丟盡了臉面

他如今才看清這一家人的冷漠，如今居然還不承認。他回想著自己被騙的團團轉的模樣，暗罵自己是個傻子。

“你們越府什麽壞事做盡，最後讓我背鍋，做的還真絕，你們可有想過，我將這事宣揚出去，可還有商戶敢同你們合作？”

這會兒李功成也有些清醒了，他看著臺階之下圍著看熱鬧的路人，有些後悔，不過事已至此，他也不能丟了臉面！

殊不知，從他同越夫人在門口大吵的時候，這臉面就已經丟盡了。

“住嘴！”越夫人被這話給惹怒了，若李功成這番話真的傳了出去，那他們越府還有什麽信譽可言，當即也顧不得李功成是不是李縣令的兒子了，“把他給我打出去！以後這人來都別開門！”

越夫人不願與李功成多扯，房外那麽多人看熱鬧，他李功成不要臉，她還要呢！

越夫人身後好幾名聞聲而來的小廝沖了出來，將李功成給推了出去。

他一個不學無術的公子哥又怎能敵得過好幾名下人，當即就被推倒在門口。

“關門！”越夫人大喊。

李功成擡頭看向滿臉寒意的越夫人，卻在越夫人身後看到了越夫人口中已經不在府中的越清月。

頓時李功成雙目瞪得大大的，目光中帶著憤恨，越清月察覺到這道目光，下意識往李功成那兒望了望，之後就對上了他的雙眸。

越清月見著李功成狼狽的模樣，下意識往自己娘身旁躲去，企圖讓越夫人的身子將她給完全擋住。

“不是讓人通知了你別出門嗎！”越夫人厲聲道，見到越清月躲閃的這副模樣，瞬間就扭頭看向了門外的李功成。

果然在他眼中看到了震驚以及恨意。

越夫人心頭一跳，趕緊揮手招呼著關門的小廝，“楞著做什麽，還不快些關門！”

砰的一聲，越府大門關上，一場鬧劇也就這般落了幕。

李功成從地上爬了起來，現在他腦子裏還是越清月厭惡的看著自己的畫面，他心中說不上來是什麽滋味，只知道他對越清月以及對這越府的看法徹底變了。

他沒有在這門前多待，轉身就走。

這件事淪為鎮子上的人的笑談，各種版本的都有。

這事當天就落在了李縣令耳中，氣的他摔了東西，直罵混賬。

李縣令想得很簡單，他生氣倒不是因為他那廢物兒子，而是這越府敢這麽對李功成，就是在打他的臉。

心中當即就打定主意不會讓那越府好過。

越夫人這些年賄賂縣令，得了不少便宜，如今便以為自己能撼動這縣令府了，殊不知，官家要對付人，有的是法子。

午後，苗翠翠店子裏已經沒有幾個人了，苗翠翠也沒有呆在廚房，反而拿了一些現做的糕點端上桌。

一群店子裏做活的人都圍著坐著談天說地的。

門口進來了一名食客，他坐在了離苗翠翠那桌子不遠處的一個位置。

原本剛剛坐下的小二見到有人來，立刻起身招呼去了。

“客官要吃點什麽？”小二湊上前去問著。

那人也是這兒的常客，當即就報了幾個菜名。

都是小吃和冷菜，全都有現成的，小二直接去了後廚房給那食客上了菜。

那食客認得這家點的老板娘，當即就扭頭看向苗翠翠道：“我記得老板娘你們好像同那縣令公子有些過節吧。”

他這麽說著，若不是看他那副八卦的神情，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來找麻煩的。

這種事也沒什麽好推脫的，更何況他們何止是和縣令兒子關系不好，就是和那縣令，關系也不好。

見到苗翠翠沒有回答自己，那人也並不惱，反而自顧自的該說著，李功成放棄在越府門前發生的那些時，那食客說的有聲有色的。

苗翠翠知道這是，這人不是第一個來說的，她也只是當笑話聽了。

越府和李功成，兩個都不是好東西，可那越府才是背後指使人，顧武知道那時事越府出的主意後，當即就下定決心要把那越府給弄垮！

這種事苗翠翠沒有那些心思去多管，如今她滿心都撲在了和外地商人合作的那五箱貨物上去了。

也多虧顧武力氣大，這曬肉幹都是他在搬上搬下的，若是沒有顧武，苗翠翠估計自己得累死。

“顧武，明天我們不去開店了。”剛剛將曬在院子裏的肉幹全都搬進屋子裏後，苗翠翠拿著手帕給顧武擦著汗水，她看著屋子裏擺滿的肉幹。

這肉幹最怕潮濕了，都是用簸箕給攤開曬的，搬進來也是直接搬的它，一層層的疊著放，如今堂屋中吃飯的地方也擺上了。

苗翠翠估摸了一下這裏的數量，也只能裝滿兩箱的樣子，最後她還是做了決定。

聽到苗翠翠這麽說，顧武沈默了一下，他倒不是反對，而是在心裏想原因。

“我們明天等孫老伯送瘦肉過來後，去找幾家村民讓他們幫著一起曬。”苗翠翠見顧武不解，連忙說道。

顧武點點頭，將堆在門口擋了路的簸箕給挪開，這才看向苗翠翠，認同的說道：

“這樣也行，當初不是就說好了麽，請一些人來做，如今我們沒有地方，直接給他們曬倒也成。”

“那明日等我將肉處理了，就去找合適的人家。”

兩人商量著事情，那狗蛋卻抱著自己的話本從自己的小房間沖了出來，他扯著自己娘親的衣袖。

“娘親，小舅給我的話本我都看完了，您去給我買些買新的唄。”

狗蛋一說到話本，雙眼就亮晶晶的，雖然話本裏他有許多字都不認識，可他迷迷糊糊也能看懂一些，好些簡單的劇情，他一個孩童看的倒是津津有味。

苗翠翠慈愛的摸著狗蛋的頭，卻被狗蛋躲開了，他嘟著嘴嚷嚷著：“狗蛋已經是大人了，娘親不能摸我頭了！”

這童言童語將苗翠翠都給逗得笑了起來。

“等下次去街上再給你買，明天後天我們都不如鎮上了。”苗翠翠應著狗蛋之前的話，她並沒有強迫狗蛋要學什麽，所以他都六歲了，苗翠翠也沒有提過送他上學堂的事。

別人要是問起了，苗翠翠就用一句沒錢的話給打發了。

狗蛋有些失望卻也沒有不依不饒，他知道自己娘親忙，也沒有添亂。

苗翠翠看著狗蛋暗下去的眼眸，心中有些不忍，可明日的日程她已經定好了的。

她看到狗蛋手中抱著的書，腦中突然想起來，她才來這兒的時候，也曾經寫過話本，還賺了一筆錢來著。

她的原稿還在自己手中。

見到狗蛋失望的往自己房間走去，苗翠翠當即就開了口，“狗蛋，你等等，我有東西給你。”

“好。”狗蛋抱著自己的書，老老實實的站在原地等苗翠翠。

顧武看著母子倆的互動，笑了笑沒有做聲，繼續將肉幹給挪了個位置。

苗翠翠在床板下找了好一會兒才找到自己想要找的東西。

她拍了拍一沓被線縫好的紙張上的灰塵，拿著它朝門外的狗蛋走去。

“拿去。”她遞給狗蛋。

狗蛋一臉懵逼的接過，隨後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過了一會兒，狗蛋房裏就發出了狗蛋的歡呼聲，苗翠翠聽到這聲音，失笑的搖了搖頭，果然還是孩子氣。

第二日很早，那孫老伯就駕著牛車來了，今日清晨有白霧，那孫老伯的鬢角都沾上了水珠。

“老板娘，我給你送東西來了！”孫老伯拍著苗翠翠的大門。

早就起了的苗翠翠過去開了門，看到孫老伯還有些意外，以往他都不會這麽早就來的，要知道雖然孫老伯的村子算是顧家村的隔壁村，可那距離還是很遠的，這會孫老伯就到這兒了，也不知道是多早就開始趕路的。

今日要不是苗翠翠想趁早準備好玩腌制肉的佐料，也不會這麽早就起來。

孫老伯在敲門的時候也有些不好意思，他知道自己來早了，可這幾日家中的田間還有活計要忙。

原本以為自己還得在門外等一會兒的孫老伯見到苗翠翠後，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孫老伯怎來的這麽早。”苗翠翠忽略了孫老伯眼底的驚訝，同他打過招呼後就朝著屋內的顧武喊道：“孫老伯來了，顧武快些出來這貨。”

顧武拿了一袋早就備好的銀錢出了房門，默不作聲的就朝著大門外的牛車走去，路過苗翠翠時，將銀錢遞到了她的手中。

苗翠翠接過銀錢，給了孫老伯，她道：“孫老伯你數數，看數目對不對。”

“不用數了，我還是相信老板娘的為人。”那孫老伯接過銀子揣懷裏就打算去幫顧武拿東西。

卻被苗翠翠給攔住了，她堅持的說著，“一定要數的，孫老伯你能相信我我還是挺高興的，可一碼歸一碼，萬一我也有數錯的時候呢。”

有關銀錢的事，苗翠翠都十分謹慎，她堅持要孫老伯數，若是現在數目錯了她還能補。

孫老伯點點頭，低頭就開始將碎銀子倒在手中數著，本就沒有幾塊，他很快就數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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