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我在感受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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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說作為人真要有什麽當屬最痛苦的事,阮芙想那應該就是一個人獨自地生活著,在精神上獨自地活著,沒有一個自己可以去依靠去安心交流的靈魂伴侶,那當屬世界上最折磨人心的事了,身邊時常是人潮湧動,而真正與你有共同的靈魂歸所的那個人,不知是隱匿在何方。

自從和戴彬熊熟絡起來之後,阮芙每天最開心的事就是和戴彬熊說話聊天,說什麽都是好的,什麽都是可以說的,覺得他是這麽多年以來唯一一個讓她覺得可以在心靈上和精神上進行深入交流和溝通的人。如果說阮芙是一只北極熊,那麽戴彬熊就是她身上的白色皮毛,給她溫暖和熱量,北極熊沒有了白色皮毛,北極熊當然不能再是北極熊。

就如戴彬熊自己所說,他是一個最好的聽眾,善於傾聽是他最大的閃光點,她說的每一句話他都會用心聽著並且給出一個認真的回答,完全不會因為她年紀比他小就把她當一個小孩子來看待。也正由於年齡比她大,見過的經歷過的事情也多,所以在很多事情上面總能給阮芙一個很好的答案,像極了她的私人老師,慢慢地,她變得很依賴於他,大事小事都會找他商量。

當然他也不是一個沈悶先生只會說教或給意見,他總能在一個適當的時候和她玩起幽默,在阮芙覺得她自己在講的是一個笑話時就把談話當成一個笑話來講,然後自己成了個小孩似的和她說著這樣那樣的玩笑話,什麽顧忌都沒有。

有時便拌拌嘴,吵吵小架,隔不了一兩天又跟沒吵之前一樣地好。有時她還會直言告訴他哪些話是她所不願意聽到的,只一次,他便記住,下次便不再犯。很多時候,他們都是一拍即合的。他很喜歡與她聊天,在她那裏他總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種隱藏在繁瑣平凡生活中的絲絲生氣。

相對於戴彬熊來說,阮芙自己就是個話匣子了。她每天總會有很多話對戴彬熊說,今天過得怎麽樣,明天又要做什麽,數學課又聽不懂了,考試又考砸了,哪個男生又惹她討厭了,她又喜歡上哪種好吃的東西了……各種各樣的煩惱,各種各樣的快樂等等,總覺得一和戴彬熊聊起來就有說不完的話題,並且,說什麽都是很舒心放松的。戴彬熊雖然已經畢業幾年了,但是對於高三很多知識他還記得很清楚,特別是數學,這成了阮芙崇拜他最大的原因,她最清楚自己喜歡而且崇拜聰明的男人,她覺得,以後她的男朋友,一定要是能讓她去崇拜的才行。因為這樣,所以她在學習上遇到什麽不懂的也會找戴彬熊教她,她感覺戴彬熊講數學題能講得和鄭媛媛一樣好。

兩個人的距離也在這樣一日一日的閑聊中漸漸被拉近,由最開始素不相識的陌生人變成了無話不談的好朋友,年齡,絲毫沒有成為影響他們的障礙。

緣分的確這麽微妙,茫茫人海中,遇上一個人,與你心有靈犀,與你把酒言歡,與你無話不可說無話不可談。在這一刻,無論如何都是萬分感恩上蒼的恩賜的。

然而更多的時候,除了與戴彬熊聊天,阮芙還有很多沈沈的任務背負在身上。比如說......

你是否嘗試過天還沒亮,夢還沒做完,就不得不爬起床坐到書桌旁逼著自己看一大堆枯燥而乏味的書,做一大堆想破頭腦也想不出個所以然的題?

不管你有沒有,這幾乎是阮芙每天的常態。

她一直堅信四個字:勤能補拙。她承認自己沒有別人那樣讀書的天賦以及無比聰明的大腦,為了補她的拙,只有比別人更加努力才能一步步朝自己心中的夢想去靠近。很多時候,她的手機鬧鈴都是調在淩晨四點鐘。四點鐘,準時起床溫習功課,不管眼皮在做著怎樣沈重的掙紮和無謂的反抗。

又是淩晨,萬籟俱靜,阮芙和往常一樣,早早就起床。天還是全黑的,四周圍的樓層都隱沒淩晨的黑暗裏,只能看見一兩家的窗戶隔著窗簾還透出暖黃色的燈光。什麽聲音都沒有,只有桌面上放著的鬧鐘在一秒秒走動的聲音,時間的聲音,還有,她做草稿時鉛筆劃過紙張的聲音。

為了讓大腦清醒過來,她先聽了首音樂,是日本音樂家吉森信的純音樂,叮咚清脆,聽著很是舒服,在這樣萬籟無聲的清晨。雖然日本由於各種歷史問題在很多方面都是受人詬病的,但它在純音樂方面的貢獻卻是不容忽視的。

聽到好聽的音樂,阮芙順手將這首歌分享到了自己網上的空間裏,她希望別人也和她一樣,可以在一個只有自己醒過來的早晨裏靜靜地聆聽,感受那份靜謐的美好,給自己一兩個小時清醒著與周身的黑暗獨處的時間。

早晨七點半,鳥兒們的叫聲啼過新一天的空氣,滑過人們剛剛蘇醒尚未受到太多叨擾的耳朵。這是鳥兒們自己的純音樂。

阮芙已經準備著上學去了,戴彬熊剛剛起床。吃著早餐,又上網進到她的空間裏面,看到那首吉森信的音樂,於是打開音樂播放器,下載了去聽。臨出門前,留了言給她:“我在聽吉森信那首歌,感受著你的心情。”隨後開了車便上公司去了。

午飯時間,他打了通電話給她。“阮芙,周末一起吃晚餐怎麽樣,你不是一直在跟我念叨著你的丁骨牛排嗎?這一周我不用出差,家裏也沒有什麽事。”阮芙高興壞了,距離上一次見到戴彬熊她覺得已經有好久好久了,她努力不讓自己的高興表現地太誇張,呵呵一笑地說:“好啊,當然好!你還記得我的丁骨牛排。周末我要空個肚子好好地吃一頓!”

時間走得匆忙,日子好過難過全在自己的一顆心,周末在阮芙和戴彬熊的約定中款款而至。

夜幕降臨,路燈亮了起來,車燈也和路燈爭著在行人之間穿梭。戴彬熊穿了一件黑色外套和一條深藍色牛仔褲,簡簡單單地就出門了。來到了約定的餐廳樓下,戴彬熊時不時向四周望了望,她還沒到,卻只見來來往往的車輛和從身邊經過的不認識的行人。

阮芙還在家精心準備著。出門之前,她必會先打理好自己的形象。穿上一襲粉紅色長裙,用桂花頭油梳了梳長長的頭發,戴上一個鑲珍珠耳墜,覺得滿意了,才漂漂亮亮地出了門。

不一會她就到了,見戴彬熊已經先在那裏等著,很是不好意思,戴彬熊看起來一點都不生氣,嘴角邊只有笑意,說:“我們進去吧,你一定餓了。”阮芙很開心戴彬熊沒有怪她遲到,走在他右手斜後方進了餐廳。

優雅的鋼琴曲,西式的美味,恬靜的心情,一切都很恰如其分。他們一邊吃著一邊又聊著,人生的快樂有時可以很簡單,就像這樣子,可以有一個和你十分談得來的人跟你談天說地,談古論今,說盡天下事,說盡天下苦樂哀喜。但有時,快樂又不那麽簡單,因為這樣一個人,實在很難遇到,一個懂你知你之人,有時是一輩子都沒有福氣去遇見的。

阮芙很會享受美食,她吃東西時那種享受的表情和嘖嘖讚嘆的語氣能讓不吃的人看了都胃口大增。她小刀地切下一塊牛排,先聞了聞淋在上面的黑椒醬的味道,然後放進嘴裏,嚼了幾口,接著絲毫不顧自己形象大叫起來:“沒有吃過這麽好吃的東西!”坐在對面的戴彬熊看著她這個樣子,簡直不知道應該說她什麽好,笑了起來,然後盯著阮芙說道:“拜托你能不能不要吃成這個樣子,別人都在笑你呢!嘴邊還沾著胡椒醬,真是的。”

阮芙放下手裏的叉子,停住嚼嘴裏的牛肉,小心地望了望四周,見大家都各自在吃著自己的東西,對戴彬熊說:“你騙人!哪有人在笑我!”接著又拿起刀叉,嘴巴又動了起來,自顧自地享受起來。戴彬熊手裏拿著刀叉,看著她盤子裏的牛排說道:“我能幫你切牛排嗎?”對面那個正吃得不亦樂乎的滿口就答應了,她樂得有人把牛排都切好,她只管吃就好,又問戴彬熊:“為什麽要幫我切牛排呀?”戴彬熊開心地邊切邊說:“因為我喜歡切牛排!”她就更不懂了,居然還有人喜歡切牛排的。

戴彬熊不像她,吃也都是很有紳士形象地吃著,他不僅自己吃,而且還看著她吃,看完就邊嚼東西邊偷笑,他從來都沒有見過哪個女孩子在一個男人的面前還能吃得這麽不顧形象的,突然地,他又說了一句:“你今天真漂亮,裙子很好看,很適合你。”

聽到突如其來的□□裸的讚美,阮芙一下子就臉紅起來,嘴巴也不再嚼個不停,只是很不好意思地反問著:“啊,有嗎?是嗎?”“是啊,真的!”戴彬熊很肯定地點了點頭。

簡簡單單的兩份牛排,兩個人吃了兩個小時,大部分時間都在說笑聊天。吃完了飯,阮芙提議到餐廳不遠處的廣場散散步。戴彬熊這次沒有以往的爽快了,猶豫了一下,說:“也好。”

夜晚的廣場很美,燈光璀璨,幾條高瘦的雕刻石柱立在廣場四周圍,廣場的一端是一個仿古式的古城樓建築,是這小城的地標性建築。可能是太過空曠,看起來人不是特別多,但轉到哪裏總能瞧見幾個,一些在閑散地散步,還有幾對情侶躺在鮮綠的草地上看著月亮,數著天上若隱若現的幾顆星星,太多便數不過來了。如果是在夏天,很適合不開心時在這裏狂奔,不怕一不小心撞到人,會溜冰就更好了,還有十分涼爽的風拂面而來,小城中有什麽大型的活動慶典也大都會在這裏舉行。

兩個人沒有說太多的話,只是安靜地走著,感受著風輕柔的摩挲,帶一點點的涼氣。阮芙心裏卻有了一個想法。她想閉著眼睛讓戴彬熊牽著她走。戴彬熊一開始不同意,總覺得四周人太多有些不好意思,後來架不住她的軟磨硬泡,勉強地答應了。

於是她真的閉上眼睛,十分放心地讓戴彬熊帶領著她沒有目的地走著,只是一個小小的信任游戲。走著走著,她突然感覺腳尖像是觸碰到了什麽硬梆梆的東西,睜開眼睛一看,面前竟然就豎著一根粗粗的石柱。“你竟然欺負我,你故意的!”阮芙鬧著就將戴彬熊訓了一通,戴彬熊為他惡作劇的成功有些洋洋得意地笑了起來,隨後又催促道:“好了,別玩了,小孩子脾性。時間不早了,我送你回家。”她正玩在興頭上,不過戴彬熊這麽說了,她覺得可能他不喜歡這樣太幼稚的小游戲吧,所以也就作罷。

戴彬熊照例送阮芙回家,然後他也順路回去了。

她有些疲累地回到了房間,躺在床上。就今天來說,她還是十分開心的,因為見到了許久不見的戴彬熊,可是卻不知是為什麽,散步時她總感覺戴彬熊有些怪怪的,可是又說不上是哪裏奇怪。一種說不出的感覺,感覺他在那時似乎急著要走很想回家一般。

“可能是我想多了吧。”她盯著著天花板拍拍腦袋自我安慰。

夜漸漸深了,又換上了漆黑的顏色,小動物和人都進入了夢鄉,發出象征睡得香甜的鼾聲。今天大概算是愉快的一天。晚安。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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