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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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醫生！病人有意識了。”護士喊道。
慕清秋的意識還有些模糊，聽到旁邊有人欣喜地說。
從48層掉下來，我居然還沒有死？
哇，那豈不是可以申請吉尼斯世界紀錄了？
慕清秋朦朦朧朧地睜開眼，如猜想般，入眼的是雪白的天花板。知覺漸漸恢覆，左手腕針紮一般的疼。
奇怪，最先疼的不應該是後腦勺嗎？
盧醫生看著一旁的醫療機械上的各種指數，聽了心跳與脈搏後，說：“嗯，應該沒有什麽大礙了，還是再住一天，觀察一下，如果今晚不發燒，明天就可以出院了。回去要多吃肉啊，年紀輕輕就貧血了。”
慕清秋迷迷糊糊地看著白大褂嘴巴一張一合，心裏滿是問號。
“清秋，別亂動，傷口還沒有愈合完全。”深沈的嗓音傳入慕清秋的耳畔，聽起來像是深夜電臺播音員，“要喝水嗎？我扶你起來。”
慕清秋被身旁的陌生男子扶了起來。
這個男人是誰？慕清秋疑惑地看向他，但沒有問出聲。
相貌平平，氣質卻是不凡。金框圓眼鏡更是增添了一番書生氣。動作輕柔，語氣又是那麽平易近人。
我見過這樣的人嗎？難道是摔的腦震蕩了？
慕清秋望向窗外，遠方城市高樓林立但沒有她熟悉的東方明珠，深藍色的橢圓尖塔和香港的中銀大廈並列著。慕清秋去過香港，但不記得香港什麽時候建了這樣的建築。
我是穿越了嗎？那為什麽這個人會知道我的名字？難道…在夢裏？身體似乎有些不一樣……
慕清秋見陌生男子還在倒水，低下頭仔仔細細地檢查了一遍，發現這是副男人的身體。
慕清秋有了更多的問號。
身旁的男人端了一杯水來，慕清秋接過水，趁機上下打量了片刻。
身材還不錯。
“登了登登登~”
耳邊古老的諾基亞開機音打斷了慕清秋的思緒，慕清秋環顧四周並沒有看見手機。
“禦主，您好。”只聽又有聲音在耳旁響起，這聲音很像男版的Siri，“我是您的系統，兼任穿書指南。”
穿書？
慕清秋很快捕捉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這麽魔幻？
慕清秋之前看了不少穿書網文，但一直都堅信著那只是小說，沒想到現在居然成真了！
也不知道這是自己看的哪一個配角？那這個男的是原身的誰？慕清秋忍不住思考道，丈夫？嗯……性格看起來也不錯，日後了解一下能繼續過就過，不能……就算了。
“您面前的男人是原身父親的秘書，金晚吟。您一般都稱他作金叔叔。”
金叔叔？秘書？怎麽不按套路來啊？而且，這個人看著都比自己年輕誒！怎麽可以叫叔叔？
慕清秋又有了很多問號。
“您現在26歲，比他小很多……”系統糾正道。
金晚吟看穆清秋醒來之後就一臉茫然，還東看西看的，便關心道：“怎麽了？這裏是醫院，你和孟少爺發生了一點爭執，是孟少把你送過來的，好在及時，沒有失血過多。”
孟少臨走前拜托醫生檢查一下腦袋，說是暈倒的時候磕了，難道少爺失憶了？金晚吟奇怪道，想叫醫生來看一看。
孟少爺？
失血過多？
這是幹了什麽，就失血過多了？
瞥見勁瘦白皙的左胳膊上纏繞的紗布，慕清秋微微瞇了下眼，大致明白了發生了什麽。
“我……想先一個人靜靜。”慕清秋開口說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很耳熟，像是在哪裏聽到過。
“好，我就在外面有什麽事情喊一聲就好。”金晚吟面色擔憂，但還是點了點頭起身出去了。
聽見病房的拉門關上之後，慕清秋想要捋順自己的經歷。
自己確實是從辦公室被扔了出來，然後已經死了，現在系統說自己穿書了，那應該確實穿書了。
“這是什麽書？”慕清秋問系統。
“《親愛的公主殿下》。”系統回答道。
《親愛的公主殿下》？聽名字就是本瑪麗蘇啊！！！
什麽鬼？一般穿書不應該穿到自己看過的書裏嗎？而且我又沒有看過瑪麗蘇文，為什麽要安排我到這裏來？安排我去耽美文裏不好嗎？一年追二十本耽美，那麽多選擇，為什麽偏偏是這個？！！！
明明是一副男人的身體！
而且……
雖說自己以前許過願——下輩子不要做女人了，想要做個帥氣的男人，但，麻煩消除下身為女人的記憶好嗎？不然這……多尷尬啊！
慕清秋把臉埋到手心裏，耳尖通紅。
願，不可以亂許，萬一哪天真的實現了呢？
“你怎麽可以放心讓他一個人在房間裏靜靜？！！！”一聲偏中性的女人嗓音打斷了慕清秋的思路。接著房門就被拉開了。
“清秋！！你不是答應過珍君不會再自殺了嗎？怎麽又……！你讓她放心的在天上不好嗎？為什麽不珍惜自己啊！……”留著利落茶色短發的女人走了進來，指著慕清秋就是一頓數落，聲音和剛才門外的一模一樣，升調還高了八度。
說著說著，這女人就哭了起來。
什麽鬼？珍君又是誰？慕清秋茫然地看著眼前這個神色焦急擔憂又痛心的女人。
金晚吟走進來說：“穆清秋應該有自己的原因。”
“你懂什麽！我怎沒@#hs&ha*俚門$dahi……”女人吼了一句，後面隨著哭聲，含糊不清地不知道在說什麽。
“這是你的小姨，穆麗薰。是你母親的親妹妹。珍君，全名穆珍君，是您的母親，已去世。”系統又恰到好處的提示道。
慕清秋想著，先在系統的提示下應付了這些人，等回到原身自己的住處，再理思路吧。
“小姨，你放心，我以後不會那麽輕生了。”慕清秋開口說道，卻總覺得不是自己在說話。
再三保證之後，穆麗薰總算止住了哭聲，但仍舊有些抽噎。慕清秋也忙著絞盡腦汁勸人，把“珍君”的疑問拋在了腦後。
慕清秋其實有些不明就裏。清醒之後原主父親不在身邊，著急的卻是沒有直系親屬關系的小姨，而且還那麽擔心？
原主倒底是生活在怎樣的家庭啊？
“原主是一個人住還是？”慕清秋小聲問系統道。
“一個人住。”系統答到。
慕清秋心道那就好，擡頭問金晚吟：“金叔叔，能不能跟醫生說現在就出院？我覺得我已經沒事了。”
“醫生說要明天才可以。沃科那邊已經沒什麽事了不是嗎？不如趁這個機會休息一下。”
“回公寓休息也是可以的。”慕清秋說。
“今天還是再好好休息一天吧。醫生說你的身體需要好好休息，有些睡眠不足。孟少爺臨走之前說他會等你恢覆，你不用太著急。”金晚吟推了推眼鏡說道。
穆麗薰也要求慕清秋再在醫院休息一天。
慕清秋只得硬著頭皮同意道。
“剩下的就交給我吧，時間也不早了，穆薰也快下晚自習了吧？我讓司機送你過去？”
“不必了。這個時間還有公交車。”穆麗薰推辭道，轉頭又對穆清秋說道，“你好好休息。不可以再自殘什麽的了，本以為已經好了，怎麽……唉……珍君最大願望就是你好好地活著，開開心心的。你不要再辜負了。”
“嗯。”慕清秋應了下來。
金晚吟出門想送穆麗薰至少到電梯前，卻被拒絕了——“我們家不興這些禮節，不必了。”說完就拿著包出門了。
金晚吟也不好再跟過去，他知道穆麗薰心裏是十分抵觸自己和白總，若不是看在穆清秋的面子，可能都懶得搭理自己。
“清秋，我再給你倒點水吧。”
“不用了，金叔叔也回去休息吧。醫生不是說我已經沒有什麽大礙了嗎？您也肯定累了。”慕清秋露出淡淡的微笑，仰頭對金晚吟說道。
說真的，喊這個看起來還沒自己歲數大的為叔叔，慕清秋是相當的別扭。
“這是我的職責。白總打電話囑咐我一定要照顧好你。”金晚吟說了不少關心穆清秋的話。
他知道穆清秋對白總是相當討厭，甚至還有恨意。但金晚吟還是想那麽說，畢竟這些年白陽岳總想對清秋好，想要彌補的行為他都看在眼裏，而穆清秋也不是不通情達理的人，不然早就為難他這個夾在中間的人了。
不時地說一下白總的好，說不定哪天就冰釋前嫌了，豈不是皆大歡喜？
“白總還是很關心你的。”末了，他還加了一句。
“嗯，但是醫院有護士，我又不是絕癥，沒有大礙的。您回去休息吧。”
慕清秋有點不適應不熟悉的人一直在身邊還照顧自己的感覺，渾身別扭。去年休假做子|宮瘤切除手術的時候都是自己搞定的。
現在沒什麽大礙，反而身邊有人照顧了。
“我答應白總會守在這裏等你出院的。”金晚吟堅持道。
大概是上司的要求，不遵守會被扣獎金吧。慕清秋不再推拒，忍下自己的不適。
不知道是不是還是有些缺血的緣故，慕清秋睡意漸濃，迷迷糊糊中似乎讓金晚吟關了燈。
意識徹底地陷入了黑暗。
慕清秋似乎又回到了原來的世界，清正地產發布了官方微博：原CFO挪用公款被審計查明，不堪重負，畏罪跳樓自殺。
消息一出，各種相關評析層出不窮，還有作對比的——“清正地產CEO新上任不久，CFO就搞事情，全國第一地產地位不保。”、“老二軒諧在納斯達克上市了，老大卻在搞內鬥？”、“又一出CFO卷錢事件，這是老皇帝剛去世不久，老臣就按捺不住了？看來新皇帝需要重洗一下內閣了。”……
慕清秋看見自己的個人微博賬號和作為寫手的賬號都被扒了出來，每條微博下都是罵聲成片：
“我之前還看小說看得津津有味，真不知道背後的作家是這麽惡心的人，艹，買正版的錢都餵狗了。”
“貪公家的錢，要不要臉啊！還是個女的，怕是妲己轉世吧？”
“我猜是楊玉環轉世。”
“真是死了活該。”
“呵，敢做不敢當，有本事去坐牢啊！一死了之，有意思嗎”
“死了也沒用啊，錢估計都花光了”
“怎麽可能突然少了那麽多。之前肯定還有！之前沒被老顧總發現，怕是被狐貍精蠱惑了……”
“樓上狐貍精嚴重了。看她樣子也就一般啊，談不上多美艷，頂多就是好看。再好看有顧夫人好看？可惜了顧總還沒老年呢就眼瞎了。”
……
慕清秋覺得自己的心被堵得死死的，其實心裏是清楚的，知道肯定會惹來罵聲一片，在這說風就是風，說雨就是雨的信息爆炸時代，誰不是什麽都不明白就開始參與起批判了嗎？
事件一旦產生了熱度，海嘯般的旋渦就已經形成，把真相掩蓋在中心。
靠的近的被卷了進去，站的遠的，也會誇誇其談旋渦的由來，卻並不知道這倒底是洋流運動造成的還是外力地崩導致的，也不知旋渦中心的到底是什麽。
沒有人會知道真相，也沒有人在意真相，只是吃瓜而已。除非站在旋渦中心，目睹了開始的一切。
她知道的，她一直都知道的。
理智站在高處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樣說著“我就知道會是這樣”，“切，都是些不經大腦人雲亦雲的動物”。
心卻感覺被死死揪著，想要辯解，卻辯解不出；想要發聲，卻仿佛被割了喉嚨；想要吶喊，卻身處嘈雜。
我知道的，我知道的，可是……
不是的，不是我幹的，不是的……
慕清秋覺得自己像是被綁了石頭丟在了海裏，只能眼見著離陽光、水面越來越遠，無論做什麽都是徒勞，眼睜睜地感覺氧氣在慢慢消耗殆盡。
什麽都做不了，什麽也改變不了。
有的只是無盡的無奈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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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48層掉下來，我居然還沒有死？
哇，那豈不是可以申請吉尼斯世界紀錄了？
慕清秋朦朦朧朧地睜開眼，如猜想般，入眼的是雪白的天花板。知覺漸漸恢覆，左手腕針紮一般的疼。
奇怪，最先疼的不應該是後腦勺嗎？
盧醫生看著一旁的醫療機械上的各種指數，聽了心跳與脈搏後，說：“嗯，應該沒有什麽大礙了，還是再住一天，觀察一下，如果今晚不發燒，明天就可以出院了。回去要多吃肉啊，年紀輕輕就貧血了。”
慕清秋迷迷糊糊地看著白大褂嘴巴一張一合，心裏滿是問號。
“清秋，別亂動，傷口還沒有愈合完全。”深沈的嗓音傳入慕清秋的耳畔，聽起來像是深夜電臺播音員，“要喝水嗎？我扶你起來。”
慕清秋被身旁的陌生男子扶了起來。
這個男人是誰？慕清秋疑惑地看向他，但沒有問出聲。
相貌平平，氣質卻是不凡。金框圓眼鏡更是增添了一番書生氣。動作輕柔，語氣又是那麽平易近人。
我見過這樣的人嗎？難道是摔的腦震蕩了？
慕清秋望向窗外，遠方城市高樓林立但沒有她熟悉的東方明珠，深藍色的橢圓尖塔和香港的中銀大廈並列著。慕清秋去過香港，但不記得香港什麽時候建了這樣的建築。
我是穿越了嗎？那為什麽這個人會知道我的名字？難道…在夢裏？身體似乎有些不一樣……
慕清秋見陌生男子還在倒水，低下頭仔仔細細地檢查了一遍，發現這是副男人的身體。
慕清秋有了更多的問號。
身旁的男人端了一杯水來，慕清秋接過水，趁機上下打量了片刻。
身材還不錯。
“登了登登登~”
耳邊古老的諾基亞開機音打斷了慕清秋的思緒，慕清秋環顧四周並沒有看見手機。
“禦主，您好。”只聽又有聲音在耳旁響起，這聲音很像男版的Siri，“我是您的系統，兼任穿書指南。”
穿書？
慕清秋很快捕捉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這麽魔幻？
慕清秋之前看了不少穿書網文，但一直都堅信著那只是小說，沒想到現在居然成真了！
也不知道這是自己看的哪一個配角？那這個男的是原身的誰？慕清秋忍不住思考道，丈夫？嗯……性格看起來也不錯，日後了解一下能繼續過就過，不能……就算了。
“您面前的男人是原身父親的秘書，金晚吟。您一般都稱他作金叔叔。”
金叔叔？秘書？怎麽不按套路來啊？而且，這個人看著都比自己年輕誒！怎麽可以叫叔叔？
慕清秋又有了很多問號。
“您現在26歲，比他小很多……”系統糾正道。
金晚吟看穆清秋醒來之後就一臉茫然，還東看西看的，便關心道：“怎麽了？這裏是醫院，你和孟少爺發生了一點爭執，是孟少把你送過來的，好在及時，沒有失血過多。”
孟少臨走前拜托醫生檢查一下腦袋，說是暈倒的時候磕了，難道少爺失憶了？金晚吟奇怪道，想叫醫生來看一看。
孟少爺？
失血過多？
這是幹了什麽，就失血過多了？
瞥見勁瘦白皙的左胳膊上纏繞的紗布，慕清秋微微瞇了下眼，大致明白了發生了什麽。
“我……想先一個人靜靜。”慕清秋開口說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很耳熟，像是在哪裏聽到過。
“好，我就在外面有什麽事情喊一聲就好。”金晚吟面色擔憂，但還是點了點頭起身出去了。
聽見病房的拉門關上之後，慕清秋想要捋順自己的經歷。
自己確實是從辦公室被扔了出來，然後已經死了，現在系統說自己穿書了，那應該確實穿書了。
“這是什麽書？”慕清秋問系統。
“《親愛的公主殿下》。”系統回答道。
《親愛的公主殿下》？聽名字就是本瑪麗蘇啊！！！
什麽鬼？一般穿書不應該穿到自己看過的書裏嗎？而且我又沒有看過瑪麗蘇文，為什麽要安排我到這裏來？安排我去耽美文裏不好嗎？一年追二十本耽美，那麽多選擇，為什麽偏偏是這個？！！！
明明是一副男人的身體！
而且……
雖說自己以前許過願——下輩子不要做女人了，想要做個帥氣的男人，但，麻煩消除下身為女人的記憶好嗎？不然這……多尷尬啊！
慕清秋把臉埋到手心裏，耳尖通紅。
願，不可以亂許，萬一哪天真的實現了呢？
“你怎麽可以放心讓他一個人在房間裏靜靜？！！！”一聲偏中性的女人嗓音打斷了慕清秋的思路。接著房門就被拉開了。
“清秋！！你不是答應過珍君不會再自殺了嗎？怎麽又……！你讓她放心的在天上不好嗎？為什麽不珍惜自己啊！……”留著利落茶色短發的女人走了進來，指著慕清秋就是一頓數落，聲音和剛才門外的一模一樣，升調還高了八度。
說著說著，這女人就哭了起來。
什麽鬼？珍君又是誰？慕清秋茫然地看著眼前這個神色焦急擔憂又痛心的女人。
金晚吟走進來說：“穆清秋應該有自己的原因。”
“你懂什麽！我怎沒@#hs&ha*俚門$dahi……”女人吼了一句，後面隨著哭聲，含糊不清地不知道在說什麽。
“這是你的小姨，穆麗薰。是你母親的親妹妹。珍君，全名穆珍君，是您的母親，已去世。”系統又恰到好處的提示道。
慕清秋想著，先在系統的提示下應付了這些人，等回到原身自己的住處，再理思路吧。
“小姨，你放心，我以後不會那麽輕生了。”慕清秋開口說道，卻總覺得不是自己在說話。
再三保證之後，穆麗薰總算止住了哭聲，但仍舊有些抽噎。慕清秋也忙著絞盡腦汁勸人，把“珍君”的疑問拋在了腦後。
慕清秋其實有些不明就裏。清醒之後原主父親不在身邊，著急的卻是沒有直系親屬關系的小姨，而且還那麽擔心？
原主倒底是生活在怎樣的家庭啊？
“原主是一個人住還是？”慕清秋小聲問系統道。
“一個人住。”系統答到。
慕清秋心道那就好，擡頭問金晚吟：“金叔叔，能不能跟醫生說現在就出院？我覺得我已經沒事了。”
“醫生說要明天才可以。沃科那邊已經沒什麽事了不是嗎？不如趁這個機會休息一下。”
“回公寓休息也是可以的。”慕清秋說。
“今天還是再好好休息一天吧。醫生說你的身體需要好好休息，有些睡眠不足。孟少爺臨走之前說他會等你恢覆，你不用太著急。”金晚吟推了推眼鏡說道。
穆麗薰也要求慕清秋再在醫院休息一天。
慕清秋只得硬著頭皮同意道。
“剩下的就交給我吧，時間也不早了，穆薰也快下晚自習了吧？我讓司機送你過去？”
“不必了。這個時間還有公交車。”穆麗薰推辭道，轉頭又對穆清秋說道，“你好好休息。不可以再自殘什麽的了，本以為已經好了，怎麽……唉……珍君最大願望就是你好好地活著，開開心心的。你不要再辜負了。”
“嗯。”慕清秋應了下來。
金晚吟出門想送穆麗薰至少到電梯前，卻被拒絕了——“我們家不興這些禮節，不必了。”說完就拿著包出門了。
金晚吟也不好再跟過去，他知道穆麗薰心裏是十分抵觸自己和白總，若不是看在穆清秋的面子，可能都懶得搭理自己。
“清秋，我再給你倒點水吧。”
“不用了，金叔叔也回去休息吧。醫生不是說我已經沒有什麽大礙了嗎？您也肯定累了。”慕清秋露出淡淡的微笑，仰頭對金晚吟說道。
說真的，喊這個看起來還沒自己歲數大的為叔叔，慕清秋是相當的別扭。
“這是我的職責。白總打電話囑咐我一定要照顧好你。”金晚吟說了不少關心穆清秋的話。
他知道穆清秋對白總是相當討厭，甚至還有恨意。但金晚吟還是想那麽說，畢竟這些年白陽岳總想對清秋好，想要彌補的行為他都看在眼裏，而穆清秋也不是不通情達理的人，不然早就為難他這個夾在中間的人了。
不時地說一下白總的好，說不定哪天就冰釋前嫌了，豈不是皆大歡喜？
“白總還是很關心你的。”末了，他還加了一句。
“嗯，但是醫院有護士，我又不是絕癥，沒有大礙的。您回去休息吧。”
慕清秋有點不適應不熟悉的人一直在身邊還照顧自己的感覺，渾身別扭。去年休假做子|宮瘤切除手術的時候都是自己搞定的。
現在沒什麽大礙，反而身邊有人照顧了。
“我答應白總會守在這裏等你出院的。”金晚吟堅持道。
大概是上司的要求，不遵守會被扣獎金吧。慕清秋不再推拒，忍下自己的不適。
不知道是不是還是有些缺血的緣故，慕清秋睡意漸濃，迷迷糊糊中似乎讓金晚吟關了燈。
意識徹底地陷入了黑暗。
慕清秋似乎又回到了原來的世界，清正地產發布了官方微博：原CFO挪用公款被審計查明，不堪重負，畏罪跳樓自殺。
消息一出，各種相關評析層出不窮，還有作對比的——“清正地產CEO新上任不久，CFO就搞事情，全國第一地產地位不保。”、“老二軒諧在納斯達克上市了，老大卻在搞內鬥？”、“又一出CFO卷錢事件，這是老皇帝剛去世不久，老臣就按捺不住了？看來新皇帝需要重洗一下內閣了。”……
慕清秋看見自己的個人微博賬號和作為寫手的賬號都被扒了出來，每條微博下都是罵聲成片：
“我之前還看小說看得津津有味，真不知道背後的作家是這麽惡心的人，艹，買正版的錢都餵狗了。”
“貪公家的錢，要不要臉啊！還是個女的，怕是妲己轉世吧？”
“我猜是楊玉環轉世。”
“真是死了活該。”
“呵，敢做不敢當，有本事去坐牢啊！一死了之，有意思嗎”
“死了也沒用啊，錢估計都花光了”
“怎麽可能突然少了那麽多。之前肯定還有！之前沒被老顧總發現，怕是被狐貍精蠱惑了……”
“樓上狐貍精嚴重了。看她樣子也就一般啊，談不上多美艷，頂多就是好看。再好看有顧夫人好看？可惜了顧總還沒老年呢就眼瞎了。”
……
慕清秋覺得自己的心被堵得死死的，其實心裏是清楚的，知道肯定會惹來罵聲一片，在這說風就是風，說雨就是雨的信息爆炸時代，誰不是什麽都不明白就開始參與起批判了嗎？
事件一旦產生了熱度，海嘯般的旋渦就已經形成，把真相掩蓋在中心。
靠的近的被卷了進去，站的遠的，也會誇誇其談旋渦的由來，卻並不知道這倒底是洋流運動造成的還是外力地崩導致的，也不知旋渦中心的到底是什麽。
沒有人會知道真相，也沒有人在意真相，只是吃瓜而已。除非站在旋渦中心，目睹了開始的一切。
她知道的，她一直都知道的。
理智站在高處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樣說著“我就知道會是這樣”，“切，都是些不經大腦人雲亦雲的動物”。
心卻感覺被死死揪著，想要辯解，卻辯解不出；想要發聲，卻仿佛被割了喉嚨；想要吶喊，卻身處嘈雜。
我知道的，我知道的，可是……
不是的，不是我幹的，不是的……
慕清秋覺得自己像是被綁了石頭丟在了海裏，只能眼見著離陽光、水面越來越遠，無論做什麽都是徒勞，眼睜睜地感覺氧氣在慢慢消耗殆盡。
什麽都做不了，什麽也改變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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