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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 我真的不能沒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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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不能沒有你!

宣萱昏睡了一天一夜,醒來後,又在醫院裏住了三天。

大火中,她吸入過量的粉塵煙氣,搶救還算及時,對大腦和身體沒什麽影響,但呼吸道腫痛異常,醫生讓她用藥期間不要說話,所以住院期間,幾乎都發不出任何聲音。

廖其琛一直陪在左右,不曾離開半步。

似是知道這次的‘綁架’事件讓她受到了過度的驚嚇,劫後餘生的她,就連睡覺時,都睡不安寧,經常會嚇醒,夢魘不斷,閉上眼睛,就回到了那個荒山廢屋,大火四起,她困在其中,像有一只無形的大手,將她牢牢困住,掙不掉,也逃不開。

驚醒後,總會有一雙溫柔的大手,輕輕的撫去她臉頰上的淚痕,安慰的哄上許久,再為她蓋好薄被,握著她的手,靜待她入睡。

廖其琛的無微不至,讓人感動。

但宣萱心悸迷茫,卻不知何去何從。

她說不了話,他便也不說什麽,默默的照顧著,陪伴著,如影隨形,默契的心照不宣。

這樣一直持續到了第三天,醫生拆開宣萱脖頸上的紗布,並通知可以出院了,兩個人坐在病房裏,才開始了一段簡單的談話。

廖其琛和她面對面坐著,他端了杯水,遞給她,看著宣萱喝水時,緩緩開口,“有些事,我們該談談了。”

握著水杯的纖細手指一滯,宣萱隨之放下杯子,轉眸看向了他。

他說,“你嗓子不要發聲,我說,你來聽,好不好?”

她乖巧的點點頭。

廖其琛說,“你還愛我的,對吧!”

宣萱怔住了。

想不到,竟然還是這個問題。

看她似是露出了不悅的細微表情,廖其琛馬上又說,“聽我說完,宣萱,我沒有別的意思。”

他握著她的手,掌心的溫熱傳遞著,包裹著她手心的冰冷,疼惜的握著,舍不得放開。

廖其琛轉眸看向了窗外,深深吸氣,像要將全部的心事和盤托出,卻還要避重就輕,隱晦的眸低,湧動的覆雜盡數略去。

因為無法和她坦白自己的身份,而抱憾痛苦。

這是廖其琛最大的傷痛。

不去談及此事,他緩了緩語氣,輕揚著薄唇,微笑說,“我愛你,宣萱,從很久之前就喜歡你了,只是以前的時候,我覺得配不上你,想努力優秀完善自己,所以四年前你向我表白的時候…”

他嘆了口氣,記憶的思潮開始在腦中浮動,廖其琛說,“那天你說喜歡我,知道嗎?我有多高興啊,好像馬上就答應你,但很抱歉,那時候的我,真的無法給你任何承諾。”

這並不是真實的答案。

但此時此刻,他也只能如此解釋,妄圖能化解之間的誤會。

宣萱難以置信的看著他,美眸盈閃。

廖其琛說,“但現在我可以了,宣萱,這次換我來向你表白,我愛你,你願意和我在一起嗎?”

她神色僵硬,下意識的唇角輕抿。

廖其琛側顏看著她,視線幽深,“就算你拒絕我也沒關系,我還會追你的,因為我愛你,不管發生任何事,我對你的這份愛,永遠都不會變。”

從當初的愧疚,懊惱和自責,到後來的同情和可憐,懷著贖罪的心情,來到她的身邊,融進她的生活,一天天,一年年,整整十年,陪著她走過去了多少個春夏交替?

這份愛,早已超越了所謂的青梅竹馬。

跨越了兩家難以抹消的仇怨。

愛,就是愛。

分不清對與錯,正與邪。

宣萱看著他,大腦中一片空白,思緒完全沈浸在他數秒之前說的那句‘我愛你’三個字中,控制不已的心臟在顫抖。

毫無疑惑,廖其琛是她第一個喜歡上的男人。

從懵懂無知的少女,到現如今的成熟長大,一個見證了她一步步走來的男人,一個陪伴在身邊數年之久的大哥哥,她愛他,愛到了難以想象的地步。

謝揚只是一個錯誤,少女時期的無知和癡傻,忽略不計。

邵勁堯的婚姻,只是一場交易,她身不由己,無法選擇。

唯獨廖其琛。

是真的愛。

但也是真的…讓她仿徨和無措。

宣萱看著近在咫尺的男人深潭一般的雙眸,蘊含著的深情,讓她無法自拔。

而最後攻破她最後一道心墻的,是廖其琛接下來做出的舉動。

他緩緩的伸手進了褲兜,拿出了個東西,攤開宣萱的手掌,將東西交給她。

當看到自己掌心裏的東西時,一瞬間,宣萱再也控制不住,眼淚奪眶而出。

是一條很普通的銀項鏈。

項墜是個心形圖案,裏面可以放入一張小小的相片,多少年前的老款了。

確實宣萱母親在世時留下來的遺物。

這些年,她一直戴在身上,三天前的荒山裏,不幸遺落,來到醫院,看到醫生給她脖頸敷藥時,沒有發現那條項鏈,廖其琛便趁著宣萱睡著時,開車回荒山廢屋尋找。

功夫不負苦心人,終於在燃盡破敗的石頭瓦礫下面,發現了已經斷裂的項鏈。

讓段然跑遍了T市的首飾店,好不容易勉強修覆好。

宣萱註意到,斷裂的地方,用一個米粒大小的小珍珠覆蓋,很工整。

她激動的攥著那條項鏈,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怎麽都止不住。

廖其琛溫柔的指腹輕輕擦著,安慰說,“別哭,你掉眼淚我心疼。”

他抱著她,撫摸著她的頭,“回來我身邊好不好?我保證,一輩子都不會放開你的手。”

感覺到懷裏瘦弱的身子不住發顫,廖其琛心疼的放開她,眸光輕柔的看著她,“別哭了,好嗎?”

她點點頭,薄唇微微的動了動,似是有了想說的話。

但廖其琛沒等她出口,便快速的吻上了她柔軟的唇瓣,封住了她口中未等道出的話。

屬於男人身上淡淡的煙草味貫穿宣萱的整個心肺,她驀地雙瞳緊縮,看著眼前放大的俊容,大腦轟然瞬間一片空白,心底某些堅守的東西,在一點點的消散。

慢慢的放開她,低醇沙啞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他說,“宣萱,你還愛我嗎?”

她眉心蹙了下,慢慢地點了點頭。

這是實話。

她愛他。

愛到了難以想象。

所以才一直委曲求全的將這份愛收斂,小心翼翼的封存。

得不到對方的回應,這樣的愛,又有何意義?

但現在,不同了。

他也愛她,是到了可以正大光明接受這份愛的時候了。

廖其琛再度突然吻住了她,知道宣萱感覺不能喘息,才戀戀不舍的放開了手,“我也愛你,而且只愛你一個人!”

溫情的話語,帶著感動的浪漫,道盡了這些年的各種辛酸苦辣,宣萱擦了擦眼淚,終於止住了哭泣。

卻不曾知道,在她的身後,病房虛掩著的門口,站著一個西裝革履的男子,一手扶著病房門把手

,視線幽深的註視著剛剛的這一幕。

耳邊徘徊著廖其琛所問的那句,‘你還愛我嗎?’

還有她努力的點頭…

一幕外加寥寥數語,在邵勁堯腦中,轟然炸開。

廖其琛還不肯放過這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挽著宣萱的手,又說,“讓我帶你離開這裏,好嗎?”

宣萱神色遲疑,離開?

她剛剛只是過於激動,被他逼出了全部內心最真實的想法,但現在略微冷靜下來,才想起,邵勁堯那邊…怎麽辦?

接下來,廖其琛餘光掃視著病房門口,話語分明的替她打消了心裏的疑慮,他說,“你在看守所的時候,就簽署了離婚協議,從法律上來講,你們已經進入離婚程序,等他那邊一簽字,婚姻就徹底名存實亡了,所以,你不用顧慮他!”

宣萱怔住,真的不用顧慮嗎?

不想聽宣萱的回答是什麽,也不想理會廖其琛的故意為之,邵勁堯無力的手臂離開門把,側身走遠。

僻靜的樓梯轉角,邵勁堯慢慢的掏出香煙,放在唇邊,火機卻像失去了反應,滑動了數次,都沒打著火。

最後,所幸將香煙拿下,隨意的扔進垃圾桶,他仰起頭,痛苦的閉上了雙眸。

他怎麽忘了,過去的年月裏,是另一個人一直陪在她身邊,她愛那個人,遠勝過自己。

但是,宣萱,你愛他的話,那我又算什麽!

邵勁堯覺得自己的心很疼,裏面翻江倒海抽筋拔骨的劇烈坍塌著什麽,牽動著每根神經都在疼痛,都在叫囂,都在宣洩!

一個病了十年,一個陪了十年。

同樣是因為同一件事,為了同一個女人。

但她,還是選擇了後者。

邵勁堯一個人緩了許久,緊閉著的眼瞼微顫,將混亂成一團的思緒重重壓下,睜開眼時,又恢覆一派淡然的清遠,沈吟片刻,邁步去了病房。

但不是宣萱的,而是秦沐蕊。

宣萱住院的同時,秦沐蕊也在住院,因為高燒持續不退,引發了腸胃炎。

邵勁堯剛推開病房門,看到偌大的病房,空無一人。

正要尋找時,聽衛生間傳出嘔吐的聲音,大步過去,秦沐蕊剛吐完,臉色格外蒼白,虛弱的手撐著洗臉臺,瘦弱的身體幾乎站不穩。

他伸手去撫,並拿了瓶礦泉水給她漱口。

漱口過後,秦沐蕊說,“勁堯,謝謝你…”

話沒說完,雙腿突然一軟,整個人跌進了他懷中,邵勁堯無措的看著她,長臂一伸,將她攔腰抱了起來。

秦沐蕊慣性的環著他的脖頸,依偎在他胸膛上,柔聲說,“有你真好,勁堯,別離開我了,我真的不能沒有你。”

沒有任何作答,抱著她從衛生間走出,微微擡眸,一瞬間,邵勁堯楞住了。

宣萱竟然站在外面,黑白分明的眼睛,澄澈無謂的看著他,以及他懷裏抱著的女人。

一瞬間,四目相對,沈默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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