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清秋看著手心，微微皺了一下眉，但很快恢覆了平靜，問：“證據已經發到郵箱了，顧問怎麽說？”

他看向金晚吟，除了臉色蒼白，神情完全看不出是個病人。

昨晚只得到了【可以】二字。

具體是不是關鍵證據，慕清秋還不清楚。

“完全可以。連帶之前陽岳收集的證據，大概率是沒有翻身的機會。剩下的你就別管了。這幾天好好休息吧。錄音證據我會讓人給審計師的。原本這些事都不該你來的。”

聽見陽岳二字，慕清秋一時半會兒還沒反應過來那說的就是白總。

“…接下來，白總什麽打算？沈帆那邊會不會阻礙什麽的？”

慕清秋不知道白陽岳有沒有足夠的準備，這兩周在營銷部，幾乎所有人都是聽從萬建文的。牧霂，楊天一所在部門的員工們也都不是為公司著想。

年輕的是依靠沈家的關系進來的，老輩的是早年債務重組的時候就被沈家安排進來了。

“萬無一失了。你放心吧。”金晚吟說，“這幾天就好好在家修養，想出國旅游什麽的就跟我說，簽證很快就可以辦好。馬上就要塵埃落定了。”

金晚吟詢問了醫生情況之後，接了一個電話。電話過後，說了聲公司還有事情改天過來就離開了。

慕清秋並不打算出國旅游，經過再一次研習原書，慕清秋推斷，在12月初的某千金聚會上，應該是沈夢晗情感的再一次轉機。

但是原書沒有說是誰家的千金。

在原本的劇情中，沈夢晗受姨媽的邀請，參加頂流名媛的生日聚會，在聚會上甚至蓋過了壽星的註意力，吸引了無數人。

原劇情說，沈夢晗是做孟梓君的車去的，而顧晌是跟隨哥哥參加這位千金的聚會。哥哥顧阮參加聚會僅是為了和白總商談進一步的合作計劃。

聚會剛開始不久，壽星還未出場，沈夢晗就不知道被誰下藥了，於是酒會就此草草結束。沈夢晗後來很抱歉打斷了聚會，不過壽星本人似乎沒有什麽怨言，還送了一束花以表慰問。

至整個劇情結束，作者既沒有寫是哪家的千金，也沒有提及具體是哪一天。

後期的劇情在於沈夢晗無法自拔地徹底愛上了當時冷靜處理的孟梓君，連到底是誰幹的查找戲份都沒有。

慕清秋只好自己猜測了。

慕清秋出院以後就找了原身聯系過的私家偵探，拜托他們查鶴源市12月過生日的名流千金，和千金們的人際關系。

沒過幾天就收到了消息：十二月過生日的頂級名媛只有兩家，一個是原身同父異母的妹妹白炎婷，另一個是剛從美國留學回來的蔣家的大女兒，蔣穎瑩。

原文有陳夢瑤暗暗吐槽千金同班同學的劇情，不過沈夢晗制止了，說大家都是一樣的。

慕清秋排除了蔣家的聚會，鎖定了白炎婷。

當時，看到那段的時候，慕清秋總覺得這句話由陳夢瑤說出來有些不妥。

“怎麽就不妥了？”愚問道。

慕清秋：“現在我們已經知道，背後是陳夢瑤動的手，但是之前的劇情，都是陳夢瑤在面對沈夢晗時都是裝作為沈夢晗好的描寫。而這裏同班同學們沒有對沈夢晗做什麽，所以按理來說陳夢瑤就算說話，也是附和沈夢晗，頂多背後腹誹大家出生時就不一樣之類的。”

愚：“有道理。那應該誰說比較好？”

慕清秋：“同行的徐夢婷或者葛蝶青吧。”

這邊慕清秋思考著完成自己的任務，盡快恢覆自由後跑路。而他的手下們見證了白羽集團的內部大清洗。

牧霂在銷售部聽說了穆哥住院的事情，在群裏跟齊君煜他們說了，還在商量要不要去看望一下，人事部的滕昰就說穆清秋出院了。

沒過幾天，楊天一和田勳跟就開始忙於註協的突擊檢查，連著一個星期都陪著審計師們查現金，查賬簿。

星期三的時候，審計師借用了17樓的會議室在清點合同和銷售記錄。中午吃完飯回來後發現桌子上多了一個文件袋，裏面裝了不少照片和文件，還有一只錄音筆。

“這是內部的舉報嗎？誰放的？”審計主管看了看文件，正色說道：“小華，張權，上午的再核查一遍。王妍，去給這幾個中介公司發函。路澊，跟我去找白總，查一下監控。”

審計師們風風火火檢查了四天，發現財務部和銷售部勾結調賬，虛增營業收入；銷售部還拉攏售房中介機構，簽訂合同，增加銷售量，但實際商品並沒有售出，每次都有退回。違反了會計銷售收入計量的準則，還有其他零碎的不合規處。

經和高級管理層協商，最終做出了解聘相關人士的決定，且涉及金額高者，將被起訴。

白陽岳看著審計師出具的審計報告，神情嚴肅。

“這樣安排真的好嗎？會不會殺敵一千自損八百？股票會大跌吧…”金晚吟站在一旁吶吶道。

“方法確實不太妥當，這也許是擺脫控制的條件，沒關系，不至於跌入谷底…，萬家行賄和開地下賭場的證據交給警方了嗎？”

“都辦完了，萬建文後面的家族靠山應該沒有反擊的餘地了，只是暫時還不能把沈家扳倒。”

“沒事，沈家不會幫他的，萬家對於他們已經沒有用了。沈家的把柄還要慢慢找。和沈帆的離婚協議可以提上日程了，安排在婷婷18歲生日以後吧。”白陽岳看著窗外的夜景，玻璃外燈光璀璨，“三十年的恩怨該了結了。”

“好的。”金晚吟一一記錄下來。

“哦，對了，清秋恢覆的怎麽樣了？聽說已經出院了。我暫時還不能和他見面，免得沈帆找到把柄。”

“恢覆得很好。昨晚打電話，他問可不可以去參加婷婷的生日酒會。”

“當然可以。婷婷應該會高興。不知道為什麽她還挺喜歡這個哥哥。”

“另外，穆清秋對代理銷售提了些修改建議，想問問有沒有認識的政客，把準則漏洞修改一下，白羽不這麽做，也別讓其他企業鉆空子。”

“我看看……”

萬建文昨天早上突然鋃鐺入獄。

他上班前還計劃著等穆清秋回來了，幹脆從穆清秋這邊入手聯系到孟家，拉攏過來。

按理說，孟家大少爺和沈家小姐青梅竹馬，沈家那邊一直在催著聯姻。和沃科集團聯盟應該不是很難。

但不知道為什麽之前自報家門，卻被搪塞了。

萬建文剛刷卡進樓等電梯，就被幾個保安撲了上來，仔細一看不是保安，那是公安局的標志。

再反應過來，人已經帶上手銬了。

一切快的來不及反應，萬建文被關進拘留所裏才意識到自己有把柄被發現了，但怎麽暴露的他依舊不知道。

直到出庭聽見那段錄音，萬建文才知道是穆清秋把自己給賣了。

不，是穆清秋原本就是和白陽岳商量好的！

坐在濕冷陰暗的牢獄中，萬建文忽然意識到。

但他卻根本沒有翻身的餘地，連讓家裏找律師辯護的條件都沒有。家裏的全部資金均被警方凍結，警方還在徹查家裏在全國的另外二十幾家非法賭場。

沈家那麽光明磊落的世家怎麽可能會選擇幫自己，連找沈帆也沒有用，這個心機女肯定要避嫌。

是自己小看穆清秋和白陽岳了。

他一直都覺得白陽岳說是董事長其實和歷史的末代皇帝差不多，不過是沈家的傀儡，偶爾幫朋友些小忙塞幾個富貴子弟進公司，但實際幹不了什麽大事。

沈帆一直說白陽岳也就動動嘴皮子，事實上還是膽子小，他就信以為真了。

原來白陽岳是在放長線。

他那個兒子還真是跟他一樣。剛開始說什麽也不反抗，說他抄襲他也就認錯了，誰知道竟可以蟄伏將近兩個月。

凡事到頭來還是要看自己。

萬建文想道。

“小哥，”萬建文擠出半個腦袋，喊了聲獄警。

“小哥，我有一張XX行的儲蓄卡，裏面有三千萬，我跟你說在…”

“不需要你幹什麽，真的。就每天幫我買一份源城日報就行。”

獄警小哥：“……你要看報紙，等過段時間辦完手續就可以去地下的學習中心看。”

萬建文聽聞，大喜過望。

我不好過？沈家也別想好過！！

新來的獄警小哥看著雙手緊攥欄桿狂笑的囚人胡嚕胡嚕胳膊，低聲咒罵道：“瘋了。”轉身離開和外邊辦公室的領導匯報了一遍。

慕清秋得知萬建文的審判時間後，專門去了一趟法院觀審。看見萬建文驚訝的神情，淺笑一聲。

看來自己還是可以的。

聽到終審宣判無期徒刑時，慕清秋才放下心來。不然出獄的萬建文肯定會報覆自己。

慕清秋走出法院大門的時候看見白總和金秘書被媒體圍住，質問為什麽會有這樣的漏洞。

金晚吟雖有提前準備，但媒體就像是認定了就是管理不善，市值3000億的公司，居然把內部交易算進銷售額裏，是監管不利。

慕清秋站在臺階上想了想。

愚：“你這是要幫忙？”

慕清秋沒回它，走下臺階。

但系統已經知道他在想什麽。

傍晚金晚吟收到穆清秋的郵件，竟然是整整二十頁的公關策劃案。

於是公司宣傳部臨時加班倆小時，聯系原本的廣告媒體客戶，要求他們把幾篇分析報告發到知名網站和日刊上。

最近一連串的事情和穆清秋的策劃案讓白陽岳意識到了媒體公關的重要性。

以前的媒體基本都掌握在政府手上，有兩三個獨立媒體卻也翻不起什麽大浪。但從前年開始，隨著網絡門戶時代的興起，不少媒體都脫離了政府的控制，言論越發肆意與誇張。

隨後的一個星期，白羽集團買下了一家主流媒體公司和幾個不知名的小公司，整合為光羽媒體有限公司和白鶴媒體出版有限公司。

黎明，東邊泛起了魚肚白。

慕清秋感覺自己像是寫了一篇研究生時代的報告分析一樣。

長達5千字的事件分析，除了引用基本的衡量比率，諸如周轉率，回報率等分析白羽地產的公司現狀，還從人力資源理論、報紙雜志周邊消息去探討萬建文在白羽地產的權利，明示暗示著大部分都是萬建文想要控制白羽。文章中間說了一句萬家的富有少不了沈家的幫助，文章末尾又提了一句白羽地產二十幾年前的一次失誤導致白家差點破產，是和沈家聯姻才絕地反擊。

雖然中間隔著兩千多字，但若是有心人便可以發現，這篇文章是在將矛頭指向沈家。

不是白家董事力不足而是沈家野心太大。

慕清秋敲了回車鍵，將文章發在了青鶴經濟論壇上，加上了精品的標簽。

而後拿出手機，刷了一眼Chat裏的動態，看見齊君煜吐槽臨時加班，今天回家後要熬夜趕稿，不然就趕不上下星期的漫展了…

漫展？

慕清秋瞬間捕捉到自己想要的關鍵詞。

噠噠噠。

他打開瀏覽器，飛快錄入自己想要的信息。

這個世界也有漫展？那娛樂也不是那麽那麽枯燥嘛。

自己怎麽沒想起搜一搜呢？

作者有話要說：  早、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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