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狗蛋勇鬥歹徒

紅丫頭故意逗著狗蛋，撇著嘴裝模做樣的嘆氣，“你這小孩別是為了哄姐姐的燈芯糕瞎說的。”

“真的！姐姐是我見過女孩中最好看的了！”狗蛋看紅丫頭不信，趕緊拍著胸脯保證。

狗蛋從來京後除了和苗翠翠和顧武在一起外，就是和顧全到書院讀書，平常別說和他同齡的女孩了，就連女性都甚少接觸。紅丫頭是他第一個親近的姑娘，不管怎麽算，她肯定就是他見過女孩中最好看的。

狗蛋望著小姐姐傻笑了幾聲。

紅丫頭也被狗蛋憨憨的笑聲逗了趣，忍不住點了點他腦袋，捂著嘴笑出了聲。

她雖然沒有酒樓裏其他姑娘嫵媚動人，但勝就勝在她那股古靈精怪的勁兒，兩只烏溜溜的眼睛充滿了靈動，一轉一動之間就能溢出幾分靈氣。

此時紅丫頭柔了眉眼，嘴邊含笑的望著狗蛋，白皙的臉龐染上了幾抹緋紅，直看得小孩心頭緊張，也是羞的不由自主的低下了頭。

狗蛋有些迷迷糊糊，張嘴想要誇紅丫頭好看，卻也只能亂七八糟的憶起顧全教的一些片段，什麽明眸皓齒、什麽桃之夭夭灼灼其華，能背的他都背了，但就是想不出完整的東西。平常靈光的腦袋好像不夠用了，狗蛋張了無數次嘴，也只能結結巴巴吐出幾個短暫的音節，一時間也忍不住漲紅了小臉。

“想什麽呢，這幅喘不上氣的樣子。”紅丫頭剛笑完又被狗蛋這副模樣嚇了一跳，趕緊給他倒了杯溫茶，“先喝口熱茶緩緩，想說什麽慢慢說，找什麽急。”

狗蛋接過杯子啜了一口等氣順了，在腦海中組織了半天語言終於總結出了一句最能表達他現在想法的中心句，“我想娶紅姐姐做娘子。”

“小流氓，”紅丫頭紅了紅臉，輕聲啐了幾句，小力推了狗蛋一下，“小小年紀書不好好讀

，一天到晚胡思亂想什麽。”

“我沒胡思亂想！”狗蛋急了，“我和娘親說了我要娶娘子的！”

“先把學上完再說，”紅丫頭嬌瞪了狗蛋一眼，掐了掐他的小臉蛋，“等你考取了功名我就嫁你。”

“真的？”狗蛋又驚又喜，“我有了功名紅姐姐你就真的做我娘子？”

“嗯，你先好好讀書。”見著上場時間快到了，紅丫頭牽著狗蛋往二樓中，口中一邊敷衍他的問題一邊囑咐道：“等會我上臺後你就在旁邊的桌上坐著，記著不要亂跑，有什麽想吃的就讓趙七叔叔給你拿知道麽。等我下場了就帶你去買燈芯糕。”

狗蛋跟著紅丫頭往前走，耳朵全然沒有聽進她說的話，只顧想著紅丫頭答應嫁他的那幾句話。等她上臺了，他就愁著小臉的坐在桌位上，盤算著自己取紅姐姐時該給的聘金和聘禮。他把小金庫翻過來覆過去的算了好幾遍都不滿意，最後洩勁般的嘆了口氣。

這一點小金庫連在娘親酒樓吃桌好的都不夠，還怎麽娶紅姐姐呢。狗蛋垂頭喪氣有些悶悶不樂。

“你這表情怎麽一時一個變的，剛剛不還好好的這又是怎麽了。”狗蛋想得太入迷全然沒有發現紅丫頭已經表演完畢下了場。他還在兀自發呆時紅丫頭就已經走到了他的面前。

“紅姐姐,你平日吃得多麽？”狗蛋張張小嘴，欲言又止。

這是什麽問題？紅丫頭哭笑不得的望著狗蛋扯了扯他的鼻子，只當是小孩子等久了無聊發的脾性，她軟下聲音哄道：“可是等煩了？你且等等我回房拿了銀兩就陪你去買燈芯糕，順帶再陪你去東市逛逛如何。”

聽著可以去逛集市，狗蛋一下把剛剛的事拋在了腦後，舉著雙手歡呼，“好哎！我還想買些豌豆黃回去吃！”

“都聽你的。”紅丫頭嘴角噙著笑牽著狗蛋走了回了休息間。

狗蛋心心念念的要上街玩，但他忽略了女孩日常出門打扮要耗費的時間。

“紅姐姐，你好了沒？”狗蛋等在包間外急的團團轉。先前紅姐姐說要換身衣服出門把自己關在門外，這會都快一刻鐘了怎麽還沒有動靜。狗蛋想上前拍門催促，但又想到娘親教過自己要紳士懂禮貌，便又按捺住自己焦躁的心。

“來了來了，你催什麽。”紅丫頭清脆的聲音從門後傳來，一打開門狗蛋又重新紅了臉盤算起了自己的小金庫。

比起剛剛上臺時穿得桃花兒紅，這會紅丫頭穿了件鵝黃色襖裙，襯得她更加富有了少女的氣息。

狗蛋被紅丫頭牽著往前走，垂著頭小臉微紅一言不發。

他明日起就好好讀書，以後努力考取功名，然後還要好好練武當上大將軍，這樣就有錢娶紅姐姐了。狗蛋偷偷在心底做下了這個決定又暗暗皺了皺眉，就是以後得少給紅姐姐買衣服。

紅丫頭見狗蛋路上一言不發，以為他生了悶氣，心裏也有些愧疚，她考慮了片刻拉著他走進了明日酒樓不遠處的一條小巷。這條小巷平常鮮少有人經過，平常日子若是只有紅丫頭一人她肯定不敢進去，但現在帶著狗蛋想要快點走到東市那邊也只能抄了這條近道。

紅丫頭牽著狗蛋的手快步走進巷子想要迅速通過時，前方突然靠近了一個穿著束口麻衣的大漢，大漢面色黝黑嘴邊有顆黑痣，見著她就發低聲嘿笑了兩聲。

紅丫頭心頭一沈，抓緊狗蛋的手就迅速往回頭跑，結果沒跑幾步另外一頭也出現了個同樣穿著的大漢慢慢朝她們逼近。

前無出口後無退路，紅丫頭紅著眼眶便狗蛋藏在身後高聲呵斥：“什麽人！我告訴你們，我的東家可是當今懷化大將軍夫人，我若是出事了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呦呵，這小娘們還挺辣啊大哥。”其中一名大漢賤笑著走近她，目光垂涎，“懷化大將軍又如何，等進了我們酒樓，鬼還找的到你，我們可是領了…”

“王虎你話太多了。”另一名大漢皺著眉打斷了他的話，“好好做事。”

兩人緩緩靠近紅丫頭就準備抓著扛上肩，狗蛋靠著墻壁被壓在紅丫頭身後，見著兩人靠近時

機一到迅速掏出袖中劍朝他們刺去。

“哎呦！這小畜生！”王虎怪叫一聲，用力將紅丫頭推到在地開始抓起狗蛋。

狗蛋經過顧武這段時間的訓練身體是越發靈敏，用劍也越來越嫻熟，雖然還說不上多麽厲害，但對付這些混混還綽綽有餘。此時狗蛋拿著顧武特意送他的袖中劍奮力比劃，王虎一時間近不了他的身還被反劃了幾道。王虎身上見了血眼中戾氣更住，“你這小畜生，等我抓住你非扒了你的皮！”

在一旁的趙牛扛起摔在地上的紅丫頭低聲朝王虎叫道，“行了正事要緊，目標到手直接走人就行。”

王虎沒有抓到狗蛋心有不甘，但也只能停手恨恨的朝他吐了口唾沫，“呸，哪兒來的雜種。等老子把這姑娘綁回去再來收拾你。”語罷就轉身朝趙牛走去，期間他的手還不老實的摸了把紅丫頭的腰。

“紅姐姐！”狗蛋氣紅了雙眼，拿著劍就撲了過去，“你們給我放開她！”

狗蛋本就是個小孩，力氣根本就不過成人。剛剛一個人持著劍和王虎對峙還能占點上風，這下同時對著趙牛王虎兩人，一下就被踹到在地。

“我可去你的！”王虎被這個看起來臟兮兮的小孩刺傷了胳膊心中本就憋屈，這下找到機會直接扯起狗蛋的腦袋就用力扇了一巴掌。狗蛋的臉瞬間腫起了半邊。似又不解氣，王虎又掄了他幾巴掌。

“你住手！不要打他！”紅丫頭被趙牛扛在肩上動彈不得，看著狗蛋嘴角有血的趴在地上被嚇得頓時大哭起來，她用力掙紮哭喊，“你們別動他，我和你們走！我和你們走！”

“行了，別節外生枝。”趙牛扛了半天也扛累，沈聲阻止道：“快走，萬一有人來了就麻煩了。”

王虎打了狗蛋幾巴掌還不盡興，正扯著他的頭準備往墻上砸的時候被趙牛出聲打斷，他只能不甘心的將他摔在地上，又吐了口唾沫才哼著小調同趙牛一起離開。

“算那個小子命大。哎大哥，這姑娘真的水靈啊。”

“紅姐姐…娘親…爹…”狗蛋被打的腦袋嗡嗡作響，喃喃了幾句後終於堅持不住暈了過去。

“紅丫頭和狗蛋怎麽還沒有回來，這都兩個時辰了。”苗翠翠站在客棧大堂記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夫人別急，老夫正派人去他們常走的路上尋找了。”周叔看著苗翠翠焦灼的神色也隱隱覺得不安，“這糕點坊和東西兩市老生都讓人去問過了，店鋪掌櫃和集市小販均說未見過他們。這到底會去了哪裏？”

“夫人，周主事。”被派去打探消息的小廝突然急匆匆的跑進了客棧，“北巷那邊有人發現了個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小孩，小的聽他們描述似是小少爺，夫人要不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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