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修哲給楚修明的頭上蓋上毛巾，然後揉著他的頭給他擦頭發，楚修明被搖得晃來晃去。

“明天我就要開機了，你是要去現場看，還是在這裏待著？”楚修哲看著弟弟裸露的肌膚上滑落的水珠，忍不住咽了口唾沫，手的力量也就不自覺加重了。楚修明猛地一甩頭表示抵觸，楚修哲連忙道歉，才慢慢地給弟弟擦下去，心臟也跳得飛快。

說是這麽說，楚修哲是不放心把弟弟一個人放屋子裏，停藥後楚修明整天都不怎麽清醒，但也難保他一直暈暈沈沈，一下子醒過來就說不定做出什麽自殘行為來。手機在洗手臺上振動著，有誰打來了電話。楚修哲一般都是調振動，極少用鈴聲，接不到電話也有理由。

他看了一眼屏幕，是淮冬的電話，這時候打電話過來是有什麽事？“餵？”他把手機放在耳邊，另一只手還在擦著弟弟的頭發，楚修明擡眼看了他，收到他示意的“安靜”後，又別開了眼光。

淮冬說：“你現在有空嗎？”

楚修哲一聽就覺得他有什麽安排，無奈地說：“什麽事？”

“你不樂意的事。”淮冬說，“下午五點去S市電臺做個專訪。”

“什麽東西？有預約嗎？”楚修哲太陽穴都疼起來了，明天開機今晚還要做節目，楚修明的情緒還沒有穩定下來，怎麽自己就這麽多事？

淮冬在電話那邊靜了靜，說：“沒有預約，但是你也沒有行程，不是嗎？”

“那為什麽要節外生枝搞這些東西啊？”楚修哲忍不住發起火來，“我明天就要工作了，我弟現在這樣，你不累我會很累！”

淮冬好聲好氣說：“你冷靜一下，阿哲。大家都知道你很辛苦，這件事我也去問了公司上層，他們認為還是可以去接的，畢竟你剛出了這樣的事，一個小時的專訪根本就不會太麻煩你。”

“一個小時的專訪，我不用看臺本是嗎？你是不是忘了，我給我弟輸了400毫升的血，我不需要調養？那些媒體腦子裏想的是什麽啊？”楚修哲手下的動作停下來，楚修明怔怔地看著他。

淮冬沒說話，他知道楚修哲正在氣頭上，最好的解決方法就是讓楚修哲自行冷靜一下。公司已經同意了，有合同在身的楚修哲無法拒絕。果然，不一會兒楚修哲就用異常冰冷的語調說：“什麽時候出發？”

經紀人舒了一口氣，雖然楚修哲的態度很差，但是他工作上從來都不會帶太多的情緒。在公眾面前楚修哲形象很好，鑒於他明天開機，要揣摩那個角色性格而提前進入狀態，在電臺工作人員看來也是能理解的吧。

“四點半我去找你。”

掛了電話，手機被隨意地擱在洗手臺上，楚修哲摟住弟弟纖細的腰肢，赤裸的肌膚相親，楚修明感覺到哥哥就像一顆定時炸彈，讓他害怕。舌頭舔去楚修明肩膀上的水珠，吮吸的欲望如此強烈以致楚修哲一口咬上那處柔軟的皮肉，皮膚下細微的血管遭受到了吸力破裂開來，暈出的血液形成了一塊紅斑。手裏揉搓著誘人的乳粒，滑向臀部的手與肌膚的摩擦就像電流一樣讓人酥麻。

“哥……”楚修明剛說一個字，剩下的話語就被堵入口中，他只好掙紮著，在楚修哲的壓迫下努力推開他。楚修哲被推開了，他反倒有點沒坐穩，差點摔下去。

楚修哲陰郁的眸子如同饑餓的狼，被覬覦的人就像砧板上被捆綁的肉，無論如何都逃不開。被弟弟拒絕後，楚修哲只覺得非常疲憊，不僅是身體上，他覺得自己的腦子也亂糟糟的。青年的手纖細白皙，此刻抓著白瓷浴缸的邊緣，高度緊張的指節發白，水珠從他瘦骨嶙峋的身體上滾落，像憐憫一般親吻他微涼的皮膚，短促的親昵後就墜向了地面。

半晌，他妥協地過去擁抱自己的弟弟，在他耳邊柔聲說：“抱歉，我嚇到你了。”

楚修明順從地靠在他懷裏，暗暗地咬緊了牙。他可沒有忘記自己身上有著哥哥的血液，讓他感到無比惡心，惡心得想吐。楚修哲有個極好的外貌，他不吸煙，嗓子清亮，很多媒體雜志評論他的聲音是：非常好聽，聽他念臺詞是一種享受。因此他哄人的時候，只要稍稍用點感情，就很容易讓人耳根子軟，從骨子裏發酥。他所在的娛樂公司想把他往歌壇推也是有原因的，不過楚修哲很少在他們面前唱歌，高層有意打造他，正在全球物色適合的詞曲家。楚修明可不會被他漂亮的聲音迷惑了心智，他的哥哥可是曾經一邊拿著刀一點點割開他的皮膚，一邊用溫柔似水的語調安慰他的變態。

他垂眸，看到在楚修哲腰邊的自己的腿，青白青白的，就像褪去了所有血色一樣，無力地依靠著自己的身體，卻貪婪地索求養分。這種累贅。

兩兄弟坐在床上之時，楚修哲還迷戀地聞著楚修明已經吹幹的頭發上殘留的洗發水的香氣，他親吻著柔軟的發絲，給弟弟斑駁的手腕系上白色的繃帶。

“疼嗎？”那外翻的血肉已經縫合，自己不能換藥，明天還要讓淮冬把楚修明帶去醫院治療。楚修哲還要拍戲，他打算等會就看看劇本，然後到四點半再去電臺，到時候又該去看看臺本。電臺和電視節目雖說鼓勵受訪者的自由發揮，但是他還是覺得少說比較好，也不知道他們會問什麽問題，最好工作有關，他還能扯。如果是生活上的，說隱私而拒絕回答，反倒讓人覺得心裏有鬼。

AX公司的頂梁柱敖辭教藝人們如何應付那些記者和主持人刁鉆的問題：就像打太極拳一樣，虛晃一招地去回答，讓人感覺好像回答了，好像又沒有回答，實際上確實有答案，只不過是很模糊的。這就是最好的對策。

新晉的藝人們都得看公司搜集的一些藝人出色的回答，以此來學習語言藝術。因而AX的藝人是說話最好聽的，風評也是最好的。而楚修哲是帶著“兄友弟恭”光環出現在大眾面前的，他演技傑出，外貌好，在公眾場合雖然說話不多，但是都很漂亮，在娛樂圈如此受寵，在AX的幫助下又爬的很快，有人甚至預測他可能是第二個“敖辭”。AX有意讓他全面發展，除了找詞曲家，還想給他找搭檔。

按照AX的慣性，他們習慣在平民大眾中尋找遺落的星辰，不過要求長相和技能都要出眾就是了。

門鈴響了，楚修哲坐起身到門前，往貓眼裏看了看，是送餐的服務員，就開了門。他僅僅穿著酒店提供的浴袍，敞開的衣襟裸露出線條優美的鎖骨，淡淡的水汽和沐浴乳的味道，讓那個女服務員呼吸一窒。她推著餐車傻站了半天，楚修哲讓開等她送進來，看她呆著，就出聲道：“請問？”

“啊，是……”女服務員尷尬地回過神來，連忙從他身邊進房，就看到了坐在床上，除了身上套著件松垮的棉質上衣和一條內褲的蒼白青年。她突然才想起這位明星是帶著弟弟來的，兩兄弟是一間房的。不過那個青年真是瘦的可怕，衣服就像掛在衣架上一樣，完全撐不起形狀，從衣服下面露出的那兩條修長的腿比她的手臂粗不了多少，這可是男女有別啊。

她把菜放在茶幾上，擺好碗筷和燉盅，等楚修哲過來在沙發上坐下，就開始打開盤子上的蓋子，介紹菜色。

“涼菜是涼拌海蜇皮，主食是本地產粳米蒸飯，配菜有清炒蟹粉、水晶蝦仁、菊花茄子、蒜香排骨，燉湯是花旗參燉竹絲雞，甜點是水果沙拉。”只有兩個人吃卻有這麽多菜，不得不說這裏的招待還是蠻用心的。服務員推著餐車走了，她會在他們吃完後再來收拾。

熱騰騰的米飯冒著水霧，五顏六色的菜肴香味撲鼻，他們都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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