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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離婚,我就放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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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婚,我就放了她

拘留所冰涼的木質地板上,宣萱裹著個小毯子蜷在一角,忽然聽到一陣開門聲,側過頭,看著緩緩走進來的人。

清麗的容顏瞬間呆滯住了。

他頎長的身影,在暗色的拘留所房間內,顯得更加的挺拔高大,透過窗戶進來的陽光,照在他英氣的軍臉上,將他鼻翼兩側的陰影慢慢拉長,映襯的眼神,更加深邃迷離。

宣萱看著她,淚堤崩塌。

顫抖的薄唇,許久才呢喃的道出了他的名字,“勁,勁堯…”

邵勁堯看著她,俊臉上的表情更加的幽深,緊皺的雙眉,看出了此刻的焦灼和心疼。

沈重的大鐵門緩緩打開,他邁步進去,還未等宣萱反應過來,便覺得身體一動,接著落入一個寬大溫暖的懷抱,她仰起頭,和他的湧動的雙眸相撞。

然後下一刻,他俯下頭,覆上了她兩瓣柔軟,宣萱心裏驀然一悸,看著吻著自己的邵勁堯,只覺得眼前的整個世界,都在不停的旋轉…

良久後,他才慢慢的放開了她,一絲煙草的氣息卻凝固在她的唇上,久久揮散不去,他依舊抱著她,附身在她耳邊,暗啞的聲音照舊,“對不起,我來晚了!”

宣萱笑了笑,“不,不晚,我知道你一定會來的…”

“傻瓜!”他抱著她,親吻著她的發頂。

他將自己的西裝脫下,罩在了她的身上,又裹的緊了緊,才拉著她的手往外走,照顧著她上了車,系好安全帶,他關上車門,繞過去,自己也坐上了駕駛位。

宣萱看著他,說,“我記得你很少開車的,可以嗎?”

他側眸看她微笑,說出口的聲音更加的溫柔,“以後我只做你一個人的專屬司機,好不好?”

她微笑的點點頭,還玩笑的說,“邵總做司機,那薪金豈不得天價?”

“對你,永遠免費!”他也配合著,駕車離開。

路上,車子緩緩的駛過跨海大橋,穿過兩個臨海別墅小區,徑直的在公路上行駛著。

宣萱看著車外的景色,轉眸問他,“我們去哪裏?”

他沒急著回答,先握住了她的手,側顏過來,目光像星火般璀璨,唇角自然的上揚,同時說,“去旅行,去一個沒有人認識我們的地方住下…”

邵勁堯出人意料的回答,在宣萱波瀾的心上,又撩出一圈圈的漣漪。

車子在靠近海邊的沙灘停下,他拉著她的手,十指相握的往不遠處走去。

來到了近處,宣萱不禁大吃一驚。

早就事先有人準備好了帳篷,藤椅,簡單的家具一應俱全,再有一個偌大的涼棚遮蔽,非常適合現在這個溫度和天氣。

一側的餐桌上,燭光閃閃,襯托的氛圍更加的浪漫。

他拉著她的手坐下,親吻著她的額頭,聲音魅惑的出口,“就住這裏,我們再也不回去了,好不好?”

宣萱看著他的眼眶微微泛紅,一時心潮湧動,根本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

“以後就你和我兩個人,再也不去管其他的任何事情,就住在這裏,一年,兩年,十年,二十年…一輩子都不分開,嗯?”

她使勁的低了低頭,靠進他的懷裏,閉上眼睛,任憑淚水簌簌而下。

但再睜開眼時,卻發現自己又是哭醒的,而面前出現的,是拘留所的鐵欄桿。

她自嘲的苦澀一笑,擡手抹去臉上的淚痕,看來,又是大夢一場啊!

華新區公安局這邊。

盛少受邵勁堯囑托,開車趕來,卻發現有人早已先自己一步到了這裏。

而先來的不是別人,還是廖其琛。

盛少剛下車,就遠遠的看到了廖其琛的私人特助段然,不耐的嘆了口氣,本不想趟這趟渾水,但

邵勁堯生平第一次開口求人,他如果不照辦的話,也太…

如此想著,盛少違心的走了過去,段然看見他一楞,然後連忙恭敬的垂眸問好,“盛總!”

他沒理會,只說,“其琛呢?”

這時,一側停靠著的黑色邁凱倫後車窗才緩緩落下,看到了鳳眸幽深的廖其琛。

盛少俯身往裏面瞧了瞧,沒看到萱萱的身影,多少松了口氣,然後才走過去,斜身依著車身,調侃道,“好歹也是兄弟吧?見面就這麽冰冷嗎?”

廖其琛的臉色看上去不太好,也沒有閑聊的意思,只冷道了句,“你是為了她來的吧?是邵勁堯拜托你的?”

盛少凜然,“不愧是親兄弟啊,這都能被你猜中!”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親兄弟’三個字刺中了廖其琛的耳膜,不耐的眉心緊蹙,沒說話,伸手在車門上按了下,車窗緩緩上移。

盛少冷笑,“餵,你不也是為了她來的嗎?怎麽樣?大西洋帝國集團的廖總出面,人都沒帶走?也太丟面了吧!”

話還沒說完,廖其琛便吩咐司機開車,隨著車猛然起步,盛少身體重量都依在車身上,毫無防備,差點沒摔倒。

看著絕塵而去的廖其琛,盛少憤憤地攥了攥拳,真是個混小子,忘了當年他們幾個關系好的時候了!

沒進公安局的時候,盛少還滿心腹議,按理來說,廖其琛都親自出面了,不管是誰,T市都該給個面子,宣萱肯定能被他帶走的,怎麽還會陰著個臉,自己離開呢?

這個問題,等盛少進了公安局以後,才徹底了然。

盛少出面,肯定要局長親自出面迎接的,但聽了來意後,局長只是無奈的搖了搖頭,說,“盛少啊,這件事你還是別跟著插手了,邵夫人之前來過電話了,廖董事長那邊也叮囑過,別說是你了,就算是邵總親自過來,也得像剛剛的廖總那樣,人,你們是帶不走的。”

“啊?這麽嚴重呢?”盛少皺了皺眉,但還是不死心,又說了幾句。

可局長的態度也很鮮明,表示這件事一定會公事公辦。

盛少吃了癟,怏怏的從警局裏出來,上了車,又想著怎麽措詞和邵勁堯解釋。

猶豫了一會兒,他才編輯了條信息,內容只說‘抱歉,小弟無能,只怪你惹錯了人,還是回家和伯母好好談談吧!’

扔下手機,盛少一邊發動車子一邊無奈的嘆息,更加好奇邵勁堯,廖其琛,還有宣萱之間,十年前到底發生過什麽,竟然讓關蓉和廖景倡一起出面幹預…

邵勁堯收到盛少短信的時候,病情剛剛得到了緩解,整個人虛弱的靠在沙發上,渾身的衣服早已被汗水浸透。

他掃了一眼手機上的信息,快速的起身,卻不慎大腦一陣眩暈,差點摔倒,幸好及時的扶住了桌子。

以最快的速度沖了個澡,換身衣服,再度從辦公室裏出來的他,又是一副儀表堂堂的模樣,陰沈的俊臉,渾身散著駭人的戾氣,隨著步伐的移動,恐怖的氣壓更為滲人。

邵勁堯驅車回到老宅的時候,正好是晚餐時間,關蓉優雅的坐在餐桌旁,拿著銀制的刀叉,切割著盤中三分熟的牛扒。

一邊的安姨恭敬的端著一個醒酒器,將紅酒緩緩的倒入高腳杯中。

然後聽到開門聲,擡眸看到走進來的邵勁堯,安姨忙說,“夫人,我廚房還有事,先去忙了。”

關蓉沒說話,安姨識趣的閃人離開。

留下的母子,氣氛一度尷尬,關蓉略微擡首,視線清遠的看著兒子,只道,“你回來的正好,有個東西等下你簽個字。”

邵勁堯俊臉陰到了一定程度,狠瞇著眼眸盯著母親,暴怒的聲音從牙縫裏擠出,“你以為這樣,我就不能救她出來了是嗎?”

關蓉清冷一笑,放下了手裏的刀叉,端起高腳杯,晃動著裏面猩紅的液體,看著杯面上倒映出自

己的面容,和眼底的覆雜。

她說,“你是邵家的繼承人,邵氏的一切,都是我給你的,勁堯啊,你是很優秀,也很有能力,但別忘了,這麽優秀又傑出的你,是誰生的?”

換言之,只要關蓉出面,就可以輕易凍結邵勁堯的一切社交關系,甚至包括邵氏集團。

在邵勁堯部隊服役期間,丈夫病逝後,關蓉一個女人撐起了邵氏整個企業,一直維持到兒子歸來,再將整個企業交托給他,如此說來,關蓉又豈能是一般人?

邵勁堯氣的心裏的郁結更甚,“你一定要這樣逼我嗎?”

關蓉喝了口紅酒,“一段孽緣,趁早斬斷,對誰都有好處。”

“孽緣?”邵勁堯好像聽到了全天下最大的笑話,大步上前,超強的氣壓籠罩關蓉,“如果非說是孽緣的話,那當初又是誰一手造成的?”

關蓉的心臟極具顫動,勉強遏制著面色不動,起身,去客廳的茶幾桌上拿過一份文件,遞給了邵勁堯。

她說,“這是之前送過來的,那邊在拘留所裏已經簽了字,勁堯,簽了它,我馬上放她出來。”

邵勁堯看著母親遞送過來的文件,上面赫然寫著‘離婚協議書’一瞬間,心裏擠壓的烈火,猛然燃起,猩紅的雙瞳,陰冷的看著她。

“我為什麽要和她離婚?”他一把搶過那份文件,快速的揉成一團,狠狠地扔到了地上。

關蓉也無動於衷,轉過身,又從茶幾桌上拿了一份,再度遞送過來,並一字一頓道,“如果你想救她,就必須和她離婚,不然,不僅僅是你,包括其琛在內,都休想救她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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