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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4章 本王可就不慣著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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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可就不慣著你了

顧武坐在馬車中晃晃悠悠的跟著前進,到了大宅門口,未等馬車停穩,便扭著身子跳了了車,推開院門徑直往裏走去。

顧武來到暗香浮門口,剛一推門,一個瓷杯挾著疾風擦著自己腦袋就砸向了身後的墻壁。

“你怎麽回事!”皇甫豈死死盯著站在門口的人,極力壓抑著自己的怒火:“本王的話你也不聽了?”

顧武暗暗苦笑,像是料到了這個場景,想也沒想便單膝跪了下去:“末將知罪,還望殿下責罰。”

皇甫豈沈默不語,陰著臉望著顧武,還是氣不過,揮手一個瓷杯又摔向顧武腳邊,顧武絲毫不動。

“末將知罪,還望殿下責罰。”

“知罪知罪知罪!你要真知罪了還會在這跪著?”皇甫豈被顧武激得上腳就要踹,想想又放下,走到一旁不耐地揮揮手:“罷了罷了,你起來。你就吃定我不忍心罰你。”

聽著皇甫豈稱呼又恢覆了往常,顧武心中他氣已消了大半,偷偷抿了抿嘴站了起來。

“隨便找地坐吧,”皇甫豈坐回主位,有些頭疼的揉揉自己眉心:“後宮死人了。”

後宮死人?這乃是大罪!顧武眼睛微張:“死的是誰?可有查出是誰做的?”

皇甫豈哼笑了幾聲,嘲弄道:“死的是陸才,死因中毒。這陸才人是個小角色,但因這事畢竟關系皇家顏面,父皇就令皇後徹查此事,整頓後宮。奇的是,這皇後查著查著,就查到了尚食局的頭上。”

尚食局?顧武想到了上次與皇甫豈的談話,瞳孔微縮,心中頓時了然:“尚食局的人也死了?”

皇甫豈勾起唇角嗯了一聲,淡淡地說道:“因為父皇膳食問題,我這段時間一直在暗中調查

尚食局。前幾日剛好查出司膳女官似與長公主那邊有關系,我便想派人偷偷暗中觀察。卻不想我還未動手,這女官便在前日中毒身亡。”

顧武按按眉毛,頭疼道:“怎麽又是中毒身亡,可有查出什麽?”

“這還能查出什麽?太醫檢查後,確認了司膳女官中的毒和陸才人的一樣,這下就便宜了皇後,皇後潦潦查過一遍,就報了個司膳女官畏罪自殺上去。”

皇甫豈指尖敲著桌子,半是冷笑半是嘲諷:“這司膳女宮為何殺人、如何殺人、又為何畏罪自殺,這三件事沒有一樣清楚也敢草草結案。這人啊,還真是糊塗又聰明。”

顧武看著皇甫豈滿是嘲意的臉,喉頭有些發緊。他在戰場見過皇甫豈意氣風發、揮斥方遒的模樣,如今再看,這英姿也被這朝堂的陰柔詭譎打磨的愈發冷然。

顧武扯扯嘴角,又想起了那晚苗翠翠的眼淚。

“先不說這事了,你到底考慮得如何?”皇甫豈平覆了下心情,喚來下人給他和顧武上了兩杯熱茶。

顧武明白皇甫豈所問何時,他也知道事態緊急不得不回去了,但是…

顧武聲音發緊,艱難道:“再容我幾日。”

皇甫豈這回也沒有生氣,只是不解道:“你到底是怕什麽?我又不是把你發配邊疆不讓你回來,你要想陪媳婦,下了朝還不可勁給你陪,何況你還有休沐日。”

顧武無奈,只能細細和他說了這段時間發生的事,又說了自己今早本是和苗翠翠約好一起去看牌匾,卻不想又被耽擱了。

“啊,”皇甫豈曲起手關節敲敲額頭,挑眉道:“你這事早和我說不就解決了。”

皇甫豈解下腰間一塊玉佩扔給顧武:“這塊玉佩你拿著,以後要是需要人幫忙了就拿著玉佩找周管事,就是帶你們去鋪子那個。”

顧武接過玉佩,仍有些猶豫:“那,回朝的事…殿下”

皇甫豈嗤笑一聲,笑道:“行了行了,我也不為難你了,等你何時得空了與我說一聲就行。



“多陪陪妻兒也是應當的,”皇甫豈自嘲笑笑:“不然要像我麽,稍不註意怕就被自己手足一口吞了進去。”

顧武看著皇甫豈失意的模樣欲言又止,最後還是拿著玉佩朝皇甫豈行禮:“多謝殿下,十日,至多十日,十日一到末將自會領命回朝。”

皇甫豈也不看他,揮揮手就讓他退下:“再說吧,你回朝之事本王也得向父皇那邊打點幾番,到時父皇的詔令一下,你不回也得回了。本王可就不慣著你了。”

顧武挑挑嘴角,朗聲應下,轉身出了門。

顧武回到府上時,苗翠翠剛好和狗蛋吃完晚膳,正搬著椅子準備在院子躺著聊天。此是初春已過,漸漸快到春分,天氣也時不時有了太陽,不像剛來京城時那樣冷了。

“爹!一起來麽!”狗蛋趴在躺椅上大聲喊著顧武。

顧武笑著揮了揮便是拒絕,看了眼苗翠翠便回了房間。苗翠翠努努嘴,暗罵一聲悶木頭,也起身回了房。

“娘親!你去哪兒呀!”狗蛋見苗翠翠離開,趕忙大喊。

“給你爹熱飯,你自己先回房玩去。”苗翠翠頭也不回地撒了個慌,轉身就進了屋。

“怎麽了?”苗翠翠一進屋就看見顧武滿臉糾結,又好笑又好奇。

顧武掏出玉佩遞給苗翠翠,又將自己與皇甫豈的對話說了一遍。

苗翠翠也不矯情,收下玉佩就狠狠擰了顧武一把。

“這又幹嘛了?”顧武疼的呲起了牙。

“你說你,”苗翠翠又氣又笑:“前頭你還來寬慰我,現在倒是你再犯迷糊了。”

顧武擰眉,拉過苗翠翠攬入懷中:“還不是被你那天嚇的。”

苗翠翠嘆氣:“顧武,你總讓我信你,這下你怎麽不信我了。七皇子如此看重你,你怎麽能被這點瑣事困住,你們這正經事若真是因為我被耽擱了,你讓我於心何安?”

顧武語塞,答不上來。

“況且,七皇子說得也有道理。你下了朝也可以陪著我和狗蛋,到了休沐日一家三口出去玩玩不也好的很。”苗翠翠笑瞇瞇地吧唧一口親在顧武臉上,又偷偷湊近他耳邊說道:“而且,我聽人說這朝中大臣俸祿不低,你回了朝我們還可多了份收入不是。”

嗬,原來在這等著。顧武皺眉,盯著自己愛財的小娘子,一發力將她攔腰抱上了床。

“顧武!你!唔…”

苗翠翠拿到皇甫豈的玉佩就去找了周叔,想著能不能求他幫忙周旋下牌匾的事。誰知周叔一看到玉佩,當場跪下給苗翠翠行了個大禮,嚇得苗翠翠趕緊攙他起來,周叔卻不為所動,依舊朝向她跪在地上。

苗翠翠尷尬無比,她一婦人總不能和一老者相互跪立,但她站著看周叔跪在自己面前也確實難受,迫不得已之下,苗翠翠幹脆直接對著周叔席地而坐,用手撐著周叔防止他突然磕頭。

現在只求路人不要好奇探頭進來看到這幕了,苗翠翠咬牙。

“周叔,這地上涼,你先起來,我們有話好好說。”苗翠翠坐在地上欲哭無淚,早知道就不拿這玉佩出來了。

周叔原是七皇子殿裏的管事,自小便跟在七皇子身邊伺候他的衣食住行。近些年,朝中內鬥愈發厲害,七皇子派給心腹的密函屢被截獲,七皇子命人查了許久都查不出蹊蹺,便懷疑是殿裏出了內鬼。七皇子當時身邊目前唯一可信的只有周叔,無奈之下只能假意派他出了宮說是打點地產,實則是作為宮內和宮外心腹們的聯絡中樞,周叔一面負責傳遞消息一面負責收集情報。

周叔望望苗翠翠,又看了看她所持的玉佩,心中悔恨不已。他原以為顧武一家只是七皇子殿下線人中的普通一員,怎想到,怎想到。

“夫人,是老奴愚昧,竟如此怠慢夫人,還望夫人責罰。”周叔跪在地上慌忙想要磕頭,怎奈苗翠翠死撐著他,兩人一時僵持不下。

“周叔,我手都酸了,你快起來吧。”苗翠翠和周叔大眼對小眼瞪了半天,實在堅持不動,

提前認輸。

周叔這邊也不怎麽好受,膝蓋跪久了又麻又脹,酸癢不已。他擡眼看了看苗翠翠,尷尬道:“夫人且先放手吧,老奴一會便起。”

苗翠翠籲出口氣,也不啰嗦,站起身就將周叔饞了起來,扶他坐進椅子。

“夫人,萬萬不可!”周叔趕忙又要站起,苗翠翠實在缺了耐性,直接一把摁住:“你坐著!別起來!”

周叔又悻悻坐了回去。

折騰了大半天什麽正事也沒說成,反給自己累得夠嗆,苗翠翠嘆氣,還不如自己再找一家。

“夫人,這個牌匾一事,您看需不需要老奴替您打點幾下?”周叔瞄著苗翠翠臉色,小心翼翼地開口。

“如何打點,你與那家掌櫃可是熟識?”苗翠翠見終於說了正事,一下提打起精神。

“與那掌櫃不熟,但與他鋪面生意熟。這第五橫街,還沒有老奴不熟的生意,”周叔忽然朝苗翠翠神秘笑笑:“在這做生意的,沒幾個賬面幹凈的。俗話常說,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便是這個道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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