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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我要用強你能躲的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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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清鈞毫無防備,身子一個趔趄險些跌坐在地上。

手腕傳來火辣辣的疼痛,讓顧清鈞憤怒交加,望著眼前一身黑色西服的男人,她怒吼:“賀子涵,你放手!”

賀子涵一言不發,拽著她的手臂繼續向前,他回家路過這邊,等紅綠燈時恰好看到雨簾中有一個人在漫步,身影酷似顧清鈞,他毫不猶豫地走了下來。

靠近一看,果然是顧清鈞。

雨絲劃過賀子涵黑色的發絲,滴落在他陰沈的臉上。

顧清鈞本就腳下不穩,又穿著高跟鞋,被賀子涵用力拽著向前,腳不由自主向一邊崴過去,疼的她頓時皺緊了眉頭。

“賀子涵,你是不是瘋了。”顧清鈞用力將自己的手臂抽出來。

她顧清鈞肌膚本就白,稍稍按壓一下,都會變得通紅,此時整個手腕處,都是青紫色。

她咬著牙甩著手腕,身體本能地退後兩步,腳踝處傳來的刺痛,讓她不由倒吸了一口涼氣,同時警惕地看著賀子涵。

雨水無聲地落在她的身體上,冰涼的觸覺貼著衣服浸潤著肌膚,讓悲涼從心底無聲地生長。

雨越下越大,顧清鈞的睫毛都被雨水打濕,視線都變得有些模糊,對面賀子涵的臉都看的那麽不真切。

她竟然從賀子涵的眼中,看到了心疼,她不由地嗤笑。

“跟我走。”賀子涵對顧清鈞伸出手。

顧清鈞冷冷地瞥了一眼賀子涵的手,嘲諷一笑:“我為什麽要和你走?”

“下這麽大的雨,你身體本就不好,會生病的你知道嗎?”賀子涵清冷的臉上難得出現了焦急。

顧清鈞楞了楞,眼眶不自覺泛紅,最後被冰冷的雨水沖刷著,又恢覆了一片清冷。

“你這樣做,顧書瑤知道嗎?”顧清鈞的話裏是濃濃地諷刺。

賀子涵的手尷尬地停留在半空中,他的肩頭已經被雨水打濕,昏黃的路燈下罩在他身上,像是蒙上了一層淡淡的哀傷。

賀子涵的手掌都有些不自覺地顫抖著,最後他攥緊拳頭,將手快速收回。

顧清鈞臉上的冷意越來越深,雨越下越大,更加映襯著她面若寒霜。

一個顧書瑤,讓她看清了一個陪在她身邊五年的人,不知道是該慶幸還是可悲。

“賀子涵,我明日會去公司辭職,同時宣布和你解除婚約,你和我從次以後不會再有任何關系,收起你的虛情假意。”

顧清鈞轉身,一步一步地向前走,腳踝處的刺痛讓她用力地咬著牙,胸腔裏泛起的難過讓她的眼眶微微灼熱。

“清鈞……”賀子涵悲傷地看著顧清鈞倔強離開的背影,心像是被紮了一樣。

畢竟,顧清鈞在他最困難的時候一直陪著他,他曾經也是愛過她的,所以才會看到她在雨中行走,會不由自主下車,卻忘記了她早已不是曾經的顧清鈞,她的強勢最終會讓她和他越走越遠。

賀子涵咬咬牙,轉身離開。

雨有越下越大的趨勢,顧清鈞的腳也腫了,開車回家是不太可能了。

她來到路邊,想要打車回家,等了半天也沒有等到一輛出租車。

渾身都被雨水淋透了,加之夜晚的溫度本就低,顧清鈞伸手抱著雙臂,身體瑟瑟發抖。

即便如此,也並不顯得狼狽,她與生俱來的孤傲和清冷,讓她即便站在大雨的帷幕中,依舊是一道亮麗的風景線。

就在她身體有些搖晃意識不清楚之際,一輛黑色的邁巴赫驟然停在她的身邊。

後座的車門被打開,一個身著藍色西服的男子急匆匆跑下來,他身形高大,面容冷峻,尤其在看著顧清鈞時,眼中的冷意讓四周的溫度徒然下降。

可即便如此,當顧清鈞看到那張熟悉的臉龐時,她如沐春風一般,不自覺地笑了。

岑景宇疾步走到顧清鈞身邊,顧清鈞身子終於支撐不住,向前傾倒直接撲進了岑景宇的懷中。

身子不由向下墜,岑景宇有力的大手環抱著顧清鈞盈盈一握的腰肢,清冷的眼中頓時流露出心疼。

“為什麽不接我電話?”他攔腰將顧清鈞抱起,明明是責備的話,卻聽出了心疼。

顧清鈞下車的時候根本沒有拿手機,所以自然也就沒有接到岑景宇的電話。

劉洋忙下車將傘打在岑景宇與顧清鈞的頭上,快速拉開車後門,隨後坐進了主駕駛。

“毛巾!”

劉洋忙將準備好的幹毛巾遞給岑景宇。

顧清鈞窩在岑景宇的懷中,眼睛半闔著,睫毛輕輕顫動著。

車內的燈光打在她的臉上,更顯得她面色如紙一般蒼白。

岑景宇用幹毛巾快速擦著顧清鈞頭上的雨水,同時脫下自己的西服披在顧清鈞的身上。

“回她的公寓。”

劉洋點頭,一踩油門車子快速啟動,車輪碾壓過地面,發出滋滋的聲音。

他悄悄從後視鏡中打量著岑景宇,雖然依舊面色陰沈,可相較沒有找到顧清鈞之前,此時已經算是晴空萬裏了,連車廂內強烈的壓迫感都消失了。

岑景宇一個晚上都在找顧清鈞,一遍一遍地撥打她的電話,找不到顧清鈞的夜晚,如世界末日到來一般。

劉洋現在終於能正常地呼吸了,沒找到顧清鈞前,劉洋連呼吸都快禁止了,深怕細小的呼吸都能惹岑景宇生氣。

路過24小時營業的藥店時,劉洋麻溜地滾下車去買了感冒藥和退燒藥,他甚至覺得在外邊凍著,都比在車裏坐著強,最起碼呼吸是自由的。

顧清鈞的身體已經有些微微發熱,她的眼睛始終半闔著,纖長睫毛投下的剪影遮住了她眼底的淚水,她無力地窩在岑景宇的懷裏,他溫熱的懷,讓顧清鈞冰冷的身體漸漸擁有了溫度。

岑景宇伸出修長的手指將顧清鈞貼在臉上的頭發別在耳後,眼底是心疼。

“我說過,你照顧不好自己,我來照顧你。”

顧清鈞的眼角越來越灼熱,她第一次覺得有人關心的感覺,是那麽溫暖。

她能夠順利的從賀子涵的背叛中走出來,有多一半的原因是因為身側的這個男人。

在她痛苦的時候,懂她的痛苦,卻不讓她沈浸在痛苦中,讓她一步一步地從痛苦中走出來。

她笑著,緩緩地擡起頭睜開眼睛,燈光折射進她微微泛紅的眼中,似流光在異彩,波光瀲灩。

“好。”她的嗓子嘶啞著,卻不影響她的表達。

岑景宇冰冷的臉上終於出現了笑容,驅散了車內的寒冷。

回到顧清鈞公寓時,雨幾乎已經停了,岑景宇將她攔腰抱起,邁著穩健的步伐走入了公寓中。

“你帶鑰匙鑰匙了嗎?”從電梯出來以後,岑景宇問道。

顧清鈞沙啞著聲音道:“門口地墊下有一把備用鑰匙。”

岑景宇將顧清鈞放在地上,讓她輕輕地靠著墻壁,他則蹲下身子掀開地墊找備用鑰匙。

樓道昏黃色的燈光打在岑景宇的身上,勾勒出他強健的身軀。

找到鑰匙的他起身沖顧清鈞笑著,可看到顧清鈞紅腫的腳脖子,臉上的笑容立刻就掩蓋了下去。

他隨後快速打開房門。

顧清鈞一瞬間有些恍惚,仿若她很早就和岑景宇認識,這個畫面莫名的似曾相識。

“又被感動了嗎?”岑景宇站在她對面俯身看著她,盡管他逆著光,卻依舊掩蓋不住他燦若星辰一般的眼眸。

顧清鈞一下子就被他眼中的流光吸引,楞楞地看著。

直到耳邊傳來低低地笑聲,她才恍然回過神,道:“我先進去了。”

岑景宇的手臂一下子攔住了她,身子再次向前,將顧清鈞圈在了他的懷中,顧清鈞本就微微泛紅的臉,此時更加通紅。

“你確定今天能照顧好自己?”他溫熱的氣息噴灑在顧清鈞的面頰上,暗啞的聲音帶著絲絲蠱惑。

“可,可以的。”她滿臉通紅,忙垂下頭,也依舊能夠感受到頭頂灼熱的目光。

“不,你不可以。”岑景宇說的特別的肯定。

隨後不由分說,再次攔腰將顧清鈞抱起走進了屋裏,另一只腳輕輕一勾將房門關上。

他將顧清鈞放在沙發上,寵溺地揉了揉她的額頭,隨後進入了浴室,生平以來第一次,岑景宇給別人放洗澡水。

從浴室走出來時,顧清鈞身體有些微微顫抖,岑景宇的眉心蹙著,快速將她抱進浴室。

“你先泡個熱水澡,我去給你熬姜湯。”

顧清鈞下意識地點頭,隨後覺得胸前一涼,她的意識瞬間清醒,岑景宇修長的手指,正在解開她衣服的紐扣。

顧清鈞慌忙地抓著自己的衣服,滿臉羞紅,道:“我自己來。”

岑景宇不疾不徐地將手收回,目光流連在顧清鈞的身上,眼底染上了情、欲。

顧清鈞的衣服緊緊地貼在她的身上,凸顯著她玲瓏有致的身材,讓岑景宇的呼吸都微微有些紊亂。

他還是低估了顧清鈞對他的誘惑,這也是他第一次對一個女人如此沒有自制力。

“我去熬姜湯。”岑景宇轉身離開,依舊不疾不徐沒有半分尷尬。

顧清鈞遲早是他的人,不急於一時,他要的是她完完全全交給他那天。

浴室的門關上,阻隔了一室氤氳的水汽,顧清鈞轉過身看著鏡子中的自己,臉頰泛紅,頭發半幹未幹,那雙清明的眼眸中,卻帶著淡淡的笑,那是發自心底的笑。

她褪下衣服躺在浴缸中,身體頓時被熱水包裹著,驅散了身體中的寒意。

她的腦海中不自覺地浮現出岑景宇溫柔的眼眸,臉頰更加通紅,嘴角的笑意卻越來越深。

此時房門被敲響,岑景宇去開門,劉洋將一瓶跌打損傷藥膏交給岑景宇。

他一直在樓下待命,就怕不知道什麽時候他就要閃亮出場。

岑景宇接過藥膏,冷聲道:“去把她的車找回來。”

隨後岑景宇將顧清鈞的車鑰匙扔給了劉洋,劉洋接過來後問道:“岑總,車在哪?”

岑景宇投給他一記刀子眼,劉洋立刻就閉嘴了,他上哪去找啊。

哐當一聲,劉洋被關在了門外,拿著車鑰匙,他心裏那個苦啊,今天晚上還能不能睡覺了。

顧清鈞從浴室走出來時,岑景宇已經熬好了姜湯。

顧清鈞穿著白色的浴袍,歪頭擦拭著頭發,臉頰是沐浴過後的潮紅,領口微微地敞開著,能夠看到她精致的鎖骨,再往下能夠隱隱看到她胸前的春光。

岑景宇的眸色一瞬間變得幽深,大步走到顧清鈞的身邊,將她的領口交疊在一起,恨不得把她的脖子也遮蓋住。

顧清鈞一頭霧水地看著岑景宇,岑景宇冷著臉一字一句問道:“穿這件浴袍的時候,誰都看過?”

顧清鈞低頭看著他修長手指整理好的自己的浴袍,她的臉即刻紅了,忙退後伸手捂著自己的胸口,脫口而出:“只有你一個人。”

岑景宇烏雲密布的臉瞬間晴空萬裏,他笑著道:“除了我,誰都不能看。”

顧清鈞急忙走進了臥室,剛換好一身特別保守的睡衣,門忽然就被打開。

“你,你怎麽進來了。”顧清鈞本能的伸手捂著胸前。

岑景宇二話不說就將她攔腰抱上了床,顧清鈞的心瞬間變得寒涼。

“岑總,這是要強取嗎?”她的聲音說不出的冷。

岑景宇的眉心跳動著,道:“你覺得我要強,你能躲得過嗎?”

顧清鈞冷冷一笑,道:“我確實躲不過,可我沒有想到……”

岑景宇將她放在床上,看著她委屈地咬住下唇,眼中是說不出的失望。

他的唇角輕輕地勾了勾,看來,這個女人看似在拒絕他,其實已經慢慢接受了。

他道:“沒想到什麽?”

他的手緩緩地將藥膏抹在顧清鈞紅腫的腳上,冰涼的感覺立刻從她肌膚間傳來。

顧清鈞瞬間一楞,隨後她的臉臊的通紅,簡直有些無地自容。

“沒想到什麽?嗯?”岑景宇再問。

顧清鈞咬著唇不說話,她竟然以為他要強要她,怎麽會有這種想法。

岑景宇不疾不徐的將藥膏塗抹到顧清鈞的腳踝上,嘴角輕輕地勾起,道:“我承認你對我非常有吸引力,可我要的是你心甘情願。”

顧清鈞依舊紅著臉低著頭,咬著唇不說一句話,她無話可說。

腳踝上的疼痛在岑景宇的按摩下,已經有了很大的緩解。

顧清鈞悄悄擡頭打量著岑景宇,他俊逸的臉上,始終帶著淡淡的笑,總是那麽恰如其分的溫暖她的心。

“好了。”岑景宇擡頭正好對上了顧清鈞的視線,看她害羞地躲開,他的眼底都染上了笑意。

岑景宇將顧清鈞抱起來走入客廳,將她放在餐椅上,笑著道:“把姜湯喝了。”

顧清鈞坐在餐桌上低著頭快速把姜湯喝下去,胃裏一瞬間暖暖的,頭重腳輕的感覺似乎也減少了許多。

姜湯剛喝完,岑景宇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面條走出了出來。

“吃吧。”

“你怎麽知道我沒有吃飯?”顧清鈞笑著,彎著的雙眼似一彎新月。

“你如果會照顧自己,就不會住院了。”岑景宇的話似乎還有點無奈。

顧清鈞不悅地撅著嘴,小聲道:“我住院又不是因為不吃飯,還不是因為顧書瑤的陷害。”

盡管她的聲音再小,岑景宇依舊能夠聽得清清楚楚。

當晚,他其實就在旁邊,發生了什麽他都看的一清二楚。

顧清鈞吃完面以後,用紙巾擦拭著嘴,道: “那個,時間不早了,我要休息了。”

“嗯。”

岑景宇依舊端坐在顧清鈞對面,話裏分明沒有要走的意思。

他將顧清鈞喝完姜湯的碗收走走入了廚房,完全是一副男主人的姿態。

岑景宇不走,她怎麽睡覺啊,想到岑景宇每每看到她灼熱的目光,顧清鈞覺得自己完全在引狼入室。

“那個,你不走嗎?”顧清鈞鼓起勇氣才問出口。

為什麽明明是自己的家,卻有一種寄人籬下的壓迫感?

“嗯,不走。”岑景宇說的特別的自然,而且還從今日購物的袋子中拿出了一雙男士拖鞋換上。

What?

顧清鈞有一瞬間的淩亂,岑景宇什麽時候買的拖鞋,她怎麽什麽都不知道?

“你還不睡嗎?”岑景宇挑眉看著她,將地上的購物袋提起來走向廚房,道:“我還要等一會,你先睡。”

岑景宇看著顧清鈞笑著,顧清鈞瞬間反應過來,她騰的一下站起來快步走向臥室。

她才沒有要等著他一起睡,她的意思分明是讓他離開,離開!

她剛臥室的門關上,剛坐在床上,門忽然被打開,顧清鈞條件反射一般跳起來。

“喝藥。”岑景宇端著一杯白開水走到她身邊,白皙的掌心中安靜地躺著一顆膠囊。

顧清鈞伸手從他掌心拿起膠囊放入口中,指尖觸碰到她溫熱的掌心,臉騰一下紅了,她連頭都不敢擡,暗罵自己沒出息。

她端過水杯快速地喝著水,把一大杯水都喝完了,因為喝的太急促,胸口微微起伏著。

岑景宇的喉結不由滾動了一下,他伸手撫摸著顧清鈞的額頭,還好不是很燙,睡一覺醒來,應該不會有事了。

他從顧清鈞手中拿過水杯,道:“好好休息。”

直到岑景宇離開,顧清鈞依舊楞在原地,可暖意卻在胸口放大無數倍。

許是喝過藥的緣故,沒有多久就睡著了,這一個晚上睡得特別的踏實,再次醒來已經是第二天的早上了。

果然沒媽的孩子比較堅強,昨夜淋透了還發著燒,吃過藥睡了一個晚上,她就已經覺得好多了。

神清氣爽地起床,拉開窗簾站在陽光下,感受著沐浴著陽光帶來的暖意,她的嘴角緩緩勾起。

昨夜,岑景宇離開了嗎?

顧清鈞輕手輕腳地打開房門,為什麽在自己家裏,還有一種小心翼翼地感覺?

她打開一個門縫悄悄向外開著,客廳裏空無一人,她悄悄松了一口氣,同時失落席卷了她的心。

她直起身子走了出去,腳踝上的紅腫一夜之間也消散了,落地並不會覺得疼痛了。

可當她看到桌子上留下的早餐和字條,顧清鈞心裏的失落瞬間又被溫暖取代。

字條上的字跡剛勁有力,顧清鈞腦海中還能浮現出岑景宇坐在這張餐桌上書寫的模樣,他的嘴角掛著淺淡的笑容,眼神一如既往的燦若星辰。

字條內容:早飯如果涼了就在熱一下,看你睡得香甜沒有忍心叫你。

落款是岑景宇。

顧清鈞緊盯著岑景宇三個字,她的臉瞬間就紅了,臉上的笑怎麽都藏不住。

吃過早點以後,顧清鈞換上一身黑色的職業套裙,鏡子中的她明媚皓齒,眉若遠山,清麗的雙眸中永遠蘊含著一層淡淡的清冷,讓她的氣質更加出眾。

出門的時候,顧清鈞看到門口鞋櫃上安靜地躺著她的車鑰匙和手包,顧清鈞眼中的清冷瞬間被笑容取代。

其實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她已經從心底開始慢慢接受岑景宇了。

腳踝雖然不紅腫,可她還是決定打車去公司。

來到公司樓下,此時正值上班高峰期,呈新的員工看都顧清鈞都恭敬地打招呼。

顧清鈞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

顧清鈞在呈新一直擔任的是銷售總監的位置與廣告創意策劃部門的總監。

自從她擔任銷售總監一職,公司的業績持續上升,凡是兩個月都沒有達到公司業績的人,顧清鈞絕對不會留下。

但凡是業務能力突出的員工,她給的獎勵也絕對不會手軟,從一開始跟著她的團隊到現在,每個人都幾乎靠著自己的努力在南城站穩了腳跟。

顧清鈞向著自己的辦公室走,沿路就會有許多的人向她匯報工作,不過幾天沒有來,她的工作似乎都堆積成了一座小山。

她明明是來辭職的,卻還是一一解決了這段時間她堆積的工作。

將最後一份文件簽好字以後,她長長吐了一口氣,將文件合上放在一旁,對助理道:“小劉,把這些文件都拿走吧。”

小劉笑著走過來將所有文件抱起來,她得探著脖子才能夠看到坐在座位上的顧清鈞,笑著道:“有顧總監在,我們都覺得特別踏實。”

顧清鈞拿著筆的手頓了一下,她淡淡笑了笑,道:“出去吧。”

“嗯。”小劉抱著文件離開。

顧清鈞打開電腦,很快打了一份辭職報告,給賀子涵直接發送了過去,隨後關掉電腦,她想賀子涵一定會同意的,他的用意不就是希望她離開嗎?

顧清鈞環顧著這間辦公室,從回國以後,她奮戰在辦公室中的時間,甚至比她在家的時間還要長。

她淡淡一笑起身,直到現在她才發現,她留戀呈新的程度甚至超過了賀子涵。

她忽然想到了岑景宇問她的問題,她是為了賀子涵才訂婚還是為了呈新。

現在好像有答案了。

其實,在當初訂婚的時候,顧清鈞就已經發現了賀子涵和顧書瑤之間不一般的關系。

只是那個時候正是呈新上市的關鍵時刻,顧清鈞一心都撲在了公司上,根本就無暇顧及顧書瑤和賀子涵。

他們兩個人究竟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顧清鈞都不知道,不得不說,顧書瑤的手段讓她不佩服都不行。

“小劉!”

聽到讓人厭惡的聲音,顧清鈞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小劉快速走到顧書瑤對面,怯怯地說道:“顧總,您有什麽事?”

顧總?顧清鈞緩緩轉過身,看著顧書瑤一臉小人得意的模樣,她嘲諷一笑。

顧書瑤雙手環抱在胸前,下頜點了點顧清鈞的方向,冷聲吩咐:“她現在已經辭職了,你給我看著她收拾東西離開,不能拿走屬於呈新的一張紙。”

顧清鈞的眼中瞬間隱含著怒火,當初她打下程新的時候,她顧書瑤還不知道在哪裏,現在竟然在她的面前指指點點。

小劉頓時楞住了,不可思議地看著顧清鈞,嘴張了半天也沒有說出一句話。

顧書瑤簡直就是小人得志,似乎終於能夠在顧清鈞的面前揚眉吐氣。

顧清鈞冷笑著,將胸口的怒氣壓下去,不急不惱地說道:“小劉,把她給我請出去,我的辦公室,還容不得一只猴子在這裏撒野。”

“你……”顧書瑤的臉頓時煞白煞白,顧清鈞竟然說她是一只猴子。

小劉不喜歡顧書瑤,從她一開始來公司,就恨不得所有人都必須要聽命於她,處處彰顯著她的權利,想要讓所有人信服她,其實大家暗地裏,根本就不信服她。

她不過是仰仗著賀子涵的關系,才能夠進入呈新,成為副總。

“顧總,還請您移步離開。”小劉臉上是標準的笑,伸手比了一個請字。

顧書瑤什麽時候受過這種氣,胸口此起彼伏,眼中含淚,怎麽看都讓人忍不住疼惜。

可惜,這模樣看在顧清鈞眼裏,除了厭惡依舊是厭惡。

“幹什麽呢?”賀子涵人還未到,充滿威嚴的聲音立刻傳來。

顧書瑤立刻梨花帶雨地撲進了賀子涵的懷裏,賀子涵的眉心頓時染上了心疼,他伸手輕輕拍打著顧書瑤的後背,道:“怎麽了?”

隨後淩厲地看向小劉,冷聲問道:“告訴我發生了什麽?”

小劉被賀子涵一聲吼,渾身不由顫抖了一下,道:“顧總,顧總……”

顧清鈞端坐在班椅中,冷冷地看著眼前的一出好戲,薄唇親啟,道:“是我讓顧書瑤滾的。”

撲街臉著地 說:

啦啦啦,上架了,希望大家一如既往支持,明天給封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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