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手一搏

那丫鬟這才松了一口氣，剛剛她一顆心吊著，生怕那李功成會說她什麽，這會兒她正請拍著自己的胸口，大口的呼著空氣。

她還從來沒有見過李功成那副模樣，經過了這一天，她往後見到李功成就想躲，著實是太恐怖了。

那越夫人將張媒婆給趕出了府，之後越老爺回府了。

聽到下人討論，他就問起了這事。

“老爺，那張媒婆是來給李縣令兒子求親的，夫人一聽說是縣令兒子，頓時生了好大的氣，之後就讓我們將那張媒婆給打了出去。”

被問到的丫鬟一五一十的將這事給說了一遍。

那越老爺聽了，眉頭皺得緊緊的，都快能夾死蒼蠅了。

“糊塗！”他當著那丫鬟怒斥一聲，就朝著越夫人屋子裏去。

原本那丫鬟以為是說自己，她還被嚇了一跳，立刻她就想下跪求饒，雖然她不知道自己哪裏說錯話了，可這樣做總沒錯的。

正當她打算跪時，就見到那越老爺匆匆離去了，留下她滿臉問號。

原來那越老爺罵的壓根就不是她！

“老爺，你怎麽來了？”越夫人見到越老爺，還有些疑惑。

一般這個時候，越老爺都出去看那些店鋪去了，是斷然不會來她這兒。

“你、你蠢婦！”那越老爺不經常罵人，支支吾吾了半天，才罵出這麽一句。

他們越府同李縣令關系已經很不好了，如今做個生意，那李縣令更是處處從中作梗，若是他的生意只在這鎮子裏，他倒不是很怕這李縣令，可他的生意漸漸往大城擴散。

要知道，要想在那些繁華地區買一塊地，都是要當地官員開證明的！

“老爺，你居然罵我！”原本坐在銅鏡前的越夫人，聽到越老爺這麽說，當即她就瞪大了雙眼，要知道自從成婚以來，這越老爺是少有發脾氣的！

“你為何要將那張媒婆打出去，好生說不成嗎！”

“她是替那李縣令的兒子來求親的，那李功成整個人都廢了，還敢上我們越府，我打他媒婆又怎麽了！我家清月何時受過這些苦！”

越夫人不服氣的和越老爺爭論。

原本還以為自己的夫人眼光長，如今看來，也不過如此。

“我們越府已經將李縣令得罪了，如今再這般打他的臉，你覺得我們家的產業還能好下去嗎！”

只要一想到李縣令日後針對自己的產業，那越老爺就氣。

原本那些事他送了好些銀錢，幾乎快掏空了他所有的庫存，才將這李縣令給壓下去，如今他夫人居然還敢去招惹那李縣令！

他那些銀錢就相當於打了水漂！

“我…”越夫人被越老爺這麽一說，她頓時就沒有話反駁，想通後，也知道自己闖了禍，當即就哭了起來，“我也沒辦法啊，我總不能讓他們這般羞辱我的女兒啊。”

越老爺這會兒看到越夫人哭，他心頭覺著煩，摔門而去。

之後，兩人就分房而睡了。

原本有些錢就膨脹的越老爺，這會兒才明白，這李縣令，是他們斷然惹不起的，他已經過了這麽久的富庶的生活，是斷然不能放棄的！

…

在鄉試的前幾天，顧全去了苗翠翠店子裏，他有些緊張，畢竟他還是第一次經歷大考。

他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自己的二哥二嫂，至於他家中的顧家人，他回去不僅不能放松，恐怕還會更緊張。

他是下午人店裏人不多的時候去的。

苗翠翠那會兒已經沒忙活了，她坐在店中玩。

以往苗翠翠都是在後院石凳上坐一坐，可這夏季，這會兒外邊可熱了。

顧全走進店裏，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拿著鹵雞腿啃著的狗蛋。

“娘親，你新做的雞腿好香！”那狗蛋挨在苗翠翠身邊，也不怕熱，就是想挨著，他目光四處轉了轉，就看到了進店的顧全。

“小舅舅！”狗蛋張著一張油膩膩的嘴巴喊著，喊完，他又咬了一口雞腿。

苗翠翠見到狗蛋這模樣，笑著給他擦著嘴。

“三弟來了啊，快坐。”

他們同顧全的關系好，這會兒苗翠翠也懶得起身，讓他隨意坐。

顧全坐在了苗翠翠的對面，在店子裏環視了一圈之後，這才問道：“二嫂，二哥去哪兒了？”

“他啊，應該是出去了吧，我剛剛出來之後就沒見到他了。”苗翠翠說道，她也沒有多管顧武的去處，畢竟這店子都是她在忙，顧武總不能每日都坐在這店子裏吧。

他願意出去多逛逛，苗翠翠覺得也沒什麽錯。

“對了，你快嘗嘗這鴨腿。”苗翠翠指了指盆裏的鴨腿。

她一次性鹵了許多，她也是在嘗試如何調鹵料，這鹵肉可是涼菜不可少的一種啊！

顧全看著盆中的鴨腿和各種肉塊，他想了想，拿了筷子夾了一塊肉放入口中。

一旁的小二放了一杯果汁在顧全面前。

這鹵肉苗翠翠是早上就做了的，還特地放入井口冰了一會兒，拿出來吃，在這炎炎夏日最是爽口。

“好吃。”顧全吃相斯文，他嚼了嚼就吞下了，他還從沒有吃過這麽香的東西！

“是吧，我也覺得娘親做的好吃！”說完狗蛋又從手裏拿著的鴨腿啃下了一塊肉，心滿意足

的嚼著。

苗翠翠看到狗蛋這副模樣，笑著摸了摸她的頭，語氣卻很是嚴肅：“你今中午都沒有吃飯，這次就算了，以後不行了。”

見狗蛋著實喜歡這鹵肉，苗翠翠今日也沒有說什麽，任由他拿著一個最大的鴨腿啃著，可小孩吃多了肉食，會積食，苗翠翠也只是偶爾讓狗蛋這般放縱一次。

“知道啦！”狗蛋應著，又咬了一口。

苗翠翠笑罵了一句，之後就隨他在店子裏跑來跑去了。

“二弟，你這次來是有何事？”苗翠翠問著，她知道，這顧全一般沒有特別重要的事，都不會上店子裏來的。

“嫂子，就快鄉試了…”顧全說這裏，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最後在苗翠翠的目光下，他還是說了出來，“我第一次經歷這大考，有些緊張，我怕這種情緒耽誤自己考試，就想著去四處走走散散心，之後就走到你這兒來了。”

“你放松一下，別太緊張了。”苗翠翠安慰道，她直視顧全的雙眸，“顧全，你要相信自己。”

顧武這會兒正從外邊回來，外邊日頭正盛，他一身的熱氣。

苗翠翠看了顧全一眼，隨後從一邊小二的托盤中拿了一竹筒果汁，遞給了顧武。

顧武看了苗翠翠一眼，接過她手中的果汁，往口中倒去，一口就喝完了，他將竹筒放到桌上，看向顧全。

“二哥。”顧全起身喊著。

顧武朝著他點點頭，之後做在了另一邊，他身上有些熱，若是挨著苗翠翠，她就該難受了。

“有什麽事嗎？”顧武開門見山的問著。

他看出了顧全眉間的愁緒。

“也不是多大的事，就是臨近考試了，有些緊張罷了。”顧全覺得自己這是小題大作了，有

些不好意思。

顧武聽到顧全是這個原因，他抿了抿嘴，他不知道該怎麽同顧全說，這種事情還是要他自己能跨過心頭的坎才能過去。

“沒什麽好緊張的，你年紀不大，怎麽都還能有機會，再說了，顧全你在書院中成績都是最好的，也比其他人更努力，你要考不上，那些人也沒什麽機會了。”

苗翠翠看出了顧武不會說話，她就開口替顧武說著。

顧全雙手拿著那竹筒，垂頭看著裏面的果汁，默不作聲。

“小舅舅，你別緊張，考不過重考就是了！我支持你。”狗蛋跑過來，拉了拉顧全的衣角。

原本還有些壓抑的氣氛，在狗蛋這童聲中消失。

他滿手都是油，一拉顧全，把他衣袖上給印上了油印子。

“狗蛋！”苗翠翠喊道，她也看到了顧全那衣袖上的油印子。

她這麽一喊，狗蛋立刻就跑到了苗翠翠的身邊。

苗翠翠朝著顧全抱歉的笑了笑，拉著狗蛋的手說道：“狗蛋，以後和考試的人千萬別說考不中，這是晦氣的話，你可記得了？”

“記得了。”狗蛋撇著嘴，看著自己油膩膩的手，又聽著苗翠翠教訓自己的話，心頭不開心了。

苗翠翠也看出了狗蛋的心思，將他手中啃得很是難看的鴨腿給拿了過來，放在了桌上的拉著他的手腕，要往後院走。

“二弟，對不住啊。”

“沒事，二嫂我不在乎這些的，你別責怪狗蛋了。”顧全連忙揮了揮手，他心思開闊，不像有一些人，別人說他考不上，能和對方拼命。

考不考得中，這種問題，不是誰一句話就能斷言的，而是日日累積，正真有才識才能成的。

苗翠翠朝著他點點頭，就帶著狗蛋去了後院。

“放心去考，盡力就行了，別想太多了，你還有我和你二嫂。”顧武沈默了一番說道。

顧全來這店裏之後，聽著他二哥二嫂說的那些，他頓時覺得的自己心頭的緊張消失了不少。

他二哥說的對，放手一搏，盡力即可，至於結局，不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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