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2章。 (1)

關燈
那個超級軟萌辣妹,居然是個“蕾絲邊”,這名詞還是今天哥哥告訴我才知道的。

這個毫無義氣的老哥竟然在我人生正經歷失戀之痛時,對我雪上加霜!

秀恩愛有意思嗎?

對著一個剛被情敵打成烏眼青的可憐男人秀恩愛有意思嗎!!!!

對面那個毫無義氣的哥哥完全就是無視我身上慘劇的樣子,腦袋頂都冒出心形泡泡來了。

“親愛的,電話來了!……”

白雲明放在桌上的手機居然響起這麽肉麻的鈴音。

他拿起手機看都沒看就說:“我家逸逸找我,哎,這才分開幾個小時電話就找來了,真是的!”

嘔!

老子真想吐!

還是早點走了好,離開這個臭不要臉的人!

我走到大街上,心情更郁悶,失戀的滋味太不好受,偏偏今天還讓白雲明虐汪,腦子裏不由自主的便想到我那最夠義氣的小弟——李恒。

李恒才是我的貼心小棉襖,找他倒苦水最好,他一定比哥哥善解人意。

李恒的電話我經常打,根本不用翻電話本,拿起手機直接撥他號碼。

接通後。

“餵,是我,你晚飯有著落嗎?哥請你吃。”

“我住校,在學校和同學吃。”

“食堂有什麽好吃的,哥請你吃好的,出來嗎?”

“晚上有晚自習,出不來。”

晚自習?那小子什麽時候上過晚自習的?而且他今天說話明顯很冷,我又沒得罪他,請他吃飯還錯了?

“別跟哥說什麽晚自習,你丫是在班上看上哪個小妞了吧?”

“……”那邊沈默了。

我以為信號差,又餵了幾聲。

李恒突然對我吼道:“我他媽是看上班上漂亮妞了,今天晚上就約出去開房,你丫少壞我好事!”

我靠!我真是瞬間蒙逼了!

李恒什麽時候敢這麽跟我說話了?他還要去開房?他成年了嗎!

今天所有人都跟我虐汪,我這是撞邪了還是怎滴?

想找個人吐吐苦水就這麽難嗎?我委屈啊……

掛了電話,我獨自站在馬路邊上,看著串流不息的車水馬龍,突然覺得十分孤獨。

人生最慘的事不是失戀,而是失戀卻找不到朋友求安慰。

我是個軍人,我當然不可以被這種挫折打敗,因為我還有一個朋友可以找,他一定不會晃點我。

我舉起二鍋頭,酒是人的好朋友,這話太對了,他一定會在你需要醉的時候讓你醉。

等到我喝得已經爸爸都不認識的時候,我模糊記得我哭了,好像是對著電話哭的。

我跟誰打電話了?算了,我斷片了,想不起來。

等我有意識的時候,我被人丟在浴缸裏,冷水自花灑對準我的頭向下淋。

我看到我全身一絲-不-掛,被冷水澆了個透,雖然有點發抖,但腦子清醒了很多。

這點涼水對我來說沒什麽,當兵的時候試過大冬天冷水洗澡。

只不過現在我感覺全身酸軟無力,眼睛被水淋得睜不開,朦朦朧朧眼前有個人,好像也光著膀子。

然後沒多久,水變成熱水,那人進了浴缸和我一起洗,還給我按摩了頭,之後我就舒服得睡著了。

等我被擦幹時,我才被那人拍醒,跌跌撞撞到臥室躺下。

那人在我旁邊躺下,幫我把頭發擦幹,然後蓋上被子拍拍我的背哄我睡覺。

他身上的衣服軟軟香香的,我忍不住往他懷裏鉆,抱著他的腰,把頭枕他肚子裏。

真的好軟、好香、好舒服!

我很想睜眼看看這是誰,可眼睛就是睜不開,特別想睡覺,特別特別困。

算了,懶得睜眼,反正這個人抱著特別舒服,比枕頭舒服多了。

在睡著前,腦子裏最後閃出一個詞——溫柔鄉。

等我從溫柔鄉裏醒過來時,天已大亮。

看看環境,我知道這是李恒的家。

他父母長年在外地,一套大四合院就住了他和他的家教,一點人氣兒都沒,到晚上跟鬼宅似的。

我偶爾也會到他家住,怕他晚上和狐朋狗友鬼混,只要那些不三不四的朋友來找他,我就會一身警服站出來,口氣不善的問他們:“找我弟弟有事?”

那些人就再也不敢來找李恒了。

不過,現在我們兩的姿勢好像有哪裏不對……

我為什麽抱著李恒?還把頭放他肚子上?

我擡頭去看他,正對上他的眼睛。

“醒了?”

我點頭。

“那快下來,老子都快憋死了!”說著把我的頭推開,急忙向廁所跑去。

呃???我昨晚抱著他睡的呀,難道他就那麽坐在床頭靠了一夜?

他不是說昨天和漂亮女同學約會嗎?照我推理來看……

我望望廁所的方向,聽到裏面馬桶沖水聲。

看來應該是我昨晚打電話對他哭訴,壞了他的好事。

李恒又進了臥室,看著床上的我。

我不敢看他,只好拿被子捂住大半個頭,繼續裝睡。

“已經十一點了,你還要睡嗎?”李恒叉腰。

“十一點!!!”我吃驚,立刻坐起來,可腦子馬上嗡的一聲炸響,眼前一花什麽都看不見。

“已經幫你請假了,別急,我就問問你餓不餓,想吃什麽嗎?”

我眨眨眼,這小子怎麽突然這麽溫柔?昨天不是罵我別壞他好事嗎,我果真壞了他好事,為什麽不生氣反而對我這麽好?

李恒見我不說話,過來坐到床邊拉開蒙著我頭的被子說:“心情還是不好嗎?失戀也得吃飯呀。”

失戀?對啊,我正在失戀!差點忘了。

有李恒如此體貼的關心,我突然覺得並沒有那麽難過。

失戀,好像也沒什麽大不了……

那我昨晚為什麽那麽難過,好像還哭了。我果然就是沒心沒肺的品種,失戀這麽大的事,才剛過一夜就好了。

番外二 失而覆得

哥哥白雲明和爸爸近幾年一直關系不好,真不明白父子倆怎麽那麽固執,害我老得從中調解,哄完這個哄那個。

不過,最近他們倆關系有了很大改善,契機是因為共同研制一個治療人格分裂的儀器。

反正這種東西我也弄不明白,爸爸對我說了半天這玩意兒怎麽好,他做了多了不得的改進,我還是一頭霧水。唯一能弄明白的是,這東西套頭上就能弄死那個正醒著的人格,按開關就對了。

我更在意的是,爸爸因為勞累昏倒,可老哥的手機居然打不通!

不是我說他,他拉著爸爸搞這儀器是為了他那小情兒林逸。

能改善父子關系我也樂意見,可他不能為了他那小情兒連爸爸身體都不管了吧,越來越不像話!

說實話,我就看不慣林逸那樣兒的,別人都說他長得好看,我覺得長得跟個妖精似的,別看他平時安安靜靜、軟綿綿的,可綿裏藏針,一碰就紮人!

要說長得好看,我倒覺得李恒更好看,越來越像她們女生說的那種小鮮肉的FU,可愛又陽光。

不過……

一想到李恒我就有點頭疼。

前幾天他過生日,非要和我單獨慶祝,原來是為了向我表白!

我是挺喜歡他不假,可我一直把他當弟弟看,我是正常男人,我喜歡的是女人,跟男人談戀愛我可想都沒想過,更別說他還未成年!

離開他家之前,見他難過的樣子,我就覺得揪心,這兩天腦子裏總來來回回出現那畫面。

我打電話給他,他卻不接,最近手頭的案子忙得我沒辦法抽身,想去找他都不成,不知道他這幾天怎麽樣,有沒有好好吃飯。

捏扁手中的易拉罐,這已經是第四聽咖啡了。

為了抓賴生根那王八蛋,我坐車裏盯著這小區已經堅持了四個多小時,腿麻得都快沒知覺。

現在已經夜裏十一點多,小區門口已經沒人,只有馬路對面那間24小時便利店還亮著燈。

我就賭那小子可能會在晚上溜出來買東西,上次他就是出來買煙讓我遇上的。

我將車門悄悄推開一點,把腿向外伸了伸,緩解一下酸痛。對我這種一米九的高個子來說,長期坐在狹小的空間就跟上刑一樣難受。

這時,我見到小區門口出來一個鬼鬼祟祟的男人,頭頂有反光,微禿。

我敢打賭,這人就是賴生根。

我把伸出去的腿慢慢放地面踩實,然後貓著腰悄悄向那人靠近。

他果真向對面便利店去了。

我盡量壓低腳步聲,加快速度向那人跑去,我要在他來不及反應之前把他制服!

我猜想他身上是有武器的,但上次因為顧及這一點,在他身後跟了一段路,結果被他發現跑掉了。這說明賴生根觀察非常敏銳,所以這次我幹脆快速行動,只要確定他身邊沒其他同夥,制服他一個人我綽綽有餘。

我在確定他能聽到我腳步聲的距離時,拉開雙腿快速發力,沖到他身後,伸手一拉他肩膀,右手的拳頭就已經揮向他左眼。

我這連環動作讓他根本沒來得及反應就被打倒在地,爬都爬不起來,眼睛因受傷而睜不開。

我迅速拿出準備好的手銬,把他在地止翻了過來,一腳踩在他背上,讓他動彈不得,手腕用力掰向後背,用手銬牢牢銬住。

那小子哇啦啦一陣嚎,引得便利店老板出來看,我只嚴厲的說了句:

“警察辦案,沒你們事!”

便利店老板就趕緊縮頭回去。

我把賴生根銬車上,開車燈仔細看看他的臉,確定沒有抓錯人,這才舒了口氣。

打電話給哥哥想讓他把董菲,也就是受害人的女兒,唯一的活口,帶到警局來認人。

這次電話倒是通了,可沒想到是林逸接的,他說哥哥有事出去沒帶手機,我讓林逸轉達了意思,就把電話掛了。

我現在對那小子越來越沒什麽好感,他說話也開始變得有點奇怪。

車開一半,我找了個加油站加油,賴生根在車裏嗚嗚嗚哭了一路,說他沒有犯法,是我抓錯人了,還說我可能把他眼睛打瞎了,現在啥也看不見。

都快把我煩死了!正好我下車透透氣。

我加完油拔卡時,見到加油機上突然多了個影子!

我心裏一驚,直覺想到賴生根跑出來了。

我並沒有轉身,本能的先擡腿向後一掃,可沒想到大腿被一道藍光擊中,我全身一麻便暈了過去。

等我醒來時是在一間石頭屋裏。

全身衣服也被人換了,手腕上多了塊鐵表,緊閉的大門上還有個數字五。

反正憑我優秀的智商,費了點勁,總算開門出去了。

之後的事……

我真的不想回憶,這是我人生中最痛苦的記憶。

我以為李恒死了,我看到他的血從門縫裏流出來,那暗紅色夾雜強烈的血腥味,刺激得我站不穩。

他拉開我被子,一臉關切的說:“心情還是不好嗎?失戀也要吃飯呀。”

這陽光而美好的臉一再在我腦中回蕩。

“我喜歡你。”

“不是朋友的喜歡,是戀人的那種喜歡。”

李恒以前對我講的話像魔咒一樣在我身邊的空氣漫天炸開,飄飄蕩蕩,忽遠忽近!

我覺得心臟痛得不能呼吸,李恒在石門的那邊,他的血流向石門這邊。

他該有多痛才會流這麽多血?

他有多痛我的心就有多痛,千倍萬倍的痛!

我那時為什麽不留下來?那天還是他生日,他說了那些表白的話,我卻丟下傷心的他走了。

幸好……

幸好李恒沒有死,幸好那是虛驚一場。

否則我一定會殺了林逸,神也阻止不了我。

這種痛苦,我這一生,只要有這一次就夠了,千萬別來第二次。

為了我的心臟著想,我決定從現在開始要保護好李恒,不讓他受任何傷害。

雖然那小子說話氣死人,說什麽現在只把我當哥。

算了,算了,我是有氣度的軍人,毛孩子對感情不認真是正常的,犯不著跟他計較,只要他健康成長我就安心了。

番外二糖醋裏脊

小時候,爸爸教育我們,人都會犯錯,有些錯可以挽回,有些錯可能抱憾終身,所以我們做事必須先考慮後果,爭取少犯錯。

然而,我做了一件完全沒有顧及後果的事,差點抱憾終身。

在古墓中,我“機智”的拍下按鈕,以為萬事大吉,可這一下拍,把哥哥的幸福全給拍飛了。

哥哥整個人都不好了,變成另外一個人,逗他也不笑,我老覺得要是一個沒看好,他會從樓上跳下去。

我傷害了我最親的人。

李恒見我不開心,常常安慰我,我覺得這小子最近突然長大了,變得懂事又體貼,這是好事。

可是,我總感覺他是不是熱情過了頭

現在他穿著圍裙,認真照著ipad播放的視頻做糖醋裏脊。

這裝扮讓我想起上次找他去菲兒媽媽家做情景再現時,讓他扮女裝。

他扮女裝還真有點好看,暈,我是不是心理變態啊!

李恒不知道怎麽,今天突然就說要給我做好吃的。

我對吃什麽其實不挑剔,給什麽吃什麽。非要問我偏好,除了面條餃子,酸甜口兒的菜我更喜歡一點。

我站在廚房門口看他認真照教學做菜。

他切菜的其實很笨拙,洗菜很認真,但都不熟練。可我就是覺得特舒服,特窩心。

我想,我應該喜歡他很久了吧。

有多久?什麽時候眼睛就開始離不開他的呢?

他要是個女人就完美了,我能名正言順追他,不過現在也不遺憾,他好好站在我眼前,已經挺好。

正看著他出神,爸爸來電話了。

“兒子,你還沒下班嗎?阿姨菜都快做得了,等你回來吃飯,你哥也馬上到家。”

“哦?菜得了你們先吃,別等我了。”

“你糊塗了嗎?今天你生日,我特地延後行程今天在家給你過生日。”

我一拍腦門兒!怎麽把這茬給忘了!

心虛看向李恒,他也回頭看我,顯然看出我的尷尬。

“那個……恒,我日子過糊塗了。”

李恒看看裹了面粉的裏脊肉,嘆氣說:“算了,你什麽都記不住,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快回去吧。”

我不能不回去,可我舍不得看李恒失望,而且糖醋裏脊還沒吃到,我特別想嘗嘗。

其實是特別想和他多待待……

拉開門,李恒站我身後,我突然特別想回身抱抱他。

好像中了邪似的,我真的回身,看到他臉上還有面粉,可愛極了,我忍住抱他的沖動,伸手為他擦了擦。

“你……要不你做好了,我回家吃完飯再過來吃。”

“你吃完飯再來還吃得下嗎?”

“吃得下,我那麽能吃的,就當宵夜了,我吃完飯就來。”

李恒無奈道:“好吧,隨便你。”

我這才放心的離開他家,向我家跑去。

我家離他家其實只有兩公裏路程,我當兵的時候全負重五公裏大概跑20分鐘左右,雖然現在體能有所下降,但無負重的情況下跑回家也就不到十分鐘。

所以我通常從他家到我家來回都是用跑的。

今天我在家吃完晚飯,等到爸爸進屋休息之後,再跑回李恒家,只用了五分鐘。

我從來沒有這麽迫切想要立刻見到一個人過,我好像飛起來一樣沒命的沖向他家。

撲到他家大門口,感覺快爆肝了,本想等氣喘均了再按門鈴,可門卻自己開了。

李恒偏頭看我撐著膝蓋大喘氣,突然笑了:“瞧你這一腦門兒的汗,被狗追嗎?”

我也笑了:“你一直趴門口聽動靜嗎?”

他家大四合院,大門離臥室遠著呢,不出來在院門口聽動靜怎麽能知道門口有人?

我們兩都笑彎了腰,他笑得很陽光,很好看。

是他笑得那麽勾人的,都怪他!

所以,我反手將大門帶上,一把攬過他的肩膀,把他抱入懷中。

他一定嚇到了,因為我感覺他全身都僵直著沒動,但他沒有推開我,這我就放心了。

我再緊了緊抱住他的手。

他抱起來的感覺很不一樣,不像女人那樣軟,身體實而有力,氣味幹凈,還有股少年特有的荷爾蒙味。但他比較小只,身高只到我眼睛以下,我想,要是和他接吻,他必須得墊點腳尖吧。

我們那天就在門口站了很久很久……

糖醋裏脊後來有沒有吃到,記不太清了,好像是做胡了吧,他那廚藝真不怎麽樣,不過這些都不重要。

番外二成人禮

我想說說我勇擒罪犯的英勇事跡,特別驚險刺激。

可姓樸的非要讓我說恒恒十八歲生日的事。

那有什麽好說的?瞧她一臉奸詐相,不就是想聽我們那部分嘛,瞧她那名字就沒正經——樸正歡,整個一蛇精病,沒內涵!

算了,說就說,恒恒都是我的人了,有什麽不敢說的!

他十八歲了,最近一年他變化很大,越來越好看,我都偶爾擔心他被學校女同學倒追。

其實,我沒準備要和他那個,我們有時候單獨在一起時,抱一抱、親一親,實在弄上火了,相互……咳咳,就是互相擼一下、69什麽的。

反正我覺得也挺滿足的,和他做不做並不重要,何況我咨詢過哥哥,他說有些男人一輩子都體會不到插後面的快感。

我挺心疼他,不願意他痛,可他卻總是有事沒事勾引我,好像巴不得我把他上了,要不是我意志堅定,逼自己沖過無數次涼水,可能真的一不小心就犯了猥褻未成年人罪。

過幾天恒恒滿十八歲生日,他父母本想回來給他慶生,被他堅決制止了。

我們都是瞞著父母交往的,他說想和我過,只好單獨約會了。

不過他要的生日禮物太勁爆,讓我在他成年那天把他辦了,要說我一點不想是假的,既然他那麽有自覺讓我上,我就勉強答應了吧,嘿嘿嘿!

有天我出外勤,下班比較早,所以去他學校接他放學,想給他個驚喜。

一進學校感覺就是不一樣,到處是含苞待放的少女,四處洋溢青春的氣息,連空氣都特別清新。

在他們教學樓下站了一會兒,就見到恒恒從樓裏出來。

他個子雖然不高,和別人穿著同樣的校服,可他就是特別出挑,一眼就能在人群中搜索到他。

正想朝他揮手,就見一個模樣可愛的女生,頭上綁個蝴蝶結,手上也拿個綁粉色蝴蝶結的盒子,紅著臉雙手遞給李恒。

我靠!什麽情況?當面表白?

我眼睛都快掉到那個刺眼的粉色蝴蝶結上了。

聽不到那女孩紅著臉說了什麽,我猜無非就是我喜歡你之類的,李恒對那女生笑笑,然後接下盒子。

我尼瑪瞬間石化,他接了女孩的表白信物……這是接受的意思嗎?

旁邊一群學生起哄,聲音很大,震得我五臟具裂。

我感到受了前所未有的內傷,幾欲吐血。

見李恒沒有發現我,悄悄出了學校,回到車裏。

心裏難受得緊。

他會受女孩歡迎,我應該能預見到,可親眼看到又是另一種感受。

他比我小八歲,這樣的差距不僅是一條代溝的問題,他有他的圈子,那些孩子都很青春、很活力,而我,在他們眼裏是大叔。

根本就是兩個世界。

他和那個女生看起來那麽般配,所有人都會祝福他們,為他們高興,而我們在一起,只能躲在人後不能見光。

“看到了嗎,剛剛有女生給男生表白!”

“哇!好大膽哦,是哪個男生?”

我聽到有兩個女生打我車旁經過,好興奮的聊天。

“就是新入學,大一的校草,長得特別陽光,總愛喝牛奶那個。”

“噢!天啦,我男神!聽說還是富二代!他接受了嗎?”

“好像收了禮物。”

“哎呀,我心碎一地……55555。”

大一的校草,我還不知道他剛入學就已經是萬人迷了。

我把車開走,現在只想一個人冷靜冷靜。

是自卑感吧,我怎麽想都覺得他和那個女生在一起的畫面特別和諧。

晚上李恒打電話讓我過去,我其實就在他家附近。

剛進門,他就很神秘的拉我進臥室,我以為他又想和我互擼,現在我哪有這心情。

正想要找什麽借口拒絕。

他把電腦屏幕朝我眼前一推,不好意思的笑笑說:

“哥,你喜歡什麽款式?”

“呃?”我皺眉。

我剛進門就見到桌上一個被打開的盒子,旁邊是那個被拆開的粉紅蝴蝶結。

看清盒子的包裝,原來是蘋果手表,再看向他手腕,已經戴上了。

好刺眼!

“哥?你不喜歡?”

我回過神,看向電腦屏幕,是淘寶商店,幾條男士內褲,不是日常穿的款式,可愛的粉色,前面小塊布擋住關鍵部位,後面兩根細帶子左右分開,屁股完全暴露。

我他媽粉色過敏!

“買這個幹嘛?”

“你說幹嘛?我們一人一條,到時候……”李恒嘻嘻笑兩聲,一副不好意思的樣子,拿肩膀撞我一下:“你看著辦嘍~”

“我……”

“怎麽?”李恒察覺我不對,“不喜歡嗎?”

“不是。”

“不舒服?”他摸摸我額頭。

我抓住他的手,握在手裏。

他的手掌骨節分明,沒做過體力活,皮膚有幾分細滑,不像我,手掌粗糙,食指還有老繭。

“恒,你在大學還習慣嗎?”

“還好,學霸們沒有我想的那麽無趣。”

“那就好,應該和同學搞好關系,如果有合適的……”我翻過他手腕,看著那只時尚的手表差點說錯話。

“什麽?”他見我欲言又止,追問:“什麽合適的?”

“沒什麽,就是有合適對胃口的同學,要多交朋友。”

“噢。”他點頭。

李恒的臉尚未脫去學生味,突然感嘆他這麽快就已經長大,少年特有的健康膚色,讓人忍不住想一直看他。

想到他的同學應該和他一樣,正擁有人生中最美好的年華。

“你生日沒有同學為你慶祝嗎?”

“他們是說來著,不過我只想和你二人世界呀。”

“那個……嗯……”

“幹嘛啦,你是不好意思嗎?”

“穿這個太……呃……還是別穿了吧。”我不知道要怎麽拒絕那個生日承諾,我覺得我們其實還沒有需要做到那一步的程度。

如果我和李恒沒有未來,那現在起就應該懸崖勒馬。

“你真無趣,要是換別人肯定早就樂壞了,你是不是特別不願意和我做啊?”

「你是不是不喜歡我啊?」最後那句話代表了這層深意,可我當時卻把全部註意力投入到第一句。

我心裏咯噔一下,我這人其實在感情方面給他的感覺是非常無趣的吧。

「古板又頑固的老古董」

這是李恒對我的評價。

我不會哄他開心,不會買禮物,不知道他喜歡這種表。

“不是那個意思,哎……”像我這種沒什麽口才的大老粗,真不知道要怎麽解釋才好。

李恒見我吞吞吐吐,瞪大眼睛問:“不會吧!又有任務嗎?”

我點點頭,既然他這麽說,我就順著答吧。

“真有任務!怎麽這麽巧啊,我的成年禮泡湯了呀!!!”李恒失望的大叫。

我只是尷尬的笑笑,並沒搭話。

想想他條件那麽好,現在又是人大高才生,將來接管父母的公司,前途一片光明。等他成年工作以後,一定是個出類拔萃的精英模樣,到時候我這種糙漢子怎麽配得上他?

於是我說:“我明天開始24小時待命,手機也不能對外通訊,生日的事對不起了。”

李恒倒我懷裏耍賴:“好討厭,不過沒辦法啦,等你任務結束一定要補嘗我啊!”

“對不起。”

“算了,工作要緊,但是你一定小心,不許太拼命,聽到沒?”

我每次出任務他都會囑咐我不許太拼命,而且一定要讓我回答“聽到了”才肯罷休。

這次我看了他很久,就好像以後再也見不到一樣,只想把他的容貌記在心裏。

“你到底聽到沒?快回答我。”

我抱著他,吻上他的額頭,說:“聽到了。”

之後幾天我和李恒再也沒聯系。

我特別特別想他,但只能拼命忍住不聯系,因為我需要適應沒有他的日子。

我們認識六年了,這六年我們來往頻繁,我看著他從一個惹事生非的問題少年變成現在的高才生,他的蛻變好似蝴蝶破繭而出。

他變好,我很開心,但人們常說,愛一個人不一定占有,愛是無私的奉獻。

白雲明似乎不同意這個觀點,他在微信裏給我發了個中指。

「你最近看了什麽洗腦文?你要是真能祝福他和那女孩在一起,那你還躲著他幹嘛?愛是走心,這字不就是這麽造的嗎,上頭壓著心,你心中的真實想法才最重要,別做讓自己後悔的事。」

「哥,我不明白他為什麽喜歡我,小孩子的感情都是沖動不現實的吧,等他長大了就會清醒過來,對吧?」

「你不明白就去問他,擔心他長大變心,那是因為你沒有自信。」

「我要能長得你那麽帥,我也會有自信,可我不行呀。」

白雲明又給我發了個中指「你丫還要怎麽帥?你還想帥出全宇宙啊!哎……不說了,菲兒好像又做噩夢。」

哥哥很快下線,我盯著手機屏幕發呆。

這手機還是李恒堅持給買的,說是水果最新款,一人一個,情侶款。

他總喜歡買情侶款,手機、皮包、體恤,我對這些沒什麽感覺,由著他折騰。

我是覺得沒壞就沒必要換,什麽款式不重要,可他們年輕人最看中的應該就是款式。

多大的代溝啊!

番外二成人禮

李恒生日那天我休假在家。

本來是為了慶祝請的一天假,結果現在只敢窩家裏孵蛋。

其實我睡不著,當兵養成的習慣,七點就得起床,不過今天只想賴床。

把手機玩到沒電,然後迷迷糊糊睡著了。

感覺有人推我,睜眼見李恒叉腰站我床邊。

急忙坐起來:“恒……”

“手機打不通,原來你在家睡覺!不是說有任務嗎?”

我心虛:“那個,任務突然取消了,你怎麽知道我在家?”

“是嗎?取消了為什麽不告訴我?忘了今天我生日嗎?還是你根本就想躲起來不見我?要不是雲明哥告訴我,我真能被你騙了!”李恒說得激動,眼睛都紅了。

我低頭不敢看他,事實上我就是躲起來不敢見他。

“白雲峰!你到底什麽意思!你想幹什麽?我不來找你,今天你就打算不見我是吧?”李恒急了。

“還是……先別見吧。”

“什麽?”

被逼得沒辦法,我只好說:“我們還是先分開冷靜一陣,考慮清楚了再說那個事。”

李恒身體有些站不穩,晃了晃指著我說:“白雲峰你混蛋!你是不是怕別人說你同性戀,所以要跟我分手?和我在一起是不是讓你覺得擡不起頭見人?”

“你這都想哪兒去了,我就是想我們冷靜一下,先別急著把事做了。”

李恒瞪著我,嘴唇顫抖,眼淚自眼角流出。

一見他哭我就慌了,站起來把他拉床邊想讓他坐下。

他反抗著推開我說:“我是不是特賤?在一起這些日子,就我一個人瞎起勁,你什麽時候主動過?我買情侶手機、買情侶內褲,沒見你哪次高興過。親熱的時候,剛熱乎起來,你就找借口推開我,不是尿急就是肚子疼,總之就是不想和我做。”

我汗都下來了,哪裏是李恒說的那樣!

那不是怕犯法嗎,我得到廁所沖涼水,給自己降溫呀!

天生口笨的我,越著急解釋越說不出話,只能我我我的磕巴。

李恒顯然越說越激動,臉漲得通紅,眼淚吧嗒吧嗒更大顆了。

“我過生日,把所有朋友親人都推了,巴巴的盼著你把我上了,你是不是覺得我他媽惡心啊!”

“我……沒……不……”我更磕巴了,他說話也太快了,跟倒豆子一樣,劈裏啪啦,搞得我正想解釋上一句,他下一句又來了。

“你他媽嫌棄我就早說,我知道你怎麽想的,不就是覺得和我一起丟人嗎,你以為我就不在意嗎,我就不怕別人指指點點嗎?我和你上床就不緊張嗎?如果不是你,我他媽能讓男人□□□□兒嗎?看一眼也捅死他。”

“閉……!”我看著他嘴皮翻飛,真心是要跪了,求求你給我一個插話的機會呀!(捂臉)

“怎麽,無話可說了吧,我早就猜到是這種結果,是我自己傻逼,一廂情願喜歡你,你根本就接受不了被掰彎,你想分手對吧,那好,也不用冷靜了,我跟你分手就是!我自己滾蛋!”說完抹把眼淚轉身就要走。

哎呀我的媽!還能不能給人一個說話的機會啊?怎麽你這劈裏啪啦說完就成分手了呢?

急死我了!

逼得我實在沒轍,只好出殺手鐧,先用行動說話!

我一步跨到他身後,攔腰將他抱起,一個回身就丟我大床上,接著撲上去把他壓身體下面,先堵住他的嘴再說!

在這樣的想法下,我按住他不老實的雙手,強吻他的唇。

他開始是反抗的,使勁掙紮,不過我雖然嘴皮子不行,行動力可比他強上不知多少倍,他哪能掙脫我的鉗制。

不讓我吻,我偏吻,敢咬我,我也咬你!

我們兩就這麽較著勁,可我沒真用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