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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二章 氣抖冷,定體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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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菲菲不以為然地道:“這種點心都是高油高糖的,吃了對健康不好,我都勸阿婆不要吃呢。你以後別買這些了,想吃點心,我做給你吃。我最近學了不少做點心的手藝,還在怡園新添了進口的蒸箱、烤箱,正宗的英國貨,謝玲幫我在香江買的。咦,等等,你身上怎麽有股女人的香水味?”

章菲菲神情大變,俯在王宇辰的胸口,使勁用鼻子嗅著,謝玲也做了個深呼吸:“真的有香味!這不是裘珊珊的和味道,她從來不用香水!”

王宇辰一個激靈,糟糕,是娜塔沙身上的香水味!毛妹喜歡氣味較重的香水,自己和她相處,離別時還摟摟抱抱,自然沾了她身上的香水味。

可沒想到,章菲菲和謝玲居然這樣驚醒,連一點殘餘的香水味也不放過。

王宇辰正支吾著不知該如何解釋,章菲菲冷笑著道:“這事倒和我沒關系,我又不是你的女朋友。只不過,你到處面找女人還是小心點,別什麽香的臭的都往怡園拉。”

謝玲也紅了眼圈:“我告訴朱明阿姨和蔣阿婆去!辰辰一定是在京城又認識別的女孩子了,有可能就是他的同班女同學!不行!以後他再去京城,我也去京城陪讀,反正音樂公司的業務多在京城。”

王宇辰正在心裏叫苦連天,顧瑋輕咳了一聲:“菲菲、玲兒,你們誤會了,這是我新買的香水的味道,不小心沾到辰辰身上了。”

章菲菲湊到顧瑋身邊,果然在她身上也嗅到了熟悉的香水味--卻原來,娜塔沙的香水是顧瑋幫她買的,自然顧瑋也沾染上了一些。

章菲菲和謝玲這才知道錯怪了王宇辰,圍著他噓寒問暖起來,這時,蔣阿婆也端著剛煮好的點心過來,讓王宇辰趕緊填填肚子,王宇辰雖然並不餓,但依然大口吃起來,還順手遞給顧瑋和林千軍一碗,這,才是家的味道。

晚上,和父母、外公外婆聚餐後,王宇辰回到自己的書房,心滿意足地拔下了地圖上代表大興安嶺火災的那枚刺目的圖釘。

他背著手,歪著頭打量著地圖,對自己甚是滿意。幹這樣的大事,才是他重生的意義啊!

數萬軍民間接服從他的指揮,億萬元的物資任他調配,上至部長級大人物,下到一個普通林場職員,都因他而日夜奮戰在火場第一線,上千臺車輛、近百架直升機在他的隱形指揮下奔跑在林間穿梭在空中,甚至連老毛子的軍人也服從他的命令--

大丈夫,當如是也!

更令王宇辰滿意的是,因他提供的大興安嶺火災信息,國家避免了重大的人員物資經濟損失,所謂一言興邦,一言喪邦,也不外如是吧。

吱嘎,門推開了,林千軍閃身而入。

王宇辰興致頗高,邊給林千軍倒茶邊道:“這小半年一直在為大興安嶺的事在忙碌,不知道其他的事件處理得怎麽樣了?我記得,1987年發生了好幾起重大惡性案件,那些兇手,應該已經被你提前清除了吧?”

林千軍坐到王宇辰對面,淺淺喝了口茶:“江南的水,就是比北方的甜啊。怪不得巧莉一直說,南方的水土養人,我一直不願意調回京城呢。”

王宇辰笑道:“你要是願意,把陳巧莉嫂子調到甬城來還不是一句話的事?”

林千軍搖了搖頭:“那不行。李組長、顧大姐、張鐵城和關新都是兩地分居,我憑什麽把老婆調到身邊來--嗯,關新還沒結婚,他倒是不在乎這事兒。再說,我們一家子都呆在你身邊,巧莉不知道你的具體情況,萬一不小心洩露了你的秘密,那可就闖大禍了。”

王宇辰聳聳肩:“那裏就這樣嚴重了,你們把我保護得非常好啊。等你想通了,再說吧。對了,那些惡性案件--”

林千軍看王宇辰雙眼閃閃發亮,好笑道:“這就是你說的網絡時代人人都把自己當福爾摩斯--不,把自己當柯南的現象吧?那叫什麽來著,對‘雲破案’。一看到這種史上有名的疑難案件,你就想親自參與破案,把兇手繩之以法。在我們找到你之前,你可沒少幹這種事啊。”

王宇辰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沒辦法。這類案子在網絡上炒得邪乎,什麽微博、知乎、論壇到處能看到這方面的貼子,有人現身說法,有人抽絲剝繭,有人裝神弄鬼,我腦海裏多得是這方面的信息,想不關註也難啊。”

林千軍點點頭又搖搖頭:“如今我們擁有你提供的信息,如果再讓這些惡性案件如期發生,幹脆買塊豆腐一頭撞死得了。”

林千軍有備而來,遞給王宇辰幾份文件:“這是北京許廣才連環殺人案,在另一個時空,許廣才於1987年1月第一次作案。在下夜班的時候,捅傷了一個在林子裏走夜路的女孩子。從此後,他兇性大發,一口氣連殺9個姑娘,而且個個都是殘殺,甚至割下女子身上的器官。但是如今,他因心理問題,老老實實呆在療養院裏呢,不要說殺人,連殺只雞都做不到。”

“這份文件,是趙曉東奪槍殺人案。在另一個時空,退伍戰士趙曉東於1987年1月4日,在河南省某縣委機關當通信員時,因為偷盜公物被發現。趙報覆殺人手持鐵錘潛入縣委副書記臥室內將其打昏,搶得六四式手槍1支、子彈90餘發。在逃亡過程中,他造成近20人傷亡。而幹警在追捕中又造成10多名群眾誤傷。此案影響極壞。”

“因為涉及退伍戰士和機關工作人員,所以有關部門處理較為謹慎,一直等到趙曉東如歷史中那樣闖入副書記室內企圖傷人奪槍時,才實施了抓捕。現在,他正在沙漠上種樹呢,不得減刑。”

王宇辰不滿地道:“怎麽你們還在搞事發後才抓捕那一套?提前動手啊!那種一定要等罪犯實施罪行法律才能懲罰他的觀念實在是太可笑太幼稚了!”

林千軍道:“具體案件具體分析嘛,何況我們的行動得到了縣委副書記的同意,他願意以身為餌。在行動中,他也並沒有因此受傷,也算得上圓滿結局吧。”

王宇辰不再糾纏此事,他只問結果,不問過程。全國上下不知多少人為了他腦海中的信息在忙碌,他要是一一把事件盤問清楚,那還過不過日子了?

王宇辰翻著手裏的文件,突然臉色一凝:“2月18日,三棵樹開往加格達奇的373次旅客列車在肇東車站因為旅客攜帶的夾克油著火--這是怎麽回事?!這起事件我明明記得預先提醒了啊,怎麽依然發生火災了?鐵路部門的人是幹什麽吃的?!”

林千軍輕咳了一聲:“這起火災在第一時間就被撲滅了,只有兩位乘客被煙嗆著氣管送醫,這可比另一個時空6人重傷,7人輕傷,旅客大破1輛,中斷行車1個多小時好多了。”

王宇辰氣不打一處來,怒道:“好個屁!這起事件從源頭上就能阻止的!只要在安檢時認真一點,就能把那狗屁夾克油沒收!等等,鐵路部門還有多起惡性事件,該不會也出漏子了吧?”

王宇辰飛快地翻開著手裏的資料,很快,他的臉氣得扭曲起來。嘩一下,把文件砸向林千軍:“4月22日,雙鴨山開往齊齊哈爾的98次特快列車,當運行到濱北線松花江大橋時,列車14號車廂一名犯罪分子實施爆炸,造成5人受傷,客車報廢1輛--林千軍,你他媽的告訴我!為什麽這起我早就預警的案件,居然依然發生了?!你們他媽的是豬啊!”

王宇辰的口水都噴到了林千軍的臉上,但他卻沒有擦一下,只是默默撿起了掉在地上的文件,他低聲道:“因為相關信息缺少,我們沒能提前在列車下抓捕那名犯罪分子。但我們及時疏散了14號車廂的乘客,所以傷亡情況比另一個時空要好得多,在另一個時空,這起爆炸造成12名旅客死亡,44人受傷。”

“放屁!放屁!”王宇辰插腰大吼著:“你他媽居然還擺起功勞來了!我呸!有我的提前預警,這起事件根本就不應該發生!說,究竟是怎麽回事?該不會是有人根本不把我的預警放在心上,放任事件的發生?好啊好啊,說到底,你們依然不信任我,想以此檢驗我的信息是不是真實的?他媽的,既然不信老子,那就把老子關精神病院好了!什麽重生者,我就是一個胡言亂語的瘋子!”

正在王宇辰氣急敗壞暴跳如雷滿口臟話時,書房的門被輕輕敲響了,外面傳來蔣阿婆的聲音:“辰辰,出什麽事了?你在裏面鬧什麽啊?”

王宇辰忙收住罵聲,變換了語氣:“奶奶,沒事,我和林叔叔鬧著玩呢。”

蔣阿婆道:“那就好,那就好,有什麽事,好好說,小林年紀比你大,你該好好聽聽他的話。”

聽著奶奶下樓的腳步,王宇辰一屁股坐了下來,沒好氣地對林千軍道:“到底出了什麽事?明明白白告訴我。”

林千軍苦笑道:“這事兒說起來,有些覆雜。”

“鐵路部門的安檢一直是個大問題。在此以前,根本就沒安檢這回事。在你先後預警了幾起案件後,鐵路部門這才開始重視安檢。”

“但是,安檢需要的先進器材,我國至今不能自行生產,進口吧,又要花太多的外匯,所以只能采取人工安檢的方式。”

“老話說得好,只有千日作賊,沒有千日防賊的。這時間一長,負責安檢的工作人員就松懈了下來,只不過是草草應付了事。所謂的安檢,名存實亡。”

“辰辰你預警的那兩起事件,都是在安檢環節出了問題,讓易燃易爆物上了車。”

王宇辰臉色鐵青:“不對,這幾起失誤,還有更深層次的原因吧?”

“別以為我不知道,這鐵道部可是獨立王國,自成體系。就連鐵路警察,都不歸你們公安部管。長期以來,鐵路部門父業子承,各種關系盤根錯節,雖然為國家作出了奉獻,但弊端同樣嚴重。”

“我作出的預警不可能大張旗鼓實施行動,只能用種種借口作掩護,鐵路部門如果人浮於事,草草應付了是,就會造成嚴重的後果。”

“這,就是體制問題啊!”

林千軍苦笑道:“辰辰你理解就好。首長們雖然在推動改革,但很多事情並不是一蹴而就的。需要時間,需要契機,需要一點耐心--”

王宇辰長嘆一聲,將身體靠在椅背上,他苦笑道:“鐵老大的獨立王國是塊硬骨頭啊,鐵路有其自身的特殊性,是個半軍事化的機構,又關系到國家的交通命脈,這方面的改革的確該慎之又慎,不是換幾個人就能帶來新變化新面貌的。”

林千軍也深深嘆息了一聲:“辰辰你提供的消息中,接下來幾年,鐵路部門將發生多起重大事件,為了拯救人民,只有我們多做點工作,幫鐵路部門擦屁股。”

王宇辰心頭一陣煩燥,但他也知道,這樣大的一個國家,不是一夜之間就能改變的,有時,這種變化和進步需要數年甚至數十年之功。

他再次撿回文件,細細看了看,對林千軍道:“鐵路部門辦事不靠譜,只能讓你們多幹點活,多受點累,做好事件的處置預案。我的要求很簡單,不能死人!”

林千軍肅然道:“那是自然,這也是我們的職責。”

他頓了頓:“7月18日,鄭州開往重慶的287次旅客列車,運行到京廣線孟廟車站時時,一名罪犯將在9號車廂實施爆炸,造成副列車長和另外8名旅客死亡,30名旅客重傷和39名旅客輕傷,客車大破2輛。這起事件,由我親自負責,我保證,一定要將罪行提前扼殺!”

王宇辰點點頭:“小心。這起事件我沒有更具體的信息,不知道罪犯的姓名、相貌、來歷。你在抓捕時,小心罪犯狗急跳墻,提前引爆。”

7月18日匆匆來臨,鄭州開往重慶的287次旅客列車正在鐵軌上疾駛,林千軍和幾名公安部的同事穿著鐵路職工的制服,在擁擠的9號車廂裏笑咪咪查著票。

一名旅客邊掏票邊不滿地埋怨著:“怎麽又要查票了?這都查了幾次了?我坐了這樣多的火車,就你們查票查得最勤快。”

林千軍笑著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給你添麻煩了,這不是最近逃票的人多嘛,這種挖國家的墻腳的惡劣行為一定要嚴查。”

林千軍和同事還真查出了幾個逃票的,可是,那名既將制造惡性爆炸案的罪犯依然沒有被發現。

林千軍額頭已經滲出了汗水。

他和同事們已經預先在各個車站進行了布控,進行了最嚴格的人工安檢,可是,雖然查出了幾個帶著汽油、爆竹上火車的粗心旅客,卻並沒能找到真正的罪犯和爆炸物。

林千軍的視線掃向窗外,列車正駛離一個站點,這站臺混亂無比,有候車的旅客,也有附近鄉村帶著自家做的小吃和瓜果前來吆喝叫賣的小販,鐵軌邊還有玩鬧的孩子們--這車站根本做不到全封閉,如果犯罪分子真有心,完全可以從野地裏繞過車站的安檢,直接爬進火車。

這種扒火車的事春節期間經常出現,根本就不稀罕。

所以,只是埋怨鐵路部門大意失誤,還真有些冤枉。

如今,阻止災難的唯一辦法,就是趕在列車抵達孟廟車站前,從9號車廂裏找出那名狡猾又兇殘的罪犯!

現在離孟廟車站還有四站路程,自己還有足夠的時間--不對!時間不多了!

自己以查票為借口已經來來回回數次到過9號車廂,萬一犯罪分子因此產生懷疑,提前動手怎麽辦?!這種可能性是完全存在的!打草,必定驚蛇!

該死!犯罪分子究竟是誰?他把爆炸物藏在何處?

林千軍銳利的視線掃過擠滿了車廂的旅客,和任何一節綠皮車廂一樣,人多得站不下腳,行李架上堆滿了大包小包,有些包袱幹脆塞到了坐椅底下,在這樣雜亂的環境裏,想找到犯罪分子刻意藏起來的爆炸物,根本就是作夢。

就在林千軍心煩意亂之時,他的一個同事突然輕輕撞了撞他的肩膀:“林頭。”

林千軍一個激靈:“找到目標了?!”他的聲音都顫抖了。

同事低聲道:“沒,不過,我發現了一個小偷。”

小偷是列車上的常客,人多擁擠又帶著大量現金的旅客是他們最愛下手的目標,其實不用同事提醒,林千軍也早發現了那個小偷。

換了同時,他早就把小偷拎了出來,可現在他滿腦門子都是既將發生的爆炸,根本沒把小偷放在心上。

林千軍低聲而又嚴厲的呵斥道:“現在是幹抓小偷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的時候嗎?趕緊找目標--咦,小偷?!你是說,咱們利用小偷找到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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