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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神醫追妻綱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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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嫣深覺自己的智商仿佛受到了侮辱, 她崩潰道:“系統你難道不認為,你的話很三觀不正麽?長得好看就能反社會長得好看就能隨意調戲人”

系統:“……對。”

總部高科技系統千千萬萬, 也不曉得007這麽一個三觀不正的糟心系統, 是怎麽通過質檢順利存活下來的。

段斐然為了報當年羞辱之仇,不惜做出這等惡心行徑, 禮義廉恥全部拋諸腦後,卯足力氣羞辱。

謝嫣礙於此人是任務世界中的攻略對象, 砍不得打不得, 便思忖能躲多遠就躲多遠。

她避了段斐然一整夜, 直到陸瑩用完晚膳,跟隨慕容箏去往竹苑安置行李, 謝嫣才按著劍鞘踱步過去。

竹苑乃老神醫再世時修築的院落,清潭水光粼粼,草木幽深靜謐, 四周景致尤為僻靜。

建在終年涼氣颼颼的竹林裏, 這院落構造講究的就是遠離俗塵、養心凝神。

立在山丘上放眼望去, 叢林庭柯掩映, 飛鳥夏蟲啁啾, 柔和月光透過竹葉縫隙灑下滿地碎玉波光, 浸滿月輝的碧波, 倒映出一片模模糊糊粉墻黛瓦。

謝嫣走近竹苑時, 慕容箏正坐在石凳上編一把蒲扇。

小姑娘年紀輕輕,手頭功夫卻極為麻利,指頭穿插於葉子裏, 上上下下翻飛數下,頃刻就變出把精巧輕扇。

她喜滋滋將手裏輕扇,遞給早已卸下面紗的陸瑩,“竹苑附近雜草叢生,夜裏難免蚊蟲多,姐姐生得美,若是叫這些毒蟲咬傷肌膚可就得不償失,這把簡陋扇子姐姐先拿著,晚上趕趕蚊蟲也是好的。”

謝嫣:“……”慕容箏口中所言猶如一把從天而降的利刃,猝不及防紮得謝嫣血肉橫飛。

生得美!生得美!又是生得美!

陸瑩接過慕容箏手裏那把輕扇,溫聲道了聲謝,她解下腰間香囊轉贈給慕容箏,慕容箏卻搖頭死活不受。

“姐姐不必客氣,師父教過念兒,無功不受祿,念兒不能隨意收姐姐的東西。”

陸瑩聞言彎眸笑了笑,無功不受祿,雖是這個道理,可功祿擺在眼前,世人中又有幾個能恪守本心弗受之。

她幼年熟讀《女戒》《女德》,遵守閨閣禮儀,哪怕經歷那夜破廟噩夢,陸瑩也未就此放下平日端著的貴女架子。

偏生有一個好兒郎以攻城略地之勢闖入她心尖,他容貌冠絕京都,品行剛正不阿,從前府裏便有不少姐妹,偷偷私藏他的小像。她原先還覺著這樣的美男子大多舉止放蕩不羈,然而真正與他相識相處,陸瑩才明白什麽是翩翩君子。

他不嫌棄她臟,不嫌棄她命不久矣,不遠千裏將她護送至此,又為了救她,甘願屈尊淪為段神醫身邊的藥侍。

她平白無故受了他太多功祿,這等纏.綿不絕的深情與恩情,又豈是湧泉相報四個字所能償還

陸瑩深呼一口氣,舒展兩彎秀眉……這樣的恩義,大抵唯有替他生兒育女,方可釋懷。

她不由分說強行將香囊塞進慕容箏掌心,“並不是多貴重的香囊,算是這扇子的謝禮,如此有勞段姑娘。”

慕容箏收好香囊連連擺手,“姐姐晚上記得命你手下那幾個侍女拴好門,莫讓林中走獸闖進屋裏,傷了姐姐。若姐姐沒有旁的事,念兒就先回去……”

陸瑩著幾個侍女提燈送她出竹林,慕容箏阻了幾人跟隨,“這竹林念兒來過多次,不會迷路,姐姐還是早些歇息罷。”

謝嫣不放心留原女主一個人在月夜裏獨行,這竹苑雖是神玄谷的地盤,但走獸傷人無眼,萬一遇上什麽不測,只怕是兇多吉少。

加之段斐然為人格外小心眼,若是利用慕容箏傷勢借題發揮,誣陷她私德有差,恐怕她還未來得及完成任務,就得收拾包袱趕緊走人。

謝嫣走出竹林時,陸瑩光潔如玉的面容上霎時劃過一絲喜色。

“晚膳後就不見大人,大人方才去了哪裏?”

“喝些湯後覺得腹中鼓脹,便去林中消食,”謝嫣瞟了身側雙目睜得圓溜溜的慕容箏一眼,又頷首道,“陸十三小姐無須擔憂,在下定會將段姑娘送回去。”

陸瑩欲言又止看看她,又瞧瞧慕容箏,須臾放松神色點點頭:“那便勞煩大人。”

今夜還是初十,月亮盡管並不如何圓,卻依稀有了變為銀盤的趨勢。

謝嫣負劍不緊不慢跟在慕容箏身後,她與原女主今夜還是頭一回見面,兩人互不相識,於是久久未曾開口。

慕容箏小姑娘心性還未褪去,心思單純,蹦蹦跳跳跨過數個水坑,頻頻回首張望謝嫣。

她身量不長,頭頂僅及謝嫣鎖骨之下,每每顧首回望,還需要費力仰頭探個究竟。

她分心打量謝嫣相貌時,不曾留心足下尖石,腳尖被尖石凸出來的棱角絆住,身形一晃就要向前栽倒。

謝嫣眼疾手快撈住她纖瘦腰肢往後一提,慕容箏心有餘悸拍拍胸脯,抱著她手臂,擡起小鹿般澄澈眼眸低弱叫道:“謝謝大哥哥。”

迫於宿體本能,謝嫣習慣了男人的走路姿勢,習慣用束胸捆緊她那捆無可捆的平胸,然而這些合起來的傷害,還比不過“大哥哥”三個字來得令她煎熬。

謝嫣忍下胸腹險些噴湧而出的血,揉揉慕容箏淩亂螺髻笑道:“你總回頭看我,哪裏還有功夫註意足下的路。”

慕容箏面紅耳赤自她懷裏鉆出,她局促不安揪住衣擺:“大哥哥的相貌,念兒隱隱預感似乎在哪裏見過,這才一時慌了神。”

“六扇門的同僚也時常說我肖似旁人,”謝嫣牽著她衣袖將她帶出竹林,她挑挑鑲玉抹額,不甚在意感慨,“大約是我這張臉太過常見。”

“怎麽會!”慕容箏急急忙忙張口解釋,“大哥哥是念兒見過最好看的人,只有別人像大哥哥的道理,哪有大哥哥與別人大同的理由?”

段斐然為何會喜歡上慕容箏,繼而甘願為她自絕挖心,謝嫣此刻忽然了悟。

天下正處亂世之中,武林流血標櫓,朝廷黨同伐異,人人自私自利,早已將仁德謙和拋之腦後。

段斐然受盡奸人折磨蹂.躪,自然視見死不救的朝廷如洪水猛獸。他遭過背叛,看透人性惡毒一面,才了無牽掛退入神玄谷避世不出。

慕容箏是他遇過最單純最純粹的姑娘,給予他莫大溫暖與安慰,他不舍得令她變成冷血魔頭,不舍得眼睜睜看她去死,便對她捧出一顆可作藥引的真心。

段斐然這人既卑劣……也挺深情。

謝嫣護送慕容箏撐船回到湖心小築,此時潮水褪去,湖水尚且算淺。謝嫣醞起三分內力,傾身跳下木船,繡蟒紋的深青箭袖被晚風吹得鼓鼓囊囊,足靴點破光滑如鏡的湖面,劃開一道道淺薄水痕,徐徐落在岸邊。

收起內力,迎面刮來潮濕夜風,謝嫣頓感腹中十分饑餓。

她晚上光顧著避開段斐然這個瘟神,顧不及吃飯,草草喝碗豬骨湯,就溜之大吉。

陪慕容箏兜了這麽大一圈,那點湯水滋味早已在肚腹裏消散,謝嫣按著隱隱作痛的胃,揮劍披荊斬棘,依靠地圖功能,抄最近的小道奔去後廚。

後廚夥夫早已洗刷幹凈趕回自己居所,廚房大門上拴著厚重大鎖,謝嫣就地拔出根草莖,塞進鎖眼轉動幾下,輕而易舉開了鎖栓。

為不弄出動靜驚動谷中藥童,她踮腳貓腰鉆進廚房,又輕手輕腳嚴絲無縫合上木扉。

謝嫣不敢點亮油燈,堂堂朝廷金字一號捕快,竟半夜鬼鬼祟祟潛入神玄谷後廚,不管怎麽傳,都是一樁崩人設的大事。

她支起窗扇,就著半亮不亮月光,艱難地搜尋一切食物。

謝嫣翻遍數個櫃櫥,今日宰殺的那只老母豬仿佛憑空消失,別說不招陸瑩和慕容箏待見的肥肉,就連骨頭渣子都不見一星半點。

她垂頭喪氣坐在桌案前,隨意伸手一撈,竟然撈到一碗滾燙熱湯。

桌上幾盞油燈霎時竄起寸高火苗,油燈那頭有人托腮緊緊盯住謝嫣,微微啟唇道:“晏大人?”

謝嫣差點仰倒下去:“段……段……斐然?”

披頭散發的段斐然,配合他那張臉,透過燈火望過去,活像只喪失自理能力的鬼。

他手裏握著卷醫書,挺拔身子靠在椅背上,兩腿交疊搭於桌案一角,笑容滿面道:“段某心裏□□著大人,大人居然就不請自來。晏大人和段某……真是心有靈犀一點通。”

謝嫣瞬間神色恢覆如常,她放下湯碗起身告辭:“在下誤入此地,打擾神醫清修。”

段斐然風情萬種輕搖了搖頭,“只要是大人,哪怕天天來打擾段某,段某也甘之如飴,”他語氣一轉,頗為自豪嗅嗅那碗熱湯,“大人答應做我的藥侍,自當時刻隨從。”

同這種語不驚人死不休的人渣置氣,便是與自己過不去。

謝嫣深谙此理,遂沈住氣提步走往門外。

她剛剛邁開一步,不爭氣的肚子卻又不合時宜叫喚起來。

段斐然笑得越發開懷:“我說大人怎麽會到此處來,原是晚上光顧著生氣餓壞了肚子。”

謝嫣從腰間抽出一把銀針,抿緊雙唇,冷臉朝他揚手甩過去。

“怎的還要動手?”段斐然倒吸一口涼氣,他彎腰撿起被她銀針戳掉一半的蒜頭鼻,語氣極盡委屈幽怨,“弄傷段某,這麽晚還有誰願意從被窩爬起來,給大人生火做飯?”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付雨萌躺在我懷裏、盜版清清清清清明、sz13626226899三只寶寶的地雷o(≧v≦)o

今天有事沒更到真臉(頂鍋蓋),明天肥章一起補上╭(╯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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