鄉試

“看倒是看見了，我只問你有沒有興趣？”

那賈老板垂下眼眸，突然沈默了，苗翠翠看不清他的眼神，若是她見著了，定會發現他眼底的笑意。

“老板娘，你怕是不知我賈家是做什麽的吧。”賈老板突然道，聲音中似乎還帶了幾分笑意。

苗翠翠心頭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順口回道：“是什麽？”

“我們賈家就是賣酒發家的，老板娘若是想靠就賺錢，我好心勸您一句：遲早放棄吧，酒水這塊，大部分都是在大家族手裏。”

賈老板說這話也是真心實意，苗翠翠聽了也不舉的刺耳，反而知道賈老板說這話是為了她好。

苗翠翠沈默了，她在思索著要不要同賈老板商量果酒之事，既然他們家有自己釀酒的作坊，若是她插一腳進去，顯然是不可能。

她也不敢全心的信任這賈老板，而如今果酒只是她心頭的一個想法罷了。

“倒是我不自量力了。”苗翠翠訕訕的笑道。她還是沒有說出口，賈老板那番話讓苗翠翠改變了主意。

她手裏握著技術，要找個合作的雖不是那麽容易的，可卻也不難。

“這有什麽，老板娘你想法挺好的，不過只是湊巧罷了，好了我不說了，我這就上路了。”賈老板朝著苗翠翠點了點頭，就上了馬車。

之後苗翠翠就回了自己的店子。

她同賈老板早就簽好了一份長期的合約，下個月那賈老板還會再過來一次。

這轉眼四天過去，顧全也應當考完了，不出意外的話，他下午應該就會到鎮上。

苗翠翠在鎮子出口處看了看，那裏果然圍著許多得到消息來接人的，她拉著狗蛋離人群遠了一些，站在路邊。

先駛進來的是一輛馬車，他們鎮上還從未有過如此精致的馬車。

那馬車內的人聽到車外嘲雜，便掀起車簾來看。

苗翠翠見到車窗前，李功成那張臉，原本還滿是期盼，瞬間就成了厭惡，她下意識將臉撇向了一邊。

難怪是精美的馬車，原來是李縣令的兒子，就算他再怎麽不濟，也是縣令的兒子，這李縣令必定不會虧待於他。

苗翠翠在心底嗤了一聲，虧得她還以為這李縣令已經放棄了他，沒想到竟是將人送去了鄉試。

一攔路的人立刻就讓開了，馬車緩緩駛進鎮裏。

“來了來了。”人群中有人大喊。

苗翠翠朝著不遠處望去，幾個坐著書生的牛車正往他們這兒跑過來。

富裕一些的人家自然是給了自家考生最好的條件，而坐在牛車上的那些都是家中條件不好的。

苗翠翠很快就在牛車上看到了顧全。

顧全沒有想到他的二哥二嫂竟會來接自己，他拿著自己的東西跳下馬車就趕緊朝著而人走過去了。

“二哥二嫂，我…”他走到苗翠翠和顧武面前，看著二人，之後又擡手摸了摸狗蛋的頭，心中有千言萬語想說出口。

“先回店裏再說。”顧武道。

苗翠翠認同的點點頭，顧全考試的那三天算是吃盡苦頭了，本就單薄的身子，感覺都瘦了一圈，臉色還有些發青，顯然是未休息好。

四人走了一會就到了店中，苗翠翠上前開了鎖。

坐在店中，苗翠翠沒有一開口就問他考的如何，反而問了其他。

“你回來時吃過飯沒有？”這會兒已經快午時了，按理來說，他們一群考生應是吃飯後再趕路的。

顧全對上自家二哥二嫂以及狗蛋關心的眼眸，他沒有說話，而是將自己一直捏在手中的錢袋子給拿了出來。

“二哥，這是你走之前給我的。”顧全將錢袋子遞到顧武面前。

他知道他二哥給他銀錢並非是要他還的，可無功不受祿，再怎麽關系好，他也不可能憑白那他二哥二嫂辛苦賺來的辛苦錢。

這一錢袋他一直裝在懷中，從未打開過，不知道裏面裝了多少。

顧全將錢袋還回去後，小心翼翼的看向他二哥，生怕他生氣，在見到顧武面色沒有變化之後，他心頭才松了一口氣。

苗翠翠見到這一幕也沒有說什麽，他們給顧全銀子本就是好意，既然他用不上執意要還，他們也不能說什麽，只想著日後在物質上多幫襯他一些。

雖說顧父對顧全好，可他花在讀書上的銀錢就是一大筆，就是再好，花了這麽一大筆，顧家也不可能再多拿錢財出來了。

在顧全給了銀錢之後，一時沒有人說話。

“二哥，這銀錢我實在是沒用著，我不過是去考試，哪裏能用到什麽銀子，所以我就將這還給你了。”

他口頭上雖這麽說，可苗翠翠和顧武心頭都有數，哪裏是花不了銀錢，這下考一整天都在外地，若是用他們給的這些銀錢，不僅能吃的好一些還能住的好一些，顧全又怎會眼底一片烏青，明顯就是沒有睡好。

虧他還笑得出來。

不過苗翠翠和顧武都沒有說什麽，以免掃了顧全的臉面。

“既然這銀錢沒用上，那我就收起來了。”苗翠翠將顧武面前的那一袋錢收進了袖中。

顧全見到苗翠翠收了銀錢，這才真正松了一口氣，他十分感謝的說道：“這次還要多謝二嫂為我準備的吃食了，我聽說考試途中有好幾個因為吃食出了問題，堅持不下去退考了。”

他是經過之後，才知道自己二哥二嫂到底對自己有多用心，他心底萬分慶幸，那個退考的不是自己。

“行了，別謝謝了，你今早是不是沒吃飯？我去廚房給你做一些。”苗翠翠起身，打算去廚房裏弄些吃食給顧全。

顧全拒絕了銀子，苗翠翠這麽說他卻沒辦法拒絕，只想著，日後他們若是有們用到他的地方，他必定會回報的。

這會兒，他確實是尚未吃早飯，他身上銀錢本就不多，若不是他二嫂給他準備的那些東西，他壓根就堅持不下來。

苗翠翠去了後廚房，顧武又不愛說話，房內一陣靜默。

“小舅舅，娘親和爹爹說你去考試了，那個，考試是什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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