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4章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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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

慕清秋心裏不禁罵了一句。他嫌熱脫了西裝,扯掉了領帶,無力地攤在地上。

腦袋如生銹的齒輪般運轉。慕清秋懷疑自己上半年把全部的運氣都用光了,先是車禍再而是被下|藥,這都是什麽事兒!?

“愚,我該怎麽辦?”慕清秋仰頭問道,渾身燥熱難耐。

“目前而言,只能用手解決了。”愚回答道。

慕清秋不管三七二十一,先解決了一發。

然而,依舊很不舒服。

“愚……”慕清秋出聲叫道,聲音喑啞還帶著些意味不明的旖旎,他腦袋渾渾噩噩的,更覺得口幹舌燥。

“這間屋子有浴室,你沖冷水澡試試。”

身體軟得不行,視線也十分花亂。慕清秋扶著墻邊緩緩走到浴室,胡亂地按了開關,白熾燈像冰棱一般閃耀,慕清秋楞了片刻,又摸著關上了。

摸摸索索地找到淋浴,慕清秋想都不想就直接把開關打到最大。

“往右!這是熱水!”系統在腦海裏叫喧道,“你是要燙豬皮嗎?!”

水簾頃刻而下,冰冷的水流緩解了血脈裏的躁動,也讓突突跳動的神經有了短暫的安靜。

慕清秋又自己解決了一發後,疲憊不堪。他現在什麽也不想幹,剛才強行遏制藥物的他,此時已是筋疲力盡。

慕清秋漸漸感受到藥效已經減弱不少。

Omega發情也不過如此吧,慕清秋想。

大腦空白一片。

半晌,慕清秋又反駁自己道,為什麽會認為這是Omega呢?自己可以是Alpha啊?

算了,怎麽都無所謂了。

水溫,好涼,好舒服。

慕清秋的意識漸漸沈睡。

“餵,秋,你這樣會感冒的。”

慕清秋聽到系統的提示,睡意朦朧道:“隨便了,我累了。別叫我,要感冒就感冒吧,不過是咳嗽流鼻涕而已……”

今日李醫生和朋友出去小聚了,從新港區趕回來費了一些時間。

許致賢在被慕清秋鎖外面後,讓管家去找了鑰匙,自己下樓親身聯系了警察把兩個嫌疑人先綁走。

樓下的賓客已經散得差不多了,不少人在看見穆清秋暈倒以後就驚驚慌慌地離開了。

也有好奇到底是怎麽一回事的,就一直圍觀到警察帶著那兩個人離開。

許致賢和警察講了大致的事情經過,並把酒杯裏的殘留物交給了對方。

林二跑來報告,剛才拾杯子的女傭也有輕微的不適感,但過了五分鐘就恢覆正常了。

警察聽他這麽一說,立即重視起來。並希望等許致賢忙完之後可以去警局做一下筆錄。許致賢應下了。

許致賢處理完瑣碎,李醫生也趕回來了,先大致檢查了一下女傭的狀況,暫時沒有發現後遺癥時,才緩緩放下心。

“穆總大約碰了多少呢?”李醫生跟著許致賢上樓,邊走邊問。

“起碼半杯,整個手和手腕都濕了。”許致賢回想了一下,答道。

二樓客房,王總管已經找好鑰匙,站在門口等著了。

“開門吧。”許致賢皺眉道,他希望慕清秋已經好些了。

木門一開,入眼的便是散亂在地的西裝和領帶,許致賢看見了不遠處胡亂脫掉的褲子和皮帶,靠門的地毯上還有一灘可疑的白色液體。

裏屋水聲淅瀝,許致賢心裏有了大致猜想,轉身對身後的人說:“李醫生,你先在門外等一下,我進去看看。要是有問題再叫你。”

沒被吩咐的總管聽此下了樓,組織其他人收拾宴會殘局。

浴室沒有開燈,許致賢又看了屋子一圈,確認人就在浴室,便敲門喊道:“慕清秋?你是在洗澡嗎?有沒有好點?”

水流泠泠,卻沒有人回應。許致賢忽然緊張了起來,又敲敲門喊了聲。

依舊沒有人回應。

“慕清秋?我進去了?”許致賢等了一秒,聽裏面還是沒有反應,就推開了虛掩著的門。

裏面黑漆漆一片,許致賢伸手開了燈。只見慕清秋僅穿了件白襯衫蜷在淋浴下的角落裏,一動也不動,任水從頭到腳的沖刷。

“清秋!”許致賢立馬跑過去把水關了,手觸到的是冰冷的濕漉漉的皮膚。

“嗯?許致賢?”只見慕清秋半睜著眼看自己,許致賢剛才一瞬間緊繃的心又放松了下來,看來是沒事了。

他轉頭抽了架子上的一條浴巾把渾身濕透的人裹了起來。為了省力把人橫抱了起來。

“不是不讓你進來嗎?我不是鎖門了嗎?你怎麽進來的?”慕清秋疑惑道,他說得很慢,帶著點剛起床般的朦朧。

“我……”許致賢抱著他,思考是說實話還是撒個謊。

剛想好解釋時,聽懷裏的人說:“難道是夢?”說罷,慕清秋輕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楞了片刻又道,“真的是夢,一點都不疼,也沒有感覺……”

被掐了的許致賢:……我有感覺,而且很疼!

許致賢抱著人,準備把他放在床上讓林二拿件自己的幹凈衣服給他換上。

只見懷裏的人忽然摟住了自己的脖子,輕嗅道:“夢裏你也那麽香……”說完,慕清秋仰頭在許致賢的脖子上親了一口。

許致賢身體一僵:難道藥效還沒過去

“你用的什麽香水啊?”懷裏的人又問道,“我之前在商店試邊了所有男士香水,都不是你的味道……”

許致賢咽了咽口水,他懷疑那藥是有副作用的,不然慕清秋怎麽會說出這樣的胡話,片刻後他回答道:“TF的oud wood……”

“不對,不一樣……”

許致賢:……

許致賢嘗試和慕清秋溝通:“你先松下手,我讓林二給你找件幹凈衣服。”

“好。”慕清秋回答得乖巧,松了手。

看來沒事了,估計是睡迷糊了。許致賢想,比起剛才抱慕清秋上樓時的軟弱無力渾身滾燙,現在說話不是那麽有氣無力了,剛才掐自己的力道還不小。

擦幹頭發,把人放在床上,用被子蓋好,許致賢轉身開了客房的門,對李醫生說:“辛苦您了,跑這麽一趟,應該沒事了。明早我再帶他去醫院徹底檢查一下吧。”

“好。沒事就好。那許少我就先回家了。”

“好。麻煩您下樓的時候叫林二拿一套幹凈睡衣和一套新衣服過來。”

“好的。”李醫生點頭應道下了樓。

“你在跟誰說話?”慕清秋不知道什麽時候下了床,站在許致賢身後問道。

“醫生。你怎麽下床了?”許致賢轉身問道,看見慕清秋撇著嘴,相當不愉快。

慕清秋不說話,突然走近,一手抵墻,把他圍住。

許致賢因慕清秋的突然靠近後退了一步,不知道慕清秋到底在想什麽,問:“怎麽了?”

想起剛才慕清秋沖了很久的涼水,心想他是不是感冒了,於是摸上了慕清秋的額頭,又摸了摸自己的額頭。

體溫正常。

“我沒發燒。”慕清秋相當不悅地把額頭上的手扒掉,覆又緊攥起那雙手,單手鉗住,摁在墻上,“致賢,你知不知道,我喜歡你啊……”

說著,慕清秋輕擡許致賢的下巴,偏頭靠了過來。

微涼的唇瓣抵上,封住了自己嘴,許致賢被慕清秋這一系列動作弄蒙了,一時沒反應過來,任由慕清秋的舌尖撬開牙關,極富有侵略性地探了進來。

林二拿著疊得整齊的兩套衣服準備進門的時候,便看到的是這樣一幅情景:自家少爺被穆總壁咚了。雖然穆總的頭擋住了,但聽聲音就知道是激烈的舌吻。

林二悄無聲息地把衣服放在了離門口不遠的櫃子上,躡手躡腳地關上了客房的門。

關上門後的林二瞪著眼睛楞神,不敢相信自己剛才看到的那激情一幕。

門關上的那一刻,許致賢回過神來,他想動動手腕把他推開,卻被慕清秋攥得死死的。

明明看上去瘦瘦弱弱,怎麽力氣那麽大?

許致賢別開頭,掙脫慕清秋對下巴的鉗制,道:“不要!”

慕清秋停了下來,眼睛雖是半睜卻滿是失望。

“抱歉。之前一直想這麽做,就做了。”他轉身喃喃道,“你在夢裏也不喜歡這樣麽。今天這個夢一點也不好,我還是快點醒過來好了。”慕清秋擡頭看見了床,又轉頭對許致賢說道:“你願意抱著我睡嗎?我保證不會動手動腳。”

那神情像極了討好人撒嬌的小貓。

許致賢仿佛被魘住了,下意識地回他:“好。”

慕清秋笑了起來,迅速爬上床蓋了半邊被子躺好。

答應都答應了,許致賢只好上床摟住他。

等他睡了,我就離開。許致賢想道。

懷裏的人靠著自己,溫熱的呼吸輕噴在脖子上,沒過一會兒節奏就變得平穩。

剛才吻得激烈,此時許致賢的嘴唇還有些麻。奇怪的是自己心裏沒什麽厭惡感,甚至還覺得有些燥熱。

我是喜歡上慕清秋了嗎?許致賢在心裏問自己。

他一直以為自己是喜歡女性的,在美留學時明明還偷偷在宿舍裏對著A|片手|沖過。

許致賢有些疑惑了,難道自己是雙|性戀?

初遇的時候確實覺得慕清秋和別人有些不一樣,還被他一臂擱倒小偷,把小偷摔出輕微腦震蕩而感到震驚,那可是還綁著石膏的胳膊。

當時許致賢都懷疑這個人是不是許家偽裝的打手,但第二次得知他是孟梓君的熟人,還脆弱的進了醫院,許致賢就放下心來。

意外的是在街邊偶遇這個人,看見他因為歡樂玩雪而滑了一下跤,當時莫名覺得有些有趣。再後來一起吃飯,還有他有些小心翼翼地找自己只為了說明跳樓事故不是自己造成的……

相處不到一年半,但自己確實一直把對方當作兄弟來看,並沒有其他的想法。

許致賢看著摟著的人熟睡的面龐,慕清秋的長相確實是出眾的,但不至於好看到隨便親個人那人就願意原諒的。

無意中瞥見慕清秋沒被被子蓋到的地方,許致賢不得不稱讚他的身材很好。

一想到這裏思緒就像一輛剎車失靈的車,拐到了十八彎之外。

許致賢咽了下口水,覺得懷裏的人已經睡熟了,便輕手輕腳地下了床,把幹凈衣服放到了慕清秋一醒來就可以看到的地方,踮著腳尖出了客房。

現在美國應該是白天,許致賢推算了一下時差,給好朋友Frank打了個電話。

“Hello?”電話很快接通,那邊的聲音聽上去有些疲憊,Frank嗓音有些沙啞。

“Frank,是我,Keh。”許致賢猜他可能剛完成某個設計項目,“在忙嗎?有事問你。”

“喲,我們大少爺遇到什麽難題了?不要跟我說再幫你設計個軟件了,上次死趕慢趕的累死我了,後來我還被系主任罵了。”

“不是。是……情感上的一些問題。”許致賢站在自己臥室的陽臺上說。

“喔~呼~”電話那邊傳來一聲口哨聲,“咱們眼光極高的大少爺也有喜歡的人了嗎?說吧,哪個人入了你的眼啊?”

許致賢忽略了對方的揶揄,簡單講了講:“現在還不感確定。對方是男的,他今天不小心吻了我,而我一點厭惡感也沒有。你遇到Tony之前不也是喜歡女的嗎?所以我……”

“什麽叫不確定?你不確定?他不確定?”Frank打斷道。

“我不確定。我不確定我對他的感覺到底是不是喜歡,還是因為之前沒被男的親過,而緊張的心跳……”許致賢解釋道。

Frank:……都被人親了你第一次反應不是推開,而是我喜不喜歡,這還不確定?

沈默片刻,Frank開了口道:“這樣,你和他暫時分開兩個星期,你再見到他時想一想自己願意吻他嗎?願意和他做情侶之間做的事嗎?哪怕是下面的一方。”

Frank知道Keh這麽問是被突如其來的喜歡嚇到了,懷疑與不確定是心理的一種防禦機制,畢竟Keh的家人對他都不是很親密。從小比較缺愛的孩子基本上不是遇到喜歡就退縮,就是因為一點心悸就認為是愛情。

“可是這幾天還有一些商業活動要和他合作……”許致賢說。

“那就別太過在意這件事,然後等合作可以停止的時候,在自己冷兩個周。要是還是感覺喜歡,那你就真的喜歡了。到時候,用你們的話說那叫什麽,哦,放手去愛~”

“謝了。你昨晚是不是又趕項目了,要沒事就休息會兒吧。我先了掛了。”許致賢心中有了大致的計劃。

“wait! 我因你修改程序,又給你做情感咨詢的。付點小費唄~PS4要出來了,送我一套?”

“Tony那麽有錢,你缺這點?”許致賢反問道。

“前幾天我玩Assassins,沒滿足他,他不讓我玩了。”Frank解釋道,“Ah,stop it.”

雖然電話拿遠了,但這邊還是可以聽見。

許致賢撇了撇嘴,他現在可以確定Frank昨晚熬夜絕對不是因為工作:“我知道了。回頭在亞馬遜上買了寄給你。掛了。Bye.”

放下手機,許致賢望了望江對岸的璀璨燈火。半晌,轉身去浴室沖了個澡。

擦幹頭發後,許致賢拿起鏡臺上的香水正要如往常噴一噴時,忽然想起了慕清秋摟著自己時說的話,鬼使神差地拿起來聞了聞。

不怎麽香啊。

作者有話要說:  晚上好~

剩餘兩千字晚點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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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文亙 5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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