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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侯爺打臉寶典(二十三)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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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個擠得二九險些摔跤,他護在邵捷身前揚起脖子道:“我們公子求娶的是府上的錦玉小姐,你們可不要隨隨便便尋個人過來糊弄我們……”

周媽媽一手攔著君錦玉胳膊,騰出另一只一巴掌,照著他面門就是用力一下子:“滾去一邊待著,沒眼力見的狗東西!還以為你們邵府是多麽金貴的人家,不願拜入小王爺麾下也不算什麽,可看你們那麽急吼吼倒貼定安侯府,也沒見人家點頭答允……擱在以前,你們這一個兩個也只能給我們姑娘做個洗腳婢罷了!”

二九目眥欲裂:“你這潑婦,瘋瘋癲癲胡亂說些什麽!”

周媽媽擼起袖子正要酸他幾句,君錦玉卻掙脫她的懷抱,奮力沖到夾板上,用盡了全力去解拴在一邊的小舟。

周媽媽跳腳大喊:“小姐要跑了,你們要是攔不住,回去就叫小王爺削了你們的腦袋!還有你們這些船夫,快去跟王爺通個氣,就說玉小姐不堪受辱,意欲投湖尋死,叫他們多遣些人過來護著!”

眾人七手八腳先是攔下打算遁走的君錦玉,又撥出兩個船夫,另外帶上兩府在各自主子跟前得臉的侍從,幾個人解了艘小舟便朝著湖岸劃去。

這頭不甚安分,謝嫣卻在東湖畔的桃林裏獨自偷閑。

邵夫人與於氏覓得一方石桌,有一搭沒一搭聊著京中近來十分有趣的見聞,謝嫣不便去打攪,就另尋了靠近她們一處石桌坐下。

酒樓裏的掌櫃待客很是細致,時不時就遣幾個堂倌婢子送些新鮮果蔬過來。

謝嫣就著果盤一邊品嘗果子糕點,一邊豎起耳朵認真留意聽於氏那頭的談話。

邵夫人道:“原先還在為捷兒的婚事發愁,還是我家老爺安慰的在理,他說京中名望正盛的兩位貴人,一位是小王爺,另一位則是定安侯府那位侯爺,皆是功成名就之人,卻久久未有婚配。左右他們這兩位天潢貴胄都不急,我們這種小門小戶又替捷兒幹急些什麽。”

邵夫人相處起來,還是頗有意思的人,不然也不會被邵祭酒放在掌心珍視了一輩子。

說來也是造化弄人,邵府門第清白貴重,何況邵府二老又是這等不俗之輩,生的獨子也比那紈絝子高獻不知爭氣了多少,邵捷別的姑娘不中意,卻偏偏喜歡的是原女主君錦玉……真是時運不濟。

可在背後語人是非本不是君子之為,何況邵捷的私事也論不到她來插手操心,就算估摸以君恪寧殺一百也不可能放過一個的個性,絕不會善罷甘休,可她作為一個外人,也沒有資格說些什麽。

謝嫣甩了甩腦子裏那些紛亂的念頭,正要專心對付手裏這枚形狀奇異的果子,腦中卻猛然響起一陣清脆的機械提示音。

“恭喜宿主,任務進度已經上升至百分之六十五,任務進度正在加速中,還望宿主盡快完成任務!”

謝嫣手裏的果子掉在了石桌上:“怎麽突然間又漲了?”

系統清了清許久不曾開過腔的機械嗓,不緊不慢道:“當然是任務進度條正在上漲啊,宿主難不成還以為程序出了問題?”

謝嫣撿起掉落的果子,擦了擦外皮上沾染的灰,一邊往嘴裏塞,一邊繼續與系統磕牙:“說來你也好久沒出現過,不妨說給我聽聽,又去做什麽了……”

系統白了她一眼,轉念想到它就是翻白眼翻到零件故障,謝嫣這廝也不一定能看見,便傲慢道:“從前我許久沒吱一聲,不也沒見著宿主有這麽大驚小怪的時候麽……”

謝嫣咳了聲:“今時不同往日,今時不同往日。說來這個世界一旦完成,到那時我們應該也會立即解除綁定。你看,留給我們時間不多,我記掛你些,也是情理之中,007,你感不感動。”

系統的電子音一窒,道她嘴上說的好聽,只怕心頭此刻依依不舍的,還是它那位“前任”宿主。

臨到最後一個任務世界這個節骨點,再加上高層一走就是三個月,它見慣謝嫣這段時日失魂落魄的模樣,雖然還是竊以為這姑娘很傻,不過也有些於心不忍,倒也懶得再與她鬥嘴。

一人一系統正在謝嫣意識中你來我往地談天說地,卻有幾個人跌跌撞撞沖入桃林中。

為首的一個婦人正是侍奉君錦玉的婆子,尋到與邵夫人敘話的於氏,就如同見了活菩薩,眼中立刻泛下兩行清淚,婆子一路膝行過去,又悄悄覷了姿態悠然的邵夫人一眼,哀求道:“王妃快去救一救玉姑娘,玉姑娘遭邵公子羞辱,如今正尋死覓活要跳湖,多虧有下人攔著。只怕她那個勁頭也撐不了多時,煩請王妃去瞧瞧!”

於氏駭然起身:“錦玉她如何了?”

婆子捂著嘴巴嚎哭:“不堪受辱,正要投湖自盡呢!”

邵夫人這會子也笑不出來,她匆匆忙忙向婆子打探:“邵捷可是做了什麽有損君小姐顏面之事?”

那婆子也不敢按照周媽媽的意思胡扯,就照著事實原委又添油加醋描述道:“本來兩位主子聊得甚是開懷,可主子聊天,我們這些下人也不能太過仔細探聽,邵公子說著說著,竟不曉得為何突然提起、提起嫣小姐來……說他也中意嫣小姐。玉姑娘只是頂了幾句,邵公子的貼身小廝卻指責我們玉姑娘身份卑賤……”

語畢又苦苦哀求:“玉姑娘可是王妃您的心頭肉,若是想不開一時尋了短見……”

於氏拍案道:“你先去喊人備船。嫣嫣,既然此事牽扯到了你,怕也要隨母妃走這一趟。”

邵夫人抹不開面子,她雖對邵捷的人品深信不疑,可逼得未婚妻一怒之下跳湖,自然也不會是什麽小事,故而她也不假思索上了畫舫。

於氏一路上憂心如焚,等到坐上了畫舫,又煩躁地打量向守在畫舫裏的一眾隨從。

左看右看也沒看見君恪的身影,她揉著眉心道:“怎麽又不見恪兒?”

碧珠自人群中款款而出:“回王妃的話,王爺早已去湖心島候著邵公子與玉小姐,怕是一時半會還接不到消息。”

“罷了,他暫時到不了也無甚幹系,”於氏一攏肩上披風,“且叫船夫劃得再快些。”

碧珠卻陡然盯向立在於氏身後的謝嫣,臉上浮起薄薄怒意:“嫣小姐,聽說玉姑娘是因著您的緣故才投湖自盡,可否請嫣小姐詳說一番,究竟是怎麽與邵公子相識的?”

謝嫣心中“咯噔”一聲,果然她預料得不錯,君恪今日興師動眾前來除了替君錦玉虛張聲勢,還有一個意圖,便是要逼得她無論如何也翻不了身。

與妹夫私通這種罪名一旦坐實,就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無毒不丈夫,君恪這招果真狠辣無情。

謝嫣不怒反笑,背脊卻挺得越發筆直:“碧珠姑娘所言好沒道理,我還沒因這點誤會動輒大怒,你卻僅憑一個婆子顛三倒四的言辭敲定了我的不是……是急著替你家玉姑娘申冤呢,還是為的往我頭上扣帽子?”

碧珠反駁道:“你……”

謝嫣卻忽然沈下了臉:“下人頂撞主子乃是府中大忌,邵夫人在此,不可再出言無狀,還不快退下!”

她這番話說得巧妙,如今牽扯的是邵捷與謝嫣兩人,碧珠不指責邵捷,卻反過來誣蔑她,顯然心中藏私。

謝嫣擡出邵夫人出來擋一擋,便是有鎮住碧珠之意。

碧珠吃了個啞巴虧,見於氏投眼望過來,她心中立刻泛起一絲慌亂,只得就此作罷。

兩側木槳破湖劃動許久,終於得以窺見邵捷與君錦玉共乘的那艘畫舫。

僅剩的幾個船夫此刻拼盡了全力劃槳,連邵捷也隨同其中。

眾人齊心雖是,然而缺了幾個船夫,這船看上去不過就是漂了個一兩裏。

君錦玉掙開下人束縛,躍上甲板扶住桅桿又哭又跳:“我求求你們,放我走吧,邵公子既然喜歡的是嫣姐姐,又為何要向我提親。難不成是想效仿娥皇女英,逼我委曲求全麽?”

二九被她這變臉如翻書的陣仗驚得嘆為觀止,明明之前被周媽媽抱住的時候還乖巧矜持得很,他們這邊剛松懈,誰知錦親王妃一現身,這說不得罵不得的大小姐又鬧將起來。

二九都差沒給她跪下,頂著臉上一個明晃晃的巴掌印,欲哭無淚懇求道:“君大小姐,求你別再折騰了,我們公子認錯人是罪該萬死,可你也不要抹黑我們公子,我們公子才不是那樣放浪形骸的紈絝……”

這頭畫舫上還在折騰,兩船甫一靠近,於氏便火急火燎跳了過去,一把將扶著欄桿搖搖欲墜的君錦玉拽進懷中,含淚柔聲安慰:“錦玉不哭,母妃就在這裏,受了什麽委屈盡管和母妃說,旁人不搭理,母妃替你做主……”

君錦玉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母妃你將我送回定州常府好不好,或者送去京郊別苑也行,錦玉、錦玉是沒臉再在京城待下去了……”

謝嫣跟在邵夫人身後走至於氏身側,二九精疲力盡癱坐在地上,仰頭大口喘氣之時,餘光卻瞥見娉婷站在一眾人身後的謝嫣。

正巧邵捷繞到甲板前來,二九指著謝嫣示意他看:“公子,二九方才提到那個與宮宴上遇到的君小姐,生得相似的姑娘,就是她!”

邵捷詫異仰頭去看,循著那夜的記憶,仔細端詳她眉目間的神色,終是肯定,這位才是他朝思暮想的姑娘。

邵夫人擰著眉頭,狠狠剜了他一眼:“這又是怎麽一回事?”

邵捷沈聲不語,最後還是二九主動替他解圍:“公子認錯了人,那夜宮宴上姑娘,不是那位錦玉小姐,卻是這位嫣小姐。”

邵夫人一頭霧水:“什麽宮宴?你不是心儀錦玉多年麽?”

二九抹了把額頭冷汗:“此事說來話長……”

君錦玉哭得撕心裂肺,看這架勢,估計一時半會還停不下來。

於氏想著盡快將她安撫下來,這裏距離湖心島更近,便做主領著君錦玉乘一艘畫舫先行上島,待其餘人等也抵達了湖心島,再行商議今日二府的意外。

君錦玉如今一見了謝嫣與邵捷就哭個不停,自是不能與他們同乘,最後思索再三,便由邵夫人與謝嫣、邵捷共乘。

這樣的安排,旁人覺得甚是合理,可看破君錦玉與君恪心思的謝嫣,焉能不曉得他心中的考量。

娶則為妻奔則為妾,犧牲她與邵捷,一是可保全君錦玉不會被逼著嫁人,也能全了她先前失的聲譽,二便是邵府心系容氏一派,若揪著這個把柄逼邵捷做些違心之事,也能重創容氏。

這麽細想來,謝嫣深覺大抵與君恪的謀劃也差不離,是故一直與邵捷刻意保持著距離。

邵夫人也不是傻子,這個情勢下,自然不能傷及無辜。見著邵捷還朝另一側回望過去,她不由得多責備了兩句:“如今錦玉因你的緣故失了顏面,你可不要再將嫣小姐牽扯進來。”

邵捷長嘆一聲:“娘教訓的是。”

謝嫣俯視足下清澈湖水,心中細細盤算一會兒該如何應對早有圖謀的君恪二人,正想到出神,卻瞧見湖面上除了她與春芷的面容之外,竟又多了一張臉。

她未來得及側滾躲開,碧珠卻按住她的肩膀,施力將謝嫣往湖水裏推。

謝嫣不是吃素的小白花,縱然躲不開練家子碧珠的偷襲,尋一兩個破綻報覆回去也不是什麽難事。

隨著春芷一聲驚天動地的尖叫,謝嫣與碧珠雙雙跌入湖水中。

三月的湖水還凝著點點尚未消融幹凈的寒氣,甫一沈入水中,謝嫣便被凍得結結實實打了個寒戰。

湖水凍得她牙齒都發麻,碧珠推她下水也不知打的什麽主意,眼下竟然又撕起她的衣衫。

謝嫣穿得多,碧珠不容易動手,就在水裏拔了刀子沖著她一通亂劃。

謝嫣靈活地避開碧珠快要揮到她面門上的匕首,扣住她腕間軟穴,逼著她迫不得已丟了刀子。

碧珠見此招不成,幹脆拖著她往水裏沈去,臨入水前耳旁還依稀有春芷的驚呼:“小姐你在哪裏?你在哪裏?”

碧珠在水底隱了須臾,不一會兒又提著她浮出了水面。

春芷乘坐的那艘畫舫早已不知所蹤,謝嫣暗道不好,遂死死咬住碧珠露在外頭的手腕,試圖做最後的反抗。

碧珠悶聲哼了一聲,卻越發快速地解她衣裙:“對不住了嫣小姐,奴婢本不想害你,可誰叫你非要不自量力同小王爺作對呢?你以為邵捷會娶你?嗬,小王爺可不是那等恩將仇報之人,像你這樣心腸歹毒的女人,活該做那高獻的入幕之賓!”

謝嫣顧不上自己的衣著,仰頭用力對著碧珠的臉撞下去,碧珠不敵她露這一手,吃痛捂住鼻梁低低罵了句“不知好歹”。

謝嫣趁著她失神之際,拼命往湖心島的位置游,見到口鴨子又要飛得沒影,碧珠忍住痛意,急急忙忙追趕上去。

快要觸及謝嫣那根飄散開來的腰帶時,眼前忽有一道黑影一閃而過,碧珠以為是自己閉氣太久所致,倒也沒放在心上。

正要鼓足力氣再去抓人,肩頭卻結結實實挨了一拳,她痛得說不出話來,胸腹劇烈起伏間,又有一根繩子纏上她脖頸手臂,死死將她鎖緊。

察覺到身後無人追趕,謝嫣這才回首瞧了一眼。

見著碧珠沒了人影,她如釋重負,可思及滿身襤褸,她又有些發愁,這副樣子游去湖心島,即便不精疲力盡而死,也要遭人羞辱。

正在躊躇間,視野之內忽然駛來一艘裝點布置極為奢華的畫舫,畫舫四角垂著層層疊疊的紅紗,舫中人影模模糊糊,看這樣子,倒有點像哪位頭牌的私產。

大抵人在饑渴難耐之時,就算看見鴆毒也義無反顧會喝下去一樣。冷冷清清的湖面忽然出現一艘頭牌畫舫,謝嫣也來不及揣摩太多,她抱著裸.露肩頭凍得瑟瑟發抖,正要開口請畫舫裏的姑娘收留片刻,忽然有一只帶著玉扳指的手從簾底伸出。

入目羅幔低垂,頭頂桃花簌簌而下,這只手恍若精雕細琢,其上佩戴的玉扳指更是貴不可言。

手的主人隔著半透簾幕俯身扣住她的腰,一使力就將謝嫣攔腰抱入畫舫內。

方攬進畫舫內,他便松了手,謝嫣失去依仗,只得摔坐在他大腿上。

她目不轉睛盯著眼前這個本不該出現在此的人,半晌才想起自己眼下尚是衣不蔽體,慌忙擋住身子往一邊挪。

眼前人一把攔住她的動作,從身後取出一件大氅,將謝嫣裹了個嚴嚴實實:“又不是頭一遭抱你,不必這般害羞。”

謝嫣還欲出聲,他卻抖開一方棉巾擦拭著她滿頭濕發:“仔細凍著自己。”

被他攏在大巾子裏,連嗓音都是悶悶的,謝嫣低低道:“容大郎……你怎的忽然出現在此?不是回你家中處理家事麽……”

“府裏沒有什麽需要擔憂的,這不,便來尋你了。”

“容大郎,”謝嫣忽然捶了他一拳,聲音有些微的哽咽,“這三個月你怎麽就沒寄一兩封信入府,你這個沒良心的……”

容傾嘴角彎了彎,眼底映著的流光十分動人:“起初是寄過幾封,皆被君恪扣了下來,往後便忍住沒有再寄。”

“至於今日回來,是為了兌現那三個月前許下的那個承諾。”

謝嫣裹著大氅茫然道:“什麽承諾……”

“小傻瓜,這才幾日就忘了,”容傾失笑地撥開她額前碎發,“當日問我為何要你等我回來,自然是要來娶你啊!”

謝嫣:“……”

說來也是巧,他這廂道出這句話,畫舫外便適時響起個謝嫣再耳熟不過的聲音:“這位大人,本王的屬下來報,說是本王的親妹妹君氏落了水,幸得大人相救……可我們錦親王府一向看重名節,大人看了家妹的身子,可要怎麽彌補?”

謝嫣一個激靈掀開一角簾子,入眼便是湖心島,分明方才這畫舫上根本就沒有船夫,也不曉得怎麽就靠在了湖心島的岸邊。

君恪身後的季全猶自幫腔:“是啊,我們小姐可是王府唯一的嫡女,金貴著吶,大人看了小姐……也算有了肌膚之親,這往後可怎麽嫁的出去……”

雪珠面露難色:“未出閣的小姐若是與人有了肌膚之親,要麽沈塘,要麽就只得由人迎娶。我們小姐是王妃心尖尖上的人,自然不可沈塘,那就只有大人迎娶我們小姐過門這一個法子了。”

容傾往唇邊堵了塊絲帕,甕聲甕氣懶懶道:“哦?在下不才,方才是救了個穿素色衣裙的姑娘,自言是錦親王府的嫡女,不曉得是不是爾等口中之人。”

謝嫣:“……”大兄弟你這裝得挺像啊……

她目瞪口呆瞪著容傾的舉動,容傾忽然坐直了身子,輕輕咬住她耳垂,末了在她耳邊道:“哭。”

謝嫣立刻放聲嚎啕大哭:“你走開!我才不要嫁給你這種好色的登徒子,你走開!把你的手拿開,我求求你放了我吧!母妃救我!春芷快來救救我!”

容傾:“……不錯。”

畫舫裏頭傳出夾雜著求饒的哭鬧聲,令季全雪珠幾個興奮不已,心知此事應是終於成了。

雖然碧珠未能及時前來報信,可耳聽嫣小姐近乎絕望的淒厲哭喊,再加上這座畫舫又裝點得花裏胡哨,一角還刻著高獻的私徽,莫說是高獻,就是虎賁將軍親自駕臨,他們也是信的。

四周不乏有湊上前看熱鬧的好事人,有幾個還是武將文臣家前來踏青游玩的公子小姐。

武將家的早已視君恪為眼中釘肉中刺,錦親王府的嫡女與外男有了肌膚之親,他們自是樂見其成,紛紛起哄說要看看占了君氏嫡女便宜的大人,究竟是哪一戶走了鴻運的混球小子。

而餘下幾位文臣之女也是君錦玉的手帕交,雖然如今都不與君錦玉來往,但能見著錦親王府正經嫡女出一回醜,她們亦是格外興奮。

君恪面上仍瞧不出半點異樣,心底湧出的喜悅之情卻已泛濫成災,他壓抑著心頭狂喜,溫聲勸道:“敢問大人是哪家的公子?今日有這些公子小姐作證,為全家妹的聲譽,本王不敢反悔,定會替二位說情。”

畫舫裏的姑娘兀自低聲抽噎,君恪等的實在不耐煩,高獻這廝如今都殘成那副鬼樣子,能娶到正經人家的清白嫡女已算祖上燒了高香,又在他跟前裝腔作勢拿什麽喬!

他示意季全上前去掀簾子,季全迫不及待要去窺個痛快。

他撩開一半簾子,但見容傾仰著一張傾國傾城的容貌,直勾勾盯著他看。

季全以為自己眼花,慌忙揉了揉眼睛,再定睛去看時,謝嫣正裹著容傾身上的衣袍,躲在他後背抱臂不住抽泣。

季全:“!!!”

臥槽!這是什麽情況!

君恪覺出他神色不對勁之處,蹙眉道:“怎麽了?”

四周的貴女公子皆是好奇不已,紛紛圍上前,季全一個失手竟將簾幕也扯了下來。

僅著一襲中衣的容傾頓時暴露在人前,謝嫣低著頭,臉龐被發絲遮了大半,身上還裹著男人穿的大氅,這等旖旎場景怎能不引人浮想聯翩。

君恪失聲驚道:“定安侯?怎麽是你?”

人群中也有人回過味來,指著畫舫倒抽一口涼氣:“那莫不是……侯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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