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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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舞辻無慘眼前一片漆黑。

通過血液締結的共感紐帶一下子消失,  就像是書本在他眼前被合上,眼睜睜看著有風景可以眺望的窗口被拉上了簾,妓夫太郎和墮姬的死去也切斷了剛才他對戰場窺視的信號,  無慘什麽也看不到了。

一種莫名的恐懼像是潮粘的觸手一樣緩緩攀上他的心頭。這樣讓他日不能寐的恐怖只在之前面對那個帶有日輪耳飾的劍士時有過——砍傷猗窩座又殺死了上弦之六的那個女孩,  她明明只是初學劍術,為什麽能夠掌握“日之呼吸”?!

時隔百年,  日之呼吸劍士又要出現了嗎?!

他坐在地下的堡壘中,這裏是一個可以保他安全無虞的城池,但是光是想到那個雙目中沒有恨意、卻有著憐憫的女孩,  透過墮姬雙目與她對視上的無慘都覺得內心戰栗。

不光是日之呼吸,她身邊的劍士都危險得出奇。

且不說那個實力高強的鬼殺隊九柱之一,砍掉了妓夫太郎頭顱的大太刀女子劍士、速度快到幾乎像是停止了時間的高大浪人,還有一個容色艷絕,  卻好似貴族一般凜然的操縱陶俑軍團的華袍男子。這些拱衛在女孩身邊的人無一不需要上弦之鬼的實力才能擊敗,  更何況他們已經殺死了上弦之六。

無慘把發冷的指尖縮回袖中,  為了躲避鬼殺隊,  他再一次將自己變回了女子的樣貌。不過即使是這樣,他也無法安然地回到地面,  來到人類當中生活。只要那個女孩還有竈門炭治郎一日不死,他就不能過上平靜的生活,毫無壓力地在太陽升起之時入睡……

“魘夢。”他呼喚。

跪伏在他面前的男人打一開始就非常安靜,  甚至安靜得過頭了。唯一存活下來的下弦之一能逃脫大裁員危機是因為無慘覺得這人有夠變態,  變態才能對普通人造成非同一般的殺傷,他在幾千年中已經充分認識到了這一點。所以他要給予這個變態自己的血,  讓他神不知、鬼不覺地完成任務。

“你的名單上多了幾個人。”他將墮姬死前見到的最後影像傳遞給魘夢,  “這個橙發女孩,  還有她身邊的所有人,  將他們統統殺死。”

……唔,不過,這個橙發女孩叫什麽來著?

他回憶了一下當初猗窩座給他傳回的報告,那個女孩子似乎自稱……

“喬斯達,她叫咕噠·喬斯達。”無慘說。

真是奇怪,這女孩長著普通日本人的樣貌,竟然取了一個洋人名字!

魘夢並沒有覺得這個名字很奇怪,無慘說什麽他就信什麽,在得知了名單之後,他喜悅地應答道:“是,無慘大人。我會為您把他們統統殺死的。”

無慘頓了頓。

“你的聲音怎麽一直怪裏怪氣的?聲調忽高忽低,飄飄忽忽,像個變態。”他突然問。

魘夢:……?

“改掉你對我說話時候的語氣。”無慘說,“對那幫鬼殺隊劍士可以這樣怪裏怪氣說話,但是對我述職的時候正常點,明白沒有?”

魘夢:???

魘夢雖然不太懂,但他還是老老實實地答應:“是,無慘大人。”

無慘:怎麽還是沒區別!

魘夢:因為我天生聲線就這樣啊!

“真是的,沒想到我還要給你改聲線。”鬼舞辻無慘作為一個啥都管但是啥都管不好的老板操碎了心,“過來。”

魘夢懵懵地湊上去,無慘一把掐住了他的喉嚨,尖爪刺破皮膚和筋膜韌帶,突入他的喉部,緩緩地註入鮮血。

“……好了。”無慘收回手,滿意地抖了抖上面的血漬,“雖說剛才我可能順便把甲狀腺也傷到,但是做鬼也不用怎麽管內分泌吧,回頭你要是出了什麽甲減的毛病也別找我。來,開口說兩句讓我聽聽!”

魘夢咳嗽了兩聲,鬼的體質讓他喉嚨上的大血洞開始快速自愈,也順便把他被無慘戳了個洞的甲狀腺恢覆了。不知道甲減是什麽的魘夢清了清嗓子,發現自己又能重新發出聲音之後,順從地用新聲線說:“是,無慘大人。”

無慘這下滿意了:“嗯,這聲音就很凝實,很端莊,甚至還有點高潔,不錯。去吧。”

高、高潔?

魘夢暈乎乎地帶著新任務,新血液和新聲線走了。

他目前還不知道,無慘認為很好聽的聲音,雖說和他原本的CV依舊是同一個,但是聲線已經天差地別。硬要說差別……那大概就是0變成了1吧。

……等等,什麽是0,什麽又是1?

無慘:希臘那一!無路賽義!

在給這短暫幾天所做的事情收尾後,我們動身離開了吉原花街。

因為戰鬥,蕨姬所在的京極屋受到了破壞。我們當中最有錢的承太郎作為賠償給京極屋留下了兩塊金錠子。在折返時任屋的路上我問他這些金子究竟都是哪裏來的,他說是在剛到大正的時候遇到了一家富商被鬼襲擊,他用白金之星輕松幹掉鬼之後,富商很感激地送了他一小箱金銀珠寶。

……暴雨天,山路,馬車,遭難的有錢人,還有感激的回禮,一切的一切都充滿了既視感。

“你救的那個貴族老爺是叫喬治·喬斯達嗎?”我問。

承太郎無奈道:“不是。”

沖田總司好奇地問:“那些錢你花多少了?”

“沒怎麽花,只是身上帶了一些金子,其餘珠寶首飾我都放到白金之星身上了。”承太郎說。

……等等,白金之星怎麽攜帶珠寶首飾?!

我腦海中浮現出動畫中紫色的無敵替身的模樣,他笨拙地把一枚一枚的戒指往他粗大的手指上套,然後把金銀項鏈掛到脖子上,用他紅色的圍巾兜兜蓋起來,最後開始給手腕上套鐲子……

兄弟萌,把“貴婦”打在公屏上!

當然,這樣的想象太過離奇。我趕緊把奇葩的幻想揮去之後,敲響了時任屋的門,告訴前來接待的老板娘我要把葛葉一並贖走。

老板娘接過我手上的金子,目光如電地掃視了一圈我身後的人。承太郎,義勇,沖田總司……

唔唔,原來如此,葛軍不僅搞定了兩個武士老爺,還和武士老爺的愛妾關系搞得特別好!

不愧是你,葛軍!

我:???

媽媽桑你都懂了什麽啊!

而且為什麽我感覺跑花街的這一趟還莫名讓一位現代的教育家風評被害了,唔唔,請不要將再次參與高考數學出題作為報覆哦!

葛葉很快就收拾好東西跑來了,她被賣進來的時候本就沒帶什麽東西,重新換上了農家女的粗布衣服之後,她仰起不施粉黛白皙的小臉蛋,充滿期待地望向我:“葛軍要帶我去哪裏呢?”

“別叫我葛軍啦,這是我瞎起的化名。”我老臉一紅,“我的名字是立香,藤丸立香。你叫我立香就好。”

“啊……我還很喜歡和我相似的這個名字呢。”葛葉竟然還有點遺憾。

沖田總司抿著嘴角看向緊緊貼在我身側的葛葉,有點不太高興地說:“Master的名字也很好聽啊!”

怎麽回事,這兩個人怎麽看起來像是要演《金枝欲孽》?

我趕緊制止了一場即將爆發的小學生戰鬥,先回答了葛葉的問題。

“義勇哥寫信問過了,他說有一個小姐姐願意收留你,你可以選擇像義勇哥一樣做一個劍士,也可以選擇在小姐姐家裏打工,照顧像義勇哥一樣的劍士。”

葛葉眨眨眼睛,她看向富岡義勇還有他腰間從不離身的日輪刀,沒怎麽經過思索,她就說:“我要做劍士。”

“為什麽?”義勇微微蹙眉,“你也有親人被鬼殺了嗎?”

大哥,你這話問得就很……

萬一人家真有呢!

那這不是戳人肺管子嗎!?

好在這一次邊緣到令人難以抗拒的富岡義勇大俠並沒有成功噎到人,因為葛葉沒有親人被鬼殺過。她的理由非常簡單:“我也想像你們一樣,用刀劍守護自己的命運,也能夠幫到其他人。”

聽聽,聽聽,這是多好的一個孩子啊!

“所以,我們現在這是要去那個姐姐家裏嗎?”葛葉問。

“沒錯。”我肯定道,“蝶屋離吉原還是有段距離,咱們要去東京火車站搭火車。葛葉坐過火車嗎?”

在場的人除了承太郎,臉上都露出了某種可以稱之為“懵逼”的表情。就連重新變回小玄鳥的政哥哥都“啾”地疑問了一聲。

我:“……沖田小姐你不是幕末的人嗎,你沒見過火車?!”

沖田總司:“我沒坐過……”

她臉上露出了一種恰到好處的茫然和失落,我的心一下子就被擊中了。

“坐火車很有趣的!”我信誓旦旦,“不要怕,高興起來!你們的火車初體驗就要和我一起度過了,到時候大家帶上小水壺,背上零食,一起咣當咣當地看風景吧!”

咣當咣當,咣當咣當地

咣當咣當……

在我們買完票,來到站臺,看到火車上用白漆噴上的列車名之後,我陷入了一陣難言的沈默。

“怎麽了?”葛葉不認字,她好奇地看向那三個漢字,“這是什麽呀?”

我:……和諧號。

系統:【你怎麽不說這是覆興號!】

“無限號,這是無限號列車。”義勇說,“怎麽了?”

我默默地望天:“沒什麽,只是……感覺我們可能沒法悠哉悠哉地在火車上看風景了。”

唉,為什麽就不能讓我安安生生地休息一會兒呢!

我真的很想坐回那個坐著火車唱著歌的快樂普普通通女子高中生啊!再聽一聽綠皮火車上那熟悉的聲音

啤酒飲料礦泉水,花生瓜子八寶粥!

腿收一收,讓一讓,讓一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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