夏冰帶著頭痛睡醒後各種後悔，怎麽沒酒後亂性呢？自己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正經了？！想想自己和石軒已經晉升為酒友飯友，還認識了他的朋友，似乎也不是完全沒收獲。夏冰決定，下次再約他的時候一定要單獨見面，人多容易壞事兒！
這天萬東來了個電話，說計劃聖誕節的時候來找夏冰。夏冰並沒有反對，想想還有一個多月，到時候看看和石軒有什麽進展再決定。
夏冰在石軒來吹裁判這天又主動邀約他。
“上次咱們光顧著吃喝了，裁判的事兒一點兒也沒談上。”
石軒不好意思地笑笑，“都怪我帶了那麽多人，人一多就熱鬧起來，想不起正事兒了。”
“那咱們這個周末單獨吃個飯？”
“行啊，我請你，當賠罪了。”
“這兒哪行啊！我請教你，你就是我師傅了，該徒弟孝敬師傅才對。”夏冰笑得特別真誠，不知道他那些小九九的人一定會認為他是真心拜師的。
“這頓兒我請，就當收你入門了。反正咱們一次也聊不完，下次你再請我怎麽樣？”
夏冰就喜歡這樣幹脆的人，“那就這麽說定了！”
這次兩人選了個學校附近的奶茶小吃店，沒有酒精才能好好地說說話。夏冰想了解一些他的感情世界，但又不好那麽直接，打算找個辦法把話題引到那邊兒去。
“你以前都在籃球場上馳騁，突然跑去吹裁判，會不會覺得有落差呢？”
“一點兒都沒有是不可能的，即使是現在看見你們在場上我還是覺得手癢。不過當裁判也挺有意思的，而且運動量絕對不比你們少。”
“哦？我一直認為裁判特別輕松呢。”
“因為觀眾都會把註意力放在球員身上，籃球本就是進攻速度很快的運動，一分鐘就能進攻好幾次。這樣來來回回的跑動在視覺上會呈現出很大的運動量，當然，那本來就是很大的運動量。在旁邊的裁判不能只是定點觀看，球在哪兒，裁判就得跟在哪兒，三人裁判還好，雙人裁判才叫累。”
“三人裁判和雙人裁判有什麽不同？”
“唯一的不同就是跑位了，多一個人分擔需要跑動的區域，自然就會輕松點兒。你打控球後衛的應該清楚，球被對方搶走的話都是你們後衛趕緊去補防，前鋒和中鋒可能看情況就不過去了，在原地保存體力。我們哪兒有這個待遇啊，只能全場跟著球跑，一場跑下來確實很耗體力。”
“聽你說起來還真是不容易，我們應該對你們的付出更加肯定。”
石軒欣慰地笑了，“謝謝你的肯定。說起來我一直挺納悶的，你為什麽會去打控球後衛？以你的身高來說，打小前鋒會更有優勢啊。”
“為了裝逼。”
“啊？哈哈。”
“很多人覺得在禁區得分更引人註目，但我卻覺得好的運球技巧和三分球更帥。你覺得呢？”
“我覺得都帥，哈哈，打籃球的都帥。”
“其實我的身高打控球後衛還是有點兒吃虧的，沒有那些矮一點兒的人靈活。但是我喜歡挑戰自己，總去做自己有把握的事情也沒意思。”
“嗯，你說得沒錯。這也是我當初選擇當裁判的原因之一，挑戰一下自己的能力。”
“我覺得你吹得很棒，反正我認為很公平。”
“我會盡量要求自己去公平，畢竟人都會偏心，看到自己的好朋友就會忍不住想幫他盯得更緊一點兒。一開始會容易感情用事，但是慢慢上手了，把心態調整好後就好很多了。”
“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啊。謝謝師傅的教誨！”夏冰作了個揖。
石軒被夏冰的這個動作逗笑了，“不敢當，不敢當。”
“我看你總是很忙，也不能每場比賽都來，女朋友會不會抱怨你沒時間陪她呀？”太棒了！終於把話題繞過來了！
“我沒有女朋友，時間都歸自己。”
夏冰樂了。
石軒好笑道：“你樂什麽呢？”
“我也沒有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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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東依舊會每天晚上給夏冰打電話，夏冰開始覺得這樣的相處模式是一種累贅，他不喜歡這種類似於每天查崗的電話。於是夏冰告訴他這樣太影響他學習，一個星期最多打兩三次就好。雖然萬東一萬個不願意，但也不好說什麽，因為他一開始抱著僥幸的態度還是天天打電話給夏冰，得到的結果就是夏冰直接掛斷電話。為了不惹夏冰生氣，萬東改成每一三五給夏冰打電話。
夏冰也不是完全反感萬東的電話，說起來萬東的聲音很好聽，無聊時或者心情不好時，聽聽他的聲音也覺得挺舒服的。兩人的談話大多都是沒營養的話題，學校裏的趣事，或者討論游戲裏的戰略。夏冰完全沒有把心思放在萬東身上，只是把他當作一個遙遠的精神救生圈。
加入籃球社正式編制一個月後，夏冰終於決定對石軒出手。
“石軒，你吹裁判多久了？”
“三年了，高中的時候以打球為主。上大學後籃球社缺裁判，我就自告奮勇了。”夏冰覺得石軒的笑容特別有朝氣，配上他的短發特別陽光。
“我對當裁判也挺感興趣的，要不你也教教我？”
“可以啊，下一年估計老大會安排幾個新人加入裁判組，你要是有興趣可以試試。”
“那你就提前給我開個小竈吧。”夏冰沖他眨了個眼。
“好啊，周末我都比較有空，我可以給你解說解說。”
“那太好了！這個周末我要回家一趟，下個周末怎麽樣？”
“沒問題。”
兩人交換了彼此的聯絡方式，夏冰便高高興興地拉著趙遠回宿舍了。
“我剛要到石軒的電話號碼。”夏冰興沖沖地和趙遠分享戰果。
“恭喜你？”
“誒誒，什麽態度啊！我們的關系也算是進一步了，晉升為電話薄好友。”夏冰一個人樂呵呵地說個不停，趙遠在一旁“嗯”、“啊”的打著馬虎眼。
“這個周末我要回家，你回嗎？”
“你要回我也回唄，咱倆做個伴兒。你回家有什麽活動嗎？”
“沒安排，我媽說好久沒見我了。你呢？”
“我也沒安排，回家吃點兒媽媽做的飯，嘿嘿。”
“要不咱倆周六去爬山吧？”
“好啊。”
夏冰很久沒有爬山了，記憶中初中經常和同學一起爬山，有時候約上喜歡的人一起搞搞氣氛。雖然夏冰和趙遠是大學裏最好的朋友，但彼此對對方的過去都不太了解。
接近大自然地時候讓夏冰格外的放松，這天夏冰和趙遠聊了很多，自然有聊到馮濤和沈星。
“我覺得你永遠在尋找下一個目標，從來沒有喜歡過誰。”趙遠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喜歡過，我喜歡過馮濤，只可惜他並不喜歡我。”
“你不是說他說過喜歡你嗎？”
“現在想想覺得自己當初太傻了，如果真的喜歡我，會那樣兒對我嗎？”
“你說得也對。不過剛上高中，大部分的人都覺得新鮮，可能只想玩玩兒吧。”
“或許吧，如果我沒遇到他，可能也會是那樣兒。”
“你覺得你現在對他……是什麽樣的一種感情？”
“我自己也不清楚，想到他的時候只覺得恨，覺得後悔。”
“人要向前看，就像我和你說的我之前那個女朋友一樣。我對她那麽好，她最後還是把我甩了，難過肯定是會難過的，但是時間能治愈一切。”
夏冰低下頭笑了，“想要忘記一個人怎麽那麽難。”
……
陰霾的心情沒有持續多久，夏冰回到學校後開始期待和石軒的“周末約會”。自從上次兩人談話後，在球場上兩人也會稍微眼神交流一下。夏冰很享受這種模糊的狀態，過程對於他來說總是更刺激更讓人興奮。
周三的晚上接到萬東的電話時，夏冰通知他周五不要給自己打電話，理由自然是沒有向他交代。
盼星星盼月亮，夏冰迎來了周五。放學後夏冰洗了個澡，簡單收拾了一番。突然想到晚上約的是吃火鍋，看了下自己一身的淺色衣服，最後換了一身深色衣服，這樣被崩到油點子也不怕啦～知道對方會帶朋友去赴約，於是夏冰也拉上趙遠做陪襯。夏冰目前還不指望和石軒獨處，套近乎才是主要目的。
石軒帶了兩個朋友，都是他們班的，幾人入座後，先點了酒菜。這男生一到飯桌上，免不了先整幾杯酒下肚。五個人劃著拳喝著酒吃著火鍋，三個小時一下子就過去了，幾人都有點兒喝高了。最後裁判的事兒一點兒也沒聊，幾個人互相攙扶著回了宿舍。
第二天夏冰帶著頭痛睡醒後各種後悔，怎麽沒酒後亂性呢？自己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正經了？！想想自己和石軒已經晉升為酒友飯友，還認識了他的朋友，似乎也不是完全沒收獲。夏冰決定，下次再約他的時候一定要單獨見面，人多容易壞事兒！
這天萬東來了個電話，說計劃聖誕節的時候來找夏冰。夏冰並沒有反對，想想還有一個多月，到時候看看和石軒有什麽進展再決定。
夏冰在石軒來吹裁判這天又主動邀約他。
“上次咱們光顧著吃喝了，裁判的事兒一點兒也沒談上。”
石軒不好意思地笑笑，“都怪我帶了那麽多人，人一多就熱鬧起來，想不起正事兒了。”
“那咱們這個周末單獨吃個飯？”
“行啊，我請你，當賠罪了。”
“這兒哪行啊！我請教你，你就是我師傅了，該徒弟孝敬師傅才對。”夏冰笑得特別真誠，不知道他那些小九九的人一定會認為他是真心拜師的。
“這頓兒我請，就當收你入門了。反正咱們一次也聊不完，下次你再請我怎麽樣？”
夏冰就喜歡這樣幹脆的人，“那就這麽說定了！”
這次兩人選了個學校附近的奶茶小吃店，沒有酒精才能好好地說說話。夏冰想了解一些他的感情世界，但又不好那麽直接，打算找個辦法把話題引到那邊兒去。
“你以前都在籃球場上馳騁，突然跑去吹裁判，會不會覺得有落差呢？”
“一點兒都沒有是不可能的，即使是現在看見你們在場上我還是覺得手癢。不過當裁判也挺有意思的，而且運動量絕對不比你們少。”
“哦？我一直認為裁判特別輕松呢。”
“因為觀眾都會把註意力放在球員身上，籃球本就是進攻速度很快的運動，一分鐘就能進攻好幾次。這樣來來回回的跑動在視覺上會呈現出很大的運動量，當然，那本來就是很大的運動量。在旁邊的裁判不能只是定點觀看，球在哪兒，裁判就得跟在哪兒，三人裁判還好，雙人裁判才叫累。”
“三人裁判和雙人裁判有什麽不同？”
“唯一的不同就是跑位了，多一個人分擔需要跑動的區域，自然就會輕松點兒。你打控球後衛的應該清楚，球被對方搶走的話都是你們後衛趕緊去補防，前鋒和中鋒可能看情況就不過去了，在原地保存體力。我們哪兒有這個待遇啊，只能全場跟著球跑，一場跑下來確實很耗體力。”
“聽你說起來還真是不容易，我們應該對你們的付出更加肯定。”
石軒欣慰地笑了，“謝謝你的肯定。說起來我一直挺納悶的，你為什麽會去打控球後衛？以你的身高來說，打小前鋒會更有優勢啊。”
“為了裝逼。”
“啊？哈哈。”
“很多人覺得在禁區得分更引人註目，但我卻覺得好的運球技巧和三分球更帥。你覺得呢？”
“我覺得都帥，哈哈，打籃球的都帥。”
“其實我的身高打控球後衛還是有點兒吃虧的，沒有那些矮一點兒的人靈活。但是我喜歡挑戰自己，總去做自己有把握的事情也沒意思。”
“嗯，你說得沒錯。這也是我當初選擇當裁判的原因之一，挑戰一下自己的能力。”
“我覺得你吹得很棒，反正我認為很公平。”
“我會盡量要求自己去公平，畢竟人都會偏心，看到自己的好朋友就會忍不住想幫他盯得更緊一點兒。一開始會容易感情用事，但是慢慢上手了，把心態調整好後就好很多了。”
“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啊。謝謝師傅的教誨！”夏冰作了個揖。
石軒被夏冰的這個動作逗笑了，“不敢當，不敢當。”
“我看你總是很忙，也不能每場比賽都來，女朋友會不會抱怨你沒時間陪她呀？”太棒了！終於把話題繞過來了！
“我沒有女朋友，時間都歸自己。”
夏冰樂了。
石軒好笑道：“你樂什麽呢？”
“我也沒有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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