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the charac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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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修哲需要面對的一個問題是,他有點跟不上埃羅的要求。埃羅是美國人,他說自己的電影是大制作,一個場景就要砸幾十萬甚至幾百萬幾千萬美元,不能讓這些錢白花,就要讓場景完美襯托人物。淮冬解釋說,美國電影比較喜歡塑造英雄形象,很多鏡頭他們更傾向一次過,要自然更要精細。

埃羅開始還嫌棄了一陣他的身材。

“雖然我知道東方人是比較纖細,可是沒有點肌肉實在不太符合,你想想你的前輩們,我這是硬漢電影……”埃羅指指點點的時候,楚修哲抿著唇把衣服脫下來,露出了精壯的身體,腹部還有明顯的六塊肌。

埃羅當時就沈默了,一會兒才說:“好吧,我已經老了,眼花繚亂的。”

Mirror又驚又喜,她看楚修哲就是比較纖長,在美國這裏感覺在體型上就缺乏競爭力,沒想到楚修哲衣服底下這麽有料。她還沒來得及說什麽,服裝師伊科就像餓了好幾天的狼一樣撲到楚修哲面前,細細地用手摸過他的上半身和腰,楚修哲下意識地躲閃。

“按照東方人的審美來說,已經是很不錯了。你不是拍劇的演員嗎?不必刻意鍛煉吧?”伊科收回手,插回褲兜裏。

楚修哲淡淡道:“我也接平面廣告。”

伊科饒有興致地端詳著他,眼裏冒出了濃濃的興趣。伊科是歐美電影界相當有名的服裝師,他最擅長的是現代風格的服裝設計,他所在的服裝師團體參與制作的電影《伏擊》和《膽戰心驚》都拿過最佳服裝設計獎。一開始還有經驗豐富的邁克·瓊斯這個老牌服裝師作為其中的頂梁柱為一群乳臭未幹(邁克的說法)做指導和輔助,這次的電影制作邁克卻缺席了。他向埃羅解釋道自己的眼睛出了點毛病,需要動手術。現在埃羅的服裝設計團體就是以邁克的得意門生——伊科·佩裏擔當核心人物。

可是同時,伊科·佩裏也是圈內有名的風流倜儻,他喜歡一切符合他對身材比例追求的人,無論男女。伊科有一半的意大利血統,他從小在意大利長大,深受意大利文化影響,尤其註重穿著打扮,又擅長結合流行和地方元素,以致他在服裝界頗有名氣。現在楚修哲在他眼裏就是完全符合他審美的人物,楚修哲身體纖長卻不單薄,肌肉結實,尤其那雙腿,筆直有力,那凸顯的鎖骨特別的性感迷人,他都要爬上去舔起來了。暗暗地吞了口因饑渴的欲望而湧出的唾液,伊科自覺自己只是個服裝師,除了在服設上給楚修哲最棒的感覺外,真的難以找到機會發展兩人的關系,也不能給他什麽助力。

不過他看過劇本,關於楚修哲的角色,有個大膽露骨的性描寫,他得偷偷去把毛片覆制一份,給自己晚上觀賞用。等電影拍完後,他就可以慢慢地找個機會來促進一下兩人的關系了。無論是被那修長的腿纏上自己的腰,還是自己繞上那健壯的腰身,伊科都不會介意。

至於現在,他只能給楚修哲量量衣服尺寸的時候占點便宜。

這個電影的背景是在美國境內一個小島上的監獄裏,這裏的囚犯按照身份能力被分為四種人:暴徒、妓女、有期徒刑的等待釋放的“庸人”和被稱為“offer”的提供者。暴徒通過暴力在監獄裏獲得資源,人數最多,以男性為主,他們甚至會和看守的獄警發生沖突,但總是點到為止,不會鬧太大的動靜。妓女,顧名思義,就是一些在服刑期間,沒有足夠的能力卻希望在監獄中瓜分一定的利益的女性,人數也相當可觀。“庸人”人數較少,男女都有通常是暴徒欺壓的對象,他們對未來抱著希望,認真服刑,不惹是生非,渴望減刑出獄。而“offer”則是由一些被投入監獄走過場的犯過罪的富家子弟和高官子女,人數相當少,卻占有監獄最好的資源,並且總有外界資源攝入途徑,獄警和監獄長都不敢惹他們,就對他們的行為睜一只眼閉一只眼。“offer”一般為其他三種人提供毒品、安全套和香煙啤酒,有些“offer”甚至會和妓女一樣,在人群中尋找性伴侶。而暴徒因為更喜歡妓女們的風騷,除非有求於“offer”,都不太願意和嬌生慣養的他們相處。除了一些喜歡猛男和特殊情趣的“offer”,他們對暴徒的想法也遠不及“庸人”,因為似乎對妓女興趣不大的“庸人”會比濫交的暴徒更有幹凈。在“offer”眼中,妓女就是他們的笑料,這些婊子為了點蠅頭小利什麽都肯幹。而在妓女眼中,“offer”和他們別無二致。

這四種人在監獄中達到了微妙的平衡。

男主角是美國大牌影星勞森·蒙巴,已經40歲的他恰好適合扮演狡黠勇敢的暴徒團體二把手弗洛·蘇爾利萬。楚修哲飾演的是男二號,新進的亞藉犯人郁衡之,在進入監獄後就成為了眾多暴徒所譏笑的對象。可是郁衡之的表現出乎所有人的預料,他身手矯捷,四兩撥千斤,面對暴徒的圍毆和陷害都能化險為夷,弗洛非常欣賞他,就把他收為自己的心腹。

一天,妓女團體的首領桑德拉·哈維來到暴徒的區域,稱隔壁區域的“庸人”不知道什麽時候全部消失了,自己的幾個姐妹也被獄警不由分說帶走了兩三天也沒有回來,她隱隱覺得事情沒那麽簡單,就和暴徒首領商量。幾個人互相扶持查找真相,然後事實卻讓他們毛骨悚然。

這個劇本要求的男二號是亞洲人,而楚修哲完完全全的是第一次踏出國門的演員,一開始埃羅擔心他的英語不行,可是楚修哲和他交流的時候一直都是用相當好聽的美式英語跟他交流的,埃羅稍稍放心了,再加上副導演和楚修哲一見面就相中了他,給楚修哲說了不少好話。

再加上“郁衡之”本來就是個沈默寡言的人。這個角色最重要的就是神態的表現,要給人一種,只要站在那裏,就能給人無形的壓迫感。

楚修哲拿著劇本回到住處,淮冬叫了送餐,在他旁邊坐下。

“彌亞已經回國了,你現在全心全意投入電影就行。”淮冬看了眼劇本,發現居然全都是英文的,沒有翻譯,“他們不會是整你吧,全都是英文你看得懂?”

楚修哲沒看他,說:“生僻詞不懂可以查字典,其他的還行。”

淮冬想找點話題,想到楚修哲很久沒談到他弟弟了,就問道:“你弟弟不是去治療了嗎?最近怎樣?”

不提還好,直接被戳到痛處的楚修哲打了個冷戰,把劇本一合。淮冬敏銳地察覺到楚修哲有點不對,看向他的時候,楚修哲卻站了起來。

“我出去走走,吃的來了再打我電話叫我回來。”說罷,他就頭也不回地出去,還帶上了房門。

在無人的走廊,他倚靠著暗金色的墻壁,閉著眼深深地嘆了口氣。自從知道對楚修明的感情,他就無法沈靜下來,如果沒有其他的事阻礙他,他就會瘋狂地思念大洋彼岸的那個人。

想要擁抱,想要親吻,想要陪伴。

他的眼睛,他的嘴,他的心。

所有的一切他都要。

感情,也該只對自己傾瀉。

鼓噪的心跳聲和執念已然成魔,可他依舊畫地為牢,他選擇的是彌補。他相信,自己不會太遲,因為楚修明只能選擇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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