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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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滿的聲音先飄了進來。

他的身體經過這幾個月的修養,完全恢覆好了。

“咦,人呢?”在屋子裏找了一圈,沒有看到宮琉月的身影,宮少華納悶地走到院子裏的木棉樹下站著。

突然,一根樹枝從虛空落下,砸到宮少華的頭頂。

“哪個不要命敢拿樹枝砸小爺?”宮少華扯下頭頂的樹枝,憤怒地嚷嚷著。

“臭小子,大病一場,現在脾氣是越來越大了。”

又是一根樹枝伴隨著宮琉月教訓的聲音砸下。

宮少華擡頭望去,只見宮琉月慵懶地倚靠在木棉樹幹上,一只腳吊在半空晃蕩。

“你怎麽爬到樹上去了?”宮少華擡頭,陽光透過碧綠的樹葉射下,刺得他的眼睛微微瞇起。

“日子過得太無聊,爬到樹上來欣賞一下風景。”宮琉月隨口胡諂道。

“我問的是你到底怎麽上去的?”環視四周,連把木梯都沒有,宮少華眼底浮現出疑惑之色。

“我就這麽嗖的一下就飛到了樹上。”在宮少華還沒有開口反駁的時候,宮琉月又接著道:“你信不信?”

“當然不信。”宮少華翻了個白眼,這樣的鬼話相信她才怪。

“哎!這年頭說真話都沒有人相信,說假話別人反而直點頭,想做一個誠實的人真難啊。”鳳千焰搖頭嘆氣。

她的這番感慨得到的結果就是,宮少華又賞了她兩個白眼球。

“來人,搬張梯子讓郡主下來。”

宮少華的吩咐一出,立刻有下人搬來一張梯子。

“明月樓今天來了一批新鮮的海貨,你快點下來,我讓廚子做給你吃。”宮少華親自扶著木梯,擡頭說道。

無語的看著眼前的木梯,其實憑她現在的實力根本就不需要木梯下樹。

不過,為了不讓自己的實力露餡,她還是順從地扶著樓梯一階一階地往下爬。

“啊!”

剛下了四階,身上的裙子太長,宮琉月踩到自己的裙擺,腳下一滑,整個人失去重心往地面摔去。

她念識一動,剛準備飛出刺藤穩住身形,腰間一緊,一股熟悉而淡雅的竹香鉆入鼻端。

“你呀,總是這麽的讓人不放心。”

溫潤而寵溺的嗓音在耳邊響起,宮琉月彎唇甜蜜一笑。

“雲墨白,你每次總是出現的這麽及時,我真的很懷疑你是不是時時刻刻都在監視著我的纖雲院?”

“沒心沒肺的丫頭,我又不是偷窺狂,好心好意救了你,你盡然還懷疑我。”雲墨白佯裝生氣地捏了捏了鳳千焰的鼻子。

“你怎麽會來?”宮琉月側頭問道。在她的話問出之後,雲墨白帶著她飄然落地。

“來找你去明月樓吃飯。”雲墨白勾唇淡淡一笑,這一笑好像春天裏盛開的蘭花,清雅動人。

“正好我肚子也餓了,我們走吧。”鳳千焰與雲墨白手拉著手往纖雲院外走去。

“餵,你們兩個當我是隱形人嗎?”被無視的宮少華沖著兩人的背影大喊了一聲,便快步追了上去。

明月樓,三杯酒下肚,宮少華就醉得不知天南地北,說起話來也是口無遮攔。

“宮琉月,你還記得小時候,有一次你抱著一把琴走進母妃的房間,讓她教你彈琴,結果母妃一怒之下,將那把琴摔爛的事情嗎?”醉得東倒西歪的宮少華被雲墨白攙扶著,朦朧的醉眼望著宮琉月。

在宮琉月還沒有回答的時候,宮少華又繼續說了起來。

“你呀,總是不長記性,都跟你說過母妃這一生最討厭與琴有關的東西,你卻非要抱著琴去找母妃,活該你被母妃罵。”

頓了頓,宮少華又一個人開始自言自語起來。

“不過,你也不要怨恨母妃,她也是個可憐的女人。父王這一生從來沒有給過她一丁點的愛意,心裏面只想你的母親木棉姨娘,甚至還冒著欺君的罪名讓皇上冊封你為郡主……”

聽到這話,正在倒茶的宮琉月手一抖,滾燙的茶水倒在了手上,她也不知道痛,放下茶杯,大步走到酩酊大醉的宮少華的面前,抓住他的手臂使勁地搖晃著宮少華。

“少華,你這話是什麽意思?什麽冒著欺君的大罪讓皇上冊封我為郡主?”

自從潭底被那個虛幻的影子喚醒之後,宮琉月對於自己的生母也開始懷疑。

從腦海中記憶,從來都沒有見過景王妃對她笑過一次,甚至看到她的時候還有著一絲嫌惡,可愈是這樣,小時候的宮琉月就越想討景王妃的歡心。甚至在她死後,每年的忌日都會替她做法事。

不過,對於生父她可沒有從未懷疑過。

都說酒後吐真言,宮少華的一番醉話是真的刺激到宮琉月了。

“少華,你別睡,你快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我到底是不是父王的女兒?”宮琉月拼命地搖晃著宮少華,而宮少華此刻已經完全睡死過去,沒有半點反應。

“宮琉月,你的手受傷了,我們先回景王府好嗎?”雲墨白吃力地攙扶著宮少華,眼睛掃到宮琉月紅紅的手背,心疼之色浮上眼底。

宮琉月松開宮少華,有氣無力地點點頭。宮少華那番對她的打擊真是不小。

念力一動,眼睛紫芒大放,雲墨白帶著宮少華和宮琉月,將宮少華送回逸華軒後,就帶著宮琉月去了沅水河畔的小樓。

他們一離開包間,隔壁的包間內,賀蘭雪走了出來。

“宮琉月啊宮琉月,這一次看我怎麽整死你?”賀蘭雪陰冷地笑著離開了明月樓。

觀景露臺,微風帶著濕氣撲面而來。

雲墨白念力集中,一個木質的盆子飛到河面之上,主動打了一盆水,再詭異般飛回到露臺的雕花桌子上。

“你先把手放在冷水泡一泡,我去拿藥箱。”

雲墨白握起宮琉月的手輕輕放進冷水裏,從頭到尾,宮琉月都好像沒有靈魂的木偶般,任由他擺布。

心底嘆息一聲,雲墨白松開宮琉月的手,進屋去取藥箱。

等到他拿著藥箱走出來的時候,宮琉月還是保持著他剛才進屋的動作,眼睛都沒有眨一下。

又是一聲重重的嘆息,雲墨白將宮琉月的手從木盆之中拿出來,用軟布輕輕地拭幹,挑出一點燙傷膏輕輕塗抹在她的手背上。

做好這一切,瞧著鳳千焰還沒有從那番話中回過神來,他搬起宮琉月的腦袋,強迫她的雙瞳對上自己深邃的眼睛,神情是從未有過的認真。

“宮琉月,我問你,假如你真的不是景王爺的親生女兒,你還會不會認他這個父王?”

“雲墨白,你胡說八道什麽,父王那麽疼我,對我比對少華都還要好,我怎麽可能不是他的女兒?”雲墨白的話刺激到宮琉月,她怒視著雲墨白,憤怒地咆哮著。

“你冷靜一點,我說的是假如,假如。”雲墨白望著宮琉月,擔憂之色在眼底湧現。

“沒有假如,絕對沒有假如,我就是父王的女兒。”宮琉月搖著頭,淚花在眼睛裏閃爍著。

“好好好,你就景王爺的女兒。你累了,先到我的房間裏躺一會兒吧。”看著處在崩潰邊緣,極不冷靜的宮琉月,雲墨白的心也跟著痛了起來。

他扶著宮琉月往房間走去,哄了她好半天,親眼看著她閉上眼睛,清淺的呼吸傳出,這才念力一動,人消失在原地,卻出現在景王爺宮岳山的書房之中。

“雲夫子?”

雲墨白的突然出現,宮岳山已經不是第一次見到,還是忍不住狠狠地震驚了一把。

“景王爺,關於宮琉月的身世,我希望你能夠如實回答。”雲墨白開門見三地說。

[正文 121你永遠都是父王的女兒]

宮岳山臉色變了變,重重地嘆息一聲,“看來紙終究是包不住火,秘密終究還是有被揭穿的一天。天空一聲巨響,眼‘快看書閃亮登場”

沅水河畔。

在雲墨白離開之後,宮琉月閉起的眼睛驀地睜開,盯著天花板看了片刻,她起身往屋外走去。

春天溫暖的陽光從天空灑下,卻溫暖不了宮琉月此刻那顆冰冷的心。

她沒有回景王府,而是去了景王妃的墓地。

“母妃,小的時候我一直不明白,為什麽你那麽討厭我?難道我真的不是你和父王的女兒?”宮琉月跪在墓碑前,含淚的眸子變得更加的清亮。

“小時候,我總是想討你的喜歡,可是無論我做什麽,你都是一如既往的討厭我。為了引起你的註意,我琴棋書畫,詩詞歌賦樣樣不學,甚至連自己的名字怎麽寫都不肯學。這樣的我終於讓你展露了笑容,為了你的那抹笑容,我得了草包之名,成為整個京城的笑柄,而你臉上的笑容也漸漸多了起來。原來,這一切只因為我不是你的女兒。”

說著說著,宮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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