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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為老不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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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老不尊

顧大文一發狠,面目猙獰:“家裏人幹半天活都累了,不管提的什麽,拿過來,給家裏人享用,不過分吧,這原本就是你份內的事兒!”

顧大文說的一臉理所當然,他不臉紅,就連村民都替他臉紅。

苗翠翠輕笑出聲,在這烏煙瘴氣的劍拔弩張當中,顯得越發突兀,可也正是因為突兀,又不得不讓眾人安靜下來,想聽她的回應。

顧大文一看,更氣憤了,苗翠翠也太不給她臉了,頓時提高了聲音,怒斥:“臭婊子,你笑什麽?”

他怒斥,多半兒是做給村民和常氏看的,以證明他在面對美色的時候,一點兒都不孬,並且立場十分的堅定。

可他這樣一訓斥,苗翠翠反而笑的聲音更大,嘲諷之意更重:“我叫你一聲大哥,是對你基本的尊重,可你得寸進尺,那便也怪不得我對你鄙夷。”

“臭婊子,活膩歪了你…”

顧大文擡腳就要上前,顧父一聲呵斥:“站住!”

“爹,這賤人…”常氏早咽不下這口氣,恨不得顧大文狠狠的扁她一頓。

“把嘴巴放幹凈,平時我都是怎麽教導你們的!”顧父還顧著臉面呢。

苗翠翠不理會他們內亂,繼續道:“絲毫沒有道德底線之人,我不屑於同你爭論,可念在我們曾經是家人,我警告你一句,不要把別人的善良和尊嚴踐踏在自己腳下,因為終有一天,善良也會起刺兒,紮傷了你的腳。怨不得善良反抗,而是你自己太沒臉沒皮。”

“你…你這是說的什麽話?臭婊子,你竟然敢這麽說我,反了你了!”顧大文實在忍不住,拎起鋤頭,回頭對顧父吼了一聲:“爹,今天我非教訓這個賤人不可!”

擡腳就沖上前,想要教訓苗翠翠。

村民們心裏為苗翠翠捏了一把冷汗,有人甚至驚呼出聲,可苗翠翠站在那兒不閃不避,似乎就等著顧大文沖上來。

顧父在後面呵斥也不管用了,顧大文跟沒聽到似的,舉著鋤頭就朝著苗翠翠掄過去。

還沒碰到苗翠翠,苗翠翠卻“啊”的一聲尖叫,然後整個人就倒了下去,淚水立刻洶湧而出,梨花帶雨的,那叫一個慘啊。

“來人啊,救命啊,顧大文要打女人,要將女人給打死了,這天下還有沒有王法了呀!”

苗翠翠這一哭,把顧大文都給哭楞了,他這一鋤頭可沒落到苗翠翠的身上,擦邊過去的,這人怎麽就給倒了?

苗翠翠看顧大文一臉懵逼,哭的更狠了:“男人打女人了,我們女人在這個世上,還怎麽活啊,男人沒一個好東西,都是禽獸!”

她這一罵,連帶著顧父也給罵了進去,其他村名聞言,男的臉上尷尬,女的感同身受。

在村子裏,別的不多,長舌婦和怨婦最多,苗翠翠這麽一說,不少女人深表讚同,都恨恨的看向了自家男人。

自家男人表示無辜啊。

眼看圍觀的人越來越多,顧家都要成為村裏的笑柄了,顧父厲聲喝道:“顧大文,你給老子滾回來!”

聲如洪鐘,幾乎用盡了全身力氣,他放不下身段去拉顧大文,只能用所謂的“威嚴”來震懾。

顧大文被這麽多人圍著,指指點點,加上父親的呵斥,苗翠翠對他一味的指責和汙蔑,他那沖動勁兒也過去了,一時間沒了主心骨,惡狠狠的對苗翠翠放狠話:“賤人,下次別讓我再看見你,否則我打死你!”

苗翠翠哭的更兇了:“顧大文說要打死我,哪天我真的歸了西,兇手一定就是顧大文,各位鄉親可得給我作證啊。”

她這一說,顧大文心裏更是發虛了,啐了一口,轉身回到了田地,還被顧父好一頓的數落。

“你一個男人,在大庭廣眾之下,怎麽能對女人動手?你不要臉,我還要臉呢!”顧父擡腳對著顧大文就是一腳。

顧大文不敢動手反抗,嘴上卻不依不饒:“爹,你看這個臭婊子,越發不把咱們顧家人放在眼裏了,我就想教訓教訓她,讓她知道什麽是天高地厚。”

常氏雖忌憚和害怕顧父,卻也幫著顧大文說話:“爹,都是苗翠翠,她太過分了!我覺得大文做的對,就該好好教訓她!娘,你說呢?”

顧母都恨不得自己出手了,自然也對顧大文的行為讚同,可一對上顧父警告的目光,又低下頭,沒有回應常氏。

常氏別提多憋屈了。

顧大文還在那兒摩拳擦掌,結果被顧父淩厲的目光,給瞪蔫兒了。

“爹,總不能就這麽算了,明明是她…”

“你一個大男人,對女人動手像什麽樣子?身為顧家的男人,就該有點男人的作風,她不懂事,她忘恩負義,表裏不一,無視長輩,你能跟她一樣嗎?”

嘿,苗翠翠一聽,顧父這話裏有話,指桑罵槐呀,比起顧大文要動手,苗翠翠怎麽感覺這顧父一番話,更是奸詐,更讓人覺得可氣!

苗翠翠抹了把眼淚,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冷笑:“爹,你這話說出來,真是可笑,但凡拿出顧家大大小小一件事捋一捋,便理應知道誰對誰錯,一味的將不懂事歸咎到我的身上,是不是有點為老不尊!”

“臭丫頭,說什麽呢?”

顧父真是被苗翠翠惹火了,為老不尊這樣的詞兒,她竟是用在自己的身上。

顧父在村莊裏這麽多年,從來都是被別人恭恭敬敬的對待,又有誰,會把這等詆毀的詞兒,用在他頭上?

常氏尖銳的嗓子立刻就拔高了:“苗翠翠,要不要點臉呀,這麽多人都看著,可都聽著呢,你敢罵爹,我看你是活膩歪了!”

“活膩歪的只怕不是我,而是一群是非不分,顛倒黑白,一味的想要從我身上壓榨更多價值和油水的你們吧!”

苗翠翠也猛然拔高了聲音,不發火,真當我好欺負呀。

女人的嗓音尖銳起來,一般來說都十分刺耳,令人煩躁,可是苗翠翠拔高了聲音,去顯得清脆而磁性,瞬間就蓋過了常氏聒噪的咒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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