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ason One

形影不離 Chapter 16

——到後來我才知道，我最懷念的時光，是那些我們穿著白色襯衫躺在草坪上聊天的日子。

——但是我發現很多東西都回不去了。

在繁華虛榮的都市生活裏，湮沒了很多我們最初堅守的信念與感情，在光鮮亮麗的表皮下，專人定制的高級啞光西裝，意大利高級皮質的精美箱包，除卻這些東西，扒開那層高貴又虛假的皮層，裏面滲出的卻是濃濃的悲傷與難過。

——我曾經不知道那些是什麽，現在慢慢發現，這是我們的悲哀。

Chapter 16

邱仁懶懶地坐在攝影棚的沙發上，無聊地玩著手機游戲，年輕帥氣的臉上顯露幾分不耐煩。

“Stefan，你們公司的wifi真的非常差勁，請你告訴我，這麽長的時間你是怎麽熬過來的？”在這幾個人心中，現代生活已經到了沒有wifi會死人的地步。

而邱仁他們定下的最新規矩，沒有無線網的餐廳絕對不去，因為他們認為這種餐廳，服務水平和餐飲味道肯定非常的不上檔次。當時Stefan還咬著芝士蛋糕，默默地回答他，“所以你是打算以後只喝Starbucks了麽？”

邱仁滿臉嫌棄地回答：“你看，連那種地方都有wifi，其他沒wifi的地方還能去麽？”

邱羽看著這個愛挑刺的男生，特別頭痛地說：“親愛的，人家只是一個咖啡店，哪裏惹到你了，你要這樣黑它？”

“就是說啊，你看，連一個路邊隨處可見的咖啡店都有wifi，其他要是沒有wifi的地方還能去麽？”

Stefan、邱羽：……

這個話題截止在Eric輕飄飄的聲音裏：“很簡單，你以後別去買咖啡就是了，反正你也不喜歡喝；當然，也不要出去吃飯，反正外面的wifi網速也不快。”混血設計師當時翻看著這一季夏裝的最新設計稿，頭也沒擡地把手裏的咖啡杯遞到了邱仁面前，說：“No sugar，thanks.”

邱仁覺得自己其實像是Eric在中國的管家。但是被Eric糾正了：“就你的資質也有可能當我的管家？頂多算個在中國的貼身保姆吧。”

邱仁當時差點把手裏剛剛泡好的紅茶，直接倒在Eric的頭上。

——但是他不敢。

準確來說，邱仁現在這個無比挑剔，嫌七嫌八的性格，完全是深受Eric的良好教導。Eric是這些人中，唯一一個拒絕飲用連鎖咖啡公司生產飲品的男人，他對於咖啡、茶的講究和紅酒香檳不相上下。

當然，老規矩，陳晉不算在“這些人”的定義之內。

邱仁把手機扔到梳妝臺上，瞇起眼睛看著喝奶昔的金發模特，翻了一個白眼，說：“算了，只要你有吃的，就算突然地震房子垮了，對你來說都算什麽大事。”

Stefan透過巨大的化妝鏡看著邱仁那張帥氣的俊臉，不急不慢地說：“親愛的，雖然公司管理者是陳晉，但是這棟樓是你老公，你應該把責任怪到崇宴身上去。”

邱仁不耐煩地“嘖”了一聲，對著鏡子隨便理了兩下頭發，說：“如果不是看在你頭上還有紗布包著的份上，我不介意給你幾拳。還有，你們都不覺得崇宴很□□麽，要是他是女的，我絕對要娶到他！”

邱羽、Eric：……

Stefan沖著邱仁擺出一副雜志封面的標準微笑，“Aaron，你要是實在覺得無聊，就出去走兩圈吧，隨便一個角落都可以看見優雅高挑的美女姐姐。”

邱仁把手中的發膠放下，對著Stefan彈了一下響指，說：“你知道麽，我覺得這是個不錯的註意。”

“……我開玩笑的。”

“噢不不，這真的是一個非常好的註意，我很久沒有和漂亮女生出去喝一杯了。”邱仁眼裏明顯透出興奮，就像那個時候在酒吧夜店裏面勾搭美女的模樣。

Stefan把喝完的杯子放到身邊等待的小助理手上，說：“但是現在我們在崇宴的寫字樓，你確定要在他的地盤上，和不認識的美女調情？”

“就是因為這是崇宴的地方。”邱仁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整齊幹凈的衣服，歪著腦袋痞痞地對他說：“當著他的面老子才搞得爽！”

Stefan的小助理和化妝師的手明顯一抖，兩個人默默地相視對看了一眼，都被邱仁這句特別下流的話弄得面紅耳赤。

邱仁走之前，還沖著Stefan帥氣又輕佻地眨了一下左眼，順便拿走了助理遞給他的那杯新鮮榨取的果汁，“Thanks！”

Stefan從鏡子裏盯著邱仁離去的背影，表情特別委屈，“……那是我的……”

化妝師趕緊給身邊的小助理睇了個眼神。

不到一分鐘，又一杯新鮮的牛油果香蕉果汁端到了金發模特面前。

邱仁剛剛把門打開，一個踩著十二厘米高跟鞋的女生直接撞進了他的懷裏。

“噢，抱歉，抱歉，我只是在找面試試鏡的地方，真的非常抱歉。”高挑美麗的女生慌張從包裏拿出紙巾，在邱仁滿是果汁的胸口輕輕擦拭。

“It's okay，”邱仁饒有興趣地看著身前的漂亮女人，勾起一邊的嘴角，笑著說：“親愛的，你的手，還一直在——”邱仁挑了一下眉毛，示意女生那雙還來回撫摸在自己飽滿胸肌的手。

“噢，抱歉，真的非常對不起……”

“親愛的，你說來說去都這一句話，會讓我在三秒內對你失去興趣的，”邱仁伸手輕輕地握住還停留在自己緊實胸肌上的爪子，故意壓低聲音，性.感誘.惑地說：“你的手很美。”

“你的臉也很美。”Stefan走過去用手指勾起女生的下巴，在她臉上印下一個吻。

“謝……謝謝……”（鞋……）

Stefan看著有些手足無措的女生，帥氣地微笑，“用不著說謝謝，喝點果汁？”Stefan瞪了邱仁一眼，順手給她遞了一杯新鮮橙汁。

“不是……我是說，鞋子掉了。”女生慌亂地彎下腰把鞋子穿好，擡頭看著站在自己身前的兩個英俊男生，很不好意思地說：“你的身材真的很不錯。”

“我知道，”Stefan把手肘搭在邱仁的肩膀上，滿臉自信都說：“不過還是謝謝。”

“事實上，我說的是你身邊的黑發帥哥。”

“栗色。”邱仁糾正。

從那個高挑的模特彎下腰起，邱仁的眼神就沒有從她豐滿挺立的胸上離開過。（Stefan：……）

女生又把手放到了邱仁的胸口上，動作緩慢又輕佻，她輕輕咬了咬下嘴唇，湊到小仁兒耳邊用略微沙啞的氣音，“你說什麽就是什麽……”

Stefan莫名其妙地看著眼前的兩人，用力地在邱仁的眼前打了一個響指，小聲說：“Hey，hey，崇宴，電梯口那裏。”

“噢，是麽！？”邱仁終於從那兩團吸引人的誘惑中回過神來，順手把女模特摟了過來，說：“那真是太好了！ Hey！崇宴——”邱仁帥氣又陽光地沖著電梯口招了招手，“好巧啊！”

Stefan沖著邱仁翻了一個白眼，“哈，真是巧啊，距離至少差了二十米，你聲音只要稍微小一點，他就不可能看見你。”

邱仁沒有理Stefan，伸手摟在女生的腰上，特別暧昧地對崇宴作介紹，“Hi，我新認識的女朋友，我們準備出去喝幾杯，你一起麽？……噢不不，我想想，你肯定是沒有時間的，崇宴先生的Schedule裏面寫的全部都是工作、工作，然後還是工作。‘嘿，今晚七點怎樣，一起出去玩玩？’……‘嗯，不錯啊，噢不等等，我想想，還是算了，我今晚要加班’。”

邱仁像一個專業美劇演員一樣，結束了面部表情非常豐富的一人飾兩角表演，帥氣又挑釁地沖著崇宴挑起了眉毛。

身邊高挑的試鏡模特也微笑地看著崇宴，一次性被這三個帥哥一起圍著，就算沒選上也不會遺憾了。

“呵呵呵……”她保持著一個練習了至少上千遍的微笑，湊到邱仁耳邊用氣音說，“親愛的，我連你的名字都不知道呢，我們什麽時候決定要出去喝兩杯了？”

邱仁手臂用力地收緊女生纖細的腰肢，輕聲在她耳邊說：“三秒鐘前。”

崇宴無可奈何地看著邱仁，把手裏的資料放到身後助理手裏，說：“中午一起吃飯好麽？”

“中午麽？嗯，我想想，幾點？……”邱仁一本正經地思考了一下，說：“我想我需要叫助理去查一下今天的日程安排，看看能不能給你騰出個半個、一個小時的。”

Stefan、崇宴：……

崇宴身後的助理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就是那個曾跑到邱家和邱仁瘋狂舌戰的那個女人，她不大不小地發出了一聲嫌棄的“嘁”。

邱仁瞄到了那個女人輕蔑的臉色，死要面子地繼續解釋：“還有，我助理，比她漂亮多了，”邱仁又瞄了一眼，那個長得和自己身邊模特一樣漂亮的助理，覺得自己的話有點不科學，再一次進行解釋：“至少比她有女人味多了。”

“工作不是看長相的，邱仁同學，你知道……”

崇宴做了一個手勢，阻止了Emma的反駁，“你去把等下會議要用的資料先送上去，我這裏還有點事。”

Emma對崇宴的偏心有點不愉快，走之前狠狠地瞪了邱仁一眼，沖著滿臉勝利感的賤小子做了一個“suck”的手勢。

崇宴有點好笑地看著邱仁，說：“既然你這麽忙，那我們就下次再約，怎樣？”

“可以啊，但是要先和我助理去談。”邱仁聳了聳肩膀。

“Well，既然這樣——”崇宴非常配合邱仁地做了一個無可奈何的表情，“看起來我們只能下次再約了。”

“餵餵，等等，”邱仁喊住作勢要離開的崇宴，怨恨又無奈地沖著他翻了一個白眼，裝作不在意地說：“雖然我很忙，但是我想，吃個飯的時間還是有的。”

崇宴還看出了邱仁臉上寫出來的幾個大字：老子賞你的。

“那中午見，”崇宴忍住沒在臉上露出笑容，在邱仁側臉輕輕地印下一吻，湊到耳邊輕聲說，“地點你定。”

崇宴說完還習慣性地刮了一下邱仁秀挺精致的鼻頭，才轉身向電梯走去。

在電梯“叮”地一聲響起的那一刻，邱仁動作迅速地把身邊摟著的美女模特推到了Stefan身上，說：“我現在回去洗個澡換一套衣服，然後去訂餐廳和酒店。”

“酒店？訂酒店？”Stefan難得有機會嫌棄邱仁一次，翻著白眼說：“他只是說吃個午餐，不是說吃完午餐後還來個‘全身放松按摩套餐’。”

Stefan說完又輕聲嘀咕了一句，“雖然我和洛肖經常會來一個‘輕松愉悅的sex按摩套餐’。”

邱仁翻個白眼，“……拍你的照吧，把車鑰匙給我。”

“這才幾點啊，就開始準備午飯了，我都沒喊要吃東西。”Stefan看了看表，慢半拍後才發現，這句話其實在罵自己。

高挑美麗的試鏡模特看著面前的兩個大帥哥，趕緊說：“餵！小帥哥，你就走？那我呢，不是說好請我去喝一杯的麽？”

邱仁這才註意到，身邊還站著一個化著精美妝容的漂亮女人。

“那個活動……嗯……”邱仁聳了聳肩膀，語氣非常幹脆：“取消了。”

“什麽時候的事？！”女生顯然不願意失去一個這麽好的機會，和一個又高挑又年輕又帥氣又有錢的帥哥出去玩。

“剛剛——”，邱仁帥氣又誘人地沖著她眨了一下左眼，補充道：“三秒前。”

Stefan看著靠在自己身上的模特，尷尬地笑著，認真地安慰她，“永遠不要相信男人的話。”

模特翻了個白眼，沒有管Stefan的話，緊張兮兮地問：“我臉上的妝怎樣？有沒有花？”

“嗯……”Stefan認真看了看她，剛剛被邱仁推過來時，模特的唇彩畫到了一邊臉頰，看上去有些滑稽。

“我覺得很不錯。”Stefan微笑地看著她。

“噢不不，我還是再補下妝吧，等下要參加面試。”她從包包裏拿出一支唇彩，完全沒有註意到從攝影棚裏移出來的衣架推車。

“那個，小心後……”Stefan動作敏捷地接住了差點摔倒在地上的面試模特，挑了一下眉毛，說完了最後一個字，“面……”

女生喘息著把頭發甩起來披到身後，擺出一個迷人的笑容，說：“那個，我現在看起來怎樣？”

Stefan看著她從嘴巴兩邊延伸至臉頰的兩道唇彩印跡，以及她上下眼線暈染到的半個眼眶，點點頭，微笑著說：“依舊無比動人。”

女生從Stefan身上爬起來，整理了一下衣服，興奮地給了金發一個擁抱，說：“Thanks！那個，你知道試鏡的地方……”

“前面左轉，”Stefan最後看著她歡快離去的背影，最終還是沒有泯滅良心，“餵，試鏡前還是要記得補下妝，還有，親愛的，嗯，你需要一直質量更好點的眼線筆。”

Stefan沖著她帥氣地眨了一下左眼，打開了攝影棚的門。

司機幫陳晉打開黑色幹凈的車門，從陳晉幾乎沒有灰塵的鞋底落到地上時，洛肖已經快速從另一個車門走下來，拿著工作記錄本站到了車身邊。

“十分鐘後拿上昨天準備的會議資料去高層會議室，通知L.A.H各部門總監，半小時後開會，遲到的人請他們泡上一杯咖啡，並且帶上一封辭職信再進會議室（洛肖……）；昨天送去幹洗的衣服，今天下午兩點以前送到我的新辦公室，還有，我說過我在辦公室需要衣櫃，但是現在過了兩天，我連一個衣架的影子都沒有看見，洛肖你最近應該也是辭職信隨時帶在身上走的吧（洛肖：……），不然為什麽一個這麽簡單的事情，可以拖上四十八個小時？我記得我昨天還提過辦公室裏面的植物，我只是需要一些植物讓辦公室的空氣更加清新一點，並不是要你在我的辦公室裏面開一個高級花卉展，你應該知道我討厭彩色的東西吧，除非那盆花是黑色的（洛肖：……），不然請不要把它放進我的辦公室……”

洛肖手忙腳亂跟在陳晉身後做著記錄，在走到電梯口時，幫陳晉按下了箭頭朝上的按鈕，盡管整個過程陳晉並沒有停下來過。

“會議過後我要和公司的重要客戶見面，準確計算好今天的會議時間，你記得穿得像樣點，我們公司不是商場裏的某個潮流品牌專櫃。去之前找設計師做一個發型，我記得那個客戶的女兒特別喜歡某個韓國明星，就是邱羽上次說的那個和你長得有點像的那個誰……（洛肖：……）”陳晉走進電梯，洛肖幫他按下28樓的按鈕，繼續慌張忙亂地往本子上做記錄。

“今天下午去北京的航班取消掉，訂一張下個月去洛杉磯的機票……”

“下個月去美國？……”洛肖總是跟不上這些人的腳步。

陳晉低頭皺著眉毛掃了一眼洛肖，聲音緩慢又性感，“我是應該向你報告我去美國做什麽嗎？”

洛肖嚇得瞪大眼睛看著陳晉，氣都沒敢出就開始直搖頭。

陳晉轉過頭，面無表情地註視著前方，繼續說：“下午你和室內裝修設計公司的設計師去談方案；保險公司和財務部協商好後，把合同拿給我簽字，當然，如果還是以那個價錢作為這次火災的賠款，我建議你們把頭直接放到水裏面浸泡著就不要拿出來了。對了，你們難道看不出那個經理，對我們的設計部總監助理有意思麽，把她叫上。對了，上次那個合同怎麽搞定的去了，我記得好像歸功於一件低胸高開叉的晚禮裙（洛肖……）。這幾天公司的事情會很多，今天不到晚上九點我應該不會離開這棟大樓，午餐晚餐照舊，從酒店訂好送到我的辦公室，記得提前煮好咖啡，不要糖。等等——”

陳晉安靜了兩秒，做了一個暫停的手勢，輕聲問：“我剛剛說了幾件事去了？”

洛肖慌張地往前翻了幾頁記錄，“那個……半小時後開會……”

“現在還剩半小時？”

洛肖慌亂地擡手看了看表，“準備好會議資料，23分鐘後，各部門總監去高層會議室開會；嗯……，還有衣櫃，還有那個，辦公室的植物，還有取消掉航班……”

“我只是問你，我剛剛說了幾件事，沒有要你告訴我，我告訴你我剛剛說了幾件事。”

洛肖被陳晉的話繞暈了，腦筋開始快速死機。

“七件……噢不，應該是八件，如果仔細分，應該是……”

陳晉瞇起眼睛看著他，有點不耐煩，“到底多少？”

“應該是……”

“這樣吧，”陳晉默默地掃了洛肖一眼，無奈又輕蔑，“我剛剛說過的，你記下來了幾件事？”

洛肖滿臉驚恐地把手上的notes遞給陳晉，他從來沒想過自己會這麽渴望邱羽，他從來沒想過自己說在心裏不停地默念一句話：邱羽我求你回來，我求你快點，我求你再快一點，邱羽我渴望你，求你快點……

如果這句話被Stefan聽見，那個單細胞的生物應該會直接沖過去和邱小姐打架。

洛肖看著陳晉英俊的側臉越來越陰沈，從他的角度還可以看見陳晉微微用力咬起的腮幫子。

心中的感覺越來越強烈，洛肖對邱羽的渴望猶如亟待迸發的巖漿：親愛的，只要你回來，想怎樣就怎樣！

電梯“叮”地一聲再次響起，洛肖看著燈光顯示的“28”，默默地在胸口花了一個十字，冒著生命危險小聲嘀咕了一句，“還有，陳先生，您說的午餐晚餐，這個以前都是邱小姐負責，我……”

陳晉把本子扔到洛肖胸口，皺著眉頭等待著電梯門打開。

洛肖覺得，自己站在了一個全身散發冷氣的古老吸血鬼貴族身邊，並且這只英俊美麗的吸血鬼已經很久沒喝血了。

“陳先生……”洛肖的話音還沒完，就被幹凈利落的熟悉聲音打斷。

“陳先生，會議資料已經打印好，發到各部門的總監手上，會議大概十五分鐘後召開，”高挑的身影站在了電梯門口，美麗的面孔沐浴在溫和的陽光下，像一個古典油畫裏走出來的宮廷淑女，氣質優雅溫和。

邱羽把新煮好的咖啡遞到陳晉的手裏，微笑著說：“No added suger or cre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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