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三十四章 潛伏的暗線

關燈
章菲菲哈哈大笑:“瞧把你急的,我逗你玩呢。放心,我和謝玲她們有個約定,在你長大成人前,絕對不做任何出格的事。真是的,這個約定老娘可大大吃虧了,我年紀比你大,年華易逝啊。對了,說正事,你想拿陳利群怎麽辦?”

王宇辰一攤手:“我本來就沒想拿陳利群怎麽辦。他冒功之事,我當年就是知道而且默許了的,他只不過是自己心虛罷了。其實在我心裏,我依然是把他當一個朋友的。向陽院別院的日子,是我們永遠的記憶。”

王宇辰是寂寞的。

身為一個重生人士,他過早成熟的心理無法和普通孩子一起相處,在這一世,也就是陳利群、王德承、朱艷、李波、林遠等廖廖數人,因為有著向陽院別院亦師亦友的經歷,才有了一份特殊的感情。

陳利群雖然是個有點勢利眼和小小野心的官二代,但是本性並不壞,在楊莊事件上,他也是冒了極大的生命危險的,從某種程度而言,他彌補了王宇辰的缺憾,拯救了無數人。

章菲菲點點頭:“我知道了,我會告訴陳利群,以後想找你說話,自己來怡園,別來煩我。”

王宇辰看著章菲菲輕快地跑上樓梯,微微搖了搖頭,章菲菲雖然和陳利群分了手,但兩人以前的經歷和感情卻不可能就此在心底消失,人非草木,如果章菲菲真的如此絕情,那反倒是王宇辰看錯人了。

唉呀,只不知,自己的那位有情人,卻在何方?

數日後,陳名憲家,陳利群一邊對著鏡子打著領帶,一邊吹著口哨。

陳名憲端著茶杯從書房裏出來,對著墻上的掛鐘瞟了一眼:“這都快到飯點了,又準備出門?你這段時間天天往外跑,搞什麽名堂?我讓你搞好和王宇辰的關系,你辦得怎麽樣了?”

陳利群忙放下了手裏的領帶:“爸,你放心,我已經通過章菲菲,和王宇辰重新和好了,我前天還到怡園吃了頓飯呢。”

陳名憲的臉色緩和下來:“這就好,這就好。你別看王宇辰年紀比你小,人家現在可了不得。入了香江籍,手裏有大把資金,我還想著讓他在海曙區多投資一些企業,買幾塊地皮呢。他原本已經松動了口風了,可後來不知出了什麽事,又不肯了。唉,畢竟年紀小,雖然賺了錢,但總是嘴上無毛,辦事不牢。”

--其實這事兒真不能怪王宇辰,王宇辰在暴露重生者身份前,倒是在意這些小錢錢,想著在甬城黃金地段拿幾塊地,然後學李黃瓜的樣子,屯上30年,然後坐等發大財。

可現在王宇辰背靠著整個國家,甚至有李晨風、林千軍、顧瑋、關新等明裏暗裏一批人幫他打理各項事務,哪裏還看得上甬城這些小生意小項目。再說,賺中國自己的錢算什麽英雄好漢,要賺就賺外國人的錢。

陳名憲摸著下巴上的胡渣:“這王宇辰也不知道搭上了哪條線,就連上面都有人幫他在暗中打招呼,要求我們甬城市給予關照。咱們一家和他處好關系絕對沒有錯。”

“利群啊,你原本就和王宇辰亦師亦友,一定要善加利用這種關系。我們國家如今的工作中心轉移到經濟上面,以後如果你想走仕途,必須要有發展經濟的能力,到了那時,王宇辰就能助你最關健的一臂之力。”

陳利群老老實實點頭答應了,又和陳名憲聊了幾句,這才匆匆出門。

陳利群一出家門,就直奔南苑飯店,熟門熟路來到了最豪華的套房前,敲了敲門:“竺哥,是我。”

門開了,開門的是一個女子,陳利群一眼到竺哥正坐在套房的酒吧櫃旁,和兩個濃裝艷抹的女子摟摟抱抱,見他到來,忙揚了揚手裏的酒瓶:“利群,你來了,這是進口的人頭馬,來喝一杯。”

這竺哥,不是別人,正是竺忠利!他當時曾經暗中把關於王宇辰的信息透露給美方情報機構,然後就突然消聲匿跡,可現在卻出現在甬城,甚至還不知通過什麽手段,和陳利群混在了一處。

陳利群把身上的西裝一脫,解開領帶一甩,隨手抱過了旁邊開門的女子,在她紅唇上重重親了一口,哈哈大笑道:“我在竺哥這裏才算是痛快過日子,不用在人前裝模作樣。”

說著,他隨手接過竺忠利遞來的酒,一口就是半杯,另一只手一用力,已經扯開了懷裏女子的衣服--

不知過了多久,房間彌漫著煙酒以及體液混雜的味道,陳利群身上到處是口紅印和指甲抓撓的痕跡,他推開糾纏在自己身上的兩個女子的身體,跌跌撞撞走到衛生間,趴在馬桶口,哇哇嘔吐起來。

一直在裝睡的竺忠利掏出一疊美元,扔給三個女子,揮手示意她們離開。

陳利群胡亂涮了涮口,回到客廳,把自己扔在沙發上,貪婪地對竺忠利道:“竺哥,有那種煙嗎?”

竺忠利一笑,從口袋裏掏出一支特制的煙,點著,遞給了陳利群。

陳利群深深吸了一口氣,幾乎燒掉三分之一的煙,他貪婪地將所有的煙霧都吞到了肺裏,半晌才吐出來,陶醉在那奇特的幻境中--

過了好久,陳利群才睜開眼睛,傻笑著對竺忠利道:“竺哥,這才是人過的日子,只要和這玩意兒在一起,什麽金錢、官位、女人,統統是個屁!”

竺忠利在心裏冷笑,這煙只不過摻雜了一些特殊的植物,如果要是用上那種白色的粉末,陳利群還不得樂得飛上天去。不過,自己下手不能太急太猛,得慢慢來。

如果太過急切,露出馬腳,喬就是自己的前車之鑒。

竺忠利笑道:“錢還是要有的,沒有錢,也享受不了這好東西啊。這玩意兒的價格可不便宜啊。你要不是我的朋友,我都不舍得給你抽這好東西。”

陳利群懊喪地道:“我就是一個窮學生,又沒多少零花錢。別看我爸是區長,可他要當好幹部,人家送的禮從來不收。對了,我以前買過一些猴票這幾年漲得不錯,幹脆我把猴票送給竺哥你吧。”

竺忠利冷笑一聲:“幾張廢紙值什麽錢,就算給我擦屁股,我也嫌棄太硬呢。”

陳利群一時語塞,他突然回憶起來,當初買郵票時,章菲菲可是把她省吃儉用的工資全都給了自己,不知為何,他的心裏有些酸酸的。

但是很快,他的腦海裏又浮現出在怡園,章菲菲和王宇辰打打鬧鬧時那歡快的笑聲--她和自己在一起時,從來沒有笑得那樣開心過。

陳利群用力甩了甩頭,把曾經的感情和溫暖甩到九天之外,嘆了口氣:“賺錢好難啊,我也想不出什麽賺錢的路子,總不能讓我學著辰辰以前的樣子,在電影院門口賣茶葉蛋,租小人書吧?”

竺忠利眼睛一亮:“你說的辰辰,該不會是甬城那個有名的小財神爺吧?聽說他從小就擅長經營,靠賣茶葉蛋租小人書起家。後來不知從哪裏發了大財,那怡園就是他自己花錢建的。”

陳利群吐了個煙圈:“嘿,這辰辰的事兒,我是最清楚不過的,他賺的第一桶金,是在香江賭球贏的。後來又投資雅格爾、投資船廠--那船廠還是我幫著他從橋頭阿三手裏奪過來的。沒想到,當年快要倒閉的船廠,如今成了下金蛋的雞!那些遠洋輪都要到船廠維修,賺的都是外幣!”

竺忠利靜靜聽著陳利群吹噓他是如何幫助王宇辰發大財的,王宇辰的事,在甬城並不是什麽天大的秘密,雖然還不至於到路人盡知的地步,卻也隱瞞不了有心人的打聽。

說到底,要怪也怪王宇辰眼皮子太淺,當年剛剛從香江賺了些錢,就回到甬城又是造怡園,又是辦雅格爾,又是承包船廠。雖然他在辦這些事時,拿章菲菲、陳利群、蔣阿婆當幌子,可是這些事經手的人太多,根本保不了密。

李晨風和林千軍等人幫王宇辰擦了不少屁股,但依然沒擦幹凈,幸運的是,至今包括陳利群在內,也只以為王宇辰運氣好,從香江賭球賺了第一桶金--畢竟,穿越重生這種事實在是太離譜,沒人會想到這方面去。

竺忠利旁敲側記,從陳利群嘴裏打聽著王宇辰的一切,陳利群抽著加了料的煙,早就昏乎乎的,嘴上就沒有一個把門的,甚至連自己的女友章菲菲愛慕上了比她小的王宇辰這樣的隱私都說了出來。

但是,竺忠利顯然並不滿意,因為這些事他早就通過各種渠道有所掌握,他需要通過陳利群這個王宇辰身邊人,獲得更重要更寶貴的信息!

竺忠利笑道:“利群啊,這個王宇辰,可是有大氣運的人啊,你以後啊,要好好和他相處,多多少少沾他一點福氣,他嘴裏只要漏出一點經營之道,你學了,就也能發大財。”

陳利群冷笑一聲:“王宇辰也就是運氣好,他畢竟只是個小孩子,懂什麽經營之道。前幾天,他居然說非洲挖金子--哼,非洲這種窮地方,到處跑著大象野牛,哪裏有什麽金子?根本就是胡說八道!”

竺忠利頓時眼睛一亮,又遞給陳利群一杯酒,不著痕跡地打聽王宇辰所說的非洲金子的事。

陳利群打了個大大的哈欠,鼻涕眼淚都流了出來,他含含糊糊地道:“辰辰書房裏有個很大很大的世界地圖,那一天我無意中發現地圖上有圖釘紮的眼。章菲菲告訴我,辰辰說過,這幾個地方都有金礦。我又在書桌上看到一疊空白的稿紙,那稿紙上有上一頁寫字滲下的墨跡,通過墨跡,我認出了幾個非洲的地名,還有經緯度--”

竺忠利一字不拉,將陳利群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記在心裏,等陳利群昏睡過去,他立刻取過字紙,把剛才的信息統統記了下來。

金礦啊,這一次真是不虛此行了。

自己好不容易摸到王宇辰身上,不敢驚動他,因為王宇辰身邊始終有明裏暗裏的安保人員,只能從陳利群身上著手。

陳利群身份特殊,他的父親陳名憲也算是一方父母官,有關方面對他的監控遠不如王宇辰嚴密,以至於被竺忠利暗中用加料香煙控制了陳利群。

竺忠利打開窗戶,開動吊頂電扇,將室內的煙霧排了出去,從窗戶透進的新鮮空氣略帶冷冽,躺在沙發上的陳利群閉著眼睛嘟囔了一聲,抱著胳膊縮了縮身子。

竺忠利從衛生間絞了把熱毛巾,細心地幫陳利群擦臉,陳利群這才清醒過來,伸了個長長的懶腰,坐起身來。

竺忠利道:“利群啊,開明街那塊地皮我非常感興趣,你能不能幫我給你爸打個招呼?放心,我不搞歪門斜道,該辦的手續,該交的稅費一分不少。”

陳利群揉了揉眼睛:“小事一樁。”

竺忠利又道:“利群你幫了我的忙,我自然不會讓你吃虧。不過,咱們違法的事情不能辦,我還指望著陳名憲區長步步高升呢。這樣,過段時間,你把那什麽猴票抵押給我,然後拿著抵押的錢買我開發的商鋪,等商場正式營業,一脫手就能掙好幾倍。到了那時,我再把猴票還你。裏裏外外,都是正常的生意來往,沒人能說二話。”

陳利群眼睛一亮:“竺哥你這辦法好!”但他很快又沮喪起來:“我們賺的這點錢和王宇辰相比,就是個屁!竺哥,要不咱們也到香江試試手氣?沒準也能象王宇辰那樣在賭場搏一把大的!”

竺忠利立刻正色道:“利群啊,老話說得好,十賭九輸,這賭搏啊千萬不要碰。你看,王宇辰發了財後,有沒有再次賭搏過?”

竺忠利立刻道:“當然賭啊。我在怡園偶爾聽到王宇辰和那個從香江來的小神童謝玲說話,讓她在世界杯的幾支球隊上下註--”

聽著陳利群說出的球隊名字,竺忠利立刻再次記了下來。

兩人又閑聊了一會兒,竺忠利幫陳利群重新打好領帶,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現在還是個學生,該好好讀書,賺錢的事,有竺哥我呢。放心,有竺哥我一口,就絕對少不了你的。”

陳利群歡天喜地而去,不一會兒,竺忠利也退了房,向火車南站而去。

陳利群和竺忠利自以為做的隱秘,但他們的一舉一動全都落到了有心人眼裏--王宇辰身為重生者,是國家最高機密,不知有多少人明裏暗裏監控著他的周邊。

陳利群是王宇辰的朋友,自然也有人監視,他和竺忠利的來往,全都被記錄在案,甚至拍下了照片。

當晚,有關資料就傳到了李晨風等人手中。

李晨風看著照片上的陳利群和竺忠利,皺眉道:“這個竺忠利是什麽貨色?他怎麽和陳利群攪和在一起?他的目的究竟是什麽?”

顧瑋翻了翻資料:“從表面上看,這個竺忠利是香江的一名商人,他看好內地的發展,前來甬城投資。他通過交好陳利群,獲得了一些內幕消息,投資房地產開發。甬城最近炒得最熱的天一商圈就被他插了一腳。不過,他並沒有什麽突出的違法亂紀行為,也就是請陳利群吃吃喝喝,還有--玩女人。”

顧瑋說到此處,忍不住臉顯鄙視之色。

李晨風微微一皺眉,輕嘆一口氣,有些事物的發展,是不受人的意志為轉移的。

隨著高層加大改開的力度,有些歪風斜氣也沈渣泛起,對金錢的追逐,笑貧不笑娼,僅僅依靠思想教育、媒體宣傳是無法從本源上解決這些問題的。

陳利群這孩子啊,可惜了。他父親陳名憲身為一區之長,自己倒是潔身自好,可沒想到竺忠利之流居然從陳利群下手,將他拖下了水。

林千軍把手裏的資料往桌子一扔:“陳利群的那些狗屁倒竈的事情我管不著,我只想知道這個竺忠利對王宇辰有沒有危害?”

李晨風搖了搖頭:“從目前看,竺忠利並沒有對王宇辰展現出什麽異乎尋常的興趣。從來沒有企圖主動接近王宇辰。”

關新道:“香江方面傳來消息,這竺忠利以前是內地人,後來逃到香江,通過地下渠道洗白了身份,投資一些生意。聽說謝文華的基金會那兒也有他的投資。但他並沒有什麽別的令人生疑的表現,和境外情報機構沒有接觸。對了,情報顯示,這竺忠利家裏還有一個長期生病在床的家人,竺忠利偶爾會推著輪椅陪家人在外面散步。”

“病人?”顧瑋眉毛一揚,“一個情報人員可沒法子長期照顧病患家屬。這可不是成了一個大累贅嘛。”

李晨風道:“那就繼續密切觀察竺忠利吧。香江那兒我們人手不足,但如果他回到甬城,就是放一個屁我也要知道他是在哪兒放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