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清秋覺得相處得有點尷尬，但孟梓君全然不覺，反倒認為和清秋度過了一個愜意的下午。

臨近傍晚，孟梓君開車把他送到了公司樓下，把目前查到的沈家資料給了穆清秋。

看著那纖瘦的身影消失在大廳拐角，孟梓君踩油門離開了，嘴裏喃喃道：“再等一段時間就可以從一階段轉為二階段了……”

慕清秋進了電梯用私號給許致賢發消息：【上鉤了。】

沒過兩秒，就收到了回覆。

【賢】：。

慕清秋看著屏幕上的句號，自己上一次似乎開啟了某種對話模式？

這個時間已經是下班的時間了，慕清秋坐在辦公室檢查了一遍郵件後就回公寓了。

之後的一個星期，慕清秋隨時關註著行業新聞。雖然之前也註意了，但自那天以後，他格外關註姬華地產的信息，特別是高新區的那片拆遷地。一邊關註動態，一邊監視著公司的項目進度。

一個月之後，在確定了姬華給了每一位拆遷戶每平方米幾萬的賠償並額外給了釘子戶20萬的錢後，慕清秋讓金陽住宅項目的負責人開始著手準備已經推遲進度了的預售。

與此同時，林達集團開始了距離盛發住宅項目不遠的塞納河畔項目的預售。

小區預售雖然在微博上發了消息，但這種廣告稀松平常，並沒有引起什麽水花。

倒是10月新一期《尚博》雜志發布，娛樂圈的粉絲撕|逼撕上了熱榜。

9月中旬的時候，唐栗的一個大粉暗中透露國內一流雜志《尚博》下一期的封面是他們糖粒的，不少粉絲都暗中存錢準備買下個月的時尚雜志，粉絲們在圈內自嗨了一波，9月份的#唐栗#廣場是近乎滿屏的“未來可期”。

然而新一期的雜志出來時，封面確實林達娛樂旗下的另外三個藝人的合影——長發的上官子琪手持金茶色赤邊絹扇，身著黑色亞麻長尾七分襯衫，內裏是棉質短袖，下搭抹茶色闊腿褲，陪著淡妝側立於封面左側，給人一種淡雅清新的感覺。側立於封面右邊的短發白澤明一身蒼青，左腕上的白玉鐲十分襯色。坐在中間的李悅紮著雙馬尾，頭上裝飾著桃色花苞，一身水紅顯得可愛而不甜膩，白檀扇遮住半面露出的神情帶著幾分魅惑。

唐栗的粉絲們不幹了，憑什麽是這些有些過氣了的藝人，而非他們家糖粒？

《尚博》雜志官方微博下面全是厲氣，一半罵官博不選人氣明星，詛咒雜志賣不出去，一半懟李悅的粉色連衣裙，說她裝嫩。

十月的微博可熱鬧了，子琪和李悅的黑料不斷。

最開始也有白澤明的黑料，但很快就有不少謠言就不攻自破了，因為唱歌功底深厚的白澤明本身沒有什麽亂七八糟的事情，而且她的粉絲也大部分都是聽聽歌。

慕清秋因為許致賢的緣故，還是關註了一下這方面的消息，但在收到姬華開工的消息時也沒有放什麽心思在這上面了。

預售廣告沒有在微博上濺起水花，卻在房地產行業內部傳開了。

兩家預售消息沒發布多久，林達地產和盛發“打起來”的消息就傳開了。

塞納河畔最開始廣告出來的是每平方米1.2萬的售價，而隔著一條街的金陽小區是每平方米1萬的售價。

於是塞納河畔降到了9365元每平方米，金陽小區繼續降到九千以下。

經過了一個星期的競爭，到了金陽和塞納河畔開始預售的同一天，兩個位於高新區的住宅比郊區的房價還低十幾塊錢。

但因為是高層，所以兩家的還是賺了的。

這對於平民百姓來說可是大好時機，有點儲蓄的多買了一套，打工青年趁機貸款買了一套。有錢的甚至買了一棟，打算未來出租用。

兩家小區的預售竟然全部售空。

這點令許致賢和慕清秋都感到意外。

也讓周邊其他住宅區的開發商感到驚訝，不少資產流動性高於行業平均的中小開發商因此出現了債務危機，少部分還破產了。

房地產的消費者就那麽多，市場範圍從來不會大幅度擴大，當大部分消費者買空了兩個住宅區以後，高新區住宅房地產可以說達到了周期性的飽和狀態。

這樣一來姬華11月初才開始預售的那幾個項目的毛利率完全是負的。

得知姬華江口地產茍延殘喘的消息時，慕清秋笑出了聲。

當時剛好在和孟梓君一起吃飯，把坐在對面的孟梓君驚訝到了。他從來沒有見過穆清秋笑得那麽開心過。

慕清秋見他十分詫異，只好閉聲，繼續剛才他們討論的大數據金融體系。

這段時間孟梓君每隔兩三天都會找慕清秋或吃飯或隨處逛逛。

慕清秋為了從信息縫兒裏找點情報好完成任務，也沒有拒絕，然而從這段時間來看還是匹配不上。

慕清秋一邊說著需要從系統中增加風控，一邊心裏盤算著要是明年再找不到適合男主的人就要設些計謀了。

慕清秋原本打算約許致賢一起吃個飯作為短暫的慶祝，但許致賢這段時間忙著收拾他的娛樂公司，所以推拒了。

前段時間林達娛樂名下的那三個上封面的藝人黑料不斷，經下屬核查之後發現是唐栗的經紀人利用微言APP的群，組織粉絲故意抹黑。

這不查倒也沒什麽，以為就是平平常常的看不慣互相撕，經紀人拼業績而已。偏偏那個下屬就喜歡一究到底，最終把報告交給許致賢的時候，許致賢臉都黑了。

唐栗的經紀人私下和姬華娛樂的金牌經紀人是朋友，這些方法都是那個經紀人交給他的。

完全可以稱作被別人賣了還幫著數錢的典範。

怎麽還有和同一家公司互相作對的？

許致賢聽了之後，氣不打一處來，直接換了公司的CEO，整頓了自己這條影視產業鏈，並要求那三個的經紀人做好公關。

離12月的米蘭時裝周越來越近了，許致賢不希望服裝這條線出任何差錯。

經過快兩個月的周轉，橫山的設計師還是收到了邀請。

知此，許致賢終於放下半個心，又收購了一個大賣場銷售模式的服裝品牌，並在隔壁服裝制造大省建了一個服裝廠，完善了自己的產業鏈。

在許致賢忙著服裝業的時候，慕清秋也沒閑著，他十一月底回了一趟鶴源市，一是跟白陽岳講了一下最近的計劃，二是柯旌辰他們公司在動漫變現上遇到了一些問題。

白陽岳最近在打壓姬華在北方的房地產市場，並且收集著姬華地下交易的情報，經慕清秋這麽一說，他們打算在最合適的時機把這些事情放出來，予以姬華最致命的打擊。

至於月辰文化傳媒公司，他們名下的一個工作室制作的動畫，把版權賣給了一個影視網站平臺，雖然大獲反響，但其實賣的錢只夠補貼回成本，完全沒有辦法進行下一個動畫制作。

日本的動漫銷售模式不適用於青鶴國，更何況青鶴國的原畫師還比日本的貴很多。

慕清秋在郵件裏提出了做游戲改編的方案，但這個動畫的衍生並不好改編。

於是，慕清秋準備讓這個連載動畫做劇場版電影，並打算讓林達影業投資。

在和柯旌辰面對面商量好策劃以後，慕清秋給許致賢打了電話，林達很快派人過來商量合約。

暫時解決了這件事以後，慕清秋回了鶴源市的公寓，找了幾本專業書帶回江口市看。

十二月的冷風從自動門外吹進來，慕清秋裹緊了圍巾，拎著行李箱走出去。

今天有些累了，他打算打車回去。

剛回到公寓，慕清秋就接到了許致賢的電話。

“怎麽啦？”慕清秋接起電話問，聲音雖然疲憊，語氣卻是上揚的。

“怎麽關機了？”電話那邊的聲音聽上去也有些倦，但依舊好聽。

“剛下飛機。”

“回來了？”許致賢知道慕清秋前段時間回鶴源市了，“正好。明天要不要一起吃個飯？這周時裝周，估計明天淩晨，沈家的那個品牌將會有個大新聞。”

“誒？你幹什麽了？”慕清秋聽此從沙發上坐直了身體，問道。

“沒幹什麽。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罷了。明早等消息吧。”

“好。”慕清秋無聲一笑，“還是那個時間？那個地點？”

“不如早點？新換了一個甜品師，味道還不錯。”許致賢知道慕清秋愛吃甜的，所以新招了一個甜品師，算作是對同盟的感謝。慕清秋競價的主意讓姬華名下利潤收入最高的企業瀕臨破產。

“好。那我下午兩點去你樓下接你？在提橋之前過去？”

“嗯。”

“下午兩點去你樓下接你？在提橋之前過去？”

“好，拜拜。”

只聽公寓裏的穆清秋這麽說。

陳墨不知道穆清秋是在和誰打電話，但他推測是早就聯盟的許致賢。

雖然十月份的時候他被穆清秋辭掉了，但並不妨礙他從穆清秋的公寓裏監聽到這些話，而且明天他還可以根據車裏的定位儀判斷將要去什麽地方。

陳墨迅速把這個消息發給了張畹明，他的新對接人。

按下發送鍵的時候，陳墨開始期望不久之後他就可以見到自己的母親了。

之前的張哥被抓了，外加上次傳遞了錯誤的信息，露出了馬腳。所以張畹明不允許陳墨去醫院探望母親，說除非再次獲得有用的信息。

但是穆清秋幾乎沒在屋子裏接過電話，車子也是公寓、公司兩點一線，最多去工地視察。

之前唯一一次接電話就是穆清秋的父親讓他回鶴源說是有事商量。

陳墨原本在自己的秘書室留了監聽器，但不到一天就發現沒有信號了。

“總算功夫不負有心人。”

陳墨望著黑漆漆的天花板，喃喃道。一不小心踢到了腳邊的空啤酒罐。

錫質包裝在地板上撞出清脆地聲響。

陳墨低頭望了望，又看了看遠處滿溢的垃圾桶——該扔垃圾了。

有多久沒有下樓了呢？陳墨想。

穆清秋什麽時候離開的江口市，他就什麽時候開始不再下樓了。

他生怕錯過穆清秋回來的時間，錯過重要的信息。如果他頭再擡高一點，便會看見對墻鏡中的自己眼神空洞虛無，疲勞得滿是血絲。

片刻後，他找來一個大塑料袋，撿起地上的易拉罐，和散落在周圍的十幾個幹癟煙盒，下樓扔掉了垃圾。

作者有話要說：  晚上好~

昨天說快要完結了，是從大綱的角度說的。實際上兩個大事件也要寫一陣子了，並且從最後一個大事件過渡到結尾也需要幾千字。主角們的感情糾葛也包含在這兩個事件裏，我都不知道五月底能不能寫完/笑哭。

感謝大家的評論和收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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