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八章 卑鄙小人,無所不用其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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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清鈞的話剛落,白笑聰就走了進來,岑雨靈下意識抓著顧清鈞的手,面頰微微泛紅,根本沒有了她往日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樣。

顧清鈞不由笑了,果然是一物降一物。

“你來了。”岑雨靈靦腆地笑著,不好意思地別了別耳邊的碎發。

看慣了岑雨靈人來瘋的模樣,此時小家碧玉的樣子還讓顧清鈞忍不住泛起了雞皮疙瘩。

白笑聰只是淡淡地笑了笑,坐在了離岑雨靈不遠不近的地方。

原本想著是四五個人一起吃飯,卻沒有想到有兩個人已經不來,所以包廂顯得就比較大。

“最近怎麽樣?”白笑聰看向顧清鈞。

顧清鈞知道他是在問宋三的事情,她笑著道:“沒事,一切都安好。”

“那就好。”白笑聰笑著,隨後沒有再說一句話。

“你怎麽不問問我好不好?”岑雨靈不高興地說道,一掃剛才小家碧玉的模樣,又變成了往日的她。

有句話怎麽說?帥不過三秒,岑雨靈是裝不過三秒。

白笑聰擡頭只是看了她一眼,道:“面色紅潤有光澤,還會不好嗎?”

岑雨靈本來還有點不開心,可聽白笑聰這樣說,她的不開心就都消散了,能夠看到她面色紅潤有光澤,說明還是仔細觀察她了,岑雨靈開心地笑了。

她轉頭看向顧清鈞,眨了眨眼睛,顧清鈞立刻明白了。

岑雨靈這是讓她離開呢。

顧清鈞忙假裝拿出手機放在桌子上,然後點出了微信。

忽然她霍一下起身,滿臉焦急地說道:“我還有事,先走了,白笑聰你好好陪著雨靈,改日我們再一起吃飯。”

顧清鈞拿起手邊的包包隨意擺了擺手,就急匆匆離開了,臨走還貼心的將門關上。

這演技,岑雨靈給她滿分。

頓時包廂內只剩下白笑從和岑雨靈兩個人。

白笑聰只是低頭淡淡地笑了笑,顧清鈞從小和他長大,她什麽時候是真的有事,什麽時候有事演戲,其實白笑聰都清清楚楚地知道。

岑雨靈雙手肘放在桌子上,身體向前傾笑著看著白笑聰,問道:“你有沒有想我?”

這樣的話,白笑聰早就見怪不怪了。

他淡淡地回覆:“不想。”

明明知道他會這樣回答,可岑雨靈的心裏還是特別的難過。

她一得知白笑聰回到南城,立刻就將手頭的工作快速處理掉,連夜趕回了南城,就是為了能夠見到白笑聰。

可白笑聰到好,她給白笑聰發短信,白笑聰不回覆,今天這飯局還是沾了顧清鈞的光。

現在,更是一點都不給她希望,拿著涼水澆她熱乎的心。

岑雨靈氣的眼眶都紅了。

“白笑聰,你有沒有心?”岑雨靈嘟著嘴巴問道。

聞言白笑聰也是只笑了笑,不再說話。

岑雨靈眼眶紅紅的,眼看就要哭了,一雙靈動的眼中氤氳著水汽,直直地看著白笑聰。

白笑聰無奈地嘆了一口氣,道:“來到南城確實太忙,所以才沒有及時回覆你的信息。”

他的語氣也沒有剛才那麽冷硬,岑雨靈以前每天都跟在他的身後,更多的時候白笑聰是把她當成妹妹一般。

如果不是岑雨靈對他有了另一種感情,白笑聰也不至於如此冷落她。

他不喜歡岑雨靈,所以不想她受到傷害,可卻也看不得她哭的模樣。

“真的?”岑雨靈問道。

白笑聰點了點頭,岑雨靈這才破涕為笑,道:“那我就原諒你了。”

岑雨靈一掃剛才的不開心,笑著問道:“你想要吃什麽?我點了一些你愛吃的,你再看看還有什麽想要吃的?”

岑雨靈拿著菜單坐在了白笑聰身旁。

白笑聰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他看了一眼屏幕上的電話,快速地拿起來接通。

電話那頭卻一句話都沒有說,像是忽然掉在了地上,隨後就發出了掛斷後嘟嘟的忙音。

電話是顧清鈞打來的,白笑聰的臉色都變了,他立刻站起來,拿著手機急匆匆離開。

他有預感,顧清鈞出事了。

“白笑聰,你幹什麽去?”岑雨靈拽著白笑聰的手臂問道。

“下次再吃。”白笑聰甩開岑雨靈的手頭也不回地離開。

岑雨靈忽然控制不住地哭了,她用力將門關上,哭著道:“王八蛋,王八蛋!”

雖然嘴裏罵著,可還是追了出去,他不能不說一句話就把她扔下,她要看看到底有什麽比她更重要。

“站住!”白笑聰剛從飯店跑出來,就看到柳立紹奮力在追一輛車。

剛才進包廂的時候,白笑聰就看到了門口的柳立紹和孫易,孫易告訴白笑聰他們是岑景宇派來保障顧清鈞安全的。

白笑聰當時還對岑景宇的這個舉動而有好感。

可此時看來,應該是顧清鈞出事了,他剛剛接到的那個沒有聲音的電話,應該就是顧清鈞最後打給他的。

白笑聰跑到一輛車前,雙手抓著車窗,問孫易:“發生了什麽?”

孫易咬著牙道:“顧小姐被擄走了。”

白笑聰的臉刷就變了顏色,二話不說打開門就上了車,孫易一腳油門踩下,車子沖了出去。

孫易用力按著喇叭,奔跑的柳立紹下意識看過來,隨後跑向車子,孫易還未挺穩,柳立紹就打開車門跳了進來。

他指著前面的白色轎車,道:“追!”

岑雨靈看著白笑聰上了一輛車,她隨手攔了一輛出租車,指著白笑聰的車對司機說:“師父,給我追上!”

司機二話不說踩著油門直追前面的車,坐在出租車內的岑雨靈面色陰沈,司機估計把岑雨靈當成去抓小三的人了。

前面車內,白笑聰怒聲道:“你們兩個人是怎麽保護清鈞的,怎麽還能讓她被別人擄走?”

白笑聰很少有發脾氣的時候,可現在他是真的動怒了,也只有扯上顧清鈞的事情,他才會控制不住自己。

柳立紹道:“剛才顧小姐接了一個電話,讓我們不要跟著她,她獨自走到路邊,就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柳立紹一拳打在車頂上,他咬著牙眼睛瞇著看著前面的車,對孫易道:“再快一點!”

“好!”孫易用力,直接將油門踩到底。

——

顧清鈞頭上罩著一個黑色的布袋子,雙手在上車以後就被用繩索向後捆綁住。

她接了一個陌生的電話,告訴她如果不按照她說的辦,就把劉雨給殺了,她已經從電話中聽到了劉雨掙紮的聲音。

她怕劉雨出事,所以就示意柳立紹和孫易不要跟著她。

可剛走到路邊,就被兩個人直接帶進了車內,根本就沒有看到他們是誰,長什麽樣子。

因為頭上戴著黑色的布袋子,顧清鈞的呼吸都有些不順暢,後背的冷汗早就將衣服浸透,她的一左一右分別坐著一個男人,她連動都不敢動一下。

越是恐懼就越是要沈下心,現在這個時候慌亂和恐懼只會無形中讓自己害怕,反而會不利於現在的處境。

顧清鈞用力的深呼吸,溫熱的氣息在套著她頭部的黑色布袋中緩緩地流動著。

顧清鈞忽然要起身,她兩邊的肩膀瞬間被左右用力地壓下去,疼得她直倒吸涼氣。

“不想受罪,就給我老實點!”左側的男人大聲說道。

顧清鈞的心都在快速跳動著,冷汗從額頭緩緩地滑落。

她記得這個聲音,當初在停車場砸了她車的黑衣男人。

“你們要帶我去哪裏?難道這次我又沒有乖乖聽話?”顧清鈞忍著心裏的懼怕,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稍稍平靜一些。

左側的男子冷冷一笑,瞥了一眼顧清鈞的,沒有想到她能夠聽出自己的聲音,而且被擄進車內到現在,顧清鈞都沒有大喊大罵鬧過一句,幹了這行這麽多年,他還是頭一次見到這樣冷靜的女人,他對顧清鈞不由另眼相看。

“我們就是拿錢辦事,至於什麽事情,一會兒到了地方,你自己去問,是死是活也和我們沒有任何關系。”

男子的聲音特別的冷,讓顧清鈞不由打了一個寒顫。

顧清鈞調整呼吸來緩解自己的緊張,再次道:“他們給你們多少錢讓你們綁架我?”

“這個你不必知道。”

顧清鈞舔了舔唇,繼續道:“是男是女你應該能告訴我吧?”

想要策反他們根本就不容易,他們都是在刀尖上舔血的人,所以更會小心謹慎,絕對不能夠行差踏錯一步。

顧清鈞只是想要知道,到底是誰花多少錢來讓他們綁架自己,她倒是真的非常想要知道,自己的身價到底值多少錢,更想要知道,是誰這麽迫不及待想要讓她死。

“一會兒到地方你什麽就都明白了,我們只是送你去。”

男子根本就不回答顧清鈞的問題,話裏也顯得有些不耐煩。

“頭,後面有車一直在追。”司機皺著眉頭說道。

男子舔了舔牙關從後視鏡看著緊追著他們的車,對顧清鈞右側的男子道:“六兒,你來。”

被稱為六的男人立刻搓手笑著道:“五哥,你就瞧好吧。”

顧清鈞在心裏默默地記住了他們剛才的稱呼,通過和左側男子的對話,她更加確定是砸她車的人沒有錯。

上次她就確定不會宋三,可除了宋三還有誰?

六兒從副駕駛座下拿出一大包三角釘,搖下了車窗。

風一瞬間灌了進來,將顧清鈞臉上的面罩吹起來,她隱隱約約看到被稱為六兒的脖子處紋著一個類似於刀子的圖案。

六兒看著三角釘對司機道:“來吧,飄起來!”

“來吧!”

忽然車子猛地向右打輪,顧清鈞的身體慣性的向右倒下去,車子忽然又快速的向左打輪,顧清鈞直接跌入了剛才被六兒稱為五哥男子的懷裏,額頭重重地磕在車門上,疼的她忍不住叫出了聲。

忽然她的手臂被攥緊,五哥的手臂有力地抓著她的手臂,讓她不至於隨著車子的晃動而晃動。

“好了!”六兒拍拍手關上了車窗,現在馬路上全部都是三角釘,只要追上來的車,車輪一定會紮入三角釘,不會有一個幸免。

車子行駛正常以後,五哥就松開了顧清鈞。

顧清鈞忍著頭部的疼痛,道:“謝謝。”

五哥的眉頭忽然不著痕跡地蹙了蹙,這個女人果然不一樣,如果是別的的女人,恐怕此時早就西斯底裏告訴他不要碰她,可她卻還能夠冷靜地說謝謝。

“女的。”五哥幹脆地吐出了兩個字。

顧清鈞猛地轉頭看向五哥,確定他是和她說話以後,顧清鈞的牙幾乎要咬碎。

如果是男人,那很有可能是宋三,而女人,顧清鈞不禁冷笑著,她毫不猶豫地想到了顧家的女人,也只可能是顧家的女人。

她們恨不得她死,除此之外再無其他人。

車子又行駛了一段時間,似乎要到達目的地,車子減速。

吳林看著即將達到的房子,道:“你自求多福吧。”

他的話沒有了先前那麽冷漠,顧清鈞反而聽出一絲提醒,她笑著道:“謝謝你,如果我還活著,而你們恰恰被抓到了,我不會指正你們的。”

吳林楞了一下,他的心裏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車子很快就停下,顧清鈞用力地吸了一口氣,冷意慢慢地覆上了她的臉。

吳雨很快把這種說不出的感覺壓下去,他們是在刀尖上舔血的人,沒有任何感情可言。

他眼神示意六兒,六兒點點頭立刻拉著顧清鈞的手臂將她拽出來。

顧清鈞也不哭也不鬧,跟著六兒下車,六兒重重地推了她一把,她踉蹌了兩步,繼續向前走。

黑色的布袋隱隱透著光亮,顧清鈞向著光亮地地方開始走,全程一句話都不說,更沒有逃跑和反抗的意思。

吳林坐在車裏點燃了一顆煙,搖下車窗瞇著眼睛看著顧清鈞,用力地吸了一口煙。

一直看著顧清鈞消失不見,他才收回了視線。

一顆煙吸完,六兒打開門走了進來,吳林將煙蒂扔出車外,面無表情地問道:“辦好了?”

“辦好了。”他繼續道:“我還真是頭一次見到這種娘們,不哭不鬧,特別的配合。”

他伸手敲著前排駕駛員的座椅,嘲笑地說道:“你還記得上次綁架的那個哥們,尿了一車,那味道……”

六兒伸手扇著,像是現在都能夠聞到那股子尿騷味。

司機哈哈大笑著:“咱還因為他一泡尿多要了一筆錢,怎麽不記得。”

兩個人一起哈哈大笑著,唯獨吳林全程黑著臉,一句話都不說。

他用力一腳踢在司機座椅上,冷聲道:“走!”

顧清鈞是被六兒推倒扔在門口的。

他離開後,很快就有兩個人將她快速地扶起來,向著房間走去。

其中一人說道:“小姐,您受苦了。”

顧清鈞楞了一下,道:“你是顧家的傭人?”

那人點頭道:“是的,小姐您小心腳下。”

說著傭人將顧清鈞扶著走進了房間。

顧清鈞從進來就一直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她的眼前只能夠看到微弱的光亮,其餘什麽都看不到。

衣服被冷汗浸濕緊緊貼在身體上,冷風從門口吹進來,讓她的身子不禁打了一個寒顫。

既然已經知道是顧家,顧清鈞的心裏也就沒有那麽害怕了。

屋裏沒有一個人說話,只有腳步聲由遠及近地向她靠近,是女人高跟鞋發出的聲音。

那人圍著顧清鈞轉了一圈,顧清鈞眉頭輕蹙,聞到空氣中香水的味道,她冷冷笑了笑。

這款香水的味道顧清鈞記得清清楚楚,當初賀子涵給她買了這款香水。

但是顧清鈞卻在第二天就聞到了顧書瑤身上也噴了同樣的香水,顧書瑤當初說是男朋友送的,故意在顧清鈞面前炫耀。

顧清鈞根本就不想和顧書瑤任何的交集,哪怕是香水,顧清鈞也不願意和顧書瑤用同一種,從那以後她再也沒有用過。

她冷著聲音道:“顧書瑤。”

腳步聲忽然停止,顧清鈞更加確定就是顧書瑤。

顧書瑤冷笑著,走到顧清鈞的面前,一把將她臉上的黑色布袋揪下來。

強烈的光襲來顧清鈞忍不住閉上了眼睛,等稍稍適應以後,她才緩緩地睜開。

面前站著的人人,果然是顧書瑤。

她快速打量著自己所處的環境,果然是顧家沒錯。

顧清鈞以為她會出現在破敗的廢棄工廠或者郊外破舊的屋子內,卻沒有想到竟然顧家。

馮月蓉依舊端坐在沙發上,趙蘭端坐在馮月蓉的對面,身旁是劉雨。

劉雨坐在沙發上,哭著看向顧清鈞。

她哽咽地說道:“顧總,我不是故意的,我是被騙到這裏的,顧家的傭人去公司說你要找我,我才跟著來的,我不是故意的。”

看到劉雨沒有事情,顧清鈞長長松了一口氣,她笑著道:“沒事,放心。”

顧清鈞的這四個字像是一粒定心丸,讓劉雨慌亂的心緩緩的平靜下來。

她的手被趙蘭控制,根本無法動彈,一個下午她都被控制在顧家,哪裏都不能去。

馮月蓉冷著聲音說道:“書瑤,給她解開,今日她遭人綁架扔在了顧家門口,是我們救了她。”

顧書瑤看向馮月蓉,一臉崇拜地說道:“奶奶,你真是大人有大量,一點都不計較以前發生的事情,竟然還從綁匪手中救了顧清鈞,奶奶,你最好了。”她轉頭看向顧清鈞,道:“妹妹,你今天真是太走運了,幸虧他們把你扔在了顧家門口,要是扔在別處,那後果可真是不堪設想啊。”

顧清鈞不由冷笑出聲,你永遠想不到卑鄙小人會使用什麽樣的手段,你更無法猜到他們的底線究竟在哪裏,或者他們根本就沒有底線。

為了不承擔法律責任,他們竟然無所不用其極。

顧書瑤拿著刀子走到顧清鈞的身後,故意將鋒利的刀子劃在顧清鈞的手臂上,鉆心的疼痛瞬間襲來,顧清鈞咬著牙不吭一聲。

“哎呀!對不起了妹妹,我最近眼神不太好,不小心劃到了你的手臂,你別怪我啊!”

看著鮮血從顧清鈞的手臂處汩汩冒出染紅了幫著她手腕的繩子,顧書瑤就覺得特別痛快。

顧書瑤在顧清鈞左右手臂各劃了一刀,才割開了顧清鈞手上的繩索。

顧清鈞忍著手臂傳來的痛,快速跑到劉雨面前,趙蘭這才松開了劉雨,劉雨的作用已經發揮完畢了,可以滾蛋了。

劉雨立刻起身遠離趙蘭,看到顧清鈞手臂上汩汩冒出的鮮血,她哭得泣不成聲。

“顧總,你的手臂……”

顧清鈞忍著痛用力笑著,道:“我沒事,放心,沒事的。”

她更多的是在安慰劉雨,劉雨是因為她才受到了驚嚇和恐嚇,她的心跟針紮一樣疼痛,環視著面前的三個人,她的恨快速地浸潤到了每一根毛細血管。

顧清鈞秉著不想和顧家再有任何交集的態度,遠離她們,至今也不肯接受顧益華去世前留下的遺囑。

可她沒有想到,她放手並不代表別人放手。

既然如此,她也沒有什麽好說的了,別人給她一刀,她要還回十刀!

顧清鈞手臂上的鮮血順著指尖不斷地滴落在地上,她的臉都有些蒼白。

劉雨顧不得許多,將自己的衣服直接脫下來,拿牙用力地撕開,忍著眼淚擡起顧清鈞的手臂,給她將傷口簡單的包紮。

顧清鈞的眼眶立刻就有些微紅,她道:“謝謝你,劉雨。”

擡頭再次直視著馮月蓉她們三人,顧清鈞的眼神如刀一般淩厲,牙齒不自覺地咬合在一起。

既然請她來,就一定是有什麽事情。

顧清鈞隱隱猜到了,應該是和顧益華的遺囑有關。

只有利益才能驅使人做出喪盡天良的事情,也只有利益才能夠讓人喪失理智。

顧清鈞陰冷的眼神,竟然看的趙蘭心底發毛,就如今日顧清鈞在商場看她那眼,讓趙蘭新生寒意。

可一想到在商場所受到的侮辱,趙蘭就恨不得撕了顧清鈞。

屋裏安靜的,除了劉雨給顧清鈞包紮的聲音,再無其他。

顧清鈞也不說話,她要看看,她們到底想要做什麽,她到底哪裏不聽話,讓她們一而再再而三的對她動手。

馮月蓉看著顧清鈞的眼眸似燃燒著熊熊烈火一般,她咬著牙道:“顧清鈞,如果你膽敢繼承顧氏,我就要你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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