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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你竟然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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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竟然沒死?!

“住手!”一聲厲喝,把在場人都給鎮住了,這氣勢,就連族長和裏正都未曾有,誰竟是會有這麽大的氣場?

眾人聞聲向門口望去,不由得都瞪大了眼睛。

“這…這不是…”

眾人都以為眼睛花了,使勁眨了眨眼睛,有的還用力揉了揉,再定睛望向顧武,一個個都倒吸一口冷氣。

“這不是顧大武嗎?他…他怎麽活過來了,他不是早在死在戰場上了嗎,怎麽回來了?”

“說的就是,這…這是人還是鬼啊?”

聯想苗翠翠之前所言,眾人更是渾身打了個寒顫,不由得往後退,就連族長和裏正都不敢上前,反而還退到了人群之後,慫包的本質體現無疑。

難怪,顧家沒一個能擔得起事情來的男人,包括顧父,他也是一味的倚仗顧全,才能保障他在村中人的地位,以及族中人的尊重,實則卻沒什麽本事可言。

此番,他和顧母看到顧武的出現,臉上滿是震驚和錯愕,沒有絲毫的驚喜,反而同眾人一樣往後退。

“你…你究竟是人還是鬼?”這話從顧父的口中問出來,苗翠翠都覺得可笑。

可現在,她笑不出來,什麽顧大武?難不成…顧武便是自己這副皮囊原主的夫君,顧家的二兒子,顧大武?

苗翠翠望向顧武的目光何止是驚詫,簡直是驚悚,這個轉變有點兒太突然和意外,她覺得自己的接受能力第一次出現了問題。

顧武放下手中鋤頭和弓箭,面向顧父和顧母,跪倒在地,卻是一臉的面無表情:“不孝兒顧大武,見過爹娘,以及族內各位長輩。”聲音平淡,倒是聽不出半分重逢的喜悅。

顧大文早就竄到了常氏的背後,探頭出來看著顧武,結結巴巴:“胡說八道,顧大武早就死在戰場了!你怎麽可能是他?”

顧家宗親倒是有膽大的,上前仔細打量顧武,還伸出手碰了碰,捏了捏,感受到身體真實的觸感,不由得提高了聲音:“確實是顧大武,他還活著!”

顧家宗親有面上轉喜的,也有面色淡然,毫無波瀾的,反觀直系親屬顧父,顧母等人,則是驚恐的。

“大武,當真是你?”顧父試探著走到顧武近前,伸手去摸他的肩膀,觸到忙又彈了回來,似乎摸到的並非是自己的兒子,而是一塊滾燙的石頭一般。

隨即,顧父立即俯身,抱住了顧武:“我兒啊,你終於回來了!”一個大男人,中老年的大男人,抱著自己的孩子哭起來,只是光打雷不下雨,看著著實尷尬。

顧母也很會演戲的抱住了顧武,嚎啕哭起來。

族長和裏正一看,原來和苗翠翠同住一起的,便是顧大武,人家名正言順的夫妻,住在一起合情合理,哪兒來什麽茍合偷情一說?

人家認親認的好好的,裏正一看這架勢,得,自己還待著幹嘛啊,走吧,省的背負上一個胡亂定罪的罵名。

裏正走了,族長一看,也趕緊走吧,剛剛才帶人把苗翠翠狠狠打了一頓,這會兒再留下,等著人家跟自己算賬?

越老越要面子,也越對峙不起,今兒這事兒是顧家人沒調查清楚,白白冤枉了苗翠翠,理兒在人家那邊,就算是族長,他也理虧啊。

所以,族長蔫不悄的讓人放下東西,帶著各個宗親欲要離開。

苗翠翠渾身疼的難受,癱倒在地,被放開的狗蛋忙顛顛跑過去,將苗翠翠抱住。

“娘——”狗蛋一聲娘,將顧父和顧母的聲音給壓了下去。

本就是假哭,聽到狗蛋這委屈而又淒厲的一聲呼喚,兩位老人更是覺得心虛了,卻還強行撐

著表演對顧武的思念和擔憂。

“兒啊,你可算是回來啊,你可知為娘是天天盼,夜夜盼,就盼著你回來呢。”顧母說這話都不怕遭雷劈。

顧父倒是表現的“含蓄”多了:“回來就好,咱們一家人終於團聚了。”

顧武卻壓根兒沒聽兩人說什麽,他目光一直都追隨著苗翠翠,見苗翠翠渾身都受傷,面露疲憊,還強行對狗蛋扯出笑容安慰,心疼的要命,拉開同顧父,顧母的距離,高聲道:“族長,各位宗親,打完了人就走,咱們顧家一族,什麽時候作風形同山匪一般,蠻不講理!”

顧武的話,像道閃電,劈在族長以及諸位宗親的身上,紛紛停住腳步,回頭去看顧武,臉上是不可思議之色。

顧父和顧母更是如同看陌生人一般地看著他。他們是顧武的父母,最是了解顧武為人和秉性,他是三個兒子當中,最為憨厚老實的一個,從未這般同旁人說話,怎麽四年不見,人的性格都發生了這麽大的轉變?

族長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聲音也提高了:“顧大武,你這是說的什麽話,若非擔心苗翠翠敗壞門風,為了她的名聲和族中的聲譽著想,我們至於這麽大老遠的上山來問罪嗎?”

族長這是將理兒生拉硬拽到他們那一方,將罪責都怪到苗翠翠的身上。

顧武冷哼,將目光移回到顧父,顧母身上,給兩人面無表情的磕了三個頭,然後站起身,走到苗翠翠跟前,溫柔的將她扶起來,靠在自己的身上,狗蛋則牽著苗翠翠的手,死活不松手,一家三口,目光中帶恨意地看著眾人。

“族長,我要你們給翠翠道歉。”顧武此話一出,眾人嘩然。

族長還沒在村子裏跌過份兒呢,這回顧武一回來就指責他辦事不對,族長臉面上自然掛不住。

“錯的是她,若是她早些告訴眾人你回來了,同她住在一起的是你,便也不會生出這些事端!”

族長認定錯的人是苗翠翠,那盛氣淩人的樣子,看來讓他道歉,根本無望。

那些站在族長身後,一個個高昂著頭,更無半分歉意。

顧父臉色頓時沈了下來:“大武,怎麽對族長說話呢!族長說的沒錯,錯的是苗翠翠,該是她向眾人道歉,讓大家白跑一趟!”顧父還轉身對族長等宗親歉意道,“真是不好意思,家中出了這樣的丟人的事情,讓各位宗親見笑了,此番跟著上山,有勞了,改日定當好好拜謝。”

自家人被打了,結果還要腆著臉答謝,這根本就沒將苗翠翠的傷勢放在眼裏,還在譏諷打了白打,完全無視顧武對苗翠翠的守護。

不等族長回話,顧武緊隨著顧父的話道:“諸位族人所為,顧武不能茍同,我的妻子,我定然守護,誰都欺她不得,你們若是不道歉,我也只好得罪了!”

眾人不知顧武何意,只聽的話音剛落,顧武便小心翼翼的將苗翠翠放到一旁的石凳上,輕聲安慰:“放心,我定然不會讓你吃虧的,我知道你的性子,你也絕對不會甘心受這委屈,饒是他們是我的宗親,我也不會是非不分,手下留情的。”

族人們一聽,怎麽個情況,這是要打架還是怎麽的?都不由得紛紛後退。

顧武怎麽說也是在戰場上待過的人,見識過腥風血雨的人,怎麽也比村裏人要厲害吧,所以都心生忌憚。

顧父率先呵斥:“大武,你要做什麽?這些都是你的長輩,反了你不成?”

顧武淡淡的看了眼顧父,並未答話,而是一步步逼近以族長為首的眾人,握緊了拳頭。

四年期間,他沒有給苗翠翠好的生活,一個完整的家,還讓她整日遭受嗜血父母的使喚和刁難,大哥大嫂的壓榨,他就算是賺再多的錢,都不能彌補她所受的委屈。

如今他親眼看到苗翠翠被族人這般虐待,圍攻,他又怎麽能咽的下這口氣?

玉嫂子,清嫂子,以及她們身邊的幾個潑婦,都是對苗翠翠動手之人,顧武一個不留,上前眨眼的功夫,便挨個打了她們每人兩個耳光。

“啪啪”的抽打聲響徹在眾人耳畔,聽著都疼。

眾人都被嚇傻了,那幾個被打的更是呆立原地,直到臉上傳來火辣辣的疼痛,才疼的吱哇亂叫,叫嚷著,要讓族長給她們做主。

族長更是懵了,他知道顧武有武功在身,但是沒想到,快到讓人措手不及,這些男人們連阻攔的機會都沒有。

“顧大武,反了你了!居然以下犯上!”族長情急脫口而出。

顧武笑了,卻是冷笑:“族長,你知道以下犯上這話,誰才有資格對我說嗎?”

族長不知所以。

“至少也是將軍之上的人,才有資格對我顧武這般態度!怎麽,族長這是要以皇上自居嗎?”顧武忽然之間提高聲音,疾言厲色,氣氛頓時更加詭異幾分,宗親都用一種異樣的眼神看向族長,不由得腳步後退,拉開了與族長的距離。

不管族長這話有什麽罪過,最好還是不要牽連他們的好。

看吧,真要犯上事兒了,一家宗親也並非可信可依托,根本就是各顧各。

顧武心知這些遠離京城的百姓對於皇室高官律例什麽的都十分陌生,饒是裏正,也不過是花百兩銀子買來的頭銜,實際上屁事兒不懂,胡亂判案,還是一個吃吃軟怕硬的主兒。

否則,裏正也不會在完全沒證據的情況下,便對苗翠翠治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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