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Chapter 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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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子言腫著一張臉來到公司。
在洗手間裏，子言看著鏡子中腫成了豬頭的自己，不由得哀嘆了口氣。
這醜樣兒，誰看都覺得自己是被拋棄的啊。
子言無奈地從包裏掏出隨身攜帶的遮瑕棒，在臉上細細地來回塗抹，企圖通過高超的手法在臉上畫出明暗變化，以求能夠遮蓋一下水腫的面龐。
搗鼓了半天，子言對著鏡子左瞧右瞧，覺得勉強有那麽一點兒歐美diva修容風格的意思，這才從洗手間出來。
一出門，迎頭就撞上正要去開會的孫諾。
孫諾被子言嚇了一跳，還上上下下來來回回打量了子言好幾次。最後，孫諾盯著子言那糊的跟層墻一樣的妝容一陣猛瞧。
還是帶色差的糊墻。
“咳咳。”蘇子言不自然地後退了兩步。
她有預感，這個賤人嘴裏吐不出什麽好話。
好女不跟惡男鬥，她溜還不行嗎？
打定主意，子言腳底抹油，從孫諾和墻壁之間的縫隙裏“呲溜”一下就鉆了過去。
“Boss找我，回聊！”
孫諾：“……”
這蠢貨還能演的再假點兒嗎？
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公司就這麽大點兒地方，一個個兒都跟躺人家床底下似的，今天發生的新鮮事兒第二天一早就傳的連廁所清潔的阿姨都能說出一二三四五來。
對於蘇子言被男朋友甩這件事兒，大家早就等著看笑話了。
她男朋友哪路貨色，稍微混點圈子的都知道。
只有她蘇子言，還把那個垃圾當寶貝。
自古以來，有人失戀容易消沈頹廢，有人失戀卻能化悲憤為動力。
蘇子言就是十足的後者。
一整天下來，子言腳不點地在工位上忙得飛起，一口氣趕完了好幾個Deadline。
臨下班時刻，蘇子言看了看日程表。
連第二天的活兒都做的差不多了。
加個毛線班，收拾東西，走人！
這時，金時的電話恰好進來。
“子言！我的Honey，你下班沒？”
子言正走到電梯口，一手拎著包，把手機夾在肩膀和耳朵之間，另一只手去摸墻上的電梯按鍵。
“剛出公司！這麽快想我啊？你家莫禹澄不會吃醋嗎？”
子言的手還沒伸到墻面上，就見一只蒼白修長的手伸到金時眼前，手指骨節分明，幹凈利落地按下了下行鍵。
好漂亮的一只手！
子言的目光順著這只‘玉手’上移，對上了孫諾似笑非笑的目光。
子言：“……”
電話裏金時的聲音還在繼續：
“嘻嘻他會吃醋呀，所以我現在才敢給你打電話呀……餵？子言？人呢？”
電梯門上的樓層數字在不斷變化，孫諾和蘇子言倆人互相對視了一眼，又訊速地同時撇開頭。
遠處望去，像兩只互鬥的大公雞。
“親愛的，要請我吃飯呀？哦呦，我剛下班啦!”子言自己一個人突然對著電話開始撒嬌，同時心裏邊兒暗罵冤家路窄。
“啊？還吃啊？你今兒早上不還說自己又胖又腫？”金時那頭好像也在外面，鬧鬧哄哄的，她怕子言聽不清，特意提高了嗓門對著電話大聲說道。
“子言啊，我現在在機場，我晚上要飛韓國去開學術會議。我跟我爸媽都打招呼了，這兩天張喆要是來騷擾你，你就先住我家！”
平日裏下班時間的時候，公司大樓裏到處都是人。今天這會兒也不知道怎麽，整個走廊裏空蕩蕩的，只有孫諾和子言兩個人。
子言無言地想。
與此同時，金時的聲音正透過播放器，在走廊的大理石墻面上來回反射，形成裊裊的回音。
子言：……這個大喇叭，不能小點兒聲嗎！！！
這時，電梯剛好停在這一樓層。電梯門一打開，子言就一個健步沖了進去。
“哎呀，我不跟你說啦，總之你自己照顧好自己哦！”金時那頭掛了電話。
電梯裏安靜的連根掉地上的針都能聽到。
子言悄悄用眼角餘光往旁邊掃了掃。
……正對上孫諾望過來的眼神，裏面充滿了譏誚。
“你，你偷看個屁。”子言滿是演戲卻被戳穿的尷尬，胡亂地對孫諾責罵道。
孫諾倒是沒搭理蘇子言的出言不遜，而是突然問道：
“金時？她還真和Mawson成了？”
子言心說不好，這事兒透過孫諾這張賤嘴傳出去不知道又得成什麽樣。
“你說誰？金時是誰？”
孫諾：“……”
熬過了漫長的一分鐘，電梯“叮”地響了一聲。
子言正準備再次溜之大吉的時候，孫諾的聲音突然在背後響起。
“蘇子言，你的好閨蜜都知道擦亮眼睛找金龜婿，也不知道你這些年的飯是不是都白吃了。”
孫諾的聲音裏滿是嘲諷和冷漠，子言一下子僵在了電梯門口。
孫諾倒是不緊不慢地走出了電梯。路過蘇子言身旁的時候，孫諾頓了一下。但也只是一瞬間的恍惚，蘇子言懷疑自己看錯了。
然後，孫諾頭也不回地朝地下車庫走去。
而蘇子言，一個人站在電梯門前，眼神落寞，如失了魂魄。
晚上十點多，金時乘坐的飛機停落在仁川機場。
這次在首爾舉行的學術會議，是金時利用暑假的實驗數據投稿參加的。按照吳教授的說法，在國際會議上和各國學術大牛們多套套瓷，說不定就能得到博士後的機會。
當然了，這是一個月前的事情了，那時候金時還沒收到橋本教授的回信。
到了會議指定的官方酒店住下，已經將近半夜。
金時簡單洗漱後就趴在床上，給莫禹澄發微信。
金時：[突然出現]
金時：睡了嗎？我到酒店啦！
過了一會兒，莫禹澄那邊兒回了消息。
莫大仙：早點休息吧，你明早要早起參加開幕式吧？
金時：嗯嗯！
“晚安”兩個字剛敲打出來，金時的屏幕上卻突然蹦出了“莫大仙請求通話中”。
金時“噗嗤”一笑，嗯下了拒絕鍵。
金時：我要睡覺啦！
金時：[圖片]
另一邊兒，北京三環邊的一座公寓裏。
莫禹澄對著手機屏幕，陷入了沈思。
所以，這丫頭是掛了他的電話嗎？
這還是以前那個見自己就跑的金時嗎？
雖然心裏不滿，莫禹澄還是身體很實誠地點開了金時發過來的圖片。
是她躺在床上的自拍照。
真.自拍照。
只有上半張臉那種。
第二天一早，金時穿著小西裝和其他兩個課題組的同學，一起趕往會議的開幕現場。
開幕式很簡單，各位學術界大佬們一一登場做了發言後，主持人宣布大會正式開始。
金時的會議報告安排在上午10點半。每個分會場都會安排10位的報告人，金時的順序在中間左右的位置。基本上這個分場大家做的內容都是方向相近的，金時一進會場，就看到了好幾個眼熟的老師和朋友。
互相點頭致意後，金時就找地方入座了。
第一位報告人是來自南方一位大學的年輕老師，金時讀過他近年來的一些文章。
這次會議上，這位老師介紹了他利用生物手段修覆土壤的一些最新研究成果。老師的英語不算地道，但也還算流利。作為分會場第一位報告人，這位老師順利地完成了自己的介紹。
接下來是提問環節。會場內一片寂靜無聲。
金時掃了掃周圍人，發現大家要麽低頭刷手機，要麽在和身邊人竊竊私語。
其實利用生物來修覆土壤早就已經做了幾十年了，要說想做出什麽花樣來，真的不容易。倒是借用一些新的科技手段來研究土壤中的生物化學過程，會讓這幾年這個領域的文章水平上好幾個臺階。
當然了，這些內容，並沒有包含在這位老師的學術報告裏。
就在會場主持人想要結束這個略顯尷尬的提問環節時，突然，金時看到自己斜前方的一個男生舉了手。
金時覺得這個側影有些眼熟。
男生站了起來，用很流利的口語說道：
“我覺得您的研究既無新意，也沒有機理上的深度，在這裏作報告，實在是浪費大家的時間。”
會場一下子騷動了起來。
金時也驚呆了。
雖然金時也覺得這個男生說的沒什麽錯吧，但在這種國際性學術會議上，親切友好地進行交流和展示才是主要目的。至少這些年來，金時是一直被吳教授灌輸這樣的理念的。
臺上的年輕老師臉漲的通紅，用蹩腳的英語想要回擊：
“我做的項目是國家重點課題，是對XXX生態園區的土地進行功能性修覆，這怎麽能是沒有意義呢？”
看著年輕老師結結巴巴地樣子，金時在臺下也不禁為他捏了把汗。
“我沒有否認您的意義。您做的內容從工程上來講確實有一定的實用價值。但是，這個分會場是介紹生物修覆領域的最新前沿進展。而您實驗中采用的方法，是十幾年前的老方法，得出的結論也和之前所有的工程應用沒有任何區別。更何況，論規模，論效率，您的研究都沒有任何的突破。我無法從您的報告中看出任何可以值得在這裏進行介紹的重要性來。”
一通話下來，懟的年輕老師啞口無言。他氣的渾身發抖，還想對著話筒說些什麽。這時候主持人沖上來，強行結束了提問環節。
“好的，謝謝第一位報告人的精彩介紹。下面，讓我們有請來自日本東京大學的李威，他報告的題目是……”
在主持人的介紹中，剛才那位提問的“犀利哥”緩緩走上講臺。
會場內再一次響起了竊竊私語聲。
他走上臺面向會場裏的觀眾，金時這才看清他的正臉，忍不住低呼：
“這不是那個，那個……那個弗利薩大王嗎？”
‘弗利薩大王’依然臉上戴著一副時不時會滑落的眼鏡，但穿上西裝站在臺上，卻看起來比上次要自信了不少。
金時驚訝的嘴能吞下一個鵝蛋：方才那些讓第一位匯報者下不來臺的提問，正是出於這位‘弗利薩大王’之口？
二十分鐘後，‘弗利薩大王’李威的匯報結束了。
整個會場鴉雀無聲。
少頃，零星的掌聲響起。
走廊裏的參會者恰好走過第一會場的門口，聽見裏邊掌聲雷動，不禁好奇地朝裏面望了望。
臺上，一個頭發修剪的不著邊幅、臉上帶著眼鏡的年輕男生正站在臺上，眼中充滿了自信和蔑視。
作者有話要說：
抱歉這兩天因為手頭比較忙可能只有1更了.......周末爭取把落下的都補上！
另外新開了一篇文《原來我有病》，講雙相情感障礙X創傷後應激障礙的，娛樂圈文，先寫了3章出來hhhh，大家感興趣的可以去瞅瞅~
預計12月底會開始更那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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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裏下班時間的時候，公司大樓裏到處都是人。今天這會兒也不知道怎麽，整個走廊裏空蕩蕩的，只有孫諾和子言兩個人。
子言無言地想。
與此同時，金時的聲音正透過播放器，在走廊的大理石墻面上來回反射，形成裊裊的回音。
子言：……這個大喇叭，不能小點兒聲嗎！！！
這時，電梯剛好停在這一樓層。電梯門一打開，子言就一個健步沖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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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子言，你的好閨蜜都知道擦亮眼睛找金龜婿，也不知道你這些年的飯是不是都白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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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諾倒是不緊不慢地走出了電梯。路過蘇子言身旁的時候，孫諾頓了一下。但也只是一瞬間的恍惚，蘇子言懷疑自己看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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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時：[突然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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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會兒，莫禹澄那邊兒回了消息。
莫大仙：早點休息吧，你明早要早起參加開幕式吧？
金時：嗯嗯！
“晚安”兩個字剛敲打出來，金時的屏幕上卻突然蹦出了“莫大仙請求通話中”。
金時“噗嗤”一笑，嗯下了拒絕鍵。
金時：我要睡覺啦！
金時：[圖片]
另一邊兒，北京三環邊的一座公寓裏。
莫禹澄對著手機屏幕，陷入了沈思。
所以，這丫頭是掛了他的電話嗎？
這還是以前那個見自己就跑的金時嗎？
雖然心裏不滿，莫禹澄還是身體很實誠地點開了金時發過來的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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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自拍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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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金時穿著小西裝和其他兩個課題組的同學，一起趕往會議的開幕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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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時的會議報告安排在上午10點半。每個分會場都會安排10位的報告人，金時的順序在中間左右的位置。基本上這個分場大家做的內容都是方向相近的，金時一進會場，就看到了好幾個眼熟的老師和朋友。
互相點頭致意後，金時就找地方入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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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會議上，這位老師介紹了他利用生物手段修覆土壤的一些最新研究成果。老師的英語不算地道，但也還算流利。作為分會場第一位報告人，這位老師順利地完成了自己的介紹。
接下來是提問環節。會場內一片寂靜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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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利用生物來修覆土壤早就已經做了幾十年了，要說想做出什麽花樣來，真的不容易。倒是借用一些新的科技手段來研究土壤中的生物化學過程，會讓這幾年這個領域的文章水平上好幾個臺階。
當然了，這些內容，並沒有包含在這位老師的學術報告裏。
就在會場主持人想要結束這個略顯尷尬的提問環節時，突然，金時看到自己斜前方的一個男生舉了手。
金時覺得這個側影有些眼熟。
男生站了起來，用很流利的口語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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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的項目是國家重點課題，是對XXX生態園區的土地進行功能性修覆，這怎麽能是沒有意義呢？”
看著年輕老師結結巴巴地樣子，金時在臺下也不禁為他捏了把汗。
“我沒有否認您的意義。您做的內容從工程上來講確實有一定的實用價值。但是，這個分會場是介紹生物修覆領域的最新前沿進展。而您實驗中采用的方法，是十幾年前的老方法，得出的結論也和之前所有的工程應用沒有任何區別。更何況，論規模，論效率，您的研究都沒有任何的突破。我無法從您的報告中看出任何可以值得在這裏進行介紹的重要性來。”
一通話下來，懟的年輕老師啞口無言。他氣的渾身發抖，還想對著話筒說些什麽。這時候主持人沖上來，強行結束了提問環節。
“好的，謝謝第一位報告人的精彩介紹。下面，讓我們有請來自日本東京大學的李威，他報告的題目是……”
在主持人的介紹中，剛才那位提問的“犀利哥”緩緩走上講臺。
會場內再一次響起了竊竊私語聲。
他走上臺面向會場裏的觀眾，金時這才看清他的正臉，忍不住低呼：
“這不是那個，那個……那個弗利薩大王嗎？”
‘弗利薩大王’依然臉上戴著一副時不時會滑落的眼鏡，但穿上西裝站在臺上，卻看起來比上次要自信了不少。
金時驚訝的嘴能吞下一個鵝蛋：方才那些讓第一位匯報者下不來臺的提問，正是出於這位‘弗利薩大王’之口？
二十分鐘後，‘弗利薩大王’李威的匯報結束了。
整個會場鴉雀無聲。
少頃，零星的掌聲響起。
走廊裏的參會者恰好走過第一會場的門口，聽見裏邊掌聲雷動，不禁好奇地朝裏面望了望。
臺上，一個頭發修剪的不著邊幅、臉上帶著眼鏡的年輕男生正站在臺上，眼中充滿了自信和蔑視。
作者有話要說：
抱歉這兩天因為手頭比較忙可能只有1更了.......周末爭取把落下的都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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