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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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清秋如逃亡一般地回到了自己的公寓,系統依舊在鬧騰。

“我知道這樣就可以完成任務了!但我不想!!”慕清秋被系統說煩了,站著吼道,“我不喜歡孟梓君!”

“他是那麽好!你為什麽不喜歡?因為許致賢嗎?別想了!!你和許致賢沒有可能!”愚急躁地說。

“你怎麽知道?我還沒有最終告白。他還沒有拒絕我!”心中的煩躁被系統突然說的不可能打斷了。

“那晚酒會,你以為你在做夢,實際不是。你跟他告白了,還強吻了他,被他推開了。你被拒絕了。”機械的聲音冰冷。

慕清秋記得是有這麽一回事,但一直以為那在夢裏。

“所以那之後他才會變的疏遠,所以才會合作結束以後趕忙去美國嗎。原來…是為了躲著我。”心中最後一點火苗“噗—”地滅了,慕清秋慢慢坐到了沙發上,抄起一旁的方枕,死死地攥在懷裏,喃喃道,“是為了躲著我啊。”

“答應,孟梓君吧。”愚趁火打劫道。

“不。我不想。我知道孟梓君很好。但一想到未來有被看穿世界崩塌的可能性,我就不可能跟他好好過日子。”

“不會的。你不是說了自己是重生的嗎?拿這個搪塞就是了。你答應他不好嗎?”

“不。愛情這件事可以被拒絕,但絕不可以講究。我對孟梓君一點感覺都沒有。”慕清秋依舊堅定。

“他好歹是男主啊,在你眼中怎麽就顯得那麽不堪呢?”愚覺得莫名其妙,原書裏學生時期多少女生給孟梓君送情書?工作以後多少千金對孟梓君暗送秋波?

“正因為他是男主,我才不會對他產生愛情。”慕清秋說。

“你這是什麽歪理啊?”愚的語氣中帶著些許好笑。

“有點類似於追星?你會喜歡一個偶像覺得他歌寫得好或者舞跳得好,可以買他的作品支持他,但你不會真的覺得自己有可能和他在一起談戀愛。我可以站在地上仰望太陽,但我不會做伊卡洛斯。”慕清秋松開了手裏的方枕,松松地抱在懷裏,“我這麽說,你能明白嗎?愚?”

“……你,這其實是自卑。”愚頓了半晌才回覆。

“自卑也好,保守也罷。孟梓君是男主,是耀眼的存在,但我不是太陽,更像是個影子。雖然現在很有錢,但我終究只是個普普通通的人罷了。我知道男主也吃油膩的街邊小吃,你可能感覺不到,但我能看出來他其實骨子裏是有上流人的傲氣的。”

“許致賢還不是富二代?”愚反駁道。

“那不一樣,他能和關東煮的林哥打成一片,他會為了追小偷而不顧形象,明明裏面都沒什麽現金。他能在上流社會談吐自然,也能跟街邊小販聊天開玩笑。孟梓君對人是禮貌的,但那並非親近。”慕清秋轉了個身,半躺在沙發上,“他們不一樣的。所以我不會答應孟梓君。”

系統沈默了。

房間裏只剩滴滴答答鐘表轉動的聲音。

半晌後,慕清秋喚了聲系統,“愚。”

系統沒出聲。

等了兩分鐘多,依舊沒有聲音。慕清秋知道系統肯定沒去開會,所幸直接問:“愚,你是不是就是穆清秋啊。”

“你在說什麽?我怎麽可能是你?”機械的聲音狡辯道。

“ ‘惟願孩兒愚且魯,無災無難到公卿。’ ”慕清秋用手遮住了天花板上射下來的燈光,跟系統說。

“你看完了書房的《流星之絆》?”愚問道,電音中夾雜著慍怒。

“記憶還挺好。我不是故意看到你母親寫的那封信的。抱歉。穆清秋,穆……唉,都怪別扭的。愚,你就是原身吧?為什麽不承認?你承認了會有世界懲罰嗎?”

“沒有……”機械的聲音漸漸變小。

“其實仔細想來,你與普通系統的不同之處還挺多的。比如你平時的建議,還有你真的很情緒化。而且,我其實一直很奇怪,為什麽我就穿書過來了呢?大部分情況都是原身的靈魂沒有活著的欲望了,但在我最初穿來時,是你吧?是你跟我說讓我幫一幫孟梓君。你明明還有欲望的……”慕清秋笑了笑。

愚:“……”

“愚,做系統的滋味怎麽樣啊?”慕清秋笑著問道。

“你要幹什麽?!”那聲音警惕的像只受了驚嚇的小倉鼠。

“咱們換換吧。你回來,答應他,完成任務。”慕清秋雙手舉起懷裏的方枕,舉到不能再高時松開,任由它自由落體,彈到地上。

“不行。我和高級系統簽訂了合同的。”愚拒絕道。

“那你跟高級系統說說,我替你完成剩下的合同。”

“不行的……”

“我替了你,你就可以和你最喜歡的孟梓君在一起了,這樣不好嗎?”慕清秋挑眉問道。

愚:“……”

見穆清秋沒有說話,慕清秋笑了,這是內心有動搖了。

“這應該是可以做到的,就相當於讓高級系統做個公證,我來替你完成剩下的義務,我替你完成合同,這樣你什麽義務都沒有還可以事業愛情雙豐收,不好嗎?”慕清秋循循善誘。

“我以前怎麽沒發現你有腹黑的屬性??”愚吼了一聲後就沒有音了。

“呵,還說我。原書裏你還要陷害女主呢……”慕清秋吐槽道。

緊接著視線一白,慕清秋被刺得睜不開眼。

夏威夷群島上,正午炎熱的陽光炙烤著大地,接近地面的光影都變了形。

許致賢睜開眼,刺眼的陽光從厚重窗簾的縫裏射了進來。他環視四周,派對結束只剩下一片狼藉。Frank他們還在睡。

大家都四零八落的,有的躺在懶人沙發上,有的趴在地攤上,帥哥們衣衫不整,也有美女大剌剌的叉著腿倒著。

昨晚他們玩瘋了,臺球、飛鏢、混合酒,直到淩晨三點多才睡。

許致賢手機沒放在身邊,太陽穴有些脹痛不想動,便擡手想看一下袖扣上的時間。慕清秋送的袖扣還有微型石英表,相當實用,都不用帶手表了。

然而,右手腕上的袖口上只剩下兩撮白線。

許致賢猛地從沙發上坐了起來,查看自己左手腕的袖扣,驚動了抱著Frank睡的Tony。

左手腕也只剩兩個線頭。

“靠。”許致賢低罵了一聲,腦袋瞬間清醒。昨晚雖然摻了酒,但他沒有喝斷片,靠近自己的那幾個他都記得清楚。許致賢環視了一周,發現昨晚Tony昨晚請來的幾個亞裔小明星有一個不見了。

“What’s wrong?” Tony半睜著眼輕聲問道,語氣中很是不悅。

許致賢沒有理會,開始趴在地上找,他不排除有可能無意掉了滾到了沙發下面。

許致賢東霍霍,西翻翻,把所有人都弄醒了。

解釋了一通後,大家一起幫忙尋找。

但找了一個多小時,也沒有找到。

“那多半就是那個小明星拿的了。”Frank說道。

“Tony, give me their phone.”許致賢要求道。

“Impossible. ” Tony搖頭道,但還是把電話打了過去。

許致賢跟那邊理論了半個小時,對方依舊咬定不是自己拿的。

小明星是知道別墅裏沒有監控的,而且若真的承認了就再無去這種高檔派對的可能了。

許致賢捏手機捏得手指發白。

“別氣了,又不是限量版的,而且就三百多刀。我再賠你一個就是了。”

Tony聽了,立刻給助理打了個電話,讓他去買一個一樣的。

“No need. That’s different.”

“怎麽就不一樣了?”Frank打了個哈欠,挑眉問道,“都是一樣的工廠生產出來,different什麽啊?”

“那是慕清秋送我的第一個禮物,跟助理隨隨便便買回來的不一樣。”許致賢蹙眉解釋道,他現在把那人一槍|崩了的心都有。

“你不是不喜歡人家嗎?會對一個袖扣這麽在意?明明我送你的第一張聖誕賀卡都不知道被你弄到哪兒去了……”Frank陰陽怪氣道。

許致賢聽到這句話楞住了,片刻後,他對Frank說:“借你的車一用,我要去機場。”

“急什麽?你不是還有4天才回去嗎?你最愛的射擊還沒玩兒呢……”Frank說著比了個手|槍的動作,“pong—”然後吹了吹並不存在的槍|煙。

“別擠兌我了,快點。”許致賢嘖了一聲,找到自己的西裝外套隨意披上,收拾了簡易行李包就拉開了門。

在機場都是短袖衫的人群中,兩個穿西裝的人就格外的顯眼。

售票員頗為驚訝地看著許致賢和Frank。

“The latest flight to Tsinghe, please.”許致賢把銀行卡護照拍在臺子上推了過去。

最近的一班是下午三點的。飛機要飛行15個小時,落地已經是青鶴國兩天後的中午了。

許致賢現在恨不得瞬移到鶴源市去找慕清秋。

過了安檢、等候登機,許致賢給慕清秋打了個電話,然而對方卻顯示暫時無人接聽。

算了算時間那邊是淩晨。許致賢怕再打電話過去會吵醒他,就打開了短信的界面,結果想起慕清秋的短信提醒是震動的,更容易驚醒他。

忍下沖動,許致賢試著轉移自己的註意力,以免等得過於焦急。

作者有話要說:  晚安,祝好夢。

還欠大家3千,我一定會在完結之前補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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