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平平凡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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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念深吸一口氣。他的胃此時疼的像是炸了鍋,心臟更是絞痛難忍。活在空氣中的每一處肌膚都在發出疼痛的抗議。

他不顧那些疼痛的不適,掙紮的從被窩中站了出來。

星念扶著墻,一步一步走去了衛生間。

浴缸中,差點被水淹沒的星念一下驚醒。睜眼時,他只感覺昏天暗地。

烏鴉尖銳刺耳的笑聲,嘲諷在他耳邊。

他又夢到那些事了……到現在還不肯放過他嗎?

浴缸旁邊,有一處掛布的鉤子。前幾天生銹了,勾上頂點的蓋帽也丟了,此時倒還沒來得及換掉它。

星念的手臂在它那尖銳的來回劃蹭,不一會,一顆顆小血珠就從那白痕裏嘆了出來。等血流成一線,星念就將手收了回來,浸泡在熱熱的水裏,把手臂洗凈。

星念下半身圍著條浴巾,撩開浴室門上的那兩塊遮風布。走出了浴室,他不經意間他看到明也桌上又添了三瓶酒,可依然沒有想理星念的意思。

星念咬緊了嘴唇。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選擇回到了房間,他找了身不厚的外衣穿上了。

他悶得慌,想要出去透透風,再不出去,他快被這個家,和冷漠的明也壓抑死了。

星念按下了門把,那聲音不小。他忍不住的看了看明也,明也跟個沒事人一樣的繼續敲打著鍵盤。

他心中一氣,只身就走了出去。

·

星念走後的第三分鐘,書房裏就傳來了一陣巨響。桌面上除了電腦顯示屏以外的東西,都被明也一把砸了下桌……他被劃破的掌心,血液順著他的指尖,往下滴。

下一刻,明也瘋了一樣的去翻那群被砸的東西。他啤酒瓶碎成渣的裏,他找到了那瓶藥。

明也強行的拔開了蓋子,擡起那盒藥,就往自己嘴裏灌。明也的雙眼充滿了血絲,死死的盯著這漆黑一片房子的某處。

他明明沒病……為什麽要靠吃藥才能安靜,為什麽。

·

淩晨五點的街道很寬敞,破曉點亮了半邊天。星念在街上吹了許久的冷風,這迷迷糊糊的竟然走到了藍橋春雪街。

這處的對岸,就是勸醉街,眼前的河,是勸醉河。

星念看著對岸久久不能回神。一年前,明也站在對岸與他說笑,那時他們還只是朋友,還對對方一無所知。

一年後,明也是他的男朋友,是與他最親密的人。

這一年裏,他知道了,明也不愛吃熱的食物,明也睡覺時很安靜,明也在家時很悶,一點也不像在家外,明也有時候會變得特別嚇人……有時候又會特別呆萌。

可那都是他的明也。

涓涓細流的勸醉河,照亮它的只有兩岸慘白的路燈。曾經的星念幻想過不止一次從這裏跳下去,可惜一次都沒成功。

跳下去,淹死了,汙染了水源,還要擾煩別人去打撈。太麻煩別人了。

他看著遠方,冬天的榕樹葉子依然緊簇。天上的月亮已經不知所蹤,昏暗的天空看不出今天是晴是雨。

星念感受著冷風,淡淡的舒了口氣。是他倆都沒有想好,還是他們都不夠了解對方啊。

他略微動了動,腹上的傷口就連著全身發出麻痹的疼痛。

今晚是他做錯了……可明也打他真的打的好重。

如果明也抱了抱他,或許就不那麽疼了。

星念眼眸低垂,凝望著久久不見波痕的湖面。死亡是人生的盡頭,也是一切的解脫。他能理解那些主動離開人世的人,但只要這個世界上還有一個顧慮他,愛他的人,他就舍不得。

只要明也還喜歡他,他就不會離開的。

星念獨自想了這麽會,他轉身走去離這最近的藥店。買了些止痛藥,和一盒抗抑藥。他看著塑料袋裏其中的那盒藥,抿了抿嘴角。

以前他買不起這種藥,後來他有明也了。可他總不能一直靠著明也吧,明也也是人,也會有情緒波動的時候啊。

星念也要學會控制自己的情緒了。

旁邊的小賣鋪,老爺爺升起了店鋪的鐵門。星念走了過去,要了包煙,和一個打火機。

星念學著明也的樣子,將煙點燃,嗆鼻的氣味讓他咳嗽不止。可就像有些執念,就是死性不改的,他再吸入一口,慢慢吸入喉腔。

兜兜轉轉,天已經全部亮堂了。星念又走回勸醉河邊,對岸好像還能看到他們放下花燈時的樣子。

那次他忘了許願,他現在許還算不算數啊。

星念看著河流的盡頭,他的願望只是能夠平平凡凡的,與明也走完這一生。

·

星念回到家,時間已經中午了。他輕聲在茶幾上放下粥和藥,轉頭看,明也似乎已經在電腦桌前睡著了。

電腦桌前一片祥和。他拿了床毯子,輕手輕腳的走過去,把毯子給他蓋上。毯子剛上他身,星念就見明也眼皮一動。

明也一下就醒了,他眼底帶著陰霾看向星念。星念半跪在他椅旁,看著他,細聲問:“怎麽睡這了?”

明也沒回答,他盯了一夜的電腦屏幕,此時的眼睛疼痛不已。他轉了轉眼珠,眼睛表面就沿著出了一層水霧。

隨後,他把手往毯子裏收了收。

見他不說話,星念輕輕咽了口氣。他說:“昨晚的事,是我不對……我以後不會沒經過你同意就動你手機了,你,別生氣了好不好。”

明也聞言一楞,他看向星念。遲疑了一下,將他拉起抱住。明也的懷抱很溫暖,星念伸手環住他的腰。

明也貼著他耳朵說:“是我該說對不起,昨晚我不該那樣對你,對不起。”

那一瞬間,堅固的心一下子就柔軟了。星念可以當做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繼續和明也過,但是明也尊重他,給與他了道歉。

那比什麽都重要。

星念抱緊了明也。

·

元旦過了,春節也不會遠了。星念提議,家裏冷清清的要不要買兩個燈籠掛起來。

明也很是不理解,他一臉疑惑的看向星念:“咱家有陽臺嗎?你想把燈掛房間天花板上嗎?”

星念想象了下那個跟跳老年迪斯扣一樣的舞會場景,全身打一激靈。留下一句“操”便不了了之了。

這天,玩了些小游戲過後未避免發生花火,明也洗完澡,星念才去的。明也用著新買的筆記本,在網上下了套奧數練習來做。忽然,放在他旁邊的手機響了。

一看手機屏幕,是星念的。經歷過上次的來電,明也對這東西本能的有些抗拒。

他提高聲調說:“憨批,你電話響了。”

“你看我現在能接嗎?”浴室裏的水聲差點大過了星念虛弱的聲音,他道:“你接吧。”

既然星念說了,明也倒也沒別扭。他拿起手機,瞟了一眼沒有備註的來電。明也按下接聽,然後說:“餵,哪位?”

“……有空出來見一面嗎?”

明也一皺眉,開始慶幸這電話是自己接到。此人的聲音他熟悉至極,但不見得星念認得不出這人的聲音。

他沈吟片刻,問:“宋如玉,你什麽時候出來的。”

孔智博被抓後,宋如玉主動自首擔下販丨毒的罪名。在警察查驗和核實過後,證明他沒有。但是隱瞞販丨毒罪是少不了的,不過他未成年倒也沒重判。

宋如玉聲音有些沙啞,他才認出這是明也,“怎麽是你?”

“這話該我問你吧。”明也挑釁的笑了下,“你怎麽會有星念電話的?誰給你的?”

宋如玉沒有回答他,他聽不出任何情緒的說:“是你也好,就明天晚上吧,藍橋春雪街,你倆一起來吧。”

“幹嘛?約架嗎?”

宋如玉沒說話,直接掛斷了電話。

明也也就隨口一說,他知道,宋如玉身邊也沒什麽人了。茴城這地地頭蛇是多,但是沒幾個有膽量和毒丨販丨子沾上關系的,宋如玉現在怕是他們避之不及的人了。

明也放下手機,回頭一看。就見星念身穿浴袍,靠在衛生間門框,他估計聽見了電話中的交談,一臉無奈的望著明也。

明也忍俊不禁,笑著跟他隔空“啵”了一下,他說:“放心,有我呢,沒事。”

星念看似有些嫌棄的別過臉去。

·

摩托車上,星念順手從街邊樹上摘了片綠葉。他想了想問:“你和宋如玉,認識嗎?”

“不瞞你說,你老公十五中以內的街混子,全認識。”明也打趣道,“不過,我和宋如玉,算是比較熟,有些淵源。”

“什麽淵源?”

明也道:“他爸是程予梅的前任,關系到現在也不錯。我和他比較小的時候就認識了。”

聽到程予梅這個名字時,星念怔了下。那好像是他母親的名字。

明也並沒發現有什麽不妥繼續道:“我記得我剛認識宋如玉時,他還挺乖的吧,他爸跟掌中寶一樣供著他。後來也不知道發了什麽瘋,他就跟家裏斷絕來往了,他這次出來,好像還是他爸花錢撈他的。”

“……有錢能使磨推鬼。”星念評價。

“……你說得對”明也“噗嗤”一笑,他說:“話說,他和家裏鬧的那會,就和孔智博混在一起了。我記得那時候職高的來四中鬧事,他就跟著。”

星念冷笑一聲,說:“打架鬧事這種事,你是次次不缺席啊。”

“那,必,須,的~”明也握緊了油門,快速的飆在路上。

藍橋春雪街的大道上,就像一條富麗堂皇的美食街。他倆隨便挑了家有外景的星巴克,坐在陽光沐浴下在喝著咖啡,等著宋如玉的出現。

等黃昏印著月色剛剛浮現時。宋如玉從外景的石臺階走了上來,如明也所料,他沒有帶人。星念觀望著他,宋如玉臉色有些憔悴,看來在裏面沒少受罪,卻依然掩蓋不住他俊秀的臉。

真奇怪,這種人怎麽會跟孔智博混在一起。

明也朝他招了招手。宋如玉站在原地不知何意的深深看了他倆一眼,才走了過來。

宋如玉上來就說:“去那邊說吧,這裏人太多了。”他對著小橋那邊揚了楊下巴。

那是一座景觀橋,迎著過年的喜慶,上面正掛著好幾個小紅燈籠,此時正亮堂著呢。明也坦然,他隨意的起身和星念跟著宋如玉往那邊走。

明也似是隨口,他問:“對了,孔智博判了幾年啊?”

宋如玉聞言,手不自覺的握緊了些。他平靜的回答:“他成年了,判了九年十一個月。”

明也笑:“還行,不算久。”

宋如玉站在橋上,他咽了口氣沒有繼續和明也搭話。回望著星念,他不明不白的問:“星念,你知道他判了十年嗎?”

星念往前走一步,與宋如玉同站在橋上。

他知道宋如玉來者不善,卻也不示弱說:“我只知道這是他自找的,沒人逼著他吸丨毒。”

宋如玉聽他說的話,眼眶一剎那紅了。他伸手就把星念往後推,星念扶著橋上的圍欄,穩住了。宋如玉又上來要動他,他嘴裏念叨的:“他是你哥……”

明也見狀一把抓住他的手,把他往後一推。

“警是我報的,人是我打的,你有什麽事沖我來。”

“和你有什麽關系……”宋如玉轉眼看向星念,他眼眶紅的仿若下一秒就要滴下血了,“星念,你晚上不會做噩夢嗎?他們一家養了你這麽多年……你就這麽對他?”

星念無言,他再也不想回答關於那個家的問題了,他別過頭去。

“宋如雨,你他媽現在還為他說話?你沒病吧?”明也看不透他,“圖什麽?”

“我圖什麽?我不圖什麽啊。”宋如玉雙眼死死的盯著星念,他眼淚從眼眶低落。

“我只知道你們毀了他一輩子,十年啊,他出來該怎麽過啊?你們讓他怎麽活啊……”他聲音很輕卻難掩有些激動。

明也冷笑回應。宋如玉說的話,可真是顛倒黑白可笑至極。

星念走上前,“我們不報警,也會有別人發現。更何況包庇同罪,也沒有人想像你一樣,進局子坐一回。”

宋如玉看著他,走進了一步,手指忍不住的顫抖。他語氣輕描淡寫,卻格外沈重,“星念,有人護著你,說話都硬氣了啊?”

“宋如玉,你今天到底幹嘛。”明也推了推他的肩膀,他有帶譏諷的說:“說個話還掉眼淚,怎麽?玩兄弟情深那一套?你們是什麽東西真當別人不知道啊,他進去了,你就換別人跟唄,做這幅樣子他看不見。”

宋如玉同樣譏諷一笑,他眼珠擡起,看了看滿天烏雲。

他湊近明也耳邊說:“你以為誰都跟你這怪物一樣,想舍棄就舍棄嗎?”

明也笑,“你們這種關系也用得著舍棄?不是不是一頓散夥飯就能解決的事情?”

宋如玉手握上了他的肩膀,暗暗使著力。明也無所謂一樣的撥開他的手,他說:“宋如玉,你是什麽樣的人,我清楚的很,跟我演情深義重那套沒用。”

明也頓了一下,他問出了他的不解:“你現在可以說了吧,為什麽要頂販丨毒的罪。”還有那日,為何要為孔智博求情。

宋如玉聞言,將目光移開了,他面不改色的嘲諷道:“怎麽還用你這怪物的思想去揣測別人了?”

有的人就像玫瑰,因為自保,而滿身尖刺。

明也知道這是他害怕的反應,這也坐實了明也的所想。他沈聲道:“你是不是喜歡他?”

當遮羞布後面的瘋狂,被人一語擊破,人的本能是該喜該悲?

“……”

宋如玉閉上了嘴,一言不發。

可他的不作答就已經是答案了。明也面色凝重,他十分不理解,“你瘋了吧?”

明也的質疑聲太過刺耳,他不也是同性戀他憑什麽看不起自己。宋如玉無助的笑了下,眼眶內的積水又慢慢多了,他快要瘋了。

“我喜歡他,我能怎麽辦。”他問。

明也也不知該作何評價,他只深沈的看著宋如玉。

他的眼神到了宋如玉眼裏卻成了另一種意味,像是否決了他的喜歡。他反諷道:“怎麽?就許你喜歡男人,不許我喜歡啊?”

他的尖刺又野蠻生長。

身後的星念也略微驚訝。這個答案早有伏筆,卻讓人意想不到。星念眼裏,眼前的宋如玉就算再不是個東西,也絕不會和孔智博分成一類人。

星念忍不住輕聲疑問:“你怎麽會喜歡孔智博……”

星念的語氣讓宋如玉十分不爽,他嘴角顫了顫,對他說:“你還喜歡他這個怪物呢。”他看了眼明也。

怪物的意思有很多種。

宋如玉不知道明也對他的了解有多少,明也同樣也不知道宋如玉對自己知曉有多少。他一點也不想讓宋如玉說出自己不想讓星念知道的東西。

明也一把推開他,“你他媽能別亂說話嗎?”

“戳到你痛處了?”宋如玉一笑,“你是怪物不是人盡皆知嗎?有什麽好掩飾的。”

聽到明也被叫“怪物”這個詞,星念心底裏就不太舒服。他上前拉了下沒有的袖子說:“別理他了,我們走吧。”

現在的宋如玉和一個罵街的市井潑婦沒什麽兩樣,什麽異類的聲音也聽不進去,只會反咬。明也當然也不想和他糾纏。

明也鼻息重了一聲,他道:“走吧。”他拉上星念的手轉身,就要走。

許是宋如玉的喜歡太讓人驚訝,以至於他們忘了,宋如玉這次發出邀約的目的究竟為何。看著他們一道走的背影。

一把冰冷的東西,從袖口滑到了手掌中。宋如玉臉上帶著笑,他叫喚道:“星念。”

星念本能反應的回頭看應。

忽然,瞳孔聚焦處,一把銀色的匕首直往他眼前插過來。不等他反應,已經臨近眼前了。

宋如玉拿著一把刀,朝他刺來。

預想的疼痛並沒有到來,一只手臂擋在了他身前。鋒利的刀口一下割破了明也的妮大衣,裂開處只見源源不斷冒出來的血。

星念還沒恍惚過來,心臟就刺裂般的疼。

他此時根本沒有一絲理智,他快步越過明也,手握成拳一下砸向了宋如玉的臉,星念咬著牙,怒不可遏,“……你大爺的!”

宋如玉看到明也如此心甘情願的為他擋下刀鋒,他怔住了。就這麽沒有抗拒的挨下了星念的這一拳。

明也只能自認倒黴,另一只手掌的傷還沒好,另一只又添一傷。他叫道:“星念,過來。”宋如玉手上有刀,他不敢讓星念冒險。

星念瞪了宋如玉一眼,壓著怒火走回了明也身邊。他心疼的看著明也的傷口,上手去扶。他憤憤道:“報警吧。”

“誒,別。我可不想隨了他要去陪孔智博的心願。”越是這種情形明也越是輕松,他笑說,他對宋如玉道:“宋如玉,孔智博還沒死刑呢,你幹嘛?用死在他生命裏畫下濃墨重彩的一筆,讓他永遠忘不了你嗎?多舔狗啊。”

他字字誅心,宋如玉嘴唇微微顫抖著,他他深吸一口氣道:“……輪不著你來說!”

“那你要誰說,孔智博嗎?我怕孔智博對你說,你會哭。”明也不屑的笑了笑,“一廂情願這種東西,滿街都是,你以為你有多偉大?”

“你想幹什麽?想替他報仇啊?你是他的誰,你有什麽資格,好好問問自己。”明也眼底閃過一絲不悅,“配嗎?”

如此大的羞辱,宋如玉竟是找不到一句來反駁。對啊,他什麽都不是,什麽資格也沒有。背後宋如玉是手指撫上了刀尖,輕輕劃開了些。

明也壓根沒管他,他側臉對星念溫柔的笑了笑,他說:“走吧,回家。”

星念擔憂的看了眼他的傷,明也卻跟個沒事人一樣,被割到的手攬上了星念的肩。就這麽,走下了橋。

宋如玉看著他們的如影隨形又怎麽能甘心,他是眼紅,為什麽好事永遠落在別人身上,自己連分一羹都不配。

明明只想和他以朋友的身份走在一起,卻還是被人無情的扇了一巴掌。可別人依然要求他,心平氣和。

“星念。”

背後的宋如玉喚道,這次星念當然不會回頭。

月光撒在橋上,順帶施舍給了宋如玉,他自顧自的喃喃。

“護著你的人還在,護著我的人,不見了。”

星念長睫一楞,如果是明也離開他了,他估計不會比宋如玉理智。那一瞬間,他好像能感受到宋如玉的難熬了。好在,明也現在陪著他,讓他不會成為孤零零的一個人。

·

走到摩托前,明也迅速的搭下了手。他哭訴道:“媽的,裝逼太他媽難了,疼死我了~”

“……”星念一瞬間不知道該笑還是該心疼,他無言以對。

明也稍微不疼的手搔了搔他,說:“寶貝,你會開車嗎?”

“不會。”星念拿著他的鑰匙啟動了摩托車,信誓旦旦的說:“什麽東西都要學的嘛,上車。”

“……老婆,咱找拖車好不好,不貴的。”聽到星念這肯定的語氣,明也承認自己慌了。

“……你不信任我。”

明也深吸一口氣,心道:我拿命去信嗎?

“……那自行車之類的,你開過嗎?”

星念回想了下,“沒,我平衡性不好,一開那些就摔。”

“……”

明也的心上雪上加霜。救命,有人謀殺親夫。

“上,車。”星念道。

明也欲哭無淚,他抱著美人懷中死做鬼也風流的心態應下了:“好嘞。”

不過,除了出了起步的前兩步開的有些歪七扭八,讓明也差點從車上摔下來以外。星念這車開的格外的平穩。

“……”

事實證明,學渣除了學習,什麽都能學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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