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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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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一十二章

石仲雍……這個名字著實耳熟得很啊,許輕凡臉上掛著似笑非笑的怪異表情,全然沒有再上前試探一番的心理。

以目前的現狀來看,既然和主角有關的三名角色都莫名其妙地換了芯子,那剩下其他的三個……嗯,神秘的校醫,暴躁的金牌導演,邪魅的公司總裁——他已經不敢再往下細想了。

“走吧。”

他轉過身拋下這樣一句硬邦邦的話語,雖然被包裹得嚴實的面龐上是何等神色並不分明,不過觀其語氣舉措,有心之人都能註意到他的郁氣和怒火。

“怎麽回事?”

“公子你不高興嗎?”

慕容霽和嚴暖絮自然歸屬於有心人之列,幾乎是同時發現了許輕凡表現的異樣。

特別是嚴暖絮——因為許輕凡是聽了他說的話後才表現地這麽反常——她的眼眶再度有了泛紅的跡象,滿臉的驚慌失措。

“是不是我剛才說錯了什麽話惹公子生氣了?我……”

“不關你的事。”

許輕凡很快便從略有失控的遷怒狀態回過神來,不得不說,這次的劇本意料之外的狀況層出不窮,讓向來喜歡早做布局,按部就班實施計劃的他幾乎處處受挫,不知不覺間竟變得愈發急躁,到現在居然連心態都有點控制不住。

這樣下去不行。

“是我自己的問題。”

他輕噓一口氣,瞧見嚴暖絮此刻的面容上依舊帶著些許的惶恐,不禁眉頭微挑。

“明明就沒有做錯說錯什麽,為什麽要害怕,要同我道歉呢?”

“我……”

嚴暖絮眨巴眨巴眼睛,只覺得公子的語調溫柔明朗夾雜著些微無惡意的調侃,與往日在屏幕裏,報紙上見到的,不茍言笑,嚴肅認真,高高在上的形象截然不同,是宛如領家哥哥般暖融的感覺。

她幾乎可以感覺到臉上溫度的上升,可以想象自己現在絕對是面紅耳赤。

“剛才的舉動嚇到你,真的很抱歉——雖然自己這麽說很奇怪……不過,即使我是你的偶像,做錯事的話還是要指出的,難不成還要粉絲為我的行為背鍋嗎?”

許輕凡在她的眉心輕戳一記,只留下一句——“可不要把我們寵壞了。”——便同慕容霽一道離開了。

嚴暖絮摸著自己的額頭在原地站了許久,期間嘴角一直掛著堪稱癡傻的笑容,讓不時來往的行人過客紛紛側目。

直到她放在背包裏的手機響起好一陣後,這才恍惚回神,忙不疊地將它取了出來,再一瞧那閃爍的屏幕上顯現出的名字,她頓時驚喜地睜大眼睛。

“是表姐嗎?……哦,已經下飛機了?機場附近的汽車站有可以直達我們小區的汽車……啊,你知道……我這不是怕你忘記嘛,畢竟你都去了那麽多年了……”

嚴暖絮吐吐舌頭,顯然是對電話另一端傳來的輕柔優雅的話語中隱藏的調笑意味感到不滿。

“不管怎麽樣……表姐,歡迎回家。”

一番少女間的問候後,嚴暖絮攥緊了掌心中的手機,笑容燦爛明媚,語氣柔和得幾乎可以滴出水來。

“嗯,我回來了。”

手機的另一頭,一名束著精明幹練的馬尾,穿著得體優雅的美麗女子同樣微笑地回答。

在她結束通話之後,手機屏幕上自動現出了之前正在瀏覽的頁面,那是一個戴著深藍色禮帽,裝束打扮明顯是英倫風格,微微擡高下巴,眼神明亮而銳利,以睥睨的姿態被定格在鏡頭之中,將高貴傲慢的少爺氣質顯露無遺的青年男子——這是一張劇照。

一只白皙修長的手指輕輕撫上了照片中人的面容,帶著些微的顫抖,既似驚喜,又似惶惑。

真像他,卻又不知是否真的是他。

讓她用盡餘生追逐,卻又甘之如飴的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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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分兩頭,在嚴暖絮因為收到離家已久的表姐而今歸國的消息興奮不已的時候,不久之前才同她告別的許輕凡這邊卻是遇上了麻煩。

“哎呦!”

流裏流氣的青年男子姿勢奇異地捧著一個青瓷花瓶從行走著的許輕凡身旁蹭過,然後猛然發出一聲怪叫,接著響起的就是瓷器碎裂的清脆聲音。

“……”

許輕凡低下頭,看著滿地狼藉的碎瓷片,以及此刻正跪在地上,演技浮誇地發出陣陣鬼哭狼嚎的男人,隱藏在口罩後的嘴角幾番抽搐。

他倒不是因為這種明眼人一看便知的碰瓷騙局而吃驚,只是……這出戲劇本裏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寫著,是應該落在那個事故體質主角頭頂的,而這同時也是主角與那脾氣暴躁卻又才華橫溢的金牌導演——游興旭的初遇,也正是因為後期在娛樂圈裏門路多且廣的游興旭對男主的力捧,柳訶溪的星途之路才能走得那樣一帆風順,以堪稱席卷之勢奪得影帝的桂冠——順帶將他這個過氣的渣渣踩進泥裏——總之,這一幕劇情對於整個劇本都可以說是至關重要的,可是現如今,怎麽又浮雲到他身上了?

此刻的騙子仍然撲在地上哭天喊地,不時呼喊幾句“我的家傳花瓶!”“這可是宋朝的啊!”“我不活了!”這樣經典的句式,表演地熱火朝天,渾然不覺他想要敲詐的對象正恨不得揪起他的領子把他拋到應該正往這條街走來的主角身上。

作為一個為了推動劇情而存在炮灰,居然勒索到了另一個炮灰身上,你還有沒有點眼力勁了?

在心底暗暗腹誹的許輕凡卻是渾然忘記了,惹得流氓盯上的重要原因,卻也是之前二人吸引那般多眼球的——把自己裹成球的裝束。

一般來說,打扮成這種樣子上街的,不是心中有鬼,就是不想暴露外表,那混混正是盯上了這一點。

他的眼光不錯,一眼看出了許輕凡雖然裝束詭異,可是那周身上下名牌竟是不在少數,想來家世必然豐厚,自己若是死纏著他不放,不想引人註意暴露的話指不定對方就選擇破錢免災了。

他的小算盤打得很精,卻是全然忽略了與許輕凡差了幾步路程的慕容霽。

原本慕容霽就因為輕凡對那不知名且服裝怪異——在他眼中這裏人的穿著就沒有不怪異的——的女子表現溫柔,而那不知廉恥(以他來看)的女子竟然也好生地受了,還幾乎沒把眼睛黏在輕凡身上,後者卻不曾拒絕感到怒意滿滿。

若不是清楚地知道此世並非彼世,他之於輕凡今日之前僅是素昧平生的過客,他也不再是號令天下,權柄在握的一國之君,指不定怒火攻心之下他就直接在那女子面前宣示主權了。

可惜今時不同往日。

在他憋氣憋得胸口疼,幾乎忍成忍者神龜(……)的時候,就見到一看著就不是什麽好貨色,一副流氓痞氣的男人當著他的面纏上了輕凡,而且居然還要去扯輕凡的褲腳(其實並沒有),那可真是想瞌睡就遇見遞枕頭的,當即就大步上前提起男人想要好生教訓一通。

“這裏怎麽這麽吵?”/“發生什麽事情了?”

在場面即將走向混亂之際,兩種截然不同的聲線幾乎是同一時間響起,前者灑脫蕭然,顯得快然不羈,而後者則是要偏柔和沈穩,溫文好似翩翩公子。

莫名成為全場註目焦點的許輕凡往左看,看見一戴著墨鏡,穿著黑色風衣,在這數九寒天依舊奪人眼球,引人註目的酷炫男人,往右看,卻是之前遠遠瞥見的,陸文軒和柳訶溪二人組。

在那電光火石的一瞬間,即使是早就堅定了不拋棄不放棄信念的他,也有了調出頁面強制下線的沖動。

作者有話要說:

那麽問題就來了:

問輕凡心底的陰影面積是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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