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三十~三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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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
明天就是十一假期，輔導員不厭其煩地給新生開了一節冗長且無聊的假期安全提示大會，囑咐大家上了大學也要註意生命安全，畢竟從高中生到大學生只有短短幾個月假期，生存能力並不會由此產生質的飛躍。
蕭惜從打工的地方直接過來，遲到了幾分鐘，坐在了無人敢於問津的第一排。
班會後輔導員走到蕭惜面前，輕聲道：“貧困生名單下來了，十一之後助學金會打到你卡上。”
蕭惜怔了一下道：“我記得我已經把助學申請取消了。”
後排的謝暖千裏眼順風耳，聽到貧困生三個字拳頭都硬了，一臉的憤世嫉俗：“果真是個有背景的人！連助學金都不放過！”
轉身想和晏寧交互一下同仇敵愾譴責特權階級的目光，誰料晏寧一臉癡迷的和他望著同一個方向，以謝暖飽經滄桑的眼光來看，晏寧根本只是單純地在欣賞校花？的容顏。
謝暖轉頭，嗯，他承認這個角度看蕭美人的確很美，微仰著頭回話，濃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陰影，顯得黑愈黑，白愈白，只是神色太冷淡，再配上這張過分好看的臉，顯得有些疏離。
還是傅寒江長得更……
他轉頭盯了傅寒江兩秒鐘，傅寒江殺人的目光就直射了過來。
謝暖：我錯了，我還是看校花叭。
謝暖調整了姿態，重新放空自己。
輔導員感受到背後幾道灼熱的視線，轉身便看到謝暖一向精明狡詐的臉上無法言喻的空白眼神，晏寧又甜又白的小臉上特別違合的深沈（情）目光，傅寒江清秀的面龐陰雲密布，後知後覺想到這個年紀的男孩子都是很有自尊心的，又脆弱又敏感，他和蕭惜談論的事情的確不適合在大庭廣眾之下，伸指在蕭惜眼前勾了一勾，向他拋了一個特別做作但自以為成熟的wink道：“到我辦公室來。”
晏寧的目光更深沈了。
全世界都要搶我美人。
輔導員解釋：“開學的時候校長特別提到了你，偏遠山區的貧困學生考到寧大不容易，囑咐我一定不能漏了你的助學金。”
校長考察邊遠山區回來，著重提到了他們系這位窮且益堅的蕭同學。
據說是全國落後省份的貧困縣，貧困縣裏的貧困鄉，貧困鄉裏最差的那所中學，十年來唯一一位考上本科的學生，還一舉考了個市狀元。因為正處於全國脫貧攻堅戰的關鍵階段，學校聽說了這件事後，校長親自坐飛機、轉火車、轉汽車、再轉驢車將錄取通知書送到了蕭同學手上。
輔導員感慨，怪不得日理萬機的校長大人念念不忘，的確是見過了就很難忘。好看的人本來就容易得到善待，更何況他還那麽窮。輔導員心生愛憐，插下小旗子，一定要將充滿愛心的助學金打到貧窮大美人的賬號上！
蕭惜的睫毛顫了顫：“謝謝老師，但是現在真的不需要了，還是留給其他的同學吧。”
輔導員不為所動：“莫欺少年窮，上學的時候有困難是很正常的事，否則國家和學校也不會投入這麽大的精力在助學制度上……”
蕭惜：“……我真的不缺錢。”
輔導員責備地看了他一眼：“有自尊心是好事，但過度自尊就沒有必要了，把打工的時間留在學習上，未來才能更好的報效祖國和人民。”
蕭惜：“……我不會影響學習的。”
現在的工作強度，對他來講簡直是小菜一碟。
輔導員再接再勵：“所以啊，不要隨便拒絕國家和學校對你的資助。”
蕭惜抿了抿嘴，解釋道：“那個……其實是我們村子拆遷了。”
輔導員：“……拆遷？”
下了飛機要坐火車，下了火車要坐汽車，下了汽車還要坐驢車的鬼地方，拆遷了？
騙985的輔導員呢？
蕭惜解釋道：“山裏有礦。”
哦，家裏有礦。
月薪八千塊的輔導員淚流滿面。
三十一、
分別？在即，必有聚餐。
話嘮輔導員的安全教育大會過後，食堂都關門了。
一行人來到了校外的小吃街，臨放假的小吃街已經人山人海，蕭惜表示明天他和晏寧要早起趕車，東西還沒收（他懷疑晏寧還沒有收）（而晏寧的確還沒有收），我們隨便吃碗面罷。
晏寧：“好啊好啊熱幹面！”
與此同時，謝暖：“皮肚面！”
傅寒江異口同聲：“擔擔面！”
蕭惜：“……”
……就普通男生，校門口隨便吃碗面的那種……不行嗎？
傅寒江勉為其難：“重慶小面也行吧。”
不能吃辣的謝暖：“鍋蓋面！”
綜合考慮後的晏寧搶答落後：“沙茶面！”
蕭惜打了一圈的工，非常了解這條小吃街的地形：“……附近沒有沙茶面館……”
傅寒江左右看看：“蘭州拉面！”
謝暖同時鎖定目標：“山西刀削面！”
晏寧搶答又失敗：“沙縣小吃？”
……
宿舍友誼居然在這個奇怪的地方翻了車，晏寧表示萬萬沒想到啊沒想到。
傅寒江嫌棄地看了謝暖一眼。
謝暖絞盡腦汁：“河南燴面？”
傅寒江不肯妥協：“陜西油潑面！”
謝暖迅速改口：“楊淩蘸水面！”
他可以真蘸，水吃。
晏寧：“……我可以吃肉夾饃。”
西安面館。
傅寒江：“老板！油潑面，大辣！”
老板：“好嘞！”
謝暖：“老板！楊淩蘸水面！不要辣！”
老板翻白眼：“那你吃個啥子！”
謝暖試圖和傅寒江重建友誼：“寒江是本地人哈。”
傅寒江不置可否。
謝暖尷笑：“寒江十一回家很方便啊哈哈哈哈。”
傅寒江涼涼道：“不回家。”
謝暖：“啊。”
不回家。
無家可歸，or有家不能回。
謝暖試圖叩開傅寒江緊鎖的心門：“為什麽啊？你不是本地人麽？”
傅寒江從眼鏡後面射出兩道陰寒的目光。
哦，心門密碼錯誤。
晏寧也終於發現傅寒江和謝暖之間奇怪的氛圍了，試圖緩解氣氛道：“那你十一都住在寢室嗎？”
傅寒江對晏寧語氣緩和了不少：“嗯。”
還向晏寧多解釋了一句道：“我家剛搬家，還沒有裝網絡，我假期留在寢室裏打游戲。”
（向某人瘋狂暗示：我不是家庭有問題的問題兒童。）
謝暖試圖插話：“你一個人打游戲多沒意思，其實我王者農藥、恰雞、來啊來、大型婚戀網游各服務器都有小號，可以陪你雙排啊！”
沒有小號，也可以立刻、馬上為傅寒江擁有小號。
傅寒江冷靜地推推眼鏡：“我是代練，和我打游戲，要給錢。”
謝暖憂傷地看了一眼銀行卡餘額：“能開□□嗎？”
晏寧：……
感謝謝暖，新晉的網癮少年晏寧咽回了也想和傅大佬一起打游戲的小小心願。
但忍了又忍，晏寧還是忍不住提出了疑問：“十一假期，老板們都不肯親自打游戲嗎？”
還要請代練？
這是什麽大型虐畜現場？
傅寒江：“……除了代練，我還可以開直播。”
晏寧迅速拿出手機，打開貓爪APP，關註了傅寒江的直播間：鴨先生的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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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就是十一假期，輔導員不厭其煩地給新生開了一節冗長且無聊的假期安全提示大會，囑咐大家上了大學也要註意生命安全，畢竟從高中生到大學生只有短短幾個月假期，生存能力並不會由此產生質的飛躍。
蕭惜從打工的地方直接過來，遲到了幾分鐘，坐在了無人敢於問津的第一排。
班會後輔導員走到蕭惜面前，輕聲道：“貧困生名單下來了，十一之後助學金會打到你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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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傅寒江長得更……
他轉頭盯了傅寒江兩秒鐘，傅寒江殺人的目光就直射了過來。
謝暖：我錯了，我還是看校花叭。
謝暖調整了姿態，重新放空自己。
輔導員感受到背後幾道灼熱的視線，轉身便看到謝暖一向精明狡詐的臉上無法言喻的空白眼神，晏寧又甜又白的小臉上特別違合的深沈（情）目光，傅寒江清秀的面龐陰雲密布，後知後覺想到這個年紀的男孩子都是很有自尊心的，又脆弱又敏感，他和蕭惜談論的事情的確不適合在大庭廣眾之下，伸指在蕭惜眼前勾了一勾，向他拋了一個特別做作但自以為成熟的wink道：“到我辦公室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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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長考察邊遠山區回來，著重提到了他們系這位窮且益堅的蕭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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輔導員：“……拆遷？”
下了飛機要坐火車，下了火車要坐汽車，下了汽車還要坐驢車的鬼地方，拆遷了？
騙985的輔導員呢？
蕭惜解釋道：“山裏有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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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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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嘮輔導員的安全教育大會過後，食堂都關門了。
一行人來到了校外的小吃街，臨放假的小吃街已經人山人海，蕭惜表示明天他和晏寧要早起趕車，東西還沒收（他懷疑晏寧還沒有收）（而晏寧的確還沒有收），我們隨便吃碗面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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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吃辣的謝暖：“鍋蓋面！”
綜合考慮後的晏寧搶答落後：“沙茶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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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宿舍友誼居然在這個奇怪的地方翻了車，晏寧表示萬萬沒想到啊沒想到。
傅寒江嫌棄地看了謝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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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寒江不肯妥協：“陜西油潑面！”
謝暖迅速改口：“楊淩蘸水面！”
他可以真蘸，水吃。
晏寧：“……我可以吃肉夾饃。”
西安面館。
傅寒江：“老板！油潑面，大辣！”
老板：“好嘞！”
謝暖：“老板！楊淩蘸水面！不要辣！”
老板翻白眼：“那你吃個啥子！”
謝暖試圖和傅寒江重建友誼：“寒江是本地人哈。”
傅寒江不置可否。
謝暖尷笑：“寒江十一回家很方便啊哈哈哈哈。”
傅寒江涼涼道：“不回家。”
謝暖：“啊。”
不回家。
無家可歸，or有家不能回。
謝暖試圖叩開傅寒江緊鎖的心門：“為什麽啊？你不是本地人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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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心門密碼錯誤。
晏寧也終於發現傅寒江和謝暖之間奇怪的氛圍了，試圖緩解氣氛道：“那你十一都住在寢室嗎？”
傅寒江對晏寧語氣緩和了不少：“嗯。”
還向晏寧多解釋了一句道：“我家剛搬家，還沒有裝網絡，我假期留在寢室裏打游戲。”
（向某人瘋狂暗示：我不是家庭有問題的問題兒童。）
謝暖試圖插話：“你一個人打游戲多沒意思，其實我王者農藥、恰雞、來啊來、大型婚戀網游各服務器都有小號，可以陪你雙排啊！”
沒有小號，也可以立刻、馬上為傅寒江擁有小號。
傅寒江冷靜地推推眼鏡：“我是代練，和我打游戲，要給錢。”
謝暖憂傷地看了一眼銀行卡餘額：“能開□□嗎？”
晏寧：……
感謝謝暖，新晉的網癮少年晏寧咽回了也想和傅大佬一起打游戲的小小心願。
但忍了又忍，晏寧還是忍不住提出了疑問：“十一假期，老板們都不肯親自打游戲嗎？”
還要請代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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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寒江：“……除了代練，我還可以開直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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