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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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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

松開宮琉月的手,雲墨白望著那張鬼一樣慘白恐怖的面孔,眼角還是忍不住狠狠地抽搐了幾下。

“明天早上我還想去南城門看看熱鬧,下午來學琴行不行?”

宮琉月討好一笑,與雲墨白商量著。歹不知,化了妝的她在黑暗的空間裏,笑起來是多麽的嚇人。

“別笑了,醜死了。”雲墨白實在是看不下去,將頭扭開,“你要是想被懷疑上身,明天你就盡管去南城門看熱鬧吧。”

經雲墨白一提醒,宮琉月吐了吐舌頭,“那我明天不去南城門看熱鬧,吃過早飯就去找你學琴。”

聽完這話,雲墨白這才滿意地離開。

夜深露重,又折騰了大半夜,宮琉月胡亂抹了一把臉,躺在床上不到一柱香的時間,沈沈睡去。

等她睡著後,離開的雲墨白再度出現在她的閨房內。

步伐輕輕地走向床邊,生怕驚醒床上熟睡的人兒。

看著床上那張花貓似的臉孔,雲墨白無奈地搖了搖頭,嘆息一聲。

“就知道會這樣。”

眼睛紫芒浮現,洗臉架上的銅盆飛到床邊,自動擺在床邊的方凳上。

雲墨白拿起盆起柔軟的帕子擰幹,細心地擦拭著宮琉月剛才還沒有擦拭幹凈的臉龐。

眼中漾滿濃濃的寵溺,一點一點,動作輕柔,只到將宮琉月那張花貓臉擦拭得幹幹凈凈。

將銅盆放回洗臉架,雲墨白準備離開。

“不要,不要過來……走開,快走開……”

寬大的雕花木床上,睡夢中的宮琉月眉頭緊緊地擰起,雙手在空中亂舞,嘴裏不斷地發出囈語,正做著可怕的惡夢。

心疼的目光在雲墨白的眼底浮現,離開的步伐也因為這聲囈語而頓住。

只見雲墨白身形一動,半空留下一道淡淡的虛影,眨眼的時間,他已經移到了床邊。

“不要怕,你現在已經安全了,再也沒有人敢欺負你了。”

坐在床邊,溫熱的大掌握住宮琉月在半空亂舞的大手。

另一只手輕輕地撫著她因為害怕而皺起的眉心。

清悅而磁性的嗓音好像一道柔和的春風一般吹進宮琉月耳中,帶著能夠撫平人心中不安的魔力。

睡夢中的宮琉月漸漸平靜下來,眉頭舒展,呼吸變得平穩,囈語消失。

坐在床邊的雲墨白聽著她清淺而平穩的呼吸,松了一口氣。

他松開宮琉月的手,準備離開。剛一松開,睡夢中的宮琉月又變得焦燥不安起來,下意識緊緊地抓住那只能夠帶給她溫暖和安全感的大手。

“宮琉月,這可是你留我的。”看著牢牢握住的手,雲墨白心情愉悅,唇角彎起。

掀開被子,雲墨白合衣躺在宮琉月的身邊。

秋夜露重,再加上別院依水而建,夜晚的溫度較低。

宮琉月好像一只慵懶的貓兒一般,閉著眼睛往體溫較高的雲墨白懷裏鉆了鉆,把他當成了暖爐和安全的港灣。

“哎!看來今晚又是一個不眠之夜。”

[正文 076數綿羊]

美人在懷,血氣方剛的雲墨白無法安心入睡,卻也不敢輕舉妄動,驚醒懷中的人兒。

嘆息一聲,輕摟著宮琉月,睜著眼睛盯著床底的錦帳數綿羊。

“一只羊,二只羊,三只羊……”

數到差不多近萬只羊,夜晚即將過去,曙光還未映上東窗,殘月猶明,雲墨白才閉上眼睛沈沈睡去。

幾縷晨風從窗口吹入,緋色帳幔浮動。

一夜好眠的宮琉月睜開了眼睛,看著眼睛放大的俊臉,懷疑自己眼花,眼睛眨了又眨,腦海中問號無數。

昨晚他不是離開了,又怎麽會躲在她的床塌上?

宮琉月頭微仰,看著熟睡的雲墨白。

一個男人,睫毛怎麽能夠這麽長?

宮琉月的手動作輕緩地從被子裏伸出來,輕輕地觸碰著雲墨白卷而翹的羽睫。

雲墨白眼皮動了動,宮琉月又趕緊縮回手,閉上眼睛佯裝睡覺。

“別裝了,我知道你醒來了。”

睜開惺松的眼睛,雲墨白低頭看著懷裏可愛的小女人,眼皮不停地動。

擡手捏了捏宮琉月的鼻子,寵溺地笑道。

被揭穿,裝不下去了,宮琉月只好睜開了眼睛。

“你怎麽會出現在我的床上?”

“還不是你,昨天晚上一直說夢話,呼喚我的名字,把我從河對面喚了過來。過來之後,你又一直拉著我的手,不讓離開,我只好睡在你的床上。”雲墨白嘴角掛著邪魅的笑容,隨口編道。

“真的假的?”宮琉月挑了挑秀眉,看著雲墨白的黑瞳透著一絲懷疑。

“當然是真的。不然你以為我閑著沒事做,離開又回來。”

雲墨白一本正經說話的樣子令宮琉月相信了他的話。

“昨晚謝謝你。”宮琉月微微一笑,真心謝道。

雲墨白剛想說,“不用客氣。”話還沒有說出口,宮琉月接下來的話令他恨不得找個地洞鉆進去。

“不過,你的手能不能移開?”宮琉月面色微紅地說。

雲墨白訕訕一笑,不舍地將手從宮琉月纖細的腰間移開。

“郡主,起床了嗎?”

早起的碧珠等在門外,聽到屋裏的說話聲,清脆的嗓音傳入耳中,宛如黃鸝鳴柳。

“碧珠已經起來了,你快點離開。”

宮琉月驚慌地推了推依然睡著不動的雲墨白。

她可不希望讓人發現,自己的床上躺著一個男人。

而且還是一個與她有過肌膚之親的男人,到時候真是跳進黃河洗不清,就只有等著嫁人了。

“早安吻。”

看出宮琉月的慌張,雲墨白雙手從被子抽出,枕在腦後,賴皮地笑著。

他可是數了一整晚的綿羊,怎麽也得要點福利離開才劃算。

“真煩人。”

碧珠的敲門聲再一次響起,宮琉月嘀咕了一句,狠狠地瞪著邪笑的雲墨白,真想掐死這個妖孽般男人。

“你的動作再不快一點,碧珠就要進來了,相信景王爺應該會很滿意我這個女婿的。”

吃定了宮琉月不希望讓人發現他們之間的親密關系,雲墨白笑得得意洋洋,躺著等著美人主動獻上香吻。

宮琉月面色陰沈,心不甘情不願俯身在雲墨白紅潤的唇上輕輕地親了一下。

剛要離開,雲墨白手臂擡起,扣住她的頭,加深這個吻。

狠狠地吸吮了一番,才心滿意足地放開她。

“雲墨白,你這個混……”

臉頰生紅暈的宮琉月掄起繡花拳頭,邊罵邊朝著笑得春花燦爛的雲墨白揮去。

罵聲未落,拳頭揮到一半,紫芒浮現,雲墨白詭異般消失在床上。

“該死的混蛋,這算什麽,親完了人家就立刻玩失蹤?”

宮琉月有氣無處發,拳頭重重地砸在雲墨白剛才所躺的枕頭上。

這時,急促的敲門聲再一次響起。

宮琉月收起怒氣,披上外衣,往門邊走去,打開房門。

“郡主,我剛才在門外好像聽到你屋子裏有男人的聲音。”碧珠是個直腸子,心裏素來藏不住話。

“碧珠,你應該去洗洗耳朵了,大清早就疑神疑鬼說這話,你是想毀我清白嗎?”

宮琉月心底一虛,面上卻看不出絲毫。嗓音稍稍提高,訓斥道。

“可能是我聽錯了,郡主怎麽可能在屋裏藏男人。”

碧珠也懷疑自己耳朵出了問題。她搖搖頭,甩掉這奇怪的想法,往床邊走去,替宮琉月整理床鋪。

抖起錦被,一股淡淡的竹香混雜著木棉香鉆入鼻孔。

碧珠拿起錦被放在鼻端細細聞了聞,眼底的疑惑越來越深。

平時替郡主整理床塌的時候,只有一種味道,木棉花香,今天怎麽多出一種味道?

而且,這種味道有些熟悉,似乎在哪裏聞過?

放下手裏的錦被,碧珠一只手撐著床榻邊,費力地彎著水桶腰朝著床底下瞅了瞅。

沒有人。

她又走到空間較大,置放衣物的衣櫃,拉開門一看,除了疊放得整整齊齊的華衣錦服,也沒有人。

“碧珠,你在找什麽?”

知道碧珠起了疑心,宮琉月也不阻止她,反正雲墨白此時也不在屋子裏,她也不必擔心碧珠找到什麽。

等到碧珠該找的地方全部找過了,宮琉月才佯裝不知的開口詢問。

“沒,沒找什麽。”碧珠心虛地答道。

宮琉月笑了笑,也不揭穿她。

“等一會我吃過早飯要過河去雲夫子的住處學琴,碧珠,你去吩咐船夫把竹筏準備好。”

“是。”答了一聲,碧珠離開了房間,而宮琉月則往花廳行去。

天高雲淡,微風習習。

吃過早飯,宮琉月坐著竹筏過河去了。碧玉抱著昨日宮少華送來的那把古琴與宮琉月一同過去。

精致的小樓,雲墨白早已經在露臺擺下兩張琴案,泡好了五花茶等著宮琉月的到來。

沅水河,水流緩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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