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46、救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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吊橋還在晃動,搖搖晃晃。

安仲陽將可心的身子扳過來,他凝視著她,一本正經地問:“死,你害怕嗎?”

可心定了定神,咬緊牙關直視他:“我不怕。”

安仲陽不敢置信地問:“你不怕死?”

可心淡然答道:“我早就不怕了。”

安仲陽忽然將她摟入懷裏,緊緊摟著她,仿佛要將她嵌入他的身體。他的眼眶濕潤,言語中透著絕望:“可心,我本來想將你推下去,這樣,你我就不會有對簿公堂的一天,但是我辦不到。我寧可失去一切,也不願失去你。”

可心心頭一震,從要她死到最後收手,安仲陽就一瞬間決定她的命運。可是,他為什麽不殺她呢?他應該將她推到河裏,而不是留下她的性命,讓她將來站到法官面前,作為證人指控他曾經犯下的罪行。安仲陽應該清楚,對她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酷。

“可心,我愛你!”安仲陽熱烈地表達著,“如果你真要我死,那麽,我便去死!”

可心聽到他的告白,不知不覺間熱淚盈眶。他說他愛她,寧可為她而死。可心仰望天際,湛藍的天空,清澈明亮,幾只蒼鷹振翅翺翔。她與可人,以後將像這蒼鷹一樣,迎來真正的自由。安仲陽與可心就站在吊橋上,做最後的相擁。

安仲陽載著可心回到宜園接回宇明,今日的宜園熱鬧非凡。安仲陽安排老趙帶可心上去二樓抱回兒子,然後,他走向站在客廳的警察。

警察們拿出傳喚證,對安仲陽說:“安先生,請你跟我們回警局一趟。我們懷疑你涉嫌經濟犯罪,請你跟我們回去協助調查!”

“好。”安仲陽不做任何辯解,在這一刻,他的心裏,仿佛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寧。

安仲陽跟隨警察踏出客廳門口時,門口圍堵了大批記者。耀眼的閃光燈,從各個角度不停地捕抓安仲陽的神情。可惜,安仲陽並沒有他們想象中那麽狼狽不堪。就算到了這一刻,樹倒猢猻散,他的臉色依舊從容鎮定。

可心在二樓,親眼看到安仲陽被帶上警車。她懷抱著兒子,腦子裏一片空白。這不是她希望看到的結果嗎?可心捫心自問,她在他身邊潛伏那麽久,不就是想看到他有落入法網的一天?但是,可心還是心亂如麻,想起被關在板樓一無所知的姐姐,可心不知要如何向她交代?當可人聽到安仲陽被逮捕的消息後,她會不會開心呢?

媒體傳聞可心是安仲陽包#養的情#婦,還傳聞可心為安仲陽誕下私生子。安仲陽得知自己將獲罪,忍痛不認回親生兒子。就因為外界種種醜陋的傳聞,可心暫時被警察安排留在宜園裏,行動不能自由。

可心坐在電視機前,拿著遙控器,神色麻木,不停地轉臺。她本想關註安仲陽經濟犯罪一案的進展,卻無意間在電視上看到朱皓的身影。朱皓消瘦了,瘦了一大圈,臉上顴骨高高凸起,但目光灼灼、神采奕奕,他怎麽看都不再是從前那個熱血沖動的青年。

朱皓做客《商路》節目,與主持人暢談他大落大起的商戰人生。

主持人微笑地詢問:“朱董,聽聞你的人生之路有些坎坷。被未婚妻拋棄、被指控過縱火、還出過車禍,沈睡很久都醒不過來。而你醒來之後,朱顏集團只剩個爛攤子。你披荊斬棘,歷經千辛萬苦,力挽狂瀾,才將一個入不敷出的集團,變成珠寶銷售王國。請問,在這短短幾個月時間,你是如何辦到的?”

朱皓雙手交叉,放在膝蓋前,很自信地回答了主持人的問題:“首先,朱顏集團之所以能死而覆生,在某種程度上,要多虧天元集團運營內#幕的暴#露。天元集團曾采用打壓手段,非法占據我們的市場,強制客戶不跟我們做生意,否則,就要對客戶不利。總之,安仲陽無所不用其極,想整垮朱顏集團。而在天元集團出現危機時,正是朱顏集團抓住契機翻身的時機。”

“其次呢?”主持人繼續采訪他。

“其次,是有一股信念在支撐我。”朱皓目光悠遠,若有所思。

“是什麽信念在支撐你?”主持人大為好奇。

“我的未婚妻。”朱皓一字一句地回答。

“你的未婚妻?”主持人不太敢相信,“媒體傳聞,因為天元集團董事長安仲陽的介入,讓你和你的未婚妻黯然分手,兩人還鬧得滿城風雨、鬥得你死我活。難道,這不是真的嗎?”

“媒體的傳聞純屬虛構!”朱皓大力爭辯說,“我愛我的未婚妻,雖然我們已經分手,但無論她在哪裏,變成什麽樣子,她一直活在我心中,是我此生的摯愛!”

可心的眼淚奪眶而出,滴在睡在她懷裏的兒子臉上。她親著兒子的臉頰,滿腹柔情地說:“宇明,你聽到你爸爸的聲音了嗎?他沒有忘記媽媽,他一直愛著媽媽。宇明,你放心吧,很快你們父子就可以相認了。”

過了十天,可心在阿虹的陪伴下,被傳上法庭,與安仲陽對簿公堂。當她以證人的身份出現在法庭指控安仲陽罪行時,所有人都大吃一驚,只有安仲陽表現平靜。可心的出現,早在他的意料之中。在吊橋上他放她一條生路時,他就意料到會有今天的到來。他深愛的女人,將親自將他送進監獄。

法庭裏參加聽審的,還有朱顏集團總裁朱皓。自從可心踏進法庭開始,他就一直目不轉睛地盯著她。

安仲陽的律師為安仲陽辯護,他毫不留情地質問可心:“可心小姐,聽說你是我們安董包#養的情#婦,還聽說你為安董誕下兒子,你今天站在法庭指控安董,你的話到底有幾分可信度?”

朱皓將手指的關節捏得節節作響,他的心裏在淌血,他想把這個信口雌黃的律師揍一頓,誰讓他詆毀可心。

“我不是他的情#婦,也沒有為他生下兒子。”可心義正言辭地說,“安董是我的姐夫,除此之外,我們沒任何其他關系。”

“可心小姐,你別急著把關系撇清。自從你與朱顏集團總裁朱皓分手後,你就跟安董一起。安董為你籌建公司,還將你接入宜園。你敢說,你們之間只是姐夫和小姨子的關系?”

“嚴律師……”安仲陽不合時宜地開口,“可心說得對,我有必要做出澄清,我並沒有像外面傳聞的那樣包#養#可心,她也沒有委身於我,更遑論生下兒子,我們之間是清白的。”

“安先生……”嚴律師頗有恨鐵不成鋼的無奈,只要安仲陽默認他對可心的誣蔑,可心就算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但是,安仲陽為何就不忍她受一點委屈呢?難道她的清白,會比他的性命更重要嗎?

可心心裏嘆了口氣,她的目光仍然決絕,今天她站在這裏,就一定要讓安仲陽受到法律制裁,讓他為他做過的錯事付出代價。

庭審結束後,安仲陽先被關押起來,擇日再繼續開庭審訊。

阿虹帶著可心離開法院,在法院門口,可心看到了那輛銀色的馬丁跑車。從跑車上下來一個男人,西裝革履,宛如初見時的模樣。

朱皓緩緩走到可心面前,眼眶裏淚水湧動,他努力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向可心伸出手:“可心小姐,我們還可以再重新認識嗎?”

可心啜泣著,眼淚如斷線的珍珠,她再也忍不住撲入他的懷裏:“朱皓,你讓我等了好久!”

“可心……”朱皓緊緊抱住她,吻著她的眼睛,“我們再也不會分開!”

“可心,這就是你念念不忘的人。看到有情人終成眷屬,我真替你們高興。”阿虹在旁邊瞧著他們,不由自主抹去眼角的淚珠。

可心拉著阿虹向朱皓介紹:“朱皓,她是我在慈幼院的朋友。這次多虧了她和她爺爺的幫助,向省委機關遞交天元集團的運營機密,我們才能最終團聚。”

“好了,可心,別往我臉上貼金了。”阿虹看見她家的司機將轎車開過來,便向可心揮手作別,“你們久別重逢,一定有很多話要說,我就不當電燈泡了。”她坐上轎車,又說,“可心,下次記得帶我的幹兒子來我家裏陪我兒子玩。”

朱皓等阿虹走遠後,疑惑地問:“她的幹兒子?難道……”

可心喜極而泣,又故意刁難朱皓:“朱皓,你是最不負責任的爸爸。你兒子都一個多月了,你還沒看過他一眼。”

“可心,你說的是真的?”朱皓將可心抱起來,不停地轉著圈子,又高興又責怪自己,“我真的有兒子了?”

“千真萬確!”可心捏著他的臉,“我帶你去看他。”

朱皓將可心和兒子接回朱家,可心用了幾天幾夜,跟朱皓講起她在宜園發生的事情。她對他講起可人,以及兩代人之間的恩怨情仇。

“可心,你怪我爸爸嗎?”朱皓小心翼翼地問,“當年,如果他不袖手旁觀,縱容安孟陽逼死你媽媽,也許,你們姐妹的命運都會不同。”

“逝者已矣!”可心感嘆著,“我是怪他,對我媽抱著玩弄的心態,還膽小怕事,讓安孟陽一手遮天。但你爸爸畢竟助養了我二十年,我想,在他短短的一生裏,對我們一家肯定充滿愧疚之意。”

“可心,我絕不學我爸爸!”朱皓信誓旦旦地說,“我對你是真心的,就讓我用下半生,好好彌補對你們一家的歉疚之情。”

也不知誰先開始,兩人便倒在床上瘋狂地擁吻。這一晚,朱皓和可心在床上不停地做著,強悍的激情讓彼此幾近窒息。朱皓占據著可心的身體,她的身體就像柔弱的花瓣,在盛放的激情中,伸展著她每一寸風情。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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